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隼登基,其他几个小国国君也都陆陆续续的前来道贺。
因为大家都要在此小住,耶律隼为尽地主之谊特意为他们准备了行宫。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那位老熟人,达鲁将军。
达鲁笑眯眯的走到恒帝面前,“恒帝陛下,您这边请。”
“……”
看着其他几位国君都被人带着向行宫的方向去了,怎么到他这里,反倒要进皇宫里?
恒帝不禁有些戒备。
达鲁是什么人,当然一眼就看出他在紧张。要说一国之主居然也会紧张,还真是挺好玩的。
怪不得王会如此念念不忘。
达鲁继续保持着笑容,“陛下,是这样的。为您准备的行宫昨晚不小心走水了,还要有几天才能修缮好。所以在这期间就给您安排了其他住处,希望您能理解。”
走水了?
恒帝虽然怀疑,但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拒绝,再说如果真的是行宫走水,他堂堂一国之君住进去也太有损颜面了。
“那就烦请将军带路吧。”
“您这边请。”达鲁心中乐开了花,这个小皇帝可真好骗。
恒帝重新坐上代步的撵车,心里头还是有点紧张。
可汤旌宸满门心思都放在汤四儿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这点小插曲。
北国皇宫的守卫严不严?答案肯定是严。但汤旌宸还是忍不住在入夜后潜了进去。
他打昏了一个侍卫,换下了对方的衣服,藏在巡逻的队伍里,堂而皇之的进了北国陛下的后宫。
汤四儿还未及笄,肯定还住在宫里。汤旌宸趁着队伍里没人发觉,悄悄溜出了队伍。
耶律隼刚刚搬进新的宫殿不久,有许多地方需要收拾,还有奴才在加班加点的在整理。
要想询问出汤四儿的住处实在太容易。
汤旌宸装作迷路,拦住了一个奴才,“小公公打扰了,在下迷路了,你可否告诉我往公主殿那处怎么走?”
许是宫里换了许多新面孔,那小奴才见他仪表堂堂也就未多加怀疑。
“公主?”小奴才笑呵呵的,“大人您要去怡华殿吗?那您跟小人走就是了,小人也正好要去给公主殿下送皂花。”
“那就有劳了!”
“不敢不敢,您请。”
小奴才的年纪不大,但还是挺有眼色。见汤旌宸身上穿着侍卫长的衣服,却不像其他侍卫那样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不禁对他生出了好感。
在去怡华殿的这一路上,一直在努力跟他找话说。
“大人您这是去换班吗?”
“嗯。”
“小人看您有些眼熟,您贵姓呀?”
“免贵,汤。”
小奴才惊呼一声,“大人这个姓很少见啊!”
“是吗?”
“是啊。”小奴才滔滔不绝的说道,“在北国可是没有姓这个姓氏的,大人是汉人吧?我记得汉地有位将军就是姓汤,那位将军还帮我们北国打败过鞑人,救过我们的公主呢。”
汤旌宸轻笑了一声,“不错。”
他说不错,不知是说自己是汉人不错,还是说救过公主的那位将军姓汤不错。
小奴才还未来得及细想,怡华殿已经近在眼前了。
汤旌宸走路动作明显快了,几个大步跨到守门侍卫跟前,“公主在不在里面?”
“在……”
那些人被问的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道。还没等他们看清汤旌宸的模样,汤旌宸早已经大步迈了进去。
他们只来得及看到汤旌宸一个急促的背影。
对方身上的服饰明显是侍卫长才有的穿着,但是汤旌宸可不是他们的侍卫长。
“那个人是谁?”一个侍卫疑惑的问道。
谁料另一个也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呀!”
侍卫将小奴才一把拽过来,“刚刚进去的那个人是谁?”
“我,我也不认识,我只知道他姓汤……”
汤?皇宫里的侍卫长统共就那么几个人,还有姓汤的?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双双脸色大变!丢开小奴才连忙冲了进去!
近日会有王的登基大典,多国国君前来,若是趁机混进来的刺客那还得了!?里头住的可是王唯一的妹妹,北国唯一的公主殿下!
两个侍卫惊慌的冲了进去,却不料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好!公主真的遇刺了!侍卫忙不迭的一面扔出信号,一面踢开了门!
耶律隼的寝宫今日格外安静,外面连个守夜的侍卫都没有。
倒是省了一层一层的通报,达鲁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
“唔……”
“嘘!有人。”耶律隼捂住恒帝的嘴,掩住他的呼声。
恒帝明显是被吓到了,身体瞬间僵硬。
怀中人心跳怦怦的很厉害,耶律隼不禁失笑,低头亲了下他的脸蛋儿。
不过一会儿功夫,门外传来当当的扣门声,“王,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吧。”听到来的人是达鲁,耶律隼松开了捂着恒帝的手。
“呃……”王倒真是不避嫌。别人也许不知道耶律隼的房里有人,但达鲁可是知道的。
他搓了搓下巴,既然王都不在意,那他也就不在意了。
“汤旌宸夜闯怡华殿,现在已经被侍卫抓住了,王,该如何处理他?”
听到汤旌宸的名字,恒帝险些惊呼出声,好在耶律隼眼疾手快的又捂住了他的嘴,扬声对达鲁道:“公主有事吗?”
“公主殿下没事,就是哭了一场。”
“……别声张,先把人关进天牢,什么事明日再议。”
“是。”
“怡华殿加强守卫,你退下吧。”
“是。”达鲁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那王这里要不要属下派人守着?”
“不必。”耶律隼回答的简言意骇。
达鲁告退了。
听见门外恢复了安静,耶律隼重新放开了恒帝。颇为轻松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你听到了吧?”
恒帝警惕的看着他。
耶律隼对他警惕的眼神非常不满意,“你说孤要不要对那个姓汤的严刑逼供一番,问问他为何要夜闯北国皇宫?是不是想要刺杀孤啊?”
“你想怎样?!”
“不想我怎样,那要看你想怎样。”耶律隼似笑非笑的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孤甚是想念两年前的那一晚。”
恒帝惊慌的看着他,“所、所以你把朕骗来这里?”
“情之所至,怎可说骗?”耶律隼大言不惭,“行宫再好也比不得我的寝宫住着舒适,其他国君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你这样可是会让孤伤心的。”
他看着他,面上虽笑着,可眼神就像是一匹盯住了猎物的狼。
“况且汤旌宸夜闯皇宫是个意外,我可没嘱意他进来。你若是不想让他明天被严刑拷打,不如主动些让我高兴高兴。”
“你做梦!”恒帝抓住自己的领口,颇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耶律隼看他这样反而一笑,“怎么办?孤可真是越看你越喜欢。”
“……!!”
这个喜欢是有后遗症的,直到他登基大典那天,恒帝还在床上休息。
当晚北国皇宫大摆宴席,歌舞升平。
推杯换盏之间有某位国君问起恒帝来,表面上看起来是关心,其间的小心思耶律隼一看就知道了。
“今日耶律陛下登基,怎么汉地的恒帝没来道贺?”
有人附和的看了一圈,幸灾乐祸道:“许是
安歇了吧。”
今日来的各国国君,表面上是来向耶律隼道贺,实则不过是求和。北国现在风头正盛,与之交好是迫在眉睫。
可这种交好根本维持不了多久,耶律隼狼子野心,吞并各国一统天下是迟早的事。
不过这种能拖一天是一天的事,当然是最晚拖到自己面前最好。推出一个倒霉鬼,让耶律隼忙个三年五载,那才是他们来北国道贺的真正目的。
几位国君们看耶律隼没说什么,就更加卖力的说起恒帝的不是来。
耶律隼表面看着平静,实则心里已经恨不得马上就缝上这些人的嘴!他很少有发怒的时候,自己都被他自己突如其来的暴戾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了是为了什么,破天荒的笑了。
几位国君抬头的那一瞬间全部鸦雀无声。
恒帝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国国君推上断头台的倒霉鬼,他还躺在耶律隼的寝宫里,正酣睡着。
他过了太久日夜忧思的日子了,有这样好眠的时候太难得。
虽然这种难得他一点也不想要。
耶律隼,耶律隼……
他又梦见耶律隼了。
那场景好像是他们两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耶律隼还是漠北王。
他病恹恹的坐在软轿里去迎接他来汉地,宫人才将轿子停稳,马背上的漠北王就翻身下来了,动作行云流水,那样潇洒。
怪不得这人能称王。他赞赏的想,想夸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画面一转,耶律隼就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周围所有人都成了一动不动的背景,只有他俯身和他对视着,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本该恐惧的,可他却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中一悸。
“怎么办,看见你我就想要你。”他痞痞的开口,臊的他脸颊通红,刚想骂一句你不知廉耻,却脱口而出一声嘤咛。
那声音千娇百媚,连他自己被自己吓醒了。
他茫然又无措的睁开眼,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身上的人慢慢抬起头,冲他柔柔一笑,“我弄醒你了?”
“你、你在做什么?!”
“给你上药。”耶律隼这样说着,又挖了一团脂膏,不容拒绝的探进他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他一僵,随后他挣扎起来,羞愤的喊:“不用!你放开我!”
“啪!”耶律隼用空着的那只大手在他臀瓣上轻轻一拍,“乖,别闹,马上就好了……”
“唔……”他双手捂住脸,不在挣扎了,可嘴上依旧不消停,“变态!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