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白弄清,路暖回到客厅,无奈的看着舒笑横躺在沙发上,嘴里嘟嘟囔囔,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蹲下身,抚上他的脸:“真是一点都不省心。”顺手捏了捏解气,嗯,手感还挺好。
扑面而来的酒气熏的路暖直把袖子堵住口鼻,手上传来的热气似乎要过渡到她身上。她叹气,早知道让白弄清帮着抬到床上去了,这样睡一觉起来,肯定头疼又落枕。
她站起身想去拿枕头被子,却冷不防被那分明已意识模糊的人拉住,脚下一跄,整个人都扑到了舒笑身上,头也狠狠的磕到沙发一角。
她皱着脸揉上额头,幸好这沙发是软的,要是木质的,还不磕成一大傻子。
“别走,暖暖,别走!”离的近了,她终于听清那人嘴里胡乱反复的呢喃。
那语气急迫又带了丝绝望,丝丝缠绕着嵌进路暖心里,她以为……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舒笑的梦境,这是看见了什么呢?
是她走的那天吗?可是那个晚上如此可笑,他分明没有追上来,她等了许久,他只在那人的身后关上了门。
路暖努力的从舒笑身上撑起,手却仍旧被紧紧握住。她只好放缓声音,试图安抚他:“我不走,舒笑,我去给你拿个被子,很快就回来。”
等了许久,除了被抓的更紧以外,舒笑全然没有回应。就在路暖放弃,准备自力更生逃脱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撞上路暖困窘的神情。
“你要去哪儿?”他开口,沙哑低沉的声音显得迷迷瞪瞪,也不知是不是真醒了。
“你醒了吗?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路暖半个身子还趴在他身上,离得如此近谈话实在有些难堪。但是她一动弹,舒笑另一只空闲的手便反射性勾住了她的腰,勒的她快要喘不过气。
这下可好,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再没有一点空隙。
舒笑也不说话,只一味蹭着她,蓬松又带着些坚硬的头发在路暖的脖颈处骚动,惹的她想笑。
是了,她差点忘记,舒笑一喝醉就喜欢赖在人身上,像只撒娇打滚的大猫。
想起方才白弄清落荒而逃的模样,想来这一路上没少被误会。
“嗯……看来要禁止你在外面喝酒了。”路暖喃喃自语,她迟疑的回抱住他,按照以往的经验,大概醒来也不记得。今夜难得,不如顺从自己的心,放肆一下吧。
但很不幸,路暖显然忘记了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得寸进尺。
感受到她微弱的回应,舒笑亲昵的蹭渐渐变成试探的亲吻,从衣梢变成鬓边,最后竟探入衣领,饶是路暖再后知后觉,也知道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拉开一丝缝隙,捏上舒笑的脸,低吼:“等等等等,舒笑,你醒醒,快点放开我!”
舒笑隐约听到她的声音,只想把她抱的更紧,怎么可能放开她?嘴角溢出的话语带着一丝压抑和痛苦:“暖暖……难受……”
难受?难道是喝多了胃里不舒服?
路暖听不清,只好担心的再次凑近了问:“哪里难受?胃里吗?所以说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倒水。”
舒笑没有再开口,而且拉着路暖被握住的手渐渐向下移动。
这是要做什么?路暖瞪大了眼睛,这才感到一丝害怕。
虽说她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妈,但说真的,唯一的一次她印象十分模糊,只残存了数个零星片段。
现在这人又如上次般喝醉了,但她可是清醒的很!
便只能更加激烈的挣扎,慌乱的试图唤醒被压在身/下,体温越来越高的舒笑。
手忙脚乱下舒笑竟真的有了回应,他勉强的睁开迷乱的双眼,停顿了好一会,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了身上的人:“暖暖?”
见他意识稍微有点回笼,路暖高兴的简直要放鞭炮:“嗯嗯,是我是我,舒笑你清醒一点,先放开我?”
“暖暖!”舒笑完全忽略了后半句话,傻呼呼的叫了她一声,却像是变脸般,下一瞬就换上严肃冷漠的神情:“路暖暖,这次你跑不掉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如果你再敢消失……”
路暖从未见过舒笑露出如此模样,仿佛是另一个人,尚在懵然中,“啊!”,随着一声惊叫,一阵翻天覆地,两人彻底交换了位置。
路暖泪眼婆娑的看着扶在上方的舒笑,双手死死撑住,他却还嫌不够,空气再一次稀薄起来,伏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坚定道:
“如果你再不见了,我就把你绑起来,锁起来,让你这辈子只能见到我一个。就像他做的……”
明明知道他是在说胡话,路暖还是被他的言辞惊到,舒笑此刻的模样和平日里相差太大,她开始后悔,还不如刚才不要叫醒他。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路暖和舒笑认识太久,下意识便选择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因而即使已经隐约察觉到危险,还是思索着如何回答,好让舒笑冷静下来。
然而舒笑却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话音落下的同时,带着侵略意味的吻如狂风暴雨般也随之而来,与平日里那小鸡啄米的玩笑全然不同。
路暖这才意识到,舒笑是来真的。
她死死咬紧牙关,不断用全身的力气推据着:“舒……”
甫一开口,舒笑便长驱直入,死死扣住她的脑袋,就在路暖脑内闪现白光,要缺氧窒息时,他终于喘息着松口,同时手也探入衣内:“暖暖……暖暖……我想要……难受……”
路暖哪里还顾得上他,张大嘴像条上岸的鱼,生平第一次发现空气的可贵。
等稍微缓过神,带着些热度的手已经触上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舒笑勉强支撑的自制力瞬间消失殆尽,他身上的变化早已经遮不住,或者说,快爆发了。
“不行,不行,舒笑……你醒醒。”她的声音带着些哽咽,却不知这微弱的哭腔愈发刺激了身上的人。
“为什么不行?暖暖,我们是夫妻。”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白皙的手指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
对,他们是夫妻,民政局盖了钢印的合法夫妻,早晚都会跨过这一步。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舒笑分明神智不清,她不想再次败在酒精作用之下,就算他们总会履行这夫妻义务,也要在两个人都清明的情况下。
然而箭在弦上,舒笑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也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趁着她愣神,他毫无章法的猛冲,进去的一瞬间疼的路暖眉间皱起,只能掐住舒笑的手臂,留下深深的印记。
随后昏昏沉沉间随着舒笑的动作起伏,在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的沉溺中失去了方向。
舒笑带着一身疲惫醒来时,隐约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有莫名的熟悉感,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比意识更快传递过来的,是体温。
身体的贴合处柔软光滑,他战战兢兢睁开眼,墨菲定律,最害怕发生的往往就会实现,这入目的可不就是路暖甜美秀气的脸?
这是在梦里?但触手可及的温暖又在提醒他,这分明是现实。
舒笑眨巴着眼睛,哪里还有一丝睡意。如果时间能重合,他真的很想退回到数小时之前,拽紧自己的衣领猛摇,靠之你是怎么得手的?老子小心翼翼这么长时间,一夜全毁了!幸福了这一晚上,以后怎么办?!
更过分的是,昨晚他还记忆模糊!
下一刻他就毫无志气的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竖起大拇指,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
当然,更重要的是此时缩在他怀里的路暖实在太过美好,彼此缠绕的肢体共享着一个体温,柔软的让人想嵌进去。
他也是这么做的,无意识的缩紧扣在路暖腰间的右手,直把两人拉的更紧密,也成功的吵醒了本就没睡踏实的女子。
于是路暖伴随着更糟糕的体验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人显然陷入了慌乱,一脸愧疚的看着她。
这次没人逃跑了,路暖也压根跑不动。
昨晚她实在是被舒笑折腾的够呛。两人从沙发转移到卧室,路暖挣扎着半夜去浴室时,一不留神居然还被跟了进来。恍若噩梦般的情景历历在目,一想起来就恨的牙痒痒。
感受到两人交缠紧密的身躯,路暖可丝毫没有甜蜜之意,所以这么多年她都误会舒笑了,其实接近190的大海才是受?
“暖暖……我……”舒笑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换来的果不其然是路暖冷冷的语调:“先把我放开。”
路暖的性子惯来温和,千年一遇的拉下脸来,舒笑免不得被她唬住,想都没想便唰的松开爪子。若被白弄清知晓,少不得要嘲笑一句怂包。
怂就怂吧,谁让那是路暖呢。
让他少男心破碎的是,手刚撤离,路暖就瞬间拉开距离,冷风顺着被子的空隙如潮水般涌入,让舒笑的身心都遭受了侵袭。
路暖伸出手,将两人拉开距离而空出的被子压下:“舒笑,我必须严肃的和你约法三章。”
舒笑心里咯噔一下,他就说急躁坏事,这下可好,路暖肯定……
“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醉了。”路暖严肃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无奈,却让舒笑眼睛一亮。
嗯?不是以后绝对不能再碰她?
出乎路暖意料的,舒笑听了这话反倒笑起来,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再也不喝酒了。”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她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有尾巴在欢快的摇晃。
路暖感到莫名其妙,又怕他误会,补充道:“也,也不是不准你喝,只是不要喝的烂醉。”
她绝对不要再栽在醉酒的舒笑手里!
眼前的人分明咧着嘴,乖乖的点头,不知为何,她脑中却一闪而过他俯下身时的神情和低语,路暖甩甩头,将心中的一丝不适驱逐出去。
应该是喝醉了酒……才会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