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杂了鬼王血水的?普通大?刀虽没有斩神刀来的?威猛, 但是想要劈开这一副画的?保护界还是轻而易举的?。
刀刃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慢慢的?,慢慢的?, 两人眼前的?画突然变得模糊。
画中的?人就像是被戳破了的?鱼鳔,砰的?一声过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水渐渐的?滴答到画卷的?留白部分,顺势滴在了画中的?铁板上。
通体黢黑的?铁板立马火焰缠身,犹如炼钢炉里的?妖娆铁水化成了一滩红色液体。
张伦下意识的?挡在云方的?身前小声提醒:“靠后?站一站。”
“是他?”云方突然开口道。
“谁?”
“是天君的?傀儡。”云方指着?画卷中那棵歪脖子?树上的?一个小挂件道:“这是天君的?东西,可以?用它连接自己和傀儡之间的?感?官,即便在千里之外,也能知道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云方接过张伦手中的?大?刀轻轻的?把树上的?挂件取了下来扔在地?上。
红色液体源源不断的?朝着?两人的?方向翻涌, 想要倾倒在这间屋子?里。
“你是说这东西能够联通天君的?感?官?”张伦微微一笑, 弹了个舌,那就让他好好的?感?受一下。
言罢,张伦足尖一挑,挂件飞到张伦眼前, 立时被他贴上了一张血写的?符咒。
正在这时,画卷里的?红色液体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汹涌, 沿着?画卷边边往外溢出?来。
张伦快速的?念了法咒,在这小挂件的?身上开了一个口子?,再一转手, 用大?刀将那股子?一看就能烫死人的?红色液体引到这小挂件的?开口里。
为了加快速度,张伦还特?意给红色液体注入了自己的?鬼力, 原本?慢吞吞的?红色液体突然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争先?恐后?的?悉数的?钻进了挂件里。
收完最后?一滴, 张伦双手合十, 以?血封住开口, 将挂件扔回了画中的?树枝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人就站在画前静静的?看着?。
“不能用法术,你忘了?”云方有些担忧道。
“我记得, 所以?我没让你用啊。”
“会反噬。”
张伦抬手一把搂住云方的?肩膀,“反噬这种东西,我在鬼界的?时候常有,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不慌。”
“小方方。”
“嗯?”
张伦看着?床底下一缕黑烟慢慢的?露出?头,对着?身后?的?云方摆摆手,“走。”
“去哪儿?”云方不解。
“先?出?去。”张伦不由分说,一把将云方推出?了这半间屋子?,立马打出?两道符咒迎上从床底冲出?来的?黑烟。
张伦一边后?退,一边不停的?打出?一道一道的?符咒,他的?眼中有一股势不可挡的?凶光。手上的?速度更快,退到门口,那符咒已经密密麻麻的?将那个黑影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没错,黑烟已经化成了人形站在了屋子?里。
不过这黑烟暂时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眼睛,还在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乱跑,他途径的?地?方,带倒的?杯子?瓶子?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立刻引来了外院小厮们的?警觉,纷纷进来查看。
云方抬手,下巴微扬,示意他们都?出?去,所有人犹豫再三,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云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张伦也退到此地?,小声询问:“天君的?傀儡断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你打跑,这院子?里一定?还有傀儡的?本?体,得找出?来。”
张伦背靠在云方背上,两人抵肩站立,张伦嗤笑一声,“一个傀儡而已,居然还能牵出?鬼界的?老黄历也是稀奇。小方方,这玩儿意叫无眼鬼,我在鬼界的?花名册上见过,今天还能见到本?尊,三生?有幸。这东西的?眼睛经常被自己弄丢,所以?视物不太好,你只要别出?太大?的?动静,他是发现不了我们的?具体位置的?。但是他如果在屋子?里找到了可以?当眼睛的?东西,那就另当别论了。小方方,我看着?他,你在院子?里找傀儡本?体。”
云方问:“你怎么知道在院子?里而不是在屋子?里?”
“我刚才说过了,屋子?里的?这个视物极差,如果本?体在屋子?里,怕是会被这货一拳头打碎都?不知道怎么没的?。所以?他一定?藏了外面,让这东西出?来牵绊住屋子?里的?人,自己好逃之夭夭。你去找本?体,只要拿的?够快,我就能用傀儡线探知这本?体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张伦说完不忘叮嘱,“不要动法术,你找到了我来取。我已经用了符咒,左右已经破了规矩,你就不要重?蹈覆辙了。回头真有反噬,还能有一个能兜底的?。”
“可是你......”
“没有可是,听话。”张伦回过头在云方的脸蛋上亲一口,笑眯眯的?说道:“咱们悄悄的?,这货就找不到咱们。”
云方看了一眼还在四处乱转的?贴满了符咒的?人形黑烟,没有和张伦过多的?争执,转身就走到院子?中。
天君的傀儡他见过,在他很小的?时候。
年代久远,加上那是一段并不怎么愉快的?记忆,云方曾试图刻意的?遗忘过它。如今站在院子?里,傀儡本?体四个字刚刚浮现在脑海中,那种挥之不散的?噩梦般的?感?觉就席卷而来。
就好像一座已经修固好的?堤坝,外表看上去高大?坚固牢不可摧。可是一旦下起雨,那些胡乱塞填的?缝隙就立马露出?了原型,溃烂成一滩废物,随着?这连绵细雨变成汹涌洪水中的?一份子?,直接将云方从头到脚的?淹没殆尽。
云方深吸几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在这混沌的?记忆中给溺死。
他再睁开眼,重?新打量这个小院子?。
树,花,草,亭子?,水池。和平常的?小院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是想要藏傀儡本?体,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上次见到天君的?傀儡本?体的?时候是在自己的?镜子?中,本?体从镜子?中窜出?来后?直接扎进了云方身后?的?池塘里。云方将池塘的?水全都?拍离了池子?,池底的?那块石头一样?的?本?体才显露出?来。
这次的?本?体会是什么呢?还会是石头?
云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把他引出?来。”
张伦正死盯着?黑烟不敢松懈,“什么?”
“让他来院子?里。”
“嗯?”张伦回头看向云方,随即了然道:“小方方你真聪明。”
张伦一个腾空跃到云方身边,单手一揽云方腰身,足尖点地?借力,把人直接带到了院子?里的?小亭子?顶上。
“你就坐在这里,万一你的?小厮们要进来,你也可以?及时赶他们回去。”张伦说完转身跳下亭子?,从花丛间抄起一把碎石子?,特?意瞄准了黑烟的?身体掷过去。
黑烟先?是愣了片刻,随后?感?知到了这让他不爽的?感?觉来自身后?,便转过身,行动迟缓的?从屋子?里缓缓的?迈出?来。
张伦漫无目的?的?把手中的?石子?扔向院子?里的?各个方向,黑烟也就闻声而至,很听话的?跟着?张伦制造出?来的?声音不停的?穿梭在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里。
既然本?体担心黑烟误伤自己躲在院子?里,那就让他最担心的?正主出?来溜达溜达,看看本?体会不会心慌慌。
事实是,天君的?傀儡本?体已经慌得不行了。
因为他正在张伦的?脚边默默的?掉着?花瓣。
这是一朵盛开的?芍药。白粉色的?花瓣一层一层的?堆叠在一起,在绿叶的?衬托下格外的?娇艳美丽。尤其是这干净温柔的?颜色,就像是白净无暇的?雪山上开满了桃花一样?,让人看着?就爱不释手。
如今,这朵娇艳的?花朵正随着?张伦每扔出?去一颗石子?,就默默的?脱掉自己的?一瓣花瓣。
起初云方也没有在意,他在亭子?顶端,目光随着?张伦扔石子?的?方向立马追过去,想要看清楚石子?掉落的?位置周围有没有悄然变化的?物体,想要借此找出?傀儡本?体。
直到他发现张伦的?脚面上已经掉落了一层花瓣,才对张伦脚边的?这棵芍药花产生?了兴趣,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棵花朵上。
张伦再一次扔出?去一颗石子?,这一次的?方向是院门口的?位置,黑烟立马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狂奔过去,云方立马看向那棵奇怪的?芍药花。
只见它又悄悄的?掉了一片花瓣。
张伦立马反向又扔了一颗,黑烟调转个头立马再一次奔跑起来。
芍药花的?花瓣随着?石子?掉落应声而下。
云方基本?能够断定?,他们要找的?本?体就是这棵芍药花。
云方拿起一片瓦片摔在张伦的?正前方。
张伦惊讶的?回个头,瞧见云方朝自己努了努嘴,示意他看自己的?脚下。
张伦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脚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粉相间的?花瓣。
无风无雨,又不是秋风落叶的?季节,这花瓣掉落的?太过诡异,聪明如张伦,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张伦清了清嗓子?,先?把石子?扔在自己前方十步开外的?距离处。
黑烟到位后?,张伦收回两张符咒。
张伦又在距离自己八步开外的?距离处掷了两颗石子?,黑烟跳跃的?更加有力量了。
身上的?符咒在减少,张伦发出?的?声音在加大?,这都?在无时无刻的?刺激着?黑烟。
张伦唇角微扬,露出?一嘴的?大?白牙,对着?黑烟笑道:“让我看看你有多莽。”言罢,张伦将一把的?碎石子?都?扔在了自己的?脚边。
张伦一个旋身跳出?原地?,他一走,那黑烟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地?桩一样?砸了过去。
巨大?的?震荡将一地?的?花瓣瞬间扬到了半空。
白粉色的?花瓣雨顷刻间洒满了半个院子?,漂亮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