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是反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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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松雪颤抖着声音说:“这是违法犯罪啊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能乱干这种事情。”

“但你总是想跑,”秦岸坐在他身边,他轻轻地靠在明松雪的肩上,温温柔柔地说,“我那么努力地工作,就是想要离你再近一点,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要跑呢?”

“小雪,”秦岸喃喃道,“你怎么变了。”

他一这样明松雪就害怕,真不愧是百分百的黑化值,把一个清纯大男孩变成病娇了都。

“没有啊没有啊……”明松雪闭着眼睛哆哆嗦嗦说,“你别胡思乱想,我没变的,你看我这不还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吗?”

“可你以前不会对药物过敏,”秦岸道,“小雪,为什么你总是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我曾经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没有保留的,可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我似乎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你。”

明松雪怔了一下,不过也就懵了这一下,很快便冷哼一声,说道:“有的人还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连我过敏都不知道。”

他把秦岸的手拍开,满脸不爽快地侧躺了下去。

秦岸便贴着他黏上来,从他身后抱住他。

但也只是抱着他,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了,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间,轻嗅着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药香。

又过了一会,明松雪已经昏昏欲睡,忽然感到脖颈一疼。

他一个激灵清醒了,怒道:“狗东西,你咬我干什么?”

痛死人了啦。

*

明松雪这过敏来得快,好得也快,但烧还没退,他又被秦岸带回了阁楼,明松雪有点郁闷地看着楼下两个大平层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他不高兴地踢了一下脚,问:“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阁楼?”

秦岸笑着轻声说:“因为你喜欢这里。”

明松雪:“……没有啊,我没有说过喜欢。”

他又继续说:“我喜欢你那个大别墅,对了,那个别墅呢?”

“已经卖掉了。”秦岸关上了阁楼的门,将明松雪放到床上。

明松雪震惊地爬起来,“什么?为什么?”

那么大那么明亮那么宽敞那么繁华的一个大房子,干嘛就卖掉了?

“因为我不喜欢那里。”秦岸说,“这里多好啊,小雪,我们以前不就在这里生活的吗?每天一回来就能看见你,你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也没有别的遮挡,这样很好啊不是吗?”

明松雪觉得不是很好,这里太逼仄了,住着感觉很闷,上厕所洗澡也不方便。

但明松雪觉得不好也没办法,秦岸有钱,房子也是他的,他说了算。

唯一能让他满意的,就是这阁楼里的床已经换过了,新的床垫实在是很软,像睡在云朵上一样。

明松雪喜欢这个床垫,也或许是因为他病得太厉害,所以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就失去了意识,睡得没心没肺的,就好像他和秦岸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些不愉快,没有过任何的背叛,也没有互相放过狠话。

秦岸有时候也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像明松雪这样的人也可以在面对客人的时候做到八面玲珑圆滑周旋,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个人。

除了他秦岸。

他现在终于又带着明松雪回到这个阁楼里,但他突然觉得,哪怕他和明松雪就在这里,也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看清过明松雪。

这段时间天总是很热,秦岸翻着日历一看,原来已经到了九月。

天气闷得很,这阁楼上几面受光,确实很闷。

明松雪在床上睡不老实,或许是因为太热,也或许是因为身上的红疹还没完全消去,他折腾得翻来覆去。

秦岸拿他没办法,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一直看着明松雪的睡颜,坐到半个夜晚都已过去,窗外闷雷阵阵,后来下了一阵雨,将热气驱散了,却又好像没有驱散太多。

他一直看着明松雪发呆,他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明松雪的时候,明松雪那双明亮漂亮的眼睛里仿佛反射着月光。

也或许那并不是月光,只是因为他太喜欢明松雪了,所以把那一切都当成了美好的东西,从而忽略了明松雪也会有顽劣的一面。

在他家破人亡想要自杀的那天之前,他只知道班里有一个同学叫明松雪,但是没有任何的印象。

明松雪,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标签。

除了让他知道有这一个人,没有别的用处。

一直到那天晚上,他才真正地看清了明松雪的样子,明松雪长得真的很漂亮,眼睛亮亮的,像月光,像星星,又像是传说中被恶龙偷走的城堡里昂贵的宝石。

他看见明松雪跑过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秦岸真的觉得明松雪这个人很奇怪,有的时候精明得像只狐狸,有的时候又像一个单纯天真的傻子。

他紧紧抓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抓得很用力,秦岸的手掌上全是血,明松雪却不嫌弃,也好像并不知道秦岸手上有伤,而伤口是会痛的。

秦岸永远记着那天晚上他带来的痛和温暖。

以前的痛,现在的痛,他全都记得。

时间已经停在了凌晨两点,秦岸终于站起身,他把明松雪从床上抱起来,之后离开了阁楼。

楼下的房间里有空调,明松雪睡得舒坦了,睡姿也老实了起来,一无所知地睡在秦岸的怀里,睡得香甜。

*

第二天早上,秦岸起身的动作把明松雪吵醒了。

明松雪醒了也不睁眼,反而一翻身,一巴掌甩在秦岸身上,嘟囔着说:“吵我干嘛呀……”

然后,迎接他的是秦岸密不透风的亲吻。

“我要去拍戏了。”秦岸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明松雪不耐烦:“你去啊。”

可是秦岸没有去,反而靠下来,贴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

秦岸闻着明松雪身上的味道,明松雪身上多了一丝药味,是苦涩的。

他喃喃道:“我总是不放心你,小雪,你要是逃跑了怎么办呢?”

明松雪觉得秦岸多虑了。

要跑也不会这会儿跑,他本来还等着秦岸和他恨天恨地地做一次爱呢,结果秦岸这小子还真憋得住,这两天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抱着他睡觉而已。

自己难道还是他的阿贝贝不成吗?

明松雪不想和性欲低的人说话,仍然闭着眼装睡觉。

小湖又打电话来催了,秦岸要抱着明松雪,不方便拿手机,所以放的免提。

明松雪迷迷糊糊地听见小湖说:“尹潭哥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什么事?”

小湖:“他说你有一个本子没接,合同还没签字,让你去片场的时候,带上那个合同。”

小湖又说:“快迟到了哥,你收拾好了吗?”

秦岸才终于将明松雪放开,起身的时候,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周身气压很低。

明松雪便含糊着,闭着眼睛问:“尹潭是谁啊?”

秦岸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随口应道:“经纪人。”

秦岸都换新的经纪人了。明松雪嘟囔着想。

他又收获了秦岸的一个离别吻。

人刚走,他就睡不着了。

明松雪一个翻身坐起来,有点郁闷地看着面前紧闭着房门的阁楼。

“都怪秦岸都怪秦岸都怪秦岸,”他踢着脚撒气,“大早上的接什么吻,非要把我吵醒。”

他的视线又在房间里打量。

里面唯一的娱乐设施只有这一台电视机。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想玩手机。

明松雪从床上下来,先穿了拖鞋,又觉得脚不舒服,干脆将拖鞋全踢开了,赤着脚走到电视面前,拿起了遥控器。

“该不会只能看新闻联播吧?”明松雪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自言自语地说。

不过他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电视是连了网的,什么都可以看。

于是明松雪打开了一部秦岸演的电影,喜滋滋地准备爬上床观看。

然而下一瞬,他像是触碰到了身体的某处开关,眼前忽然一黑。

大概也只是黑了一会儿,明松雪觉得应该不是太久,但是眼前再出现光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地上睡着。

年轻就是好啊,随地大小睡。

明松雪躺在地上安详地想。

他躺了一会才撑着身体软手软脚地爬起来,遥控器还在他手里攥着,但他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原来不是只晕了一会儿。

明松雪茫然地站在电视机面前发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明松雪很快就回过神来,自言自语和自己说。

他又眨眨眼,吸了一下鼻子,鼻腔里都是血腥气。

明松雪低头用手背一蹭,蹭得满手都是血。

秦岸回来要是看见他这样,肯定要吓死的。

明松雪就从桌上抽了张纸巾,认认真真又仔细地将自己脸上的血渍擦干净,之后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秦岸以前拍的戏。

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系统没有告诉他要做什么任务,所以他第一次看见秦岸的时候,他只知道秦岸未来会是名利双收的影帝,却不知道他是如何变成影帝的。

那天晚上他看着站在面前的穷小子,他听说秦岸家里刚出了事,父母双亡,一贫如洗,还欠着高额的高利贷,走投无路只能退学。

瞧瞧,多惨多可怜,这不是妥妥的男主设定吗?

所以明松雪自以为是地拉着他去了北漂,去跑龙套,他以为自己是秦岸的伯乐,到后来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他耽搁了秦岸很长时间。

按照原本的设定,秦岸本应该早早碰见他的真正的贵人,被星探捞走出演电影,之后一鸣惊人,一夜爆红。

但明松雪从系统那看到原设定的时候也不过是耸了耸肩,说:“谁让我是反派呢,没办法,命中注定是要害主角走弯路的。”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秦岸确实有演戏的天赋。

他现在在看的是秦岸出演的第一部男三号,这个他喝烂了胃才为秦岸讨来的角色。

是一部小成本古装剧,秦岸演的是一个反派少爷,虽然台词不多,镜头也不多,但不出他所料,秦岸因为这个角色红了。

明松雪看着电视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出神。

他最喜欢秦岸的这个角色,风流倜傥潇洒恣意,每一次他看见的时候总会晃神。

明松雪有时候想,这或许就是他最喜欢秦岸的时候了。

虽然有可能,他喜欢的只是秦岸演出来的这个少爷。

他第一次和秦岸做爱,也是在秦岸拍这部戏的时候。

秦岸在杀青宴上被人灌得醉醺醺的,明松雪怕他被潜规则,专门去接他。

回来的时候秦岸身上还穿着戏服,红着脸,红着眼,看着明松雪的时候,眼睛里只有青涩的情愫。

明松雪带着他回到阁楼,又去楼下给他打洗澡水。

他把门关上,秦岸忽然从背后抱住他,把他按在门上亲吻他的后颈。

这也是明松雪第一次和男人亲密。

做到尽兴的时候,他搂着秦岸的脖子,高高兴兴地一边亲他,一边喊他在剧里的称呼——

“少爷。”

“少爷呀,”现在,电视剧里的女角色正对着那个坏透的少爷媚眼如丝地笑,念着台词说,“你可有喜欢我呢?”

“你可有喜欢我呢?”

明松雪喃喃地同时说。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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