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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莙莙从沙龙出来後,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吴梓铨。
她站在一家婚纱橱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个烫了完美波浪发的年轻女孩正专注着回望自己,眨眨眼,撇除因为等不到接听而微抿的不耐嘴角,整张脸都是兴奋的羞涩神采。
「喂?莙莙?」吴医生大忙人总算是接听了。
曾莙莙皱眉,「请不要这麽亲昵的叫我,先生。」
对面吴梓铨顿了顿,不甚甘愿的说:「好啦,找我干嘛?」
「我不是半个小时前传简讯问你,孙医生是不是今天开会?」
「哦,对啊。」
曾莙莙得到确认後,有点失望的抿抿唇,「好吧……没事了。」正要挂断时,吴梓铨抓住空档丢了一句,「你什麽时候有空?最近。」
「平常有碰面的时候都不问,吴医生现在问,感觉不大对劲。」曾莙莙苦笑。
吴梓铨有点报复她每次找他都是为了找孙後辈的,笑笑,「因为在约程伊朵之前,想约你,我们可以喝杯咖啡吃晚餐,就当我第一次约她之前的小练习啊。」
曾莙莙突然想起那女孩,那总是温柔笑着的,像白雪娃娃一样的女生。
上次和她一起让孙凛人送回家的安静女孩。
「原来,吴医生对她有兴趣啊?」曾莙莙笑,正准备发动机车回家。
「对啊,所以,你意下如何?」吴梓铨嘻笑。
曾莙莙又看了一眼,橱窗玻璃上的时髦女子,忍不住飞扬起自信快乐的笑。
「不要。」发动机车。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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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电脑桌前,邓夏杰从电脑键盘上猛然睁开眼,眨眨眼睛,视线慢慢的聚焦,眼前只有一盏灯柔柔的洒着昏光。
一抬头,发现这是陌生的笔电,微微发光的萤幕上是打到中途的文件,揉揉眼,仔细一看,上头摆了张图片,是关於某某商旅的介绍。
邓夏杰环顾四周很快的便知道孙凛人的用意,这里就是商旅,一间双人房,但一看到床上的蜷缩程球状的人影,他整个人僵滞住了。
「伊朵?」
她怎麽会在这里?还跟孙凛人同房?为什麽?
手边一张医学会简介书,邓夏杰错愕之余拿起来翻动,「子g外颈部与y道镜诊断图说最新版」。
是医学会啊,那又为什麽他们两个会同行?怎麽想都不合理!
头痛,邓夏杰按按额角,起身步向床边,在伊朵身边坐下,无声无息。
双眼静静的凝视窗外未歇的夜景,黑夜中寂寞的城市光点坠入他星眸中是空虚的烟花,突然想起这两人在一起的可能x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愿想,对他这个已经要消殒的一介游魂而言,他们两个正大光明的走在一起将会是他最痛的遗忆。
虽然他没有资格去限制伊朵要爱谁,但他是那麽卑微的想望她难不成,她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孙凛人?
突然,寂静中,一个含糊的声音响起,「孙凛人?」伊朵慢慢的睁眼,呼唤着。
邓夏杰咧开微笑,回头,「他不在。」
伊朵突地睁大眼睛,从被窝里探出整颗头,「邓夏杰?」
「这麽惊讶啊,我好伤心喔。」他开玩笑的拍拍伊朵的头,明显感觉到气氛有点异样,但他还是笑开着,「不是孙学长,让你失望了吗?」
伊朵僵硬的说:「才没有。」然後默默的转过身背对他。
邓夏杰耸耸肩不在乎,索x也自己躺下来,在她身後,低声问:「你们发展到什麽程度了?」
伊朵听见他,不,孙凛人的嗓音逼进耳後,忍不住一身皮疙瘩,但并不是厌恶的那种。
「我们只是好朋友,」伊朵鲠住喉头了下,迅速恢复正常,「碰巧都有事来高雄,他有免费招待的房间,我想要省钱就来跟他住。」
真是天大的谎言。
这麽说,倒底是为了不让邓夏杰担心,还是,纯粹为自己心里那份确实存在的情感边造着保护词?
只是不想再拉扯。
邓夏杰没有太多的怀疑,只是用着「我信任你」的语气说:「原来如此啊。」
当沉默间只剩下呼吸来缓冲。
邓夏杰带着玩笑的口吻,轻轻的问:「这样我很伤心呢,真的,不过话说回来,伊朵,你听过牙齿许愿的故事吗?」
伊朵点点头,「记得。」那是以前,十几岁的邓夏杰特别喜欢的小故事,明明就是个大男生,却老喜欢怀有童心的相信那些传说。
邓夏杰贴近伊朵,在她柔软的发丝间找到她脆弱的耳廓,几乎要贴着的说:「我突然想到,你和孙学长,不可以在一起,我想破坏你们,因为你连撒谎都不肯,为什麽?要这样吝啬对我?」
女孩全身一僵,在被窝里感觉到彻骨寒意,即便明白这是邓夏杰这是在试探她对孙凛人的反应,她还是克制不住的发了颤。
这不表示害怕,是另一种不一样而陌生的情绪。
「因为,我想让你毫无留恋的离开这个世界,」她稳住声音,「如果死亡真的是注定好的。」
「是因为,嫌弃我阻挠你们吗?」邓夏杰没有移动,只是感受着,感受着荒唐的心碎,原来孙凛人的声音,魅力,真正贴近的时候对伊朵而言是这麽能动摇她。
「不是的。」伊朵瑟缩起四肢,想要抵抗这种来得不是时候的诱惑。
邓夏杰一手翻过伊朵,让她躺在他身下,一双眼,只属於邓夏杰的清澈双眼直直注视着她,毫不保留的浓烈情绪一览无遗,床上是他深深按入双手囚禁她的塌陷,他说:「看着我,伊朵,现在就看着我。」
伊朵惊惧的望着他,这样激烈的情绪表现,是个陌生人,无论是在邓夏杰或孙凛人身上都不曾见过。
「放开我,邓夏杰。」她试图挣扎但徒劳无功,心中不安像倾墨般倒开渲染,如男人眼里的悲哀与漆黑。
「我要许愿。」他脸上是漂亮的笑容,带着无尽的自嘲。
「许愿?」伊朵心里一凉。
邓夏杰点点头,用那双薄而诱人的唇,说了。
「许一个让孙学长再也醒不来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