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尾

7 / 22 章 · 2,355

书泠还不太愿意相信这是三皇子布的局,她道,“怕是公主想岔了。”

顾蓉殊道,“我也希望,可是三皇兄心中有志,他壮志凌云。”

书泠仿佛受到晴天霹雳,她道,“三皇子为何安排这些事?”

顾蓉殊道,“为了让我想起来,他做了应该做的事,他想让我想起倾连,想起在东楚发生过的事。”

书泠有些懵神,她不愿意相信说书楼的先生被买通了,连带秋芳楼也是一场局。

顾蓉殊理了理身上的衣衫道,“事实如此。”

二人走进秋芳楼,迎面招来秋芳楼的妈妈,她问,“两位公子是慕名而来?还是正巧路过?”

顾蓉殊道,“慕名而来。”

书泠随手送出了银子,她道,“听说秋芳楼的肖萫姑娘长得闭月羞花,我们公子想见一见。”

妈妈接过银子,她道,“两位公子出手还真阔绰,缎沅,来,带人去五楼。”

书泠看向那叫缎沅的姑娘,女孩十五岁不到,只作示意,“这边走。”

顾蓉殊和侍女相视一眼,二人跟随过去。

她们上到五楼,缎沅送人到门口就走,道是肖姑娘不喜太多人打扰,两位即是客,非要去见,自个进去便是。

顾蓉殊看了看走开去的缎沅,书泠举手敲门,门内无人应答,顾蓉殊耐心有限,她急着追究前因旧事,故贸然推门。

门开并无见美娥娇娘恭迎等候,反是见到了触目惊心的血。

那血从衣着雪白的女子身上流下,她伏在古琴上,死不瞑目。

书泠快步走去探了探倒下的人的颈侧,她道,“死了。”

顾蓉殊仔细查看地上的血,人是扒在古琴上毙命,血正从她手腕蜿蜒流下,地上淌了大滩的血,屋里满是血腥味。

顾蓉殊道,“这不是三皇兄所为,他不至于。”

书泠转身四顾,房间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最明显的地方只有一扇门窗闯开着,像是刻意为谁打开。

顾蓉殊握紧了手腕上好像在蠕动的青筋,她被琴声困扰了。

方才走上楼,一路上听到琴声,可走到五楼琴声就断了,然后弹琴的人死了。

书泠道,“公主怀疑琴声有问题?”

顾蓉殊道,“只能这么想。”

“那我们……”

“不怕,能困住我的人,需要困得住太子哥哥的人。”说着,窗外扑进来一个人,那人袭青浅的衣衫,他朝着房间里的人扑来,直接将人拉到怀里,然后转身面对陆续追进来的人。

最后进来的人是几个蒙面黑衣人,书泠反应迅速,她见到主子被人抓住,当即跨一步过去要阻挡,顾蓉殊却认出来人是谁,她道,“书泠,我无事。”

书泠听了站近一些,她看向那些不请自来的黑衣人。

慕倾连打开手中折扇问,“追了一路,还不够?”

那几个人看向死去的白衣女子,回头又看衣衫青浅气度华贵的公子,有人道,“不是你安排?”

慕倾连:“我不做暗事。”

顾蓉殊好似听懂他们的话,她道,“这房间里来过以外的人。”

慕倾连回头望,黑衣人目测着锦衣公子,瞧着面熟,细瞧才认出是谁人,低头见到那揽去的手,为首的黑衣者举剑刺去,顾蓉殊吃一惊,愣是站原地不动,慕倾连反应快,将人环住侧开身子,他举扇挡住斜刺过来的剑刃,对方要板剑近一分,慕倾连握紧折扇再压下一分,随后将旁边的人推到身后。

他道,“想从我手里夺琴,应该换人来。”

其中一人偷偷去拿琴,慕倾连打出了手中折扇,扇子飞过去直接打掉那只伸得太长的手

,他说了,想从他手里拿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首先过他这一关,或者是去换另一个人。

顾华熵即是凌霄门的人,还是北齐国的太子,他若是对上九行门的人,即是东楚国的七皇子,那么一定是一场很精彩绝伦的比试,可惜那个人就是不出手,他是懒得和人打。

顾蓉殊观察着这些会飞檐走壁还能玩刀光剑影的人,这招招起落,来来回回,很显然是护着自己的人更胜一筹。

然后门外这时又冲进来两个人,他们是两个衣着紧身青豆衣衫的人。

蒙面人见情势不妙,他们知难而退,速速撤离。

顾蓉殊疑惑想,这么说,太子哥哥的人也出现了?那为何杀了这弹琴的人?

她转身面对眼前的知情人,想问。

慕倾连道,“怎么?”

“三皇兄让你来?”

“我正想找他。”

顾蓉殊思绪纷杂,那还有其他人对自己感兴趣?

慕倾连道,“你想到什么?”

顾蓉殊摇摇头,她客气道,“多谢七皇子。”

慕倾连剑眉微挑,“我们见过吗?”

顾蓉殊怔鄂一息,她回答不出来,要说见过,好像是在梦里,那虚幻得不像是真的梦,而要说没有见过,那在宫里擦肩而过的照面又当如何?

慕倾连注视了拘谨无措的人很久,他决定不与相难,自顾去看古琴,两名护卫,即白江和叶晗,他们去把尸体挪开。

慕倾连接过护卫递来的帕子擦走琴弦上的血迹,他摸了摸琴身,想从上面找东西,然而找不到,反而察觉到了不速之客到来。

顾蓉殊不会武功,她无法听到楼下正走上来的人。

可慕倾连会武功,他当然要听到不请自来的人的脚步声。

当看向两个护卫,白江作势要拿起琴,顾蓉殊道,“琴弦断了,可否让我……”

慕倾连想也不想打断,“古琴是故人之物,公主是要夺人所好?”

顾蓉殊,“……”

书泠道,“七皇子这是什么语气?”

顾蓉姝察觉侍女又要为自己鸣不平,她圆场,“罢了,我是觉着弃之可惜。”

慕倾连瞧着解释的人,他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色,只是眼色深几许。

他道,“蓉殊公主。”

顾蓉殊本能反应,“在。”

“你……”他想说一些话,可惜没有说,他似乎有种失望的感觉在眼里和脸上漫散开来。

慕倾连丢下了沾满血的手帕,他道,“亏得狠心下手的人,若然躺在这里的人……”该是你!

顾蓉殊不明所以,她目送转身即走的人,止不住脱口问,“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七皇子?”

慕倾连走开去的身影背对着,“怕是你想,也已经没有机会。”

顾容姝心里微微刺疼,她道,是这样吗?

书泠站在主子身边,她竭力为主子说话,她最见不得这样的人,故道,“这是怪我们扫了你的雅兴?”

慕倾连:“……”

书泠不想废话多说,只盯着门外悄然而至的女子,再道,既然心有所属,当是不屑一顾,是否?

顾蓉殊,“……”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身边这个侍女,她眼睛是这么的犀利,居然能一眼看出,这个来者不善的女人是慕倾连东楚皇子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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