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啊,慌的要死

291 / 319 章 · 16,508

“要说起这气人?的本事?啊, 小方方,你可能不知道, 我小时候的本事?那才?叫一个?厉害。整个?镇子上我要是排名第?二,那第?一都没?人?敢认领。”

云方轻笑,“我们似乎是打一处长起来?的,你有多?调皮我怎么会?不知道。深有体会?,无?需多?言。”

说话间,张伦已经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屋子里的正手位上,自顾自的拿了?一颗果子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他微闭着眼睛, 慢慢的品味着嘴里的果香, 听闻云方这么一说,张伦眼皮子微动,似乎是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云方敲了?敲桌面,笑道:“这好歹也是在?别人?家, 主人?还没?和你客气客气,你怎么就自己吃起来?了?。”

张伦仍旧闭着眼睛, 嘴角含糊不清的回道:“她们好不容易把我们二人?请了?进来?,肯定是有事?相求。我吃几个?果子,她们才?好意思直奔主题, 省的和我们弯弯绕绕的浪费时间。我这人?虽然有些懒散,喜欢蹉跎时光, 但是这不是我的地界, 我蹉跎的不怎么开心和顺心, 自然是早点结束出去的好。小方方你说是不是?”

云方点头,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既然有道理,小方方,看到面前的茶水了?吗?小姑娘眼巴巴的等着你喝下一口, 给我们开口提要求呢,你不喝,她们不好意思开口。”张伦挑眉朝着云方笑道:“她们看你看的都快要哭了?,你好歹回应一下。”

云方:“她们看我我就要回应,那我岂不是要累死。这茶水我想喝就喝,不想喝谁也勉强不得。”

“话虽如此,但是小方方,你看着几个?小姑娘看着你的眼神,你不心慌吗?”

云方:慌啊,慌的要死。

张伦又催促道:“喝了?吧,让她们吃颗定心丸,好早点一吐诉求。”

云方端起红衣小姑娘端来?的茶杯,巴掌大小的杯子,外面刻着鎏金的龙凤呈祥,龙凤下面是土到极致的花开富贵,真是红红绿绿一大片,一时间让喝茶的人?不知道是要看杯子还是要品杯子里的茶水。

云方默默的打量了?一下这杯子上的花纹,有些好笑的吐槽起来?,“这杯子上的花色看着不像是一般百姓家用的起的东西,这几个?姑娘莫非来?头不小?”

张伦靠在?了?身后的椅子背上,懒懒的松了?一口气,头微微的上扬,将这屋子里的一切摆设尽收眼底,眼珠子随着贴近门口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姑娘缓缓而去,道:“一般人?能在?这里面长生不老,怕是说出去你也不相信。”

云方送到嘴边的茶水终究还是一顿,蹙了?眉头问张伦:“你怎的知道她们是长生不老?”

张伦下巴微扬,示意云方看向?那个?悄悄的出了?大厅的小姑娘的背影,“你看那人?的背影,深一脚浅一脚的,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该有的步子,这一看就是外表虽然年轻,实则内里已经老态龙钟的。只待一个?契机,这几个?姑娘就会?在?我们眼前瞬间化出真身。我们要是运气好,可能看到的是几个?年老珠黄的黄脸婆。生老病死本来?都是自然规律,年轻也好衰老也好,这都不打紧。我怕我们一会?儿看到的是比这个?还要可怕的场景。小方方,你做好准备。”

“属你话多?”。黄衣姑娘不由分说,抓起自己手边的还没?有端给张伦的茶杯,就冲着张伦砸了?过?去,不住的斥声道:“老娘忍你很久了?。”

张伦正欲开口挑衅,忽的,脑中一团白茫茫的棉花团忽的一下子塞满了?自己的脑中。

张伦狐疑,“嗯?”

云方:“怎么?”

黄衣姑娘抱着双臂嗤笑道:“切,我还当多?厉害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一个?茶杯都躲不过?去。我们等了?这么久,没?成想等来?的是个?草包。亏得姐妹几个?还心心念念的幻想着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早知道是个?这么个?货色,我们几个?才?不会?出门去特意的相迎接,就该让你们在?外头的冰天雪地里冻死拉到。”

云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听出了?这话中的蹊跷之?处,疑惑道:“你们特意的等着我们?你们怎么知道会?有人?来??还特意去迎接我们?难道我们前来?会?有什么征兆?”

黄衣姑娘气呼呼的想要一吐为快,被身边的两个?姑娘一人?一条胳膊拉到了?柱子的后面,躲在?了?柱子后面小声叮嘱了?一番。

片刻后,黄衣姑娘再出来的时候,面上看着和善了?不少?,没?有了?方才?的心浮气躁,看向两人的目光中也没有了分分钟想要除之?后快的恨意。

云方笑着问道:“商量好如何编故事?来?搪塞我了?那就请开始?”

张伦忽的一抬头,制止了?云方的八卦,“外头太冷,走这许久已经有些累了?,先带我们去休息。”

黄衣姑娘刚刚缓和好的面色突的又重新怒色上翻,咬牙的回道:“这才?走了?几步路?你是灯笼纸糊起来?的吗?我们姐妹还没?有说累,你,你个?大男人居然说累?你真的是我们要等的人??”

张伦似乎真的是累了?,哈欠接二连三的打个?不停,眼眶子里都是一个?一个?的哈欠带起来?的水雾,不知情的要是这么和他对上眼,一定以为这小子被什么人?欺负了?,正在?默默的噙着泪水。云方抬眼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起身走到张伦身边,“怎么?不舒服?”

张伦仰头又是一个哈欠,不住的点头,“嗯,很困,我想要去休息。小方方,一起吧。”

云方:“嗯。”

黄衣姑娘不耐烦道:“想要睡觉自己去不就是了?,拉着一个?男人?陪着算什么?你莫非半夜还尿床?需要一个?专门伺候你的人??”

张伦慵懒道:“正是,怎么?姑娘想要顶这个?缺?”

“呸,你少?不要脸了?,我会?伺候你?你做梦!”

“既然都做梦了?,为什么不把梦做大一点。姑娘,你的哥哥...回不来?了?。”

!!!

黄衣姑娘原本气鼓鼓的腮帮子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瞬间泄了?气,就像是突然被霜打了?的花朵,突然被戳破的鼓面,突然被拿到炉子边上生烤的鱼儿,黄衣姑娘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再变,等到完全稳定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准备战斗的公鸡一样炸了?毛,气急败坏的跳到张伦的跟前,想要抓住他的脖子问清楚张伦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云方赶忙用手中的茶杯将两人?隔开,茶杯应声掉地,里面的茶水溅湿了?两个?人?的鞋尖儿,张伦低声问道:“怎么?我说错了??”

黄衣姑娘的尖叫声更加的刺耳,恨不能把几个?人?所站的屋顶个?戳一个?大窟窿出来?。

黄衣姑娘被另外几个?姑娘拉着往后躲了?几步,这回就连身边的帐子都来?不及躲进去了?,几个?姑娘开始给黄衣姑娘做起了?开导工作。

“和你说过?了?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的,你怎么还是学不会??”

“你之?前因?为你这毛毛躁躁的脾气没?有吃过?亏吗?没?吃够吗?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我们要提醒你几遍?你再这样子我们几个?姐们可帮不了?你了?啊。不论他是不是我们要等的人?,我们都不会?再管你了?。”

“对啊,要忍住。你这性子是该好好的收敛一下了?。”

黄衣姑娘被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嗔怪了?半天,黄衣姑娘的嘴唇抿了?抿,终是没?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小姑娘哭的很认真,可见真的很伤心。

还是张伦一边扶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慢慢在?云方的搀扶下边走到了?黄衣姑娘的身边,矮声劝慰道:“都说了?哭鼻子的时候把脸露出来?,你这样早晚会?憋死你自己,记不住吗?”

姑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屋子里瞬间变得静悄悄的,仿佛没?有活人?的存在?一般。

云方小心的捏了?捏张伦的手心,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张伦掩着嘴咳嗦了?一声,对着云方拍拍手背,“别慌,一会?儿我告诉我你原因?,你先跟我去休息。”

云方虽有一百个?疑问在?心中,但是云方一向?对于张伦是有求必应,自然点头称是。

不知是不是刚刚的张伦的话语中说出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不光是黄衣小姑娘一脸震惊的都忘记了?哭,傻傻的坐在?地上看着张伦和云方不能眨眼。就连其?余几个?姑娘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张伦问:“谁去领路,我要休息。”

好半天,这才?有一个?最先回过?神来?的姑娘急忙磕磕绊绊的出来?领路,“这边,我来?带你们去休息。你们两个?跟我来?。”

云方搀扶着张伦,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重量比往日有些沉重,小声询问,“你不是装的?”

云方以为这是张伦的计策,想要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自己商量一下,要如何应对这一屋子的姑娘。没?成想按照这胳膊上的力度来?考量,这张伦可能是真的困了?,浑身无?力,脚底虚浮。可是这个?时间,不应该正是他上蹿下跳狗精神的时候吗?

云方心中的疑惑在?两人?被领到一间专属的小屋子后彻底的被淹没?。

因?为眼前的小屋子里更是让云方感到疑惑,和这屋子里的疑惑比起来?,自己方才?的疑惑都不算什么疑惑。

这屋子是个?方方正正的屋子,除了?一个?门,这里面再无?其?他可以透光的地方。

姑娘站在?门外,对着两人?微微一福身,“两位公子,想要休息的话就在?这里吧,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干净的,两位可以随意使用,不用客气。”

云方探了?探头进去瞥了?一眼,借着门口照进去的光,他将这屋子里的摆设一一映入眼底。

云方惊讶道:“厉害啊,屋子,桌子,凳子,床榻,就连桌上的花瓶都是四四方方的一丝不苟,这屋子是给什么人?住的?”

小姑娘正要解释,张伦捂着一只眼睛道:“是给一个?有洁癖的人?住的。”

云方:“洁癖?”

张伦继续回道:“嗯,就是我。小方方,我们进去吧。”

云方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自己就被张伦半拉半拖的拽进了?房间里,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将这屋子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阻隔在?了?外面。

“你——”

云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闷热和湿润给堵住了?话头。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互相拍打在?对方的脸庞上,如果仔细感受一下,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绒毛随着对方的呼吸而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轻轻抚慰对方的脸庞。

张伦声音沙哑道:“我有些不舒服,你先让我这么冷静一会?儿。”

云方点点头,“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方感觉自己已经站的有些腰酸背痛的时候,忽的清醒,自己已经被人?安置在?了?这屋子里的床榻上。

云方起身,周遭和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仍旧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不过?这里的而空气似乎比刚才?好了?不好,少?了?些许的闷热,多?了?一丝丝的冷冽,像是——雪。

对,好像自己已经置身于雪地中一样。

云方摸了?摸床榻里侧,没?有发现张伦的身影,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张伦?”

没?有人?回应。

云方想到刚刚张伦的种种异样,知道这人?可能又背着自己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去了?,心中虽然担心,倒也没?有那么慌张。

这份突然而来?的底气和信心倒是让云方自己都是一怔,“呵呵,跟着他时间久了?,果然自己都自大的不行,在?这种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危险中,居然都能这么淡定自若。张伦啊,你真行。”

“那是自然,我一向?很行。我还有更行的,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我会?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

这声音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云方赶忙抬头看向?黑洞洞的上空,没?有光,没?有回应,那声音也是一闪而过?,再无?回应。

云方不死心,“张伦,在?哪儿?”

“在?你心里。”

云方当即笑出声,“是啊,在?我心里。那麻烦你现在?现个?身,我看不到你的鬼样子。”

“你往后伸伸手。”

云方以为张伦又在?逗弄自己,但是他就是这么好糊弄,张伦让做什么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做。哪怕知道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要跟着张伦一起莫名其?妙起来?。

结果——

云方的手在?碰触到身后的一个?物件的时候,心中顿时凉了?一大截。

云方的声音有些颤抖,“张...张伦?”

“嗯,小方方,是我。”

云方小心的拿起自己枕头边上的一个?小物件,“你...怎么会? ?”

“从进来?这间屋子里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头,我的脑中一下子涌进来?了?好多?好多?别人?的回忆。我在?那里坐着的时候,已经努力的想要辨认出这些回忆的主人?是谁。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只认出了?黄衣姑娘的记忆。因?为她和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一模一样,脸蛋和衣着打扮都没?有变化,所以我才?确定我脑中突然进来?的那些回忆中有一部分是那个?小姑娘的。”

云方:“回忆?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我和你一起进来?,为什么我没?有?”

张伦苦笑一声,“怎么?连这个?你都要攀比?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啊,小方方,你不要这么意气用事?,你应该庆幸只有我被干扰了?,你还是好的。不然那此时我们就变成两个?一模一样的——”

“瓷娃娃?”云方在?黑暗中打了?一道火折子,看清了?自己手中的物件。

那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瓷娃娃,面孔赫然是张伦的样子,虽不至于十分相似,但是已经能看出几分神似。

云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瓷娃娃,“你——变成了?这个?东西?”

张伦笑道:“不是啊,我被那货塞进来?的。”

“那货?”

“黄衣姑娘的哥哥。”

云方小心的将瓷娃娃放在?枕头上,自己则跪在?床榻边盯着瓷娃娃仔细端看。

“你想笑就笑出来?,憋着做什么,不怕憋出内伤?”

云方别过?头轻笑两声,“这个?娃娃的身子...很适合你。”

张伦:“这身子一点也不好,不小心就碎成渣渣了?,你看我刚刚都没?敢动,生生的等你醒了?,太不方便了?。”

云方拍拍娃娃的头顶,笑道:“我倒是觉得挺好,你不会?自己偷偷的做些危险的事?情,甚好。”

“小方方,你快点带上我去外头看戏啊。”

“看什么戏?”

张伦悠悠的说道:“我刚才?蹲在?你头顶上思考良久,我觉得这里面的东西之?所以会?找上我,是因?为我的体质。他们似乎很喜欢我的身体,很想要抢夺我的身体。虽然这其?中的具体原因?我还尚不清楚,但是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想用我的身体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云方:“你的意思是你的体质——”

“招阴。”

“招阴?”

“哎?小方方,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厉害了?,这些鬼啊怪的觉得打不过?我,所以想要另辟蹊径,抢夺我的身体过?过?瘾?”

云方勾了?勾瓷娃娃的鼻子,“你这瓷娃娃的身体能做什么?”

张伦:“我说的自然是我那具身体。你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感觉我的背上有些灼热,好像要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了?一样。进来?这屋子的时候,我试图自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确实摸到了?两个?微微的凸起,你说我会?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畜生变的?”

“我带你出去看看,来?。”云方起身,将瓷娃娃握在?了?掌心。

张伦仍旧喋喋不休道:“小方方,手往上一点,你这个?手放的位置我有些受不住。”

云方:“嗯?”

张伦:“你的手在?我的胸口上。”

云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嘴上说着“抱歉”,手上却毫不留情的重重的按了?一下,得意的笑道:“我觉得没?什么感觉。”

张伦被这两巴掌按得当场吭吭卡卡了?半天,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准备和云方好好的说道说道这个?发乎情止乎礼的道理,云方的声音突然变的严肃起来?,“别说话,我看到你的肉身了?。”

张伦立马乖乖闭嘴,老么实的蜷缩在?云方宽大的袖子中,只露一个?脑袋打量外面的情况。

这里面的时间过?的糊里糊涂的,现在?已经又变成了?朝阳初升的时候。

只见张伦的肉身正站在?眼前的小院子里,手中拿着一枝子含苞待放的黄色梅花,眼睛定定的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定定的出神。

云方的拇指在?袖中的瓷娃娃上不住的摩挲,弄的张伦浑身寒毛起了?一层又一层,小声求饶道:“别挠了?,要秃噜皮了?。”

云方停止了?指尖的动作,小声说道:“看样子他是在?等人?,在?等谁?”

张伦颤颤抖抖的回道:“这还用说嘛,我都说了?他是黄衣姑娘的回忆,那他自然是在?等黄衣姑娘。”

云方歪歪头,看了?一眼院墙外头那一抹有些扎眼的裙摆,好笑道:“你可能说错了?。”

张伦:“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的,没?错的。”

云方往身边的柱子后面刻意的收了?收自己的身形,将袖口对准院门口那一抹裙角,“你看到那裙角的颜色了?吗?可不是你猜想的那样。”

张伦的身体是瓷娃娃,所以一举一动做起来?很是受到局限,即便云方已经尽力让自己的袖口对准那院门口的方向?,但是张伦不过?也就是匆匆的看了?一眼院门口而已,就连云方所说的什么裙角都没?有看清楚就又落入了?云方袖子中的深处,忍不住叫唤,“你轻一点,会?碎的。”

云方见这瓷娃娃在?自己的袖中滚过?来?滚过?去,甚是有趣,故意掐住了?自己的袖口,让它在?袖中多?滚了?好几圈,才?笑盈盈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往日里的夸口都不作数了??”

“小方方,我怀疑你是故意的。你再这么折腾我,我可就报复你了?啊。”

“怎么报复?”

“我吐在?你的袖子里你可不要觉得恶心。”

云方小声笑道:“你随意。”

张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脸皮厚的?你原来?不这样的啊?”

云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认真的回道:“可能是因?为跟着你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耳濡目染了?吧?”

“小方方,我闻到了?好浓的花香味,外面发生什么了?吗?”张伦忽的问到。

云方这才?收起玩笑的心,看向?这院子里的一双人?。

“张伦”和红衣姑娘正在?两两相望,红衣姑娘的怀中也抱着一大束黄色的梅花,不过?她怀中的那些花显然要比这“张伦”怀中的好看的多?,每一朵都是盛放之?姿,也难怪会?花香四溢。

“张伦”看着和自己隔着好几步距离远的红衣姑娘,眼中满是欣喜。

红衣姑娘看上去有些犹豫,盯着“张伦”的脸蛋迟迟的不肯往前踏步。

张伦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心中焦急万分,接二连三的问道:“外面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姑娘来?找他?是不是有红袖添香?是不是啊?你倒是说句话?”

云方一根拇指就精准的堵住了?张伦叽里呱啦的嘴巴,小心的将他从自己的袖中拿了?出来?,从柱子后面歪了?歪娃娃身子,让他可以观赏全貌。

张伦:“好家伙,我猜到了?可能是个?三角关系,可是我没?想到三个?人?会?同时出现在?这个?画面中,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用的我的肉身,这感觉真是奇怪的紧。小方方,一会?儿这两个?姑娘要是突然想通了?对我的肉身大打出手,你念在?我对你也算是有用的份儿上,一定要保护我的肉身啊。”

云方嗤笑道:“我其?实更喜欢你现在?的身体,除了?嘴巴啰嗦了?点,不会?乱跑,我挺喜欢的。”

张伦心肝胃脾神都跟着一颤,“那怎么行?这娃娃身子能干什么?能干什么?你不要意气用事?啊,他要是给我弄坏了?肉身,我很可就回不去了?。”

“这里是你执意要进来?的,如今被自己坑了?一把,你是什么感受?”

张伦尴尬道:“我坑我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小方方,我告诉你,保护好我的肉身,不然后悔的一定是你。”

“看戏,他们要开始对峙了?。”

红衣姑娘最先打破了?这三个?人?之?间的平静,准备转身就走,不料被黄衣姑娘一把拦住了?去路。

红衣姑娘抬眼看看黄衣姑娘,“妹妹,你让我走吧。”

“姐姐,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有些话你不想要亲自问一问吗?有些事?情你不想要亲自了?断一下吗?就这么拖着?”

红衣姑娘抱紧了?怀中的梅花,低眉轻摇,头上的红梅步摇随着她不停的来?回摇摆,发出清脆的声响。

“姐姐,今天你如果还像是之?前一样,想要再一次躲避,我依旧不允。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眼下是我们运气好,终于等来?了?一个?可以承载他灵魂的载体,这男的鬼机灵的很,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醒悟过?来?,把哥哥的魂魄给驱逐出去。到时候你即便还有什么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可就统统都得咽回去了?。姐姐,后悔的事?情我们已经做了?太多?了?,这一次就清醒一点吧。”

红衣姑娘面色动容,似乎会?被黄衣姑娘劝解的有些动心,不过?她随即就抬起脸来?望了?一眼身后的“张伦”,道:“可是他不是那个?人?,我问不出口。”

“张伦”默默的往前走了?两步,黄衣姑娘赶忙制止道:“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哥,你不能用回你自己的脸蛋吗?这脸看着不舒服。”

张伦小声吐槽道:“我这么优秀的一张脸蛋她们居然不懂得欣赏,真是没?见过?世面。”

云方反问道:“怎么?你还挺希望两个?姑娘当着你的面儿前来?告白?”

张伦急忙撇清关系,“我可没?有那么想过?,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制加在?我的身上啊。”

“我换回来?。”“张伦”说完一个?转身,用回了?自己的容貌。

张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我的脸就行。”

云方看着那张脸却有些失神,“你不觉得这面容有些眼熟吗?”

黄衣姑娘见到了?自己哥哥的面容,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哥哥”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哥哥”的胸膛,“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和他的面孔极其?的相称,很是清冷。

男人?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丁点的久别重逢的喜悦,波澜不惊的一张脸,一个?多?余的神情都没?有,他有些痴痴的看着红衣姑娘,半晌问出一句:“你还好吗?”

多?少?阴差阳错的人?,多?少?阴阳相隔的人?,多?少?爱恨纠缠的人?,等风停雨歇,若干经年以后,再见面时候的所有情绪,最终都汇成了?这么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语。

“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红衣姑娘手中的梅花在?自己的两只手中来?回的颠倒,她的嘴中不住的喃喃自语,“我还好吗?我还好吗?我也不知道我还好吗?”

倒是身边的黄衣姑娘看不下去,一把夺过?红衣姑娘怀中的梅花,在?红衣姑娘的背后轻轻的一推,将红衣姑娘往那个?男人?的面前送了?送,气急道:“她好不好你不会?自己用眼睛看吗?姐姐过?的好不好你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你这么问不是多?此一举吗?哥,我的亲哥啊,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能不能硬气一回,能不能自私一回,你看看她是谁,她是谁!”

红衣姑娘被黄衣姑娘推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那人?出手够快,一把将人?扶了?起来?。

两个?人?瞬间像是触电一般的将对方给推了?出去。

男人?手中的花掉了?一地,自己退回来?的时候随意的踩了?两脚,一地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随风而起。

黄衣姑娘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黄色的花瓣,放在?自己的眼前好好的看了?看,冷笑道:“黄色的梅花,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黄色的梅花,你喜欢的是喜欢黄色梅花的我,原来?你喜欢的是姐姐。”

“我要走了?。”红衣姑娘转身就要逃走。

黄衣姑娘将自己手中抱着的梅花往旁边的雪地上一扔,两手拼命的拦住想要逃跑的红衣姑娘。

“躲什么躲,人?都回来?了?,有什么不能说开的。”

红衣姑娘叹息道:“那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片刻的归来?。该走的还是要走的,我知道答案又怎么样?他依旧还是要离我而去的。我宁可不知道答案,带着疑惑这么过?下去,我自己还能有些念想,幻想着他可能曾经对我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幻想。”

黄衣姑娘柳叶弯眉微皱,眼中顿起杀意,“对,只要能让他永远的留下来?,你们的问题就能好好的解决了?。既然你用的是他的身子,只要我把他的魂魄踏碎,那么这具肉身就永远都是你的了?,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对不对?”

张伦赶忙催促云方将自己的脑袋收回来?,“她想要弄死我,小方方,记得你说过?的话啊,保护我。”

云方一边将瓷娃娃塞进自己的袖中,一边问道:“有什么回报吗?”

张伦一钻进袖中就开始往云方的袖中使劲的滚了?几遭,恨不能沿着袖子直接滚进云方的怀中躲起来?才?好。

黄衣姑娘已经看到了?云方的踪迹,大踏步的越过?男人?的身边走到了?云方的面前,一拳头拦住了?云方的去路,“这位公子,你朋友刚刚不是说累了?要休息吗?怎么不待在?屋子里好好的休息,出来?院子里走动要是受了?风寒可怎么是好?要不要我带你回房?”

云方摇头,“不劳烦姑娘的腿脚了?,这点路径我还是记得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黄衣姑娘不依不饶道:“我们的待客之?道就是事?无?巨细,怎么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呢,我必须要带你回去。来?,这位公子,这边走。”

云方看着黄衣姑娘眼中满满的都是算计,心中好笑,脸上淡定,道:“那就有劳了?。”

刚刚走到云方休息过?的房间前面,黄衣姑娘突然挡在?了?云方的去路,一副山匪的样子,“你刚才?躲在?柱子后面其?实什么都偷听到了?对不对?那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你把那个?小子的魂魄交出来?,我收拾完了?一了?百了?。你想要什么报酬,我们好商量。”

云方特意张开了?双臂,“你为何觉得他的魂魄会?在?我的身上?”

黄衣姑娘冷笑道:“你的身上有他的味道,他的身上有你的味道,你们又是一起进来?的,这关系肯定比一般的好朋友好的多?,我说的对吧?既然是比一般朋友还要好的多?,他肯定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他的魂魄现在?一定附着在?什么物件上,他唯一能托付的人?就是你,这还用我说吗?”

“你既然说了?他唯一能托付的只有我,我又为什么要听你一面之?词出卖他?那样一来?,我们的关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云方笑着抱起胳膊,站在?台阶上看着个?头不高火气颇大的黄衣小姑娘。

小姑娘仍旧是一脸的稚气未脱,但是一张嘴就是一副小大人?的口吻:“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只要有利可图,什么兄弟亲人?的,都是可以统统甩在?脑后的,你就不用在?我眼前表演什么兄弟情深,情比金坚了?。我相信只要我条件提的好,你是会?乖乖就范的。”

云方索性一侧身靠在?了?走廊的柱子上,问:“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就范的条件,我也好被诱惑一下。”

黄衣小姑娘见云方并?没?有直接的拒绝自己,知道这里面有戏,忙乘胜追击道:“条件你开,只要我做的到。”

云方立在?原地想了?想,“这样吧,你告诉我这里的常年如冬是怎么来?的,我就考虑一下把他交给你。”

黄衣小姑娘眉眼微扬道:“这么看起来?,你果然知道那人?的魂魄在?哪儿对吗?我告诉你这里常年如冬的原因?,你就会?把那人?的魂魄乖乖的交出来??”

云方顾左右而言其?他道:“可以考虑。”

小姑娘看了?看云方的脸孔,心中默默的估量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相由心生,看你这么老实的样子,应该不会?骗我。”

云方:未必。

黄衣小姑娘拍了?拍廊凳上的碎雪沫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里四季如冬的原因?很简单,这里是过?去,是回忆,是回不去的地方。”

云方不解,“具体一点?”

黄衣小姑娘看着云方一脸认真的样子,笑道:“瞧你这模样,像极了?学堂里追着夫子求学问道的好学生,罢了?,我这人?心善,就给你解疑答惑一下。”

云方点头道:“那就多?谢了?。”

黄衣小姑娘两只手搓了?搓,呼出一口热气,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后随即消失在?了?眼前,黄衣小姑娘傻呵呵的笑起来?,“这里的人?啊,都是一些被时间遗忘的人?,活在?过?去的回忆里走不出去的人?,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云方甚是聪明,顺着姑娘的回答问道:“那剩下的三个?季节则是?”

春天是万物复苏,春回大地的时间,是所有事?情的开端,是所有孽缘的起始点,那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冲动的。

夏季则是热烈奔放的,就像字面上的一样,那里的一切都是奔放如火的,不计后果,疯疯癫癫的人?被留在?了?夏季。

秋季——

黄衣小姑娘声音一缓,“秋季是收获,可是这里的秋季是指结局,所有的喜剧悲剧都在?那里,那里常年都沉浸在?悲喜两重天里,神经稍微有些脆弱的人?在?那里都会?被折磨成疯子。”

云方瞬间明白了?四个?季节的意义,开口又问:“你们一直在?这里等什么?不觉得无?聊吗?”

黄衣小姑娘欲言又止,咯咯地笑起来?,“你这是另一个?问题,不过?我看在?你长得好看的面子上破例再回答你。我们在?这里特别的无?聊,不光无?聊,还有恐惧,所以我们无?时无?刻都想要离开这里。”

云方感觉自己离着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经越来?越接近了?,急忙问道:“怎么出去?怎么离开?”

“只要---公子,你有些得寸进尺啊,我都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了?,你不让我看一眼你朋友的魂魄在?哪里吗?您觉得我就真的那么傻乎乎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然后一场空?”

云方恍然笑道:“这有何难,想要看看他的魂魄是吧?”

云方的手直接伸进了?自己的衣袖中。

不光小姑娘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袖中的张伦也是慌得要命,在?袖子里左躲右闪,想要躲开云方的大手。

可是云方的袖子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张伦又是一个?行动不便的瓷娃娃,有心无?力的想要躲开都躲不开,最后只能任由云方抓在?手心里从袖中被提了?出来?。

云方小声问云方:“喂,你不会?这么不仗义吧,真的把我交出去?”

云方将瓷娃娃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张伦被晃得头晕眼花,发出了?难受的声音,黄衣小姑娘听到后很是震惊。

“他附身在?了?这个?瓷娃娃上?”

云方点头,“正是。”

“他能附身在?死物身上?”

云方继续点头,“正是。”

黄衣小姑娘的脸色随着云方的回答更加的难看,她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边走到了?云方的下手边,“你们俩到底是谁?”

云方将瓷娃娃攥在?自己的手心,笑着回道:“两个?喜欢找麻烦的家伙。”

黄衣小姑娘摇摇头,“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黄衣小姑娘很快就移到了?云方五步开外的距离,她小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叫什么名字,你们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如实说,不要掺假。”

云方也来?了?兴趣,“为何好端端的我要告诉你这些个?东西?”

黄衣小姑娘紧张道:“你且说来?听听。”

云方拒绝道:“这等秘事?你觉得我会?随意说出口?”

“你不说不要紧,我来?说,你只回答我对与不对就好。”

云方还没?有作答,小姑娘已经颤颤巍巍的说了?两个?日子,正是张伦和云方的生辰。

云方的神色已经诚实的回答了?小姑娘,小姑娘脸上的眼色最终成了?一片灰色,她眼中的光也瞬间黯淡了?下去,她呆呆的看着云方,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说出口。

云方见刚刚还斗志满满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就蔫了?下去,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想要逗趣,一步一步的靠近小姑娘的身边,却见小姑娘伸出一只手臂急忙阻拦道:“等一下,等一下。你不要过?来?。我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你累不累?你一定是累了?,你带着那个?瓷娃娃先回去休息吧,小心的拿着,不要磕着碰着的,瓷器易碎。”

云方看了?看手中的瓷娃娃,再看看那小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黄衣小姑娘苦笑一声道:“知道又怎么样?这是我的命。”

“和我们有关?”

“公子,你不要问了?,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谁?谁让我知道?”

“老天。”

小姑娘的奇奇怪怪的反应让云方和张伦同时变得心绪万千,坐在?屋子里托着下巴看着门口的光发怔。

这屋子除了?里里外外都是方方正正的东西以外,并?没?有什么很是奇怪的地方。

云方特意打开了?房门,这外头的光直直的照进屋中的桌面上,打在?云方的侧脸上。

云方看着被外头的光照遍了?全身的瓷娃娃,半趴在?桌面上小声问道:“小姑娘看起来?有好多?话想要说,可是碍于什么因?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凭借我的直觉,她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都是很重要的话。”

瓷娃娃长叹一口气,“我也感觉到了?,可是她能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呢?且不说这个?,小方方,你刚才?出卖的我的时候真的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怎么?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吧?”

云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瓷娃娃的鼻子,笑道:“没?有,即便她和盘托出我想知道的,我也不会?把你交给她。让她看你一眼,无?非是让她吐得更快更多?一些,不成想她变得这么奇怪。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我们好好的想一想。”

瓷娃娃回道:“从确定了?我们的生辰之?后。”

云方:“没?错,从确定了?我们的生辰以后。我们的生辰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正在?屋子里忧愁的盘算,屋外一阵一阵的鞭炮齐鸣。

“嗯?这锣鼓的声音,谁在?办喜事?吗?”

瓷娃娃突然一惊,“不会?正在?用我的肉身办喜事?吧?”

云方随即也明白了?张伦的担心之?处,抄起瓷娃娃就往屋外头奔跑起来?。

屋外漫天的雪花似乎又重新开始下起来?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不要命的从天上落下,一层一层的将这大地上的万物包裹了?起来?。

出了?张伦和云方所在?的院子,两个?人?来?到了?自己刚刚进来?的大厅前面,果然,正厅上一个?偌大的喜字正挂在?墙上。

喜字下方两个?正在?拜堂成亲的新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那个?男人?和红衣的姑娘。

云方想到那个?身穿西服的男人?是张伦的肉身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喝一声:“等一下!”

两位新人?的仪式就差这最后一个?对拜,黄衣小姑娘是司仪,见云方气呼呼的冲了?出来?,急忙喊道:“良辰吉时不可误,夫妻对拜,快点拜,快点拜!”

云方一把薅住黄衣小姑娘的手腕,把人?大力的往后一甩,“让你停一下听不懂吗?”

黄衣小姑娘仍是执着的冲着两个?新人?喊道:“等什么?夫妻对拜,拜啊!”

新郎官看了?一眼已经痛苦万分的黄衣小姑娘,又看了?看自己对面红盖头下的一抹笑容,思量再三,还是先奔向?了?黄衣小姑娘,来?到了?云方面前,“你把她的手松开!”

黄衣小姑娘的眉头皱了?松,松了?又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看着新郎官。

新郎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余的姐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围拢了?上来?,“你抓着我们的小妹妹做什么?快松手!”

“就是就是,男女授受不亲,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吗?登徒子,快点松手,你给她的手腕子都捏红了?。”

黄衣小姑娘忍着哭腔对着众位姐们们说道:“没?事?的,你们先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

“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看着他欺负你。我说这位公子,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一般人?,我们也不和你装腔作势了?,松开手,不然我们一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云方看了?一眼新郎官的装扮,这人?居然又换回了?张伦的脸,心中怒火更是攀升了?好几个?高度,难得的好脾气也终于被消磨了?干净。

“好嚣张的人?。”几个?姑娘们互相笑笑,往后各退了?几步,作势将云方给围了?起来?。

黄衣小姑娘见状急忙大喊起来?,“姐姐们,你们不要冲动,快点收起来?,不要打,打不过?的。”

几个?姐妹以为这是黄衣小姑娘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想要劝架,那心中的护犊之?情更是空前高涨,“你不要怕,姐姐们不会?让你就这么被人?欺负的。在?这里,我们才?是主子,想要做点什么还是可以的。”

黄衣小姑娘眼角滑落两滴硕大的泪珠子,砸在?了?云方的手背上,道:“姐姐们,咱们打不过?的。”

“还没?有打就说打不过?,你也太软弱了?一些,平日里的傲气都去哪里了??”

“姐姐们,听我的,不要动手,你们先走,让我和他好的说说。”

新郎官眯了?眼睛开了?口,“和谁说?”

黄衣小姑娘失望的看着“张伦,”眼中的无?奈倾泻而出,“和你。”

男人?更是有些不明不白,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新娘的盖头还盖在?头上,遮住了?大半个?脸庞,此时也安耐不住这漫长的等待自己给掀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惊愕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脸?你不是...不是我的郎君?”

新郎官有些局促的解释道:“我本是想用自己的脸的,毕竟是我的大喜之?日。可是妹妹全力劝阻我用这张脸,我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新娘子转头看向?黄衣小姑娘。

所有姐们抬头看向?黄衣小姑娘。

新郎官侧身看向?黄衣小姑娘。

黄衣小姑娘苦笑几声,对着云方轻声笑道:“公子,你松开手,我不会?跑的,这里的人?都不会?跑的。”

云方以为这是小姑娘的脱身之?词,冷笑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了?你,你当真以为我有这么好骗。”

“你当然没?有这么好骗。我本来?也没?有想要骗你。”

云方:“嗯?你想要骗的不是我?”

黄衣小姑娘见云方遏制自己手腕的手有些松懈,索性自己挣脱开来?,走到了?新郎官的对面,对着新郎官微微一笑,“哥哥,我们走不掉了?。”

新郎官心中一惊,刚想要张开口,黄衣小姑娘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直直的刺进了?新郎官眉心。

这短刀和普通的短刀有所不同,进入新郎官的眉心处并?没?有和一般的短刀一样划出什么伤口,溅出什么血水,就像是扔进了?一滩清水中,这短刀一点一点的被这潭水给吸收了?进去。

这一幕看的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愕然。

末了?,是新娘最先惊叫出声。

啊啊啊!!!

紧接着,其?他的姐妹们也开始纷纷大叫起来?。

更有两个?眼疾手快的小姐们已经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将黄衣小姑娘直接架走,拖到了?一边质问:“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疯了?吗?”

黄衣小姑娘只是泪流不止,还是不肯说话。

新娘子看着眼前的新郎官渐渐的变成了?她心中情郎的模样后,瞬间成为了?一滩灰烬,随着这突如其?来?的狂风一吹而散,顿时疯了?一样的满院子开始追寻,“人?呢?人?呢?我的新郎呢?我的新郎呢?”

“你究竟在?做什么!”

黄衣小姑娘对着身边两个?姐们摇摇头,“你们松开我,我没?有疯。”

“这还没?有疯,你刚刚做了?什么?那是谁?那是你哥哥的魂魄,你这么做他再也回不来?了?你知道吗?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黄衣小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失声大笑起来?,“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啊,再也回不来?了?。我当然知道。”

“那你到底在?做什么!”

“还债!我在?还债!我们都要还债啊!姐姐们,我们的债主上门了?。”

所有人?都呼吸一滞,互相对视了?几眼,最后把目光重新放在?黄衣小姑娘的身上,“你说什么?”

黄衣小姑娘缓缓的走到那已经没?有了?灵魂仍旧笔直的站在?原地的身躯前面,恭敬的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恭迎大王。”

“大王?什么大王?”

“谁?你说他是大王?”

几个?人?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仔细打量了?张伦的长相,再看看一向?能掐会?算的黄衣小姑娘眼中的虔诚,纷纷的跪了?下去。

一时间,大厅里跪了?一片姑娘。

云方这下傻了?眼,看着那个?木木的躯壳,将自己袖中的瓷娃娃拿出来?放在?桌上,笑道:“她们在?拜你,你来?看。”

张伦呵呵笑起来?,“没?办法?,人?缘太好的缘故。小方方,让我离我自己的躯壳近一点,我要回去。”

片刻后,张伦重新活了?手脚筋骨,站在?众位姑娘们的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一屋子的红红绿绿的花儿朵儿,“起来?吧,虽然你们跪了?我,但是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跪我。你,说的就是你,看上去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起来?说说吧。”

张伦的手指指着黄衣小姑娘,“就是你,过?来?一点,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黄衣小姑娘赶忙凑到张伦的脚边,卑微的抬起脸,一张哭花了?的小脸看上去脏兮兮的,像是出去玩闹了?一夜的小花猫一样。

“你为什么跪我?”

黄衣小姑娘:“你是我们的大王,自然是要跪你。”

“我是大王?”

“是,您是这天下的大王,是我们的大王。”

张伦嘲笑道:“为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您将自己的所有回忆都埋在?了?我们的身上,待我们将回忆还给您,您就能慢慢的回忆起来?了?。”黄衣小姑娘跪在?地上,偷偷的扭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姐妹们,“姐姐们,这就是我们的大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知道了?吗?”

现场一片宁静。

濒临疯癫的新娘子也被几个?姐妹硬按在?了?地上给张伦行礼,此时她正梗着脖子看着张伦的脸,一脸的恨意。

黄衣小姑娘小心求情道:“姐姐的身体不好,所以把您给她的那部分回忆给弄丢了?,一直以来?都有些疯疯癫癫的。本来?在?这里长期居住着也并?无?大碍。可是您突然出现,您的气场影响了?她的心绪,将她心底丢失的那个?缺口无?限的放大,所以她现在?又变得有些疯癫了?,大王您不要生气。”

虽然黄衣小姑娘说的清清楚楚,但是张伦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眼睛始终围着云方打转。

云方也始终盯着张伦,两个?人?隔着一片跪下去的姑娘遥遥相望。

黄衣小姑娘见两人?都不发话,身体俯的更加低,脑袋也直接磕在?了?地板上,“大王,请您饶恕众位姐姐们,她们自从被关在?了?这里,其?实记忆都有所缺损,因?着这里的天气常年严寒,她们本身就不适应,身体病弱不说,还导致她们变得越来?越忘事?,这不怪她们。”

张伦随意的问道:“我没?有怪你们。”

黄衣小姑娘猛地抬头,一脸惊喜道:“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不会?责怪我们?我们还能被您吃掉?”

张伦:!!

云方:!!

黄衣小姑娘一脸期待道:“我们还可以被您吃掉对吗?”

张伦:“什么?吃掉?我吃你们?为什么?吃了?你们做什么?长生不老?”

黄衣小姑娘一听这话瞬间萎靡,“您这么说,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您不打算吃掉我们吗?我们都这么诚心的认错了?您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那我们也只有以死谢罪了?。姐们们,既然大王觉得我们已经不配被吃掉了?,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上路吧。”

嗖嗖嗖,不知道这这些姑娘们什么时候备下的短刀,黄衣小姑娘那个?一声令下,这些人?纷纷拿出短刀架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有几个?手上力道不太合适的,已经用刀刃花开了?自己的脖颈上白皙的皮肤,血水瞬间滋了?出来?,溅了?半个?身子。

张伦慌忙的跑向?云方的身边,“小方方,这是什么情况?”

云方也是不解,“这些姑娘突然间想为你生为你死,你是不是之?前和她们有过?什么约定?”

“小方方你开什么玩笑,即便是有约定,那也是和一个?,怎么可能和这么多?姑娘有过?约定?她们居然还不吵不闹的都接受了??我知道自己张的好看,性格又好,但是还没?到了?这个?地步。”

“大王,我们愿意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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