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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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宁还以为谢三受了伤, 登时吓得不敢乱动。

哪里难受?

谢三脑袋抵着少女的颈侧,新冒出的胡茬粗粝,来回摩擦带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让桑宁不由拧眉,抬手抵住青年结实滚烫的胸膛, 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费盈君给我下了药。谢三嗓音喑哑。

此时桑宁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费盈君下的是伤身害命的毒药,直至感受到男人身体出现的变化, 她好似被烧红的烙铁烫着了, 杏眼瞪得滚圆,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谢三。

是、是那种药?桑宁语调拔高几分。

谢三心知自己无法隐瞒,他双臂撑在少女上方,当即点了点头,额间渗出大滴大滴的热汗, 将里衣浸没出一片片湿痕。

陛下,此处是佛门清静之地,你且得冷静些。

要是早知道谢三中的是这种腌臜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匆匆赶来相国寺,想到守在院外的麒麟卫,桑宁面皮涨得通红,忍不住嘀咕, 若难受的紧, 臣女这就派人请太医过来,他们应当有消解药性的法子。

谢三抓起桑宁的手,泄愤般咬了一下, 随即死死将少女抱在怀里,低声道:别动, 一会儿就好。

眼见着谢三没有真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桑宁不再挣扎,等了不知多久,青年急促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桑宁还以为谢三恢复了,要是房内点了灯她便能发现,男人眼底爬满猩红的血丝,像饥肠辘辘的兽,瞧着分外瘆人。

宁儿,当我的皇后好不好?谢三犹豫片刻,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就算我做了皇后,你还有三宫六院,无数妃嫔。

什么三宫六院?我这辈子唯有你一人,如若与其他女子有私情,甘愿受尽酷刑,不得善终。谢三言之凿凿的保证。

桑宁没有阻止,定定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是帝王,是大业的天子,想要什么样的美人不成,如今为了我放弃其他人,当真不会后悔?

没什么后悔的。

谢三很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并非情种,以往也对男女之情不屑一顾,但自从遇见了少女以后,他整颗心都被桑宁所占据,即使知道她对自己百般防备千般厌恶,依旧舍不得放手,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眼下宁儿的态度终于软化,他也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桑宁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心口的位置,语调娇柔婉转,话中却透着浓浓威胁,若是食言的话,你的下场不会太好。

谢三直接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先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停啄吻,而后便是唇舌交缠,连带着桑宁的气息也不太平稳。

腻歪了好半晌,谢三依依不舍放开了桑宁。

陛下为何非要来相国寺?桑宁有些疑惑。

本朝年轻男女议亲,须得提前在相国寺见上一面,瞧瞧是否合眼缘,要是孤没记错的话,宁儿第一回见沈既白,应当就是在这间庙宇中,你们腰间还悬挂着雁鸟香包,宁儿该不会是忘了吧?想到先前桑宁曾和沈既白议过亲,谢三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缸般,酸的不行。

那次桑宁被一只有主的鹰隼袭击,四处奔逃,要不是得了好心人相助,肯定免不了受伤,因此她对相国寺的印象颇为深刻。

她眉梢微挑,借着窗扇透进来的昏暗日光,仔细端量青年的轮廓,轻声问:陛下怎么知道我曾来此相看过沈探花?

谢三掀唇冷笑,你猜。

当日有只鹰隼对我紧追不放,幸而被好心人射杀了,但未曾留下名姓,陛下可知那位好心人姓甚名谁,我也能报答一二。

你真想报答?谢三欺身上前,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

桑宁笑而不语。

若好心人是陛下的话,就不用报答了。

为何?

臣女马上就要给陛下当皇后,还得如何偿还这份恩情?桑宁无辜的眨眨眼。

谢三目力绝佳,在黑暗中也不受多大影响,这会儿将少女的模样收入眼底,忍不住揽住她的腰,再次亲了上去。

等到天色擦黑,桑宁这才从相国寺脱身,临走时,女子腰间还挂着一枚雁鸟香包,香包用鲜红丝绦穿过,绕了整整一圈,显得腰肢越发纤细,不盈一握。

*

新帝大婚那日,偌大的京城热闹极了,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百姓们跟在车队后头,吃着麒麟卫分发的喜饼喜糖,甭提有多高兴了。

车队经过沈府门前,有人小声开了口:听闻皇后娘娘是长夏侯府的二姑娘,早些时候与沈探花订了亲,后来不知怎的,婚约突然解除,桑二姑娘摇身一变成了皇后,沈探花则迎娶了琼枝郡主和费姑娘,娥皇女英,好不快活。

要我说,亏得桑二姑娘没嫁给沈探花,否则凭后者这副凉薄的脾性,即便妻子容貌再美,出身再高贵,只怕都按捺不住沾花惹草的心思,岂不是委屈了桑二姑娘?

委不委屈的不知道,但沈府近来倒是热闹极了,那两位新夫人原本是亲亲热热的手帕交,如今却反目成仇,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个用瓷器砸到另一个身上,另一个则指使丫鬟出手教训,闹得乌烟瘴气。

寻常人家娶一位贵女都觉得头疼,沈探花倒好,同时迎了两位平妻,不闹起来才是怪事。

站在房檐下的沈既白听到几人的对话,脚下仿佛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过了好半晌,他苦笑一声,仰头灌下几口烈酒,摇摇晃晃回到府邸。

刚一进门,沈母便迎了上来,哭道:郡主跟费氏又闹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免得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咱们不好交待。

顿了顿,她继续道:要是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跟桑二完婚,也好过闹成这样。

母亲慎言,她是一国之母,是大业的皇后,与我再无瓜葛。沈既白神情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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