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哥哥,是不是咱们的钱不够你赎身的啊?还是说王爷压根不准你赎身?你昨天还那么想要赎身离开宸王府,怎么才一早上的功夫就改变想法了?”
陈小满看着手中的木盒沉默了。
小米有些急了,上前去抓住他那有些发凉的手,“哥哥,我不小了,有些事你可以跟我说了……不要总是把所有事都自己藏在心里,以前不知哥哥说过,那样会憋出病来的……”
陈小满看着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不少的小米,只觉得满心愧疚,他身为哥哥,没有给弟弟妹妹创造一个好的条件,还要这么小的孩子为他担心,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今天我去找王爷赎回卖身契,但是王爷说按宸王府的规矩,我要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得需要一千三百两才可以……”
小米虽然小,但是对金钱也是有一定概念的,稚嫩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怎,怎么会要这么多钱?哥哥手里的钱够吗?”
陈小满点了点头,“够是够……”
小米一听银两够,可算是松了口气,“哥哥,既然够,那你还等什么呢?你不是一心盼着要离开这里吗?”
陈小满犹豫着,还是舍不得一下把这么多钱全部交出去,“但是这几乎是我们家里所有的钱了……”
小米安静了,这才明白过来自家哥哥为什么会想要放弃离开这里的念头,他是怕手里头没有了钱,会让她和小麦吃苦。
忍不住上前,用那瘦小的身体抱住哥哥,“哥哥,你为我和小麦付出的已经够多了……钱没有了我们可以挣,你别总觉得我们现在小,你跟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在玄府干了好久的活了……之前你在玄府工作,不能每天回来,我和小麦两个人在家里种地生活,生活那么艰苦,不也过来了嘛……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陈小满感受着妹妹那比他还要瘦弱的拥抱,眼眶止不住的发热,“小米,你不懂,我们现在在北塞,人生地不熟,现在手头的这些钱如果赎回卖身契,就只剩下十几两,根本连租个像样的房子都不够……北塞这么寒冷,我们要是露宿街头,会被冻死的……”
听陈小满这样说,小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陈小满从床上跳下来,带着长睫毛的眼睛亮亮的,“哥哥,我和小麦也有钱……”
“什么?”陈小满有些意外,跟着小米跑到她的那间,从枕头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小钱袋,双手递给他,“之前和不知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打猎买的猎物的钱我们都没有花,还有当初你用不知哥哥匕首上的宝石换来那些剩下的钱不知也都给我们了……”
陈小满接过那小钱袋,发现里面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竟然有五十两之多,“你们竟攒了这么多钱?”
小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我和小麦把钱藏起来,是想在哥哥你生辰的时候给买一些好肉好菜好好庆祝的……现在哥哥有了余钱,就可以去赎身了……”
有了这些钱,赎身之后他们手头就不会那么拮据了,原本已经放弃的陈小满又重新有了希望。
让小米回书院上课,自己则又带着那些银两去找容胜了。
容胜在书房大门紧闭,之前陈小满是他的贴身奴才所以可以随意进出求见。
只是刚刚他惹了容胜不快,被贬到后院干粗活,按照宸王府的规矩,府中干粗活的奴才是不可能直接叩见主子的。
果然陈小满还未进书房的庭院,就被院外的侍卫给拦住了,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求情,侍卫都不让他进庭院半步。
没办法,陈小满就只能抱着那木盒在院外等着。
北塞的天气就算到了春天还是并没有回暖半分,寒风凌冽,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陈小满就被冻透了。
哆哆嗦嗦的在院外看着书院的大门,半点也没有要敞开的迹象。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用膳时间,陈小满刚跺了跺冻的没有知觉的脚,就看房门突然被打开,容胜率先从书房迈出来。
陈小满一心想要赎回卖身契,忙对容胜喊道,“王爷……”
容胜明显也听到了陈小满的声音,转头看去,陈小满忙挣脱开侍卫矮着身上前,跪在容胜面前,举起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小木盒,等不及了一般,
“王爷,这是奴才赎身的银两,一千三百两……还望王爷恩准,让奴才带着卖身契出府……”
容胜俊逸的面容瞬间黑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因为紧张有些发抖的陈小满,身上的怒气隐隐散发出来,勾了勾嘴角,咬着牙冷笑,“你还真是有本事,为了能离开宸王府真是煞费苦心啊……”
陈小满因为容胜阴冷的语调抖了抖,低着头不敢看他,白着嘴唇小声道,“王爷您之前说过的,只要我有一千三百万两就把卖身契还我,还望王爷成全……”
容胜怒极反笑,用冰凉的声音道,“陈小满,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陈小满的身子不自主的又颤抖了一下,这是容胜恢复记忆后,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却用这么冷厉的语气。
就听容胜又继续道,“既然是本王说的话,自然会说话算话……”
陈小满一听容胜这样说,不由的松了口气。
这样微小的动作容胜看在眼里,那样一副即将解脱的表情,让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一个卑微的奴才,竟然这般不识好歹,自己待他不薄,却还一心想要离开。
这显然不是欲拒还迎的把戏,这奴才是真动了这样的心思。
一股说不出的怒气在心底涌动,容胜面色越来越黑,突然拽起陈小满的衣领,粗鲁的将他拽起。
夺过他手中的木盒扔给一旁的下人,“拿去给管家点点金额,把这奴才的卖身契送来。”
说完,拖着他进了房间。
陈小满被拖拉的突然,院内的石砖路又坑坑洼洼,途中磕磕碰碰,陈小满只觉得膝盖被摩擦火辣辣的疼,只听到一声大力的关门声,随后就被重重的摁倒书房里屋的床榻之上。
接触到床榻,陈小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应是瞬间想要爬起来逃跑。
容胜怒意难掩,宽大的手掌稍稍用力就把陈小满摁回床上,摸上他的棉裤,用力一扯。
陈小满只觉得下身凉飕飕的,竟然这般轻易的被脱去了裤子。
忙起身要去拽自己已经褪到小腿的棉裤,却抵不过容胜的力气,裤子被全部扒掉,鞋子也在挣扎的时候掉了,上身衣着完好,下身却是光溜溜的,只剩下了脚上的罗袜。
容胜的手抚上陈小满光滑的小腿,那炙热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把腿蜷起来避开,有些慌乱的看着容胜,“王爷,您,您刚刚不是准我赎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