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大厦里面没有人的气息丧尸应该越来越少才对, 他们之前都在暗房里，现在出来了也是在99层的高楼层。
那么高丧尸应该闻不到味儿的，出现这种情况很反常啊。
7号站在窗边思索着什么, 有几个重获自由的兽型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了, 虽然外面丧尸很多, 但他们对自身实力很有自信。
“现在先别出去，外面的丧尸不正常。”莫燃皱着眉劝道。
几人没说话，但面上稍有不满, 显然是不想听话的，兽型大多都很暴躁, 不服管，就算是为他们好也不太领情。
7号嗬嗬笑了两声在一旁阴恻恻地说：“想走就走吧, 坐电梯下去, 大门没关。”
那几人没说话，但身为异能者都有一层自信在心里, 于是便结伴走向了电梯。
外面一看就有问题, 这种情况下让人出去不等于是让小白鼠探路吗？
莫燃还想再说点什么，身旁的张婉莹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劝。
就这会儿的功夫，那些人已经走进了电梯里，看样子是拉不回来了。
她只好作罢，毕竟对方全都是异能者, 总不可能一出门就送人头吧, 也许是她担心过头了, 这样想着, 莫燃放松了下来。
第一波想走的人行动之后，接下来陆陆续续又走了不少人, 像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这屋里的人越来越少。
99层下行的电梯要坐很久，所以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第一波出去的人也才刚到楼下而已。
7号就站在窗边往外面看，像在看什么好戏一样，时不时还嗬嗬的阴恻恻笑两声，跟他的形象很符合，引得不少人侧目。
第一波出去的人看了看距离大厦几米远过不来的丧尸群，动手杀了一些，发现确实不管怎么激怒丧尸它们都过不来，顿时松懈了不少，七嘴八舌开始讨论起来。
他们大都没有见过真正的丧尸，更别说变异丧尸了，只是在蓝星听人提起过，不知者无畏，再加上有异能的底气，甚至当面讨论起这些丧尸来。
“我看它们也不怎么可怕嘛。”有个女异能者笑道。
“宰它们跟宰菜一样简单，它们连智力都没有，都是些失败品罢了。”说话的异能者对自己不会变成这种样子显得很骄傲。
怎么出丧尸的包围圈是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又拦不住个个身怀绝顶的他们。
几个兽型是擅长跳跃攀爬的动物的异能者直接纵身一跃，从这边跳到了大厦对面的楼房上，底下的丧尸就跟看不见一样还在朝前扑。
剩下的异能者们有样学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个的都开始脱围往各自想去的方向走，大展拳脚。
莫燃出于不放心也趴在窗户上看，看见那些人没有傻到直接走丧尸堆里时松了口气，她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这些家伙可不是寻常人。
但事情真的能进行的那么顺利么，她心里总有种不妙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忽然，她睁大了眼睛看去，眉头一皱，只觉得这些人是不是太嚣张了些。
有几个原本已经脱离的异能者不知是起了什么心思，竟然开始不断在大厦跟对面楼房中间反复横跳，逗那些丧尸玩，欣赏着丧尸抓不到他的着急模样。
莫燃仔细一看那还是个眼熟的，是先前刺头疤脸男的同伙之一，好像兽型是猴子还是啥的，手臂特别长，看样子很灵活。
那家伙一边反复横跳一边发出跟猴子一样的怪叫声，逗得对面那些个兽型哈哈大笑，气氛还怪和谐。
这可不好玩，是拿生命开玩笑，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莫燃觉得这些人脑子肯定抽了，在蓝星待废了不成。
站在窗边的7号见状开始阴阳怪气：“真是充满活力啊。”
莫燃默不作声地离他远了点。
“行了，快过来吧，再玩下去天黑了，我们还要去找地方住呢。”疤脸男冲猴男喊道。
猴男嘿嘿一笑答应一声，准备从大厦这边跳回去就不玩了，他像往常一样纵身一跃跳了起来，低头欣赏底下丧尸无能狂怒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他往底下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丧尸都睁着眼睛在看他，数千双翻白的眼睛一齐看向他。
这些丧尸搞什么？
猴男心里咯噔一声，突感不妙，明明他马上就要跳到那边去了，却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住了。
体内野兽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但在空中是无法进行任何动作的，不过他跳的那么高应该不会被丧尸抓到吧，猴男心里想着。
可也就是这一秒钟不到的功夫，丧尸群像涨潮一样突然涌动了起来，紧接着从那些丧尸的中间蹿出来一道黑影。
那黑影速度极快，他根本没时间反应，那黑影就像一根粗长的刚刺，“刺啦”一声串烤肉一样从他的□□串上去，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猴男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叫唤，他灵活的身影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但他还活着，只不过被从□□到嘴贯穿了而已。
那根粗长的黑影不是别的，正是一条肥长的触手，从他的嘴里出来时触手尖还在乱动，仔细看触手尖上居然有只眼睛，正顶着那头楼顶上的人看。
“唔唔，唔……”猴男绝望地看着那边的同伴，眼神在求救。
他四肢在抽搐着，五脏六腑因为被强行贯穿而破碎，痛的他恨不得马上了解自己。
但大家都被吓傻了，楞楞地看着他，不过就算没吓傻也救不了他，他的身体已经被串成了烤鸭的姿势，那条触手在他的身体里，想扯下来估计不容易。
但因为他是异能者的缘故，他还没死，甚至还能再活半小时那么久，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体每一个器官毁坏的痛苦。
触手开始缓缓的往回缩，丧尸们伸着手在下面无意识的“啊啊”叫着，等待着猎物被放下来。
猴男的眼角有泪，但很快大家就看不见他了，丧尸群伸手将他从触手上扒拉了下去，一群丧尸疯抢着涌上来开始分食他的躯干。
楼顶的人还处于被吓傻的状态，有一个人甚至吓尿了裤子，哆嗦个不停，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以往根本不需要直接接触到丧尸。
但在末世之下，懦弱就等于死亡。
“快，快走，离开这里！”疤脸男五官都被吓扭曲了，喊完这句话就开始跑。
其他人马上反应了过来，但他们现在想跑显然来不及了，他们全都会留在这里。
从莫燃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见底下丧尸群突然翻涌起来，下一秒，成百上千条触手喷涌而出，伸向了那些奔跑着的人们。
丧尸群发出了欢呼一样的嘶吼，他们好久没吃过这样的盛宴了，异能者的肉比普通人更加香甜可口。
“啊啊啊啊！！！！”有人被抓住了。
“救命，救命！”
“不要啊，饶了我吧！！！”
他们像傻了一样被抓住之后都忘记反抗，也许是太害怕了，大呼小叫着开始求救，但距离那么远，谁救的了他们？
能救的人自顾不暇，只顾着自己赶紧逃命，救不了的跟他们是难兄难弟。
下面的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莫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打算下去救人，张婉莹站在她身旁，伸手拦住了她。
9号在一旁冷静地说：“来不及了，你看下面。”
莫燃扭头看去，眨眼的功夫，那些人竟然大多数都被触手抓住，有些还在喊救命，有些半截身子都没了，拼命用异能想逃离尸群。
但那些都是垂死挣扎罢了，那底下藏着的怪物甚至都没现身过，光是密密麻麻的丧尸他们都杀不完，只能一个个像下饺子一样落进丧尸堆里。
因为异能的缘故，他们比普通人活的更久，对丧尸来说是一道绝美的刺身，吃到最后一口都还很鲜活。
但对于被吃的他们，宛如身在地狱。
莫燃眼睁睁看着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就这样一个个没了声息，不过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死了那么多人！
吃饱喝足，确认地面上没有可以够得着的食物后，那些触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一阵，每一根触手角上的眼珠子都在看向大厦顶楼。
这些视线令每一个被盯上的人都感到脊骨发凉，刚才那个被贯穿的画面历历在目，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恐惧。
这么可怕的东西，除去高度，离他们只有几米的距离，还好有空气墙做阻拦，那怪物过不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发现实在拿这些人没办法之后，那些触手才不情不愿地重新缩回了地里。
地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麻木的丧尸还在无意识的往空气墙上扑。
刚才的画面跟做梦一样魔幻，要不是少了那么多活人，谁敢相信这地底下居然埋着那么大的家伙。
怪不得哪怕没有人的气息丧尸也会聚集在这里，那个怪物显然拥有智慧，它知道大厦里有人，但因为有空气墙阻拦所以它选择按兵不动，等大厦里的人都出来了再一网打尽。
简直就是在打猎，像猎人一样制造陷阱等待猎物自己跳入。
莫燃心头一震，丧尸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不，换句话说，那已经超出丧尸的范畴了吧，丧尸哪有那么吓人。
一个埋藏在地底下的，庞然大物。异能者在它面前都尚且如饺子下锅，那普通人呢，日城的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又该怎么办。
好半晌，整层楼都鸦雀无声，不知道多少人心里都在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跟风离开。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有人吞了口唾沫。
白川笑眯眯地回答道：“那应该是进化过后的丧尸，丧尸体内的真菌仅针对人类进行感染，其余动植物不会被影响，会呈现这种形态，我猜它应该吞食过兽型的异能者。”
因为兽型试剂是动物基因跟真菌混合制成的试剂，所以吃下兽型异能者的丧尸会出现动物形态并不奇怪。
之前从蓝星逃出去过部分失败品跟一些异能者，现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就有个倒霉蛋死在了无夏城。
“怪不得无夏一个人没有，沿路过来的任何一个城市里都没有遇见活人，丧尸都进化成这样了，普通人哪里还有生存空间。”莫燃心情很复杂。
7号嗬嗬两声：“不这样怎么叫末世。”
他对于这个怪物的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看样子是早知道地底下有东西，毕竟是空间异能者，对自己周围空间里的事物都有一定感知力。
但他不仅没有提醒任何人，还鼓励大家离开，就是存了想拿那些离开的人当小白鼠试探怪物的心思。
真是恶劣，莫燃对这种性格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感，虽然她知道对方对方没义务提醒任何人，但人不应该这么冷酷无情。
张婉莹皱眉看着下面：“燃燃你看，那些吃了异能者的丧尸都在发生变化。”
周围的人闻言都围到了窗边看，果不其然，有几头丧尸正跟磕了药一样在地面上四肢扭曲，五官狰狞，好像要变异了。
但大家最终也没看见它们变异，因为那些触手又从地下伸了出来，将这些正在变异的丧尸一卷而起通通拉进地里没了痕迹。
良久，地底下传来了某种生物吃饱后满足的嗝声，这时地面才真正归于平静。
“这简直是……”莫燃欲言又止。
“养蛊。”张婉莹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先把上面这些丧尸喂饱，再经由这些丧尸消化过滤，底下的怪物再将它们吞下，这样就能得到凝聚过后的精华部分。
这么培育下去最终会得到的将是怎样可怕的怪物呢，那个丧尸王，这样放任丧尸进化该不会是在为攻城做准备吧。
无夏离日城不算特别远，这么大的怪物，要走到日城去十天半个月还是够了，恰好能对得上时间异能者说的死亡时间。
果然守城不会那么简单，莫燃想，得快点把消息带回日城，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
“我们回日城不能靠车辆，你肯定去过日城，只要是你去过的地方应该都能进行空间转移吧，这次也要麻烦你了。”她跟7号打着商量。
现在的情况肯定是能避开这种怪物那就避开的好，没必要上赶着去打架。
“嗬嗬，你以为使用空间转移很轻松啊，每次都要消耗我很多的生命能量的，我凭什么帮你们？”7号不出所料的不配合。
张婉莹在一旁冷冷补刀：“凭你还要靠我来变回正常人。”
7号啧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不过他还补充了一句：“一次空间转移只能带走最多10个人，24小时冷却时间，总有人要留下来的。”
“那多送几次不就好了，让剩下的人先在这等着，反正这栋楼也是你的，你不可能不管吧。”莫燃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说了出来。
假如能看见脸，7号的白眼已经要翻到头顶上了：“你是真拿我不当人啊，比蓝博士还会压榨我。”
莫燃小脸一红，被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想的太简单了，但也不能就这么丢下这些人不管吧。
“这有什么好争的，先把他们放进暗房，到了日城再放出来，这样的话想带走多少人不都可以吗？”张婉莹在一旁继续补刀。
莫燃跟7号同时一愣，都觉得她讲的好有道理，怎么他们就没想到呢，7号直呼错亿，以前都白瞎了那么多生命能量。
果然多读书就是有好处，至少脑子会转弯。
商量完毕，莫燃走到众异能者面前轻咳两声，等大家都看向她了之后高声道：“大家也看见了吧，外面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想走的人也可以直接走，愿意跟我们回日城的，我们直接坐007的直通车。”
说完，她表示尊重每个人的意愿，让大家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但没等到一分钟就收到了所有人的表示，一定要带上他们一起走。
之前在暗房里好说歹说都没什么用，这会子被丧尸吓一吓说什么都不走了，非得跟着他们。
果然有时候威逼比利诱好使啊，莫燃感觉自己又悟了。
7号臭着个脸将所有人收进空间里，大手一挥，开始着手准备转移。
“你上次把我们送去玛雅不就弹了个手指吗？”莫燃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
7号不太想理她：“空间转移是大招，要蓄能的，上次我也蓄能了，蓄能的时候我们在玩卡牌，你忘了？”
她顿时恍然大悟了，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能装。”
“滚！”
坦白说，有空间异能真的很方便，上一秒他们还在危险重重的无夏，下一秒就站在了日城的大门口。
周围行走的人都被他们这群突然出现的家伙给吓了一跳，特别是兽型那些长得半人半兽的，差点吓哭一个路过的小朋友。
7号斜了一眼那些个小孩子，成功吓傻几个，吓尿一个。
“妈妈，有妖怪！！”小孩一边哭一边跑。
虎头虎脑的兽型大汉还以为是在说他，拧巴地问莫燃：“俺长得很吓人吗？”
“不，你只是长得很威猛，”，莫燃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哥们，你是东北虎吗？”
这口音听起来很有一股茬子味儿啊，她老早就想吐槽了。
“俺不知道，这你得问那些搞研究的，不过他们好像都死光了。”虎型异能者挠了挠头。
莫燃点头表示了解：“那没事了。”
因为他们这群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不少人，但好在有个路过的j官认得莫燃他们，这才免得一顿鸡飞狗跳。
让人去通知姜统领等人后他们也来的很快，大概几分钟的样子，陈真那辆标准配置的越野车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时间异能者被姜统领推着下车，她戴着面具，苍苍银发束在脑后，打扮年轻了许多，但莫燃莫名觉得她比之前更苍老了一些。
“欢迎回来，莫燃。”时间异能者朝他们鞠了一躬，“我们一直在等你们平安归来。”
“客套话免了吧。”莫燃对她陷计他们这件事还是有些不满，语气冷淡了很多。
时间异能者没被她这冷淡的态度打击到，反而笑着看向她身后那群异能者：“蓝星的朋友们，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欢迎你们来到日城。”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日城的说话人居然是跟他们一样从蓝星出去的异能者，或多或少都放下了些戒备。
“我为你们安排了庆功宴，你们这一趟肯定很累了，别站着了，上车一起走吧。”时间异能者笑着说。
莫燃总觉得她那笑里藏刀，但总归对方也不是什么坏人，她只好点头答应，但心里可没完全放下她欺骗了他们这件事。
j方的车辆还是很多的，载他们那么多人都没问题，就是姜统领的别墅可能塞不下那么多人，所以晚宴的地点在日城内部的一个大饭店里。
时间异能者虽然年纪小，但处理事情很有一套，几句话的功夫就给带回来的这些蓝星的异能者们都安顿好了。
安排好一切后她单独叫走了张婉莹，刚好对方也有话要单独跟她讲，两人这一去就是整个晚宴都没回来，只留陈真在饭馆主持局面。
对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之前被张婉莹用刀吓晕了的暗夜，在经过白川的救治后人也没醒过来，一直晕着，全程被人扛在肩膀上。
莫燃出于各方面考虑决定将对方安排在别墅里，放眼皮子底下监视方便些，于是将人捆起来拜托陈真让人先送回别墅去了。
陈真很喜欢这群异能者，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行走的各种免费资源，对自己被使唤也没意见，还乐呵呵的表示明天就给大家都安排个满意的工作。
异能者们一开始还比较拘束，在发现根本没人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们后就慢慢活泼了起来，没了异样的眼光后他们也能跟正常人接触良好了。
日城的人对异能者态度友好跟时间异能者的付出密不分割，她是真的一直用心在缓和异能者跟普通人之间的关系。
莫燃很佩服对方，但她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所以心里依然膈应。
这次晚宴来的人都是互相认识的，方巧有事今晚来不了，她身为少校可是很忙的，只托陈真给带了几句客套话过来。
也不是再也见不着了，所以莫燃也没很在意她没到场这件事，只不过没看见蒋成跟付语，还有莫白，他们三人貌似还不知道她回来了。
时间异能者说这三人天天都在特训，每天都特训到很晚，莫燃他们走了也不过才两天，确实没想到那么快就回来了，所以这会莫白他们肯定还在封闭着训练呢。
回日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先应酬，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莫燃苦兮兮的想。
晚宴的菜品跟末世前差不多，但在末世后可都是大餐，还有甜点蛋糕跟水果饮料，可把大家给看直了眼。
就连7号跟白川这两人也难得没作什么幺蛾子，只不过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若有所思。
“白川，我总感觉我忘记了什么事，嘶，想不起来。”7号抠着下巴思索着。
白川煞有其事地点头：“我也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想不起来。”
到底是忘了什么呢，好像是忘了某个人，算了，想不起来应该也不重要吧，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很默契的没再聊这个话题。
一旁被忽略了很久的9号将二人的谈话听在耳朵里，突然开始同情那个被遗忘掉的家伙了，居然比他还没存在感。
此时还在暗房里徘徊，崩溃走不出去的某新3号土异能者，已经快哭了。
莫燃没跟异能者们一桌，自己在宴会上站着有些无所事事，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放松不下来，总感觉有事还没做
“莫燃，你们回来了！”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兴高采烈地搀扶着一位老人朝这边走来。
莫燃看清了来人，笑了起来：“王二，是你！你们在日城怎么样，住的还好吗？”
其实也就分开了两天罢了，但胡爷爷跟王二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都好了不少，洗了澡剪了头发，换上新衣服的两人差点让她没认出来。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看样子他们在日城住的很舒服。
果不其然，说到这个王二又是一顿感谢她当初救了他们的性命，莫燃连连摆手表示这根本不算什么。
胡爷爷心情很好，乐呵呵的：“我来了日城之后就听你的话把我的画的图稿都交给j方了。小姜很看得起我，又让我来当建筑工程师，现在负责全城的建设，不出一周就能建好一大半。”
“不，我觉得这进程还能再快一些，我给你们带了不少苦力回来，”莫燃指了指那边吃的正兴奋的一群兽型，“喏，看见那群人高马壮的家伙没，一个人就顶一个建筑队，虽然吃的有点多，但是干活效率高。”
“他们看起来有点凶的样子，长得也……很别致。”胡爷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似乎在思考怎么合理利用他们来搬砖。
除了胡爷爷跟王二，莫燃还在这里看见了另外几个意外的人，在看见他们后她面上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莫燃小姐，好久不见。”高高瘦瘦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肚大如盆的孕妇走过来。
赫然是在小区时一起来日城的同伴。
“小王哥，是你们，还真是好久不见啊！”莫燃很高兴看见之前在小区里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人。
孕妇笑盈盈的，有些日子没见她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日城对孕妇的待遇果真是不错的，没让她吃苦。
当初将孕妇软禁在医院是因为不放心他们这些异能者，现在又把人给放出来了，似乎又是在拉拢人心，结好关系。
莫燃觉得这些统治者的套路弯弯绕绕的，心眼子真多，不过看见同伴们都过得很好，她也开心。
要是大家都能一直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她冒险一点也很值得。
“小宝呢？”她忽然想了起来，问道，“怎么没看见他。”
“小宝在家写作业呢，他明天还要上课，就没让他来，怕太晚了。”小王哥解释道，“我门三个现在是住在一起的，也方便照顾她们娘两。”
“这样啊。”莫燃了解的点头。
不过她细细品了一下，这三人住在一起，一个孤家寡人的男人，一个死了丈夫的孕妇，还有一个没有亲人的小孩子……
怎么感觉像是重组家庭了，不会是她的错觉吧，这样想着，她仔细观察了一下。
在发现小王哥给孕妇不停的夹菜，而孕妇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害羞地捶他两下之后，莫燃悟了，他们两果然有猫腻。
不过末世嘛，喜欢就在一起，爱就同居，珍惜眼下的时光也挺好的。
“日城开办的学校，适龄的孩子都可以读书，不要学费，学校每天还管一顿饭，我也打算过几天就把那三个孩子送去读书。”胡爷爷一边喝茶一边跟莫燃聊天。
“世界末日了也要写作业，啧啧啧。”莫燃非常同情这些孩子。
胡爷爷笑呵呵的开玩笑：“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要不你去把高中念完？”
莫燃直接一个干脆的拒绝：“我不能上学，我得忙着拯救世界。”
谈话间桌上气氛其乐融融。
正夹着菜呢，突然一股浓烈的酒气从头顶袭来，一根强壮有力的胳膊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虎型异能者红着脸大大咧咧地将她往外托。
“莫燃，别跟老人孕妇一桌，过来跟我们一起喝酒！”说完，对方打了个酒嗝，显然是已经灌了不少下去。
莫燃力气没他大，直接被人连拉带揽给抓了过去，无视了她的一切呼喊声。
这些兽型真的太热情了，喝了酒之后更奔放，随便拉着个人都能唠上半天，她夹在一群壮汉中间拉着一张脸，忍受着他们过分的热情。
7号虽然一副看起来不用吃饭的身体，但他仍需要正常进食，只不过那些食物被丢进他嘴里的时候就像进了黑洞一样。
白川就算是喝酒的样子也很优雅，就是他在哪都改不掉他那喜欢不穿衣服的毛病，上半身穿着件衬衫，下半身就一条裤衩子，莫燃看到的时候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
她还是被劝着喝了不少酒下去，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变强了酒量也上去了的缘故，反正她喝了不少酒一点事也没有，就是厕所去勤快了些，当喝水一样。
难得大家都在，这么高高兴兴的日子里，却有一个人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离开了晚宴。
“今天晚上月亮挺圆啊。”莫燃提着酒跳上房顶。
何尚坐在房顶上，听见她声音也没回头，自顾自的抽烟，脚底下已经堆积了小山一样高的烟头。
莫燃递给他一罐啤酒：“中秋节快到了。”
他没接，摆了摆手：“一身酒气，你出来干什么。”
“这不是看你没什么团结精神跑出来自己玩嘛，我出来看看你怎么了。”
莫燃其实不喝酒，她不喜欢那个味道，今晚上也是因为大家都很高兴，不想扫大家的兴才跟着喝。
何尚没接话，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直抽到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捂着嘴腰都没直起来。
“少抽点吧。”莫燃拍了拍他的后背，却眼尖地瞥见了一抹红色，顿时心凉了半截。
何尚挥开她的手，将掌心的红色藏进了拳头里，站起身来离她远了点。
“你为什么会咳血？！”
“什么血，你看错了。”何尚不耐烦地说着，“回去喝你的酒，别来烦我。”
莫燃脑子里突然就炸开了火星一样，嗡嗡作响，她仿佛又看见了黄山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血色总意味着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