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轶”三个字又出现在屏幕上,林清絮没有多想还是果断摁掉。
剩下的那半瓶红酒被她喝掉,林清絮着魔似的开始自动重播季羡川临走前的那句话。
他说,“林清絮,你的噩梦开始了。”
大晚上,林清絮喝得烂醉,顾今轶的来电有多少遍,她就拒接多少遍,但就是舍不得把他号码拖进黑名单。
人啊,就是贱。
又贱又作的那一种。
林清絮放了半缸的冷水,整个人穿着单薄的衬衫就坐在浴缸里,全身透凉。
她手上拿着红酒杯,可能是喝多了,人不太清醒。
客厅的手机隐约还在想,乐此不疲,像单曲循环的曲子一样。
她都没管。
洗了一个冷水澡,她又拖着沉重的身子从浴缸里出来。
手机继续响,她抽空看了一眼,不是顾今轶,是许楠。
她有些奇怪。
但思考的这一会时间内,来电就挂断了,她也干脆没回拨过去。
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林清絮躺在沙发上的时候,门外就连不断的敲门声。
她当时因为酒精作用昏昏欲睡,没管,甚至有些怀疑这敲门声是不是自己做梦。
但就是因为这样,导致门外的许楠觉得她出事了,直接叫了酒店服务生。
他们用备用房卡打开房门的时候,许楠冲了进来,第一眼看见餐桌上被打开过的头孢和半瓶红酒,继而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林清絮时,他心跳慢了一拍。
脚步愣了几秒后,他快速跑过去打算横抱起林清絮就去医院。
但听见动静的林清絮迷迷糊糊睁眼。
许楠看着她,眼睛突然有了喜色,叫道,“你醒了?我们快去医院。”
林清絮一头雾水,看着他急匆匆的动作,没动,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
许楠一心认定她吞了药又喝了红酒,直接对她吼,骂她有病。
林清絮不明白,但是因为许楠的话也被挑起了火,猛地推了一把许楠,回骂他。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吞药了?!”
林清絮顿了下,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声“嗯?”
“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你先前不是还说顾今轶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不值得嘛,那你现在在干嘛!”
许楠真的生气了,一连吼这几句话,吼的脸红脖子粗。
林清絮彻底清醒了,也想明白许楠这么生气的理由,顿时没了脾气,像泄气的气球似的坐回沙发上。
“我没吞药。”
林清絮淡淡几个字出口,聒噪的许楠也后知后觉冷静下来,他瞧着林清絮反倒有些不可思议。
他问,“你真的没吞药?”
“没。”林清絮肯定摇头,“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为情轻生的人嘛?”
“难说。”许楠松了口气,“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人都是会变的。”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林清絮沉默,心思因为这句话而逐渐飘远。
她刚认识顾今轶的时候,在酒吧,因为一个游戏,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能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和他真的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彼此深知彼此的生活习惯,并以对方的陪伴作为新的生活习惯。
林清絮现在都还记得,当年酒吧大冒险输了,要找一周男友的时候,她找不定人选,但又不想落得一个玩不起的名头,于是趁着去卫生间的空挡想着法子。
但没想到从卫生间出来就碰到了站在门口抽烟,一手插着裤兜的顾今轶。
听见动静,顾今轶抬眼看向她,像是特意等她似的。
林清絮当时是觉得自己会错意了,人家和自己根本不认识没必要在这特意等自己,但当她走的时候,顾今轶却特别痞地伸出一条腿拦住她。
他嘴里当时还叼着烟,烟雾飘渺的同时,他盯着她。
直视她的眼睛。
林清絮当时就觉得顾今轶是个很自信的男人,殊不知当时顾今轶也是这么想的。
“一周男友?”他开口,说话的语气和烟雾下他脸上的神情一样,下颚微微昂着,眼高于顶,用鼻孔看人,天生一股拽气。
林清絮觉得他长得很帅,但同样身上那种拽天拽地的脾气,她很厌恶。
她不耐烦,只回了声“嗯”。
林清絮想尽快结束两人这种不熟又尴尬的对话,但没想到顾今轶却突然熄了烟,有些正经的盯着她,继续道,“我。”停了一两秒,他补齐剩下的字,“我做你一周男友。”
林清絮顿了几秒,倒不是因为顾今轶这话令她吃惊,而是他说话时的语气,和他的神情。
一副不容许商量的语气,那种举手投足的自信。
似乎是从来没被女生拒绝过。
她想,遂忍不住笑了下。
顾今轶往她走了两步,林清絮没动,继而闻见男人身上的爆珠薄荷味。
她觉得薄荷味的爆珠太凉了,不是她喜欢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顾今轶身上有股若隐若现的味道,正好综合了爆珠的凉爽。
意外的舒适。
他自信,甚至是自大到都没有问过林清絮,这个要求是否合理,直接对她伸手,“女朋友,你好。”
林清絮忍不住又笑了下,没忙着去握手,而是双手环胸,反问他,“我有说过要做你女朋友吗?”
顾今轶此时脸上的表情,正好说明了林清絮的猜测是对的,他当真没有被女人拒绝过。
他顿了一秒,继而恢复那种胸有成竹的微笑。
“但你也没拒绝啊。”
说话的时候,他勾起单边嘴角,笑的无赖,说话的内容也霸道的不行,但偏偏,林清絮并不觉得讨厌。
她又盯着顾今轶看了几秒,发现这个男人五官精致的不行,而且她先前就听说过顾今轶的光荣事迹。
类似家里有钱,追她的女孩没一个成功过。
而这些刚好都是吸引林清絮的点,说不出来具体的原因,莫名其妙的胜负感,别人追不到的落在自己手上,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所以林清絮答应了。
因为许楠误会的原因,导致这些服务生白跑一趟,他忙着善后的时间里,林清絮就想起初见顾今轶的场景。
许楠处理完又折返回来的时候,路过餐桌,把她桌子上开封的药盒和红酒都收拾好,两个隔开很远。
林清絮看见了,但她没说,觉得许楠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还没说,你怎么就来了。”林清絮问。
许楠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下,没立即开口。
林清絮觉得有些奇怪,遂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是觉得我从工作室离开后一直不顺,如今感情也出了问题,觉得我可怜?”她笑了声,“还是说觉得很愧疚?”
默了默,许楠回,“都有。”
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意外深沉,气氛一时也有些严肃。
林清絮觉得不自然,遂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许楠收拾好,往沙发走,期间,他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顾今轶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他就来问我,我给你打你也没接,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酒店地址和房间号码也是你查的?”
“这倒不是。”许楠笑,“那爷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