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跃迷迷糊糊半夜看到顾景源助理来电, 眉心不由一跳。
那边声音有些闷,助理手捂着嘴,低声求救:“顾总点了好多酒, 今天又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顾景源平日里并不放纵,七年来酗酒的那几日规律得有迹可循, 总结而言, 哪件都与艺希妹妹有关。
想到这,齐跃顿悟了。
日子因人而特殊, 如今人回来了,哪里还看什么日子。
“我这就过来。”
“齐总, 不在老地方了, 我把地址发给你。”
“嗯?怎么回事?”
“是顾总自己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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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源坐在嘈杂的卡座位上, 指节修长的手如艺术品轻轻摇晃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顶上射灯的映照下,琥珀
色的酒液闪着波光, 像极了她漂亮而无情的眼睛。
他面色郁郁, 一饮而尽。
齐跃来得很快, 顶着刚睡醒翘起一角的头发坐到他身边, 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一杯, 喝上一口, 满足又可惜。
这么好的酒用来酗, 暴殄天物啊。
见他还没有喝得烂醉,缓下一口气,好奇地问:“今天怎么有空跑来喝酒,和艺希妹妹谈的不顺利?”
顾景源深邃的眼眸阴沉,以沉默的刀眼回答了他的问题。
齐跃摸摸鼻子:“不提就不提嘛,这么凶干嘛。”想从他嘴里套点进展太难了。
激情四射的摇滚音乐吵得齐跃耳朵疼:“你今天怎么换地方了?”
顾景源食指摩挲着玻璃杯外壁:“出来看看。”
当齐跃疑惑时, 隔壁卡座迎来比摇滚声更加吵的一群人,听他们阿谀奉承地捧着一位世家子弟。
齐跃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年少轻狂吹屁。
“周少,你上次看中的那个女人睡上了吗?”
酒肉朋友,共同话题除了喝酒吃肉就是聊女人。
上次周少看中的那女的,隔着大众合照都能看出是个绝色,谁看了不眼馋,有能力谁不想玩一玩。奈何她妈要的太多,他们囊中羞涩,没有周家那财力,只能眼巴巴地听一耳床事。
谁知正好触了霉头。
“砰——”周兴气极地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向大理石桌面,咬牙切齿道:“那女的拿了钱不认账,还他妈的有个姘头!”
周兴一生气,讨伐声此起彼伏。
“什么!能攀上我们周少爷是她的荣幸,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就是说,整个京市难不成还有比我们周少更好的选择吗?”
还有人出谋划策:“要我说,对付这种女的,就要来硬的,周少给了钱那就是老子,谁敢说什么。”
“没错没错。”
周兴脸色渐缓,但还没有好完全。
有人揣测周兴的心思,顺着说道:“找个机会把那个姘头闷头打一顿,让他在ICU病床上好好反思反思。”
周兴冷哼:“这是你们给我办好了,带你们去天上人间玩。”
天上人间可是周家开出了名的逍遥窟,会员制,不是有钱就可以进的。
一时间众人情绪沸腾,摩拳擦掌。
“周少,那个没长眼的人是谁呢?”
“我已经叫下面的人去查了,听别人喊他什么顾总。”
“顾总?”狐朋狗友里有个稍微有点见识的惶惶道:“不会是顾景源吧。”
热闹的气氛停滞了一瞬,全员噤声。
这效果,堪比小儿止啼。
很快有人清醒过来:“不可能,你们见过那位顾总身边有过女人吗?”
众人松了一口气,附和道:“你说的对。”
“这么多年,没一点绯闻,身边助理秘书都是男的,怕不是不行就是gay。”
“嘘!你疯了,听我爸说上个敢这么说话的现在已经见不到人了。”
“他又听不见。”那人嘴硬地嘟囔,但音量骤小。
隔壁的齐跃眉梢高高扬起,手捂嘴,极力憋笑。
而被造谣的人无动于衷,漫不经心地玩着杯子,射灯只照亮他一半的轮廓,另一边隐藏在迷离的黑暗中,神秘又危险。
隔壁继续道:“这男的再查,先把女的解决了。”
“那女的叫什么来着?”
“陶艺希吧。”
“咦,这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之前她妈介绍过,你忘了。”
“哦哦,好像是。”那人感觉不太对,但思路一被打断,啥都忘了。
只是听到这,齐跃散漫的笑止住,坐直了身子,看向不动声色的顾景源。
“你不管管?”
他深邃的眼里浸着幽幽的暗光:“我管了她会领情?”
齐跃不可置信:“你真不管?”
顾景源抿了一口玩弄许久的酒,顺滑而刺激的液体顺着喉咙管慢慢往下咽,融入灼热的胃。
悠长、浓烈。
“不急。”
隔壁一行人叫了坐台陪,很快就喝high了。
周兴旁边浓妆艳抹的人上道:“今晚我陪周少好不好嘛~”
“你?”要是往常他就顺水推舟地把人带回去了,但今天见了陶艺希,珠玉在前,这样的庸脂俗粉他哪里还看得上。
他还没有完全醉倒,借着酒意刺激了体内的邪|欲:“滚一边去,老子今晚要睡更好的。”
有人起哄:“呦,台花都看不上了,周少让我们也开开眼啊。”
“行啊,老子先上。”
周兴本来是想好好独享的,但她不识趣,就该长长教训。
群声热烈:“oh~那是肯定的!老规矩。”
齐跃这心突突地跳,看来
这群畜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了。
他又问了一遍:“你真不管?!”
顾景源瞥了他一眼:“走吧。”
司机早在外待命,齐跃紧跟在他身后。
前面几辆跑车引擎声嚣张地响彻上空,酒驾真是不要命了。
顾景源阴郁地紧盯着:“跟上前面那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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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希和顾景源分开后,还没到酒店就接到总部领导的电话。
有了Tina的添油加醋,那边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无论她怎么解释她和顾景源关系并不好,他们全然不信。
烦了便丢下一句:“Ashley,我们十分期待你的好消息。”
陶艺希面对挂断的电话,忍不住骂了句我国语言国粹,发泄后认命地回去整理资料、做PPT、做报告
等肚子饿得响,她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
她烧了开水等着冲杯咖啡,疲倦地捏了捏后颈,转了转脑袋,听见颈椎嘎哒作响。
等待的时间脑子没停下运转,思来想去的planA、B、C统统都绕不过顾景源这个大boss,陶艺希顿感头痛,
让利十个点,顾景源怎么不去抢呢。
开水咕噜噜响,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门锁被打开的电子音。
陶艺希心突然咯噔一下,根本等不及她反应,门就从外被人打开了。
她正面对上周兴得意洋洋的嘴脸,后背瞬间冒上冷汗,厉声呵斥:“你怎么会有房卡!酒店房间是私人领域,你们马上给我出去!”
周兴义正言辞的笑道:“我带兄弟们来见见嫂子,怎么不行了。”
无耻!
她的视线紧盯着周兴一行人的一举一动,手伸向刚烧开的开水壶,视线盲区外,手掌摸索却贴上水壶壁上的滚烫刺痛钻心,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面对周兴和身后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强忍剧痛,紧紧抓住水壶柄,身体发颤,面上镇定,绝不能让自己的气势弱于下风。
他们确实有被她坚定的目光、不可侵犯的气场所震到。他们顿住,眼睛不舍得眨地看着亭亭而立的陶艺希。
淡蓝色的居家服下清瘦婀娜,露出的点点肌肤如珠光莹润细腻,柔顺的长发披肩,一张小脸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女的都要精致可人,惨白的脸色有种脆弱的美丽。
难怪眼高于顶的周少愿意花这大价钱,连台花都看不上了。
这样的美人,让人更加兽血沸腾,酒精刺激的兽欲彻底压过理智。
陶艺希察觉到他们的目光逐渐不对劲,呼吸不禁急促起来,冷汗凝成水滴。
这样密闭的空间于她太不利,坐以待毙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她抓着开水壶往工作台跑,她的手机放在电脑旁。
这一举动惊醒沉迷美貌的禽兽,周兴身后的朋友们蠢蠢欲动。
“周少,我来帮你抓人。”
“你去?谁知道你的手往哪里摸呢。”
内讧来得突然,都想借着帮周兴的名头揩油,早忘了先前答应周兴让他先来的话了。
“都给我滚开。”再见到人,周兴想要分享的那点兴致消散全无,至少在他还没有玩腻之前,不想分了。
周少一声令下,他们不情不愿的移开位置,周兴却还不满意。
“都出去。”
“周少,那个,不是说好了。”
“滚啊。”他想反悔就反悔,还需要给理由吗?
“哦。”他们不满却不敢提意见,只能眼巴巴多看两眼,悻悻离开。
终于清净下来了。
周兴淫|笑地边走还边脱衣服向她走来,脸喝得面红耳赤,嘴喷着熏人的怪味。
“不要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陶艺希拽进手机:“我不愿意,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吗?”
周兴不以为意:“你不愿意又能怎么样?老子从来没有睡不到的女人。”
“违背女性意愿,你这是强|奸!”
“哈哈哈哈哈哈。”周兴大笑,大放厥词:“那今晚我就强定你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他边说边步步紧逼,变态地享受着她越发苍白的面色。
他想,她一定害怕畏惧又束手无策吧,再心高气傲等下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想到那个场景,周兴控制不住地在最后几步的距离,饿狼扑食般朝她扑来。
危急关头,陶艺希手中的开水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往他身上泼去,薄薄一层衬衣湿透和皮肤黏在一起,有一部分的开水溅到了他不起眼的宝贝地方。
周兴一声惨叫!
陶艺希对着手机大声且快速地汇报自己的位置。
她要逃!
脚却被一双手死死抱住,周兴痛得面目狰狞,虚弱地骂:“贱人!”
等他缓过来,他要她生不如死!
她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外面都是他的人,听到他的
动静一定会进来的。
如他所愿,在一下秒,门被踢开,结束了它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