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还得办些事,孙承欢,让你给你妹准备的口罩?」孙凛人说。
孙承欢晃晃手上的绿色口罩,然後给茵茵戴上,「跟着大哥去医院要安静点,乖乖的,听话,姐姐只是去买点东西。」
孙茵茵乖乖点头,看姐姐欢天喜地的在西街下了车,血拼去了,不亦乐乎。
来到医院,孙凛人先带着茵茵上楼,承诺她等等就带她去买玩具。
进入伊朵的病房,孙凛人食指抵着自己的唇,怕打扰伊朵的告诫小妹,「大姐姐在睡觉。」他不想提到「昏迷」,小孩会愣住,他受不了小屁孩问东问西的挺麻烦。
茵茵笑笑点头,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让孙凛人放心了不少,他到伊朵床边,见她嘴唇又乾裂了,不急不徐的拿了床边摺的整齐的毛巾,去厕所洗热,等等好帮她擦脸。
「阿姨姨」茵茵自顾自的叫着。
「她是姐姐,不是阿姨,姐姐。」孙凛人忍俊不禁,蹲下来跟茵茵解释。
「妈妈!」茵茵噘嘴铿锵的念出来,小脸蛋上很认真。
「是姐姐,别乱认呀,茵茵,妈妈会哭的喔。」孙凛人这下笑不出来了,如果真是妈,那爸是谁?他要解决了他。
「妈」
孙凛人放弃沟通,皱眉,「我去洗毛巾,乖乖坐着等,不要乱叫。」看,他对小孩耐x不过如此。
孙凛人进入厕所,水声哗哗,茵茵迳自爬上病床,坐着多无聊啊,她坐上床,甚至好奇的爬到伊朵大姐姐身上,对着她叫:「妈妈。」
然後她拍拍伊朵的脸,用那白白胖胖的小短手儿拍着,像是要叫醒人一样的坚定。
「妈,妈」小丫头很认真的错乱了,但望着伊朵的眼神很清澈,很认真,小手触在伊朵苍白如纸的脸庞上,一下一下的拍抚着。
孙凛人在厕所里将热毛巾摺了下,转紧了水龙头,听见茵茵又「妈」,「妈」地叫,忍不住叹气,跨出厕所门时边纠正,「是姐姐,姐姐--」
接着他愣住了,站在门边,狠狠的愣住了。
只见小小的茵茵很高兴的挥舞着短短手,整只像小宠物一样趴在病床上,高兴的改口着:「姐姐姐」
然後,伊朵的手正轻轻的拍在茵茵背上,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而艰难的笑。
孙凛人不能自已的发了颤,蹒跚的走向中央洁白的病床,走向她,走向正苏醒过来的她。
「伊朵?」
伊朵眼神清澈的,和一旁的茵茵一样,漾着浅浅愉悦的笑,用乾涩的嗓子说:「我什麽时候变成妈妈了?」
伊朵终於醒了。
醒来後一个月内天天都是亲友团来慰问,尤其是程刀派人天天送好东西来给她,本来女儿是有些抗拒父亲的好意的,但伊星坚持那是父亲的爱心要她收下。
那可是名牌包,那可是好的补品,那可是国外批进来的保养品,伊星一样一样的列了清单给她。
郑书蕾也带着未婚夫出现探望了,两姊妹淘抱在一起,哭得死去活来的,是说郑书蕾。
未婚夫是个很了不起又很熟悉的人物,孙凛人不认识甚至对那俊美过分的男人有敌意,因为伊朵一见到他就全身紧绷的样子,很不自在的模样。
後来郑书蕾一介绍,才知道,原来那高傲贵气的男人是他们公司的大老板
再来探视的是徐诗怜,吴梓铨也常来探望,虽然情场失意的有点j神不济,但还是常来陪伊朵说笑耍冷,这点孙凛人相当感激,也私下主动提议要介绍新女友给他。
当他亮出孙承欢在ig的相片时,吴梓铨眼睛一亮,当真是美女!可他要了电话之後又颓丧了,对着手机萤幕叹口气。
「你真好,认识一堆一堆的美女,」他喃喃自语的说:「但虽然我认识得不多,我认定的却只有一个人。」那人显然就是甩了他跑去搞异国恋的曾莙莙,据说她是偶然在路上被义大利男人搭讪的,才轰轰烈烈的发展了起来。
「我个人觉得曾莙莙不是去发展恋,是纯粹被你吓跑了,」孙凛人完全不留情面的当着伊朵的面戳人家,「你一定是太罗嗦了。」
伊朵笑得开怀了。
吴梓铨脸色又绿了。
「你不要以为跟我终於当同事了就可以嚣张。」吴梓铨暴躁的说着,手边也动了,删除了刚要到的孙承欢的手机。
也许还惦记着,也许会一直惦记着,孙凛人往伊朵一望,往往男人们心中惦记的女人都是这生难以忘记的,即便那个她已经跟在别的男人身旁了。
「这阵子我到底做了什麽?」伊朵等病房终於清静了,又问了这个月来询问度最高的问题。
孙凛人笑,「你跟我结婚未遂呀。」这是可以坦白的。
「为什麽未遂?」她很疑惑的看着他,而他回看只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情感,浓烈的在心头炸开。
每次伊朵问到这里他总是难以抑制自己想用力拥抱她的冲动,像现在就是,而他也真的就拥紧她,让她紧紧偎在他剧烈怦动的x口,让她小巧冰冷的脸颊也得到一点温暖。
只要一回想起当时,那个心境,那种随时都要失去她的感觉,他就无法遏止的心寒,那不是他能一再回味的滋味,他承受不住。
「因为洪妃妤中途反悔逃婚了,我把她抓回来的时候,她就气晕了,」孙凛人吻吻她的发顶,笑开,「敢情她想拖延时间,不想那麽早离开,想来我也是个功臣,让她提早离开了。」
「我完全没有印象,」伊朵无奈的说:「我只记得我一直做梦,梦到我被洪妃妤掐着脖子威胁。」这话说得极其淡定,一点也不像是可怕的恶梦。
孙凛人不忍,紧紧的搂紧她,再不放手。
「凛人,我,要窒息了!」伊朵弱弱的挣扎。
男人无视,只是低声说了句:「那我们结婚吧!」
伊朵暂停了呼吸。
孙凛人没有放弃,更加坚定的说:「伊朵,嫁给我。」
怀中的人儿顿了顿,冷冷的回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