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 脾气这么暴躁,小心要孤独终老奥。”
花瓣雨渐渐停落, 花瓣中心的人一脸的潇洒自在,居然还从身后摸出来一把十二骨的纸扇,当着两人的面儿嘚瑟的摇了起来。
张伦嘴角噙笑,却没有回?答。
云方轻轻从亭子顶端跃了下来,站在张伦身边,手中掐了两个诀,只要发现不?妥立马就能拍到这人的脑门上。
“啧啧啧, 再一次见?到我这种?傀儡还是这么的激动, 果然没什么长进。”这话是冲着云方说的。
张伦笑道:“没事化成傀儡在我们?屁股后面跟着,你也就这点出息。”
“小子,这么同?我说话,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了如何?等你死透了给你多上两炷香吗?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看我一个鬼王, 还不?是转头就被扔进这奇奇怪怪的地?方里来过家家了吗?你以?为你又能比我强到哪里去?”张伦的嘴上功夫一向了得,无理都要辩三分, 何况现在对?面的人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不?看他吃瘪,张伦会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人生乐趣。
“本君上次见?你的时?候, 你也是这般的让人讨厌,如今再见?, 依然, 不?, 是更加让人讨厌。”
张伦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鬓角碎发, 装作有些腼腆道:“我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躲在别人的后面,如今再见?, 依然不?敢和我面对?面,依然,不?,是更加胆小懦弱。”
“你!”
“我很好。”
“小人得志。”
张伦冲着云方动了动嘴角,两个人之间默契就已经顺利达成。
张伦伸了个懒腰,对?面的人立马就防备起来,生怕张伦有什么大动作。
“呵呵,说你胆小还不?承认?打个哈欠而已,看把你吓得。来,我们?坐下聊聊?”张伦一撩衣摆,率先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单手支着腮帮,对?这人发出邀请。
“想聊的话也得先把它解决了。”刚说完,黑烟已经重新做好了准备攻击的架势。
“来吧,请便。”张伦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又抓了一把石子,摊开手,一堆的石子在张伦的眼中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可爱。
“你别乱来,你给我住手!”
张伦嘿嘿笑道:“自己招来的东西?自己解决,你慢慢打,我们?在这看着你。你赢了,我们?谈,你输了,我们?和他谈。总有一个能开口的,你说对?不?对??”
张伦顺势抛了个弧线,一把子石子径直的砸在那人的扇子上,扇面直接被穿成了筛子。石子砸落在地?板上发出纷乱的声响,黑烟原本还在犹豫的步子突然就变得坚定无比,他兴致勃勃的冲向了那人。
张伦正想要拍掌大笑,突然觉得胳膊发麻,凉飕飕的风正钻进他的骨头缝里,想要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坏了,反噬?
云方就站在自己身边,敌人就站在对?面,这时?候装柔弱显然是十分不?合适的。
云方看着院中打作一团的两人,忍不?住嘲笑道:“他可能万万没想到,自己用来拖延别人的东西?会有一天缠上自己,成为自己的绊脚石。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说对?不?对??”
张伦急忙点头应和,笑而不?语。
院子里的打斗声很快就没了动静。
傀儡不?算太差,最后只折了一条胳膊就收拾掉了自己安在这里的守卫者。
“加入我们?吧,你被抛弃了。”张伦忍着身体?的不?爽,对?着这个傀儡笑盈盈的建议道。
“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吗?我?加入你们??呵呵。”
“心有不?甘?刚才?我给你们?之间的连同?物件上开了口子,那些灼人的液体?悉数流到了他那里,你以?为他还会为了保你留着回?去的路?你看看你从这打了这么久?他有把你收回?去的意思??他可帮过你?还不?是等着你死在我手里。你现在已经折了一条胳膊,我出手的话,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即便看不?上我,我和他加在一起,你确定你能占到便宜?他抛弃你了,死心吧。”张伦的话虽不?中听,却句句在理,很难不?让人信服。
云方趁机附和道:“上一次和我对?战的傀儡,好歹最后还被召回?去了,你这样子可不?像会被召回?的意思?。既然被舍弃了,你还打算为他守口如瓶?鞠躬尽瘁?”
“我承认,你们?两个真的很会说教。怪不?得当年?在天界之中,你虽是半路上来的门外汉,却仍旧和大家玩儿的很熟络,原来是有些言语底子在身上的。不?过你应该也知道,天界的人都是善变无常的,从上到下,无一例外。我此刻答应你们?和你们?站在一起,或许下一刻我就能重新回?到他身边再一次把矛头对?准你们?。”那人将空荡荡的袖子里塞了一把地?上的花瓣,很快的,被破坏的手臂重新长了出来。
四肢健全的人在地?上蹦跶了两下,朝着两人笑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有一个条件。”
张伦顶了顶舌头,“太过分的不?要提,我没兴趣听。”
“找一个山好水好风景好的地?方把我种?下去,永远不?要打扰我。”
“呵呵,想明白了?好。说吧,你从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我们?天君在我们?身上是安了眼线吗?”张伦一连抛出许多问题,问的对?方不?知道要先从哪一个回?答的好。
“哈哈哈,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傀儡笑的欢畅,笑完了才?问张伦:“你不?知道身边这位是什么身份吗?”
“知道。”
“那不?就得了。同?一血脉,还用的着安眼线?动动手指头就知道他在哪个犄角疙瘩里。你不?会以?为只有这里才?有我这种?东西?的存在吧?你太天真了,不?是这个空间,是每!一!个!”
“每一个?”张伦饶有兴趣的用自己的银牙将这几个字碾碎成渣,咽下去,“你的意思?是他一直都在。”
“没错。他一直都在看着你们?。”
“每一个空间都会有个你这样的傀儡?”
“呵呵,鬼王,你是沉睡了太久睡得记性不?好了吗?我的正主可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怎么会留一个盯着你和你们??自然是多多益善。”那人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自信道:“不?过你这里目前就我一个,别无他人。”
云方久久没有出声,突然开口,“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盯着我们??我们?威胁到他什么了?”
“全部。”
有些人的存在,对?别人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邪风忱的存在即是如此。
在他那天君老子的眼中,这是一笔耻辱的秋后算账。
虽然知道这事的知情者不?多,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小子有一天不?会拿这事情要挟天君做出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天君想要偷偷的监视邪风忱,从邪风忱去往天界做客后,他身边的明监暗探就没有撤过。以?至于到了后来,为了更加隐蔽,天君不?惜每日用法术常年?熬着,养着傀儡跟在邪风忱的身边。
至于到底怕什么,只有天君一个人知道,一个小傀儡还没有聪明到那个地?步。
“你的意思?是,每一世,他的身边其?实?都有一个和你一样身份的东西?跟着?然后呢?你们?做些什么?就看着?”张伦对?这种?暗中安排人尾随的小动作深感不?耻,当场吐槽,“这么变|态,真不?要脸。”
“咳咳,你的口水溅到我的身上了。”傀儡有些嫌弃的拍拍自己的衣衫,往后退了两步,和张伦隔开距离,回?道:“没错,每一世都有。可能是花,可能是树,可能是石头,可能是蜘蛛。亦可能...是人。”
“人?”张伦眯了眯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闭上眼睛暗自笑出声。
“你笑什么,我说的可是真的。”
张伦点头,“我自然知晓你说的是真的。我笑,不?是因为不?信你,而是因为我觉得你正主可能脑子有病,有那个大病,病入膏肓,不?可救药。”
“你...这番话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想起来了,我正主也这么形容过你。他说你一看就有病,有那种?不?可救的大病,病入膏肓,不?可救药。没错,我正主说过同?样的话形容你。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
张伦啐了一口吐沫,“呸,谁和他心有灵犀?然后呢?盯着他做什么?万一遇到危险,你们?救不?救?万一死了,你们?救不?救?”
“起初是要救的。不?过你出现了,就不?用救了。”
“为何?”云方问道。
“鬼王会看着你遇到危险?会看着你死?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傀儡笑的眼泪都要掉了出来,“你们?拿着那东西?,谁也死不?掉的。”
“什么东西??”张伦脑中灵光一闪,“喜相逢?”
“对?啊,有那东西?在,你们?俩谁也死不?掉。我们?起初是盯着他,后来是盯着你们?俩,无非就是把你们?今日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一一汇报回?去。其?实?即便我们?不?说,只要我们?在你们?的附近,他通过那个今日被你强行打开的开口也能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之所以?能这么畅所欲言,是因为你说对?了,他为了自保,把开口封禁了,他探听不?到这里,我又不?能回?去。简而言之,我成了弃子。”傀儡无所谓的往张伦旁边的石头凳子上一坐,摸着自己刚刚长出来的手臂道:“其?实?一样的,他弃了我,也给了我一个弃了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