日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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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于鹤将所有事情全部推掉,专心陪着骆心词,用膳也要一起,因此,骆心词没能得空找韶安郡主嘟囔他的不是。

过了一日,到回骆家的日子了,骆心词依然没能找到机会私下与韶安郡主见面。

再之后,不是有客人,诸如江协、范柠等人登门拜访,就是明念笙与江黎阳吵闹不休。

日子平静,也热闹。

偶尔没有这些繁琐事情闹心,明于鹤又要与骆心词确认他对“朝廷机密”的研究成效有没有更上一层楼。

他对这事有着坚定的执着与独特的理解,虽然会问骆心词,但从来不相信她的回复。

这也就罢了,这种事难以启齿,激烈的肢体和情绪的碰撞,每每让骆心词丢失理智与自控力。事后回忆,那时的哀声哭吟与身上残留的痕迹,总让她不敢出门去。

在一个寒冷的清晨,骆心词迷糊醒来,又一次被明于鹤询问:“这次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满意?”

骆心词眼一闭,重新睡了过去。

“又睡着了?”明于鹤挑眉,搭在她背上的手指轻轻划动着,低声道,“不会是装的吧?”

骆心词最怕明于鹤碰她的脊沟了,受不了那种酥麻感,她扭着腰抓住明于鹤的手,羞赧道:“青天白日的,不要总是问这种事!快更衣忙正事去!”

两人起晚了,透着寝屋的小窗,已经能窥得外面的天光。按平日的习惯,这会儿明于鹤早该去处理官署的公务了。

明于鹤道:“今晨无事,可以睡到晌午。”

骆心词顿时捂住了脸。

两人成亲之后日夜相处,简单的亲吻、相拥,都成了点燃情潮的引子。

好多次骆心词都意乱神迷了,也感受到明于鹤喷薄欲出的欲望,他却总能忍住。

明于鹤有些古怪的坚持,凡是在第二日他事务繁忙、两人要入宫赴宴、会接触到别的男人,或是要去看望骆家人等类似情况下,他都会竭力克制夫妻房事。

说是不想被别人看出两人前一晚有过亲密行为,不愿意被人臆测。

骆心词私下猜测,明于鹤这么做,一部分原因如他所说,再有是特意照顾自己,第三,则是担心匆匆来过不能尽兴,会让自己对他的评价产生偏差。

——明于鹤把这个看得太重了!

他竭力忍耐,却总是换上极其羞耻的法子让骆心词崩溃得哭泣求饶,又在之后特意选出一个日子,专门做起这事。

久而久之,骆心词都快习惯了,只要前一晚行了那事,第二日明于鹤总是会陪她睡到很晚。

她习惯了,屋外久久没有响动,可想而知,院子里伺候的侍女也都习惯了。

太羞耻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明于鹤拉下骆心词捂脸的手,见她要往床榻内侧躲避,按着她的肩膀,一掀寝被,直接用躯体将人压制住。

冬日天冷,屋中烧着地龙,可骤然失了寝被,仍会有些凉意。

骆心词打了个颤,立刻被抱紧了,寝被也重新回到二人身上。

明于鹤揉着她的手道:“我喜欢与你那样,也想要你喜欢,这种事没什么可回避的,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说,我会尽力改到让你满意为止。”

他以前总在骆心词情动时问她喜欢不喜欢,有没有不舒服,那时候的骆心词被折磨得理智全无,只会顺着他的话重复,明于鹤疑心重,不肯信她。

现在他改到事后询问了,问的内容也变成有没有不满。

骆心词力气不如他,每次都被摆弄得腰酸腿疼,但不可否认,她难堪,却是喜欢与明于鹤亲密的。

非要说有什么不满的话……

“……你不要总是那样……”

明于鹤问是问了,得到回答后却眼皮一跳,神情瞬间深沉。

他凝神静气,尽量平缓地问:“哪样?”

看在他这么认真的份上,骆心词压下羞耻,闭着眼与他坦白了心底的不满,“不要总是托着我的脚……”

“托着你的脚?”明于鹤皱着眉,郑重地与她确认。

骆心词含羞点头,“嗯……”

明于鹤沉思了片刻,忽然伏下了脸,气息擦着骆心词的脸颊落到她颈窝,继而来到她胸前。乍然受此刺激,骆心词腰身一挺,下意识地抓住了明于鹤的乌发,没忍住多抓了几下,急忙催他起来。

这厢失守,正心慌意乱,腿弯忽地被一只手撑住,骆心词的右腿被迫屈起。

骆心词吓了一跳,用力蹬脚,随即,脚心被宽大的手掌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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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于鹤从她胸口抬头,额发凌乱地遮在眉前,扬眉笑问:“这样?”

说话间,他托着骆心词脚心的手猛然往前递去,骆心词的腿被悬空折起,架了起来。

骆心词最怕他这样对自己,绷着身子,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明于鹤的手蹬下去。

“若是这样……”明于鹤的手掌纹丝不动地托着,看着骆心词因用力而憋红的脸,低声道,“你若是对这个不满,我是不会改的。”

他不打算改。

明于鹤喜欢骆心词咬着唇、发丝散乱地摇头低泣模样,这代表着她情难自抑,每当这时,骆心词的脚背就会弓起又勾直,用力蹬着床褥。

偶然的一次,骆心词乱蹬时,脚腕伸出了床幔,误将床尾春凳踹倒,巨大的响动让她陡然绷紧身子,怕有人听见了过来查探,提心吊胆,不敢放松。

那之后,她太过紧张,明于鹤便托起她爱乱蹬的右脚,让她安心享受。

明于鹤喜欢这样。

骆心词蹬得越狠,他托得越用力,激情中相互抗争的力气有多大,就代表着骆心词被他激起的感受有多么强烈。

“我得保护你,以防你乱蹬的时候踹到床尾,伤了脚趾……”

“你不要胡说八道……”

骆心词说出了心底深藏的最难以启齿的话,得来这么个结局,摇着头用力推起明于鹤,一边推,一边蹬。

两人的姿势相当亲密,抗争了没几下,就燃起了火花,推搡、低语,渐渐转变成了婉转低吟与沉重的喘息声。

幸好这日闲暇,可纵情沉醉。

等骆心词收拾妥当,午时都快过了,夫妻俩黏着用过午膳后,明于鹤去处理朝事公务,骆心词规整起府中大小事务,又代替韶安郡主接见了几个贵妇人。

便是因为这些时有的延误和琐碎小事的打搅,骆心词一拖再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与韶安郡主谈一谈明于鹤的奇怪性情。

左右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骆心词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偶尔看见明于鹤再次表露出来这种矛盾的特性,她才会记起还没与韶安郡主谈论这事,转而又抛之脑后。

这么过了许久,冬日春来,又一年深秋,骆心词在与骆裳说话时打起瞌睡,被她扶进屋中小睡。

等骆心词睡饱了醒来,骆裳端来了喜庆的红蛋。

在骆裳慈爱的目光下不明所以地吃了个喜蛋,骆心词才被告知,原来她在她小睡的时间里,骆裳请了大夫给她把脉,确定了她近日里犯困易乏,是因为怀有了身孕。

懵了会儿,骆心词摸着肚子,恍惚记起,她忘记问韶安郡主是怎么把明于鹤养成这样的了。

骆裳瞧她一脸彷徨,以为她是在为这事不安,搂着她安慰之后,心里感慨又不舍,对她叮咛起需注意的事项。

没说几句,收到消息的明于鹤过来了。

“与我说便好。”明于鹤观察罢骆心词,将她扶去榻上歇息,自己坐在骆裳跟前仔细听起来。

骆裳原本是顾着女儿的情绪才不反对他二人的婚事,经由王束之死那事,又亲眼看见二人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对这个女婿早已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事无钜细地嘱咐完了,她笑道:“是我高兴过头了,侯府里人手多……有嬷嬷在,用不着我来说这些的。”

“还是要的。”明于鹤道,“不同人所见所知不同,多听听不是坏事。”

骆裳对他越发的满意。

明于鹤又虚心请教:“如何教养孩子的书太少,母亲若是无事,不妨也与我说说……”

内室中毫无睡意的骆心词一直竖着耳朵听二人说话,听到这里,高声问:“你要亲自教养孩子?”

几道脚步声后,床幔被掀开,明于鹤俯身看来,语气有些生硬,“我是孩子爹,不由我亲自教养,你想让谁来?”

骆心词皱着鼻子想了想,也是,这是他做夫君的该学的,没什么可惊讶的。

“没谁……”她朝明于鹤笑,“当然只能是你啦!”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明于鹤觉得她这个笑有些娇憨,很可爱,让他想依偎过去与骆心词说些私话。

然而骆心词那一句不该有的疑问,让他很不满意。

明于鹤点着骆心词放在褥子上的手指,清楚明白地问:“我是个好夫君,你承认不承认?”

他怎么好意思自己夸自己?

明于鹤的确是个好夫君,骆心词没立刻回答,是因为她在屏风后瞟见了骆裳若隐若现的身影,没脸当着娘亲的面说这样的亲密话。

直到明于鹤眯起了双眸,她才眸光轻睇,害羞地点头。

“我是个好夫君,以后也会是个好爹。”明于鹤道,“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吗?”

“……没有……”骆心词展开手心抓着他的手指,将他拽近了些,小声道,“没有,我知道你是最好的……”

没错,明于鹤是她见过的、听说过的所有男人中,最称职的夫君。

由他教养出来的孩子,一定也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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