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69 / 90 章 · 3,584

我虽不嗜饮,被连默绘声绘色的一番描述,直如闻到扑鼻酒香一般,哪里还忍得住,立时应和:“连兄果然言之有理,没想到武林盟中竟有这等好事!”

当下便去问仆役打探:“你们武林盟有酒不?有点闷,想喝点儿。”

“武林盟有酒。”仆役回答的倒也爽快。

“是不是有十大名酒?能拿出来喝不?”我两眼放光,虽然已经尽量含蓄,一串口水还是差点拖到地上。

连默伸过扇柄拦住我:“别这么急色,小心吓着他人。饮酒讲究个循序渐进,渐入佳境。你一上来就将十大名酒喝完了,岂不可惜?”

我抓了抓头:“倒也是,那今日先尝什么酒?”

连默叹道:“今日是你我入了武林盟的第一日,倒让我想到一首诗颇为应景:‘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只要能够一道尽兴畅饮,一醉方休,何必那管他这里是故乡还是异乡?今日便尝尝兰陵佳酿,你喝不喝?”

连默掉书袋的诗我没听懂,开头二字的“兰陵美酒”却是一字不差的听懂了。虽然不甚懂酒,但这兰陵佳酿却实是大大的有名。兰陵美酒又叫东阳酒,有道是“名驰冀北称好酒,味压江南一品香。”

我道:“喝啊!岂有不喝之理?连兄说得不错。”

连默向那仆役道:“不知这里有兰陵酒不?要两坛可以吗?”

那仆役应道:“应该是有的,小的这就去看看。”出门却是往正气堂而去,料来是去讨薛鸣的示下。过了一顿饭功夫,那仆役进来,却是先送上几盘下酒小菜和饭食,除了熏鸡火腿之类,还有两个温酒铜斝。那仆役说道:“盟主嘱咐,空腹不宜饮酒,须得佐食并温热,勿混饮,勿强饮,勿贪杯,须以身体为重……”

我耐着性子听那唠唠叨叨,不用他说都知道定然是苏澈的原话,好容易等他说完,问道:“酒在哪里?”

那仆役道:“苏少侠稍安勿躁,酒随后便到。”

我同连默吃了点小菜,又过了一盏茶时分,便有四人抬着两只大坛送了进来。那酒坛陈旧厚重,看上去已然有些年岁。我迫不及待的拍开泥封,顿时酒香四溢,浓郁芳冽。我将酒倒进大碗里。那酒色金黄澄净,色泽殊美。即使是我这般外行,也能看得出是上等好酒。

我用力嗅了嗅鼻子,赞道:“好香啊。”

连默笑道:“酿造兰陵美酒所用之水,秤之重于它水,邻邑所造之酒俱不然,皆水土之美,其制作方法,也与别种酒不同,先用上等大曲酒作水,再加玉米、糯米、红枣、冰糖、郁金、龙眼肉、鲜玫瑰等材料来重酿。所以制出酒来,甘冽芬芳,醇厚而浓郁。”

我哪里还忍得住,等不及酒温,端起大碗便大大喝一口,入口醇美,直如一道冰线从喉到腹,片刻后却是喉头腹中一起发热。连默将酒倒入铜斝中温热,笑道:“待暖后再饮,别有一番风味。”

如此这般,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开怀痛饮,均觉脸上发热,浑身舒畅。分文不花却能喝到如此美酒,实是过去想都没想过的美事一件。此前一直心情郁闷,大碗酒下肚,确是有几分借酒浇愁的意味,只是越喝越多,渐渐豪情顿生,心道我华其欣一向来去自由,当初在血尘山上过了半年都能说走就走,区区数月的囚禁又算得了什么?

我酒气上涌,大声说道:“连兄,不瞒你说,别看我师哥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其实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连默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二话不说,将另一坛酒的泥封也拍开,又给我倒上满满一碗:“华兄,有道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何必想那些过去的事情,现在你已早已不同往日。”

“你说的没错,我们干掉这碗!”我端起酒碗,“兄弟先干为敬!”

两人两个时辰之内,边聊边喝,不觉间便喝完了一坛酒,连小菜都吃了个干净,已是大有醉意,只是二人说好谁先喝醉便算输家,只得又硬撑着台面。

中途那仆役进了一次屋子收拾菜盘,见我同连默已经喝光了一坛酒,却是气定神闲,眼神犀利,却也并不引以为奇。武林豪杰嗜好喝酒,酒量大者多如牛毛。那仆役在武林盟待的时间长了,什么好酒量的人没见过?

于是两人继续喝酒,这一喝便一直持续到子时。

只觉昏昏沉沉,天旋地转,酒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空了。头晕的厉害,身体直是不听使唤,连默醉倒在桌前,只是现在眼前的伏于桌上连默一个变俩,两个变四,随即是模糊一片。

我哈哈大笑:“连兄,你输了……你先醉了……”

叫声把门外的仆役给引了进来,刚一进门便闻到满屋子酒臭,但见两人都是衣冠不整,酩酊大醉,杯盘碎了一地,一人伏在桌上兀自呼呼大睡,一人则是仰头望天哈哈大笑,登时急了起来,出去叫了四五个人来帮忙,收拾杯盘,打扫房间,服侍连默上床。另有两个仆役架起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拖。我听得一人在身后吩咐:“把他送到后山潜心阁去,记得锁好门,若是有一丝闪失,盟主怪罪下来咱可担不起!”

我身体轻飘飘的,两腿却像灌满了铅,还算有点神志,只是迷糊不清,喃喃回话:“我不要回去,你们囚禁我……我要下山……”

两个仆役哪里理会我说胡话,不由分说的便将我往山上拖,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被拉回房,拉着门框不肯进屋。

那俩仆役满身大汗的同我搏斗,好容易才将我用力扔到床上。我被那床沿硬生生的一撞,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一下子呕吐起来。

那仆役听到声音不对,开门来看,实在是无奈之极。两人快手快脚的抬来木桶,

分卷阅读116

封喉诀 作者:陈陌

分卷阅读117

一边刷地一边把我的脏衣服都换下来:“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啊,咳,咳……啊哟,王三,赶紧递给我一块毛巾捂鼻子……”

两人好容易收拾停当,又拿毛巾把我身上也擦了一遍。这一闹腾子时也快过了。我昏昏沉沉的睡在床上,听得外面的锁门声,周围又是一片安静。

头好久都没那么疼过了,以前头疼的时候似乎总有个人在身边呵护。喝醉了之后,那个声音,那个味道,倒仿佛是近在身边一样的真实。有道是酒乱人心,果然如此。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么多时日以来都没做过,好像有点欲求不满。

我的手不自觉的伸入衣底,握住自己的灼热,脑中一片混乱模糊的场景,也分不清是在什么地方,什么人,只仿佛出现了熟悉的抚摸和亲吻,两腿之间鲜明的触觉,阵阵的呻吟声和辗转……不知过了多久,我弄脏了被单,身体是发泄过后的虚脱,我微微喘气,头却更昏了,正在此时,我听到有声音在低声问:“其欣,你怎么了?”

醉意朦胧中我也不觉得惊吓和羞愧,迷糊的“唔”了一声。

“怎么会喝那么多,以后不准这样了。”那个声音似乎这样说道。

我也不理他,翻了个身继续想睡,他却一下子坐到床边:“怎么会吐了?我开看看、”不由分说的便将我扶起来,眼前一片刺眼的亮光,似乎是他举着蜡烛照我的脸。

我厌恶的转开头避开那光亮,却是身体无力一下子歪倒,他一把揽住我的腰:“其欣!”

那个怀抱很温暖,还有一股清爽好闻的味道,我下意识的靠了过去,将头枕在那个宽宽的肩上,鼻子哼了一声;“嗯。”

“感觉怎么样?肚子里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茶水?”他四处嗅了嗅鼻子,“咦,这是什么味道?”

我才懒得理会他。

他一手抱着我的腰,一手在床单上摸索了几下,看着手指上沾染的粘稠,他有点不可置信:“其欣,你……这个是……”

他一连串的声音都在我的耳边发出,那灼热的气流弄的我耳根发痒,有一种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的麻酥酥的感觉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身上。我在他怀里蹭了蹭,猛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一片模糊中,唯有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

我慢慢的靠近他,感觉到他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他在紧张,连呼吸都开始急促。当我的嘴唇快要碰触到他时,他这才如梦初醒,开始往后躲。

“其欣,你别这样!”他的声音有点恼,也有点急。他的后脑已经贴在了床栊之上,已是无处可退,“停下!唔……”

就这样,我吻上了他的嘴唇。他牙齿咬的很紧,我费力的想亲亲他的舌头,却是怎么都办不到。我只得笨拙的亲吻磨蹭他柔软的嘴唇。他用力侧过头,一门心思的躲我。可是醉汉向来最是坚忍不拔,勇往直前。无论他怎么躲,我都不离开他的嘴唇。

他不敢用力,只是双手微微推拒:“其欣,你别这样,我们……我们是师兄弟,我们都是男人……唔……啊,不要……”

我感到身上一阵阵发热,脸上也像火烧一样,我将浑身的力量都压住他:“不要躲我……”

“别这样!”他忍无可忍的一把推开,力道极大。我猝不及防,一下子滚到床下,撞翻了桌子,后脑着地砰的一声,蜡烛也掉地灭了。

“其欣!你怎么样了?”他大惊失色,连忙下床将我抱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你醒醒……”

我睁开眼睛,轻轻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这次他没拒绝我。

月光下更加看不清他的面容了,我只觉得这个怀抱令我阵阵心矜摇荡。我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很长,很柔顺,像流水一般滑过指缝的头发。

他将我抱上床榻,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我微一用力,将他也拉倒在床。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接触的一瞬间,我突然感到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我的下身。

是男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有反应了。

我伸手拉下他的腰带。他的衣襟一下子敞开了,他挣扎的想离开我,一动便露出结实好看的胸膛。

我本来蛮力就很大,现在更是紧抱着不放手。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