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58 / 86 章 · 3,441

骆心词被范柠绊住,得到意外之喜,惭愧又懊恼,错失了追上明于鹤的时机,再瞧客栈里混乱的几人,她尴尬地擦擦脸,决定先照顾伤患。

感谢了范柠将人送走,再帮明念笙抹了跌打损伤药,等连星将骆颐舟要喝的药煎好后,天已见黑。

收拾好一切,明念笙终于得空问出心中疑惑,“你是不是哭过?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骆心词矢口否认。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得知范柠对明于鹤无意后,骆心词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窘迫得无地自容,她是如何都不肯与人承认因为自己想多了,瞎折腾了自己半天。

“你就是哭了,眼圈还红着呢!”

“你说是就是吧。”骆心词拒绝交谈。

明念笙撬不开她的嘴巴,将这事作罢,转而问:“你不是要找明于鹤?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去?”

之前骆心词是想找他的,现在不想了,她只觉得难为情,“……找他做什么啊……”

她要怎么面对明于鹤呢?

明念笙的鬼主意总是顾头不顾尾,这次也一样,说好的试探明于鹤是不是对她有意,结果证实是她对明于鹤动了心。

明于鹤还因为这事生气了。

以前以明念笙的身份回到侯府,与明于鹤百般周旋,还能说是被迫,现在骆心词对明于鹤有了想法,再赖在侯府,谁会相信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保住自家人?

别人一定都会以为,她从最初就打着明于鹤的主意。

她怎么好意思回去?

“回去安慰他啊!”明念笙激怒了明于鹤,脖颈上的掐痕已经转为乌青,却依旧觉得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

并且她觉得明于鹤的怒火越盛,就越能说明骆心词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他都那么凶残地拒绝了我,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骆心词心火烧灼,低头抠着自己的指尖,道:“那只能证明他不喜欢你。”

这话是没错,明念笙也不稀罕明于鹤喜欢她,就是听着有点刺耳。

“对,他不喜欢我,他只喜欢你好了吧!”明念笙气愤,又催促,“快回去,趁着他吃醋,把他彻底拿下!有明小侯爷给你撑腰,管他什么王束李束,谁还敢再为难你家?”

这话说的,骆心词更像是抱着勾引明于鹤的心思才冒充明念笙的了。

骆心词不愿意她这么说,心里既有难堪,也有酸楚与清甜,奈何找不到有力的反驳说辞,唯有哀怨地瞅着明念笙。

这几日下来,明念笙可谓是伤痕累累,已有付出,就一定要得到结果,不住地催她回侯府。

这厢两人拉扯了几句,连星过来道:“小姐,骆公子让你过去。”

骆心词一听骆颐舟找她,立刻慌了,骆颐舟一定是根据她之前的反应猜出她说的人是明于鹤了。

她觉得羞臊,赶忙道:“天色晚了,我该回侯府去了!”

骆心词忙不迭地逃出客栈。

短短一日,再踏入府中,骆心词的心境产生许多变化,府中的雕梁画栋、穿梭服侍的侍女等,都让她觉得陌生,好似是第一次来到这府邸。

她脸上发热、心底发虚。

磨磨蹭蹭回到云上居,问起明于鹤,侍女道:“小侯爷在书房与林、赵二位大人商议政事。”

骆心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着自己垂落的发丝,问:“他心情可还好?”

“奴婢没往跟前去,没瞧见。”

骆心词记得明于鹤离开时森冷的眼神,觉得他情绪很差,转念一想,他既然能与人商议政事了,或许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气恼。

也对啊,明念笙又没有得逞。

这么一来,又只剩下她一人愁肠满腹了。

“念笙去亲他,他冲我生什么气呢?”骆心词撑着下巴暗想,“我还没气他想让我与瞿岭独处呢。”

云上居寝屋的小窗口正对着摘星阁的方向,望着高处亮晃晃的烛光,骆心词心潮忽起忽落。

在瞧见零星人影下来后,猜测是前来议事的官员离去了,她又坐了会儿,问侍女讨了一盏灯,独自提灯过去了。

.

“小姐过来了。”侍卫问,“小侯爷,是否放行?”

摘星阁上,明于鹤正支着下颌闭目养神,闻言,紧皱的浓眉跳动了一下。

不论是感情上,还是立场上,骆心词都与明念笙、骆颐舟的关系更加紧密,这一点,明于鹤从来都不怀疑。

所以,骆心词情绪有异不愿意与他说,却跑到骆颐舟那里抱着他倾诉,他不觉意外。

那二人相拥的画面刺眼,自目睹后就没能从明于鹤脑海中消失,但最让他不快的是另一件事。

明念笙害怕他,与他耍一两句嘴皮子还行,主动靠近他,能要了她的命。

明于鹤没有明说知道她二人的身份,可也没有很严谨地假装不知道。

由此,他得出结论,明念笙凑过来亲他,是为了试探他是否真的有对“妹妹”动心的癫狂嗜好。

骆心词一定是知道的。

她未阻拦,是怀疑他,也是不在意他是否会被亲到。

想通这点的刹那,明于鹤气血翻涌,差点失控杀了明念笙。

冷静下来后,他觉得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不伦之恋是他自己说的,那两人用这事反过来试探他,是他自食恶果。

骆心词更信赖骆颐舟,与他更亲密也正常,毕竟他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只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

表兄妹,结成夫妻不在少数,亲密一点怎么了?

骆心词的事,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而且人家既然不在乎他,他何必纠缠不清?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小侯爷?”侍卫久等不到他的回复,轻声提醒。

“让她上来。”

时辰还不算很晚,府中灯火煌煌,亮如白昼,骆心词却是提着灯上来的,到了明于鹤面前,灯笼也未搁下。

明于鹤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说。”

说什么呢?

骆心词抓着雕着牡丹花纹的灯挑,盯着自己的影子,心若秋日江波,起起伏伏。

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还是“别生气了”?

明于鹤现在心情不好,都没耐心与她说话了,不管她说哪一个,他一定都会冷漠地否认。

骆心词想着他可能会有的反应,悄悄掀起眼皮,瞧见他果然横眉冷眼、面若冰霜,没由来地记起以前明于鹤每每戏耍她,反遭她亲近后的气恼模样。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因为夏夜阁楼太过寂静,而清楚地被两人听见。

明于鹤眉心一跳,阴沉着脸撩起眼皮,见骆心词迟疑了下,红着脸,抿着唇,朝他走近了一步。

她手中完全不需要提着的烛灯摇摇晃晃,在石榴色的裙摆上洒下涟漪似的光影。

在明于鹤的冷眼下,骆心词空出一只手,扯着他的袖口轻摇了摇。

都不在意他了,她怎么好意思主动碰他的?

“有事说事,再碰我,杀了你。”

明于鹤说着绝情的话甩开衣袖,行至窗口前,俯瞰起外面的月色,只留给骆心词一个疏冷的背影。

他觉得这话足够凶狠了,但凡骆心词还记得他是怎么对待明念笙的,就该收起胆量了。

不曾想,过了会儿,听见她小声问:“只要有人想亲你,你都会这么生气吗?”

明于鹤不想与她说这些废话,又想反问她,难道你不会生气?

倘若骆心词说不会,他不介意让她尝一尝这滋味。

但明于鹤只是想一想。

堂堂武陵侯府的小侯爷,没必要用那种手段得到一个姑娘,她既然对他无意,放手就是,左右他对骆心词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天底下的貌美姑娘多的是,又不是非她不可。

韶安郡主曾问过明于鹤为什么喜欢骆心词,他随口敷衍了过去,其实不然,他决定与骆心词成亲,是为了心底肮脏的梦境。

与骆心词纠缠到如今,他碰过她的手腕、手臂、腰肢与大腿等等,感受过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也见过她凌乱衣裳下的白皙。

曾几何时的荒诞梦境中,她湿透的贴身衣物被撕扯开,被他的手掌代替,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道道醒目痕迹。

还有坠落山崖的那个夜晚,骆心词靠着他的肩膀熟睡,他一低眼就能看见她姣好的容颜。

她很信任他,睡得安详,被风声惊动时打了个激灵,微微睁眼,在看见是明于鹤之后,梦呓一声,搂着他的腰往他怀中挤,柔软的身子紧密无间地贴合在他身上。

那一宿,明于鹤是抱着骆心词度过的,平安无事。

之后,明于鹤做起新的梦,梦中骆心词被放在洞中巨石上,哀求、哭喊,全都无济于事。

她被粗鲁地欺压着,明于鹤曾透过纱衣看见过的柔滑脊背,在粗糙的石头摩擦着,磨出触目惊心的错杂血丝。

他不愿意做小人,梦境却由不得他操控。

除了这些激烈的梦境,明于鹤还有许多无法控制的下流想法,这些因素导致他没法放任骆心词与旁人成亲。

那便与她成亲,权当是对她负责了。

这种事无法与旁人道明,当韶安郡主问起,他胡言道:“兴许是我有病吧。”

明于鹤觉得他或许真的有病,才会因为几个不被人所知晓的糜烂梦境,就决定与骆心词成亲。

他暗暗与这个那个攀比,什么都要,却完全没想过骆心词什么都不肯给他。

他简直是个笑话。

“谁亲你,你都会生气吗?”骆心词又在问,末了,还又一次牵住他的衣袖,悄声喊道,“哥哥。”

明于鹤听见“哥哥”俩字就肝疼,手掌一翻,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至身前,声若寒冰道:“我说别碰我,你听不懂?”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