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变

2 / 8 章 · 31,637

海梦非半天不出声,崔浩总觉得心里没底,只能趴着问:“阿非,怎么样啊?怎么不说话?”

海梦非特别为难。

说实话吧,怕浩哥承受不住;瞒着吧,又不符合人鱼王子贯耿直的性格。犹豫再三,海梦非只能避重就轻:“浩哥的伤从外表看起来似乎已经痊愈,但是里边还有些情况……嗯,需要治疗。”

崔浩吓得直接翻身爬起来,顾不得崔小弟晃荡,急切追问:“那……那不会对我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吧?”低头看了眼亲小弟,然后再看海梦非,“你懂的,哦!?”

海梦非简直要羞愤欲死!

什么嘛!浩哥完全会错意了!

这不怪崔浩,只要稍有中医药常识的人都知道,伤到脐下和尾椎会对今后的性福生活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下半身乐趣是其它乐趣不能取代的,哪个男人不关心下*半身呢?再说海梦非的表情看起来不太轻松,崔浩不瞎想都难。

不过,这样也好,阴差阳错转移了崔浩的注意力。

“跟那个完全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影不影响、好不好使,浩哥你这两年时间自己没有感觉么?”海梦非尽量将话题缩小范围,“我只是个人感觉有些异样,还需要找个明白人请教。浩哥你别瞎想!你想想你身具帝王骨相,遇车祸都大难不死;这么硬的命格,绝不会遇到苦*逼事情的。放心!放心!”

鉴于海梦非直以来的人品,崔浩选择相信。

海梦非暗暗叹了口气:自从来到陆地,连撒谎的机率都变得这么大,怪不得在海底时大家都说人界生活不容易呢!

熄灯,海梦非侧卧却睡不着,仍在琢磨崔浩的事情。

完全没有头绪啊!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去查。

脑中忽然闪过几个软乎乎的大汤圆,海梦非不由得精神振。

对啊,阿灿说过那间苏记药铺的老板是天狐。以天狐的道行,应该能够破解浩哥身上封印,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小白……阿灿跟天狐的帅哥老公认识,明天先问问阿灿……

正想着,忽然感觉后颈处有股暖暖的气流拂过。

瞬间,海梦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浩哥的呼吸!浩哥居然离我这么近!

起初还不明显,时间渐渐久了,男生特有如炭火般的体温就透到海梦非后背,引燃了他身体的温度。

农历八月中旬,秋老虎正威猛。相对于人类而言,海梦非人鱼的体温是冰冰凉的,所以崔浩睡梦中无意识贴紧他也算情理之中。

可……可现在不仅仅是无意识贴着贪图凉快那么简单!

海梦非能明显感觉到有个硬硬的东西戳中了自己的臀部,他紧张得脚指头都蜷了起来。

贴得这么近,崔浩才感觉海梦非睡在身边竟会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没来由的,他觉得海梦非身上的气息特别熟悉。

仿佛很久之前他是粒快要枯瘪的种子,正是这股气息带来了水和灵气滋养了他。这股气息让他莫明产生极大的好感和依赖感,同时让他的身体莫明兴奋。夜深人静之际被这气息包裹,他只想用自己的全部来回馈报答。

直到崔小弟胀得发痛,崔浩才舔了舔半干的嘴唇,压着呼吸问:“阿非你睡了么?”

因为臀部被戳中,海梦非的声音带着微颤:“没……没呢!”

“阿非,我问你,你不是喜欢男生么?男生和男生要怎么……那个呢?”

“我……”

来不及回答,下秒,崔浩胸前的炙热就完全贴在了海梦非冰冰凉的后脊:“我们试试好不好?阿非我们试试好不好?”呼吸深沉而急促。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小攻和直男才是下半身动物,于是各种描写他们是如何不能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其实在这方面,小受和女人未必比前二者有节操。刹那的意乱精迷不是每个人都控制得住的。海梦非是人鱼王子又怎么样?在感情、在性爱*方面,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白痴。在看过崔浩迷人的果体之后,又被崔浩这样抱住,海梦非完全受不住。

孤男寡男三半夜共处室,当然是干柴烈火点就着。

海梦非最后那点儿理智只挤出句话:“浩哥,不管将来怎么样,你都会是浩哥吧?”

或许有点儿凄苦。海梦非是不自信的,他明白即使发生了什么,崔浩未必就是爱上了他。他清楚自己抵受不住欲*望想要,他最后的挣扎是,至少先保存这份友情。

崔浩听明白了海梦非话里的意思,拉着海梦非的手触到自己胸口:“我是浩哥……”

承诺不过是句话,将来能否兑现其实很难说。但是这种时刻,承诺却是最好的催*情*药,卸下了两人是后那点儿心防。

海梦非承接着崔浩,完全忘记自己上陆地的初衷。或许,有了今夜,也算不虚此行。

崔浩也没想到,自己追了大半年的女生想告别单身撸*管生活,却把第次交给了男生海梦非。

朋友变炮友,其实并不荒唐。

也好,不必说那些“我爱你”之类假大空的话,也不是约*炮式的滥*交……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既有初恋般的羞涩,又有情侣间的相互信任,还有类似偷*情的刺激……

不管这夜有么迷醉和沉沦,第二天率先醒来的崔浩都被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惊呆了。

这是……who?

这位哪怕闭着眼都能看得出五官精致而立体的美少年是谁?

这气息、这身高、这头发……这是海梦非?

海梦非缓缓睁开眼,蓝色瞳孔比平时加纯净剔透;也许初醒不适,所以眼中隐隐蕴着层水色宝光。

发现自己被盯,海梦非下意识往里缩了缩:“怎么了?”

不自信,人鱼王子以为自己的下等长相让崔浩心生反感。

崔浩只说出个字:“你……”随后蹦下床去翻镜子。

当云里雾里的海梦非看到小圆片中清楚的另个自己时,脸上的惊讶比崔浩只不少:“这……这是我?”

塌鼻子离奇变得挺拔,大兔牙自动回缩成为整齐,就连开始圆圆的脸盘也变得小巧。唯不变的,是那双灵动的蓝色眼睛——之前它是那样突兀不合群,现在,它与鼻子、嘴巴、耳朵完美和谐统。

如果以前人们会勉强将“可爱”词送给海梦非,那么现在,人们只需看他眼,就会想到另个特别贴切的词——精灵。

他的个子仍然小小(不足米七),手脚也是小小,太精致;然而精致却不死板脆弱。以那双眼睛为灵魂窗口,散发出无穷的灵动。

再访苏记

客厅里,不管巫灿和从爱书怎么大呼小叫,海梦非都是静静坐着愁眉不展。

夜之间变得漂亮好看,难道不高兴么?

当然高兴。

可是,这种改变来得未免太过蹊跷。为什么偏偏会在这样的当口发生改变呢?海梦非甚至怀疑,容貌上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会不会与崔浩有关。

不过,这只能是怀疑。

如果跟崔浩发生过关系就能变得漂亮,那么身具这种特异功能的崔浩应该变得么抢手啊!只怕消息传出去之后,崔浩青天白日走在大街上就会被人轮吧?那时就真的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了。

彼此之间有过承诺,浩哥仍然是浩哥,所以海梦非绝不会把昨晚那件冲动事拿出来和别人分享,就算巫灿也不能。

身为好朋友,巫灿对于海梦非能夜之间取得如此成就自然表现出无比的高兴。巫小受颇有种妈妈桑的唠叨想法:唉,如果我家阿非能早点变好看,俞长乐还会跟陈木槿在起吗?

短暂的躁动之后,海梦非跟巫灿说想再去次苏记药铺,这次带上崔浩。

巫灿很聪明,意识到海梦非可能发现了什么,立刻点头答应。

从爱书当然也跟在后边,猫耳妖和苏记药铺关系匪浅,正好过去碰碰运气。

跨进铺子,眼就看到有个西服精英男坐在躺椅上哈哈大笑。张苏安、容大同和容小异正在他腿上扭来滚去挤成团,好派怪蜀黍和小汤圆的和谐组合。

刚刚好猫耳妖和兔尾妖正在药铺帮忙。猫耳妖正和林瑞将晒干的药品仔细分捡;兔尾妖拿了个捣药杵捣药正忙,林阿卫则负责收集捣好的药末。

这是海梦非第二次来到苏记药铺,却深深爱上了这里的工作环境。除了可爱的包子就是无可限量的正太,谁能不喜欢?来了两次,每次坐镇的老板都不样,但每次都是大帅哥,不喜欢这里那叫傻!

“哥哥……”最先发现有人进来的不是年龄大的妖魔,反而是容家双胞胎之。由此可见这家苏记药铺牛*逼,在里边工作完全不担心会有坏人(妖魔)发动恐*怖袭击。

小小的身体轻飘飘凌空飞起,直接落到海梦非怀里:“哥哥……”又伸手摸了摸海梦非的脸,“边(变)好看……”

海梦非呵呵直乐,他知道这孩子能通过灵力波动分辨人;看了看远处瞪他的另个模样的汤圆,想到弟控,海梦非问手上这个:“你是小异吧?”

果然是容小异:“嗯呐!”

店里其他正太少年妖之前都见过海梦非,这时再见难免有些不适应,毕竟容貌变化太大。而且,年龄大些,未必就比小汤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强。

崔浩有些不能适应这里的节奏,他能看到灵光,却分辨不出人类与妖魔的区别。开始看到半大孩子干活,还以为这里雇佣童工;后来见到容小异竟能凌空飞身,只能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见识太过浅薄。

坐在躺椅的年轻男子这才手个汤圆起身来,邪魅笑:“来客人啦!小安去把你妈叫过来!”

看起来年龄略大的张苏安立刻从男子身上溜下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往隔帘后跑。

海梦非上次听过说,张苏安是天狐兄长苏金婴与月魔的孩子,因为继承父母双方优良血统,所以成长速度很快。只是不知道张苏安这孩子会些什么本事,但显然不能像大同小异那样凌空飞行。

暗运灵力至双眼,海梦非看清邪魅男子周身有淡淡的黑气,恍然明白这位大概就是张苏安的生父,月魔先生。

人鱼眼力不错,眼前这位正是月魔族族长越悦次子张云歌,目前身份是天和集团副总。

张云歌本领不浅,看到海梦非双瞳有灵光隐隐闪动,知道对方是在观察自己。他性格洒脱,浑不在意:“几位请坐,医药方面的事我不太懂,等孩子他妈过来再跟你们讨论。”

生意场上的老手,说话办事绝对有套。这话说得相当漂亮,其实“讨论”词已经暗暗点出这些客人都是非人类。试想,哪有人到药房求药是为了讨论的?

可惜海梦非行四人呆的呆、傻的傻,或者完全不知所谓,唯独巫小受听懂了,却还不敢出声道破。海巫在海里确实倍受尊重,但到了陆地就得按陆地的规矩办事。再说,这位月魔张先生魔气收敛、道行深厚,还是谦虚谨慎些好。

众人刚坐下,弟控容大同就从张云歌腿上滑下来,蹭到海梦非腿边。

这对双胞胎可把海梦非给稀罕坏了,弟控神马的最能戳中萌点。

海梦非将容大同也抱到腿上:“大同,我不抢你弟弟,咱们做好朋友行不行?”

容大同眼里的戒备神色这才消去,点点头,然后去玩弟弟衣服上的钮扣。

没过长时间,个英气的男子牵着张苏安出来。

只扫了桌面眼,男子就冲张云歌嚷道:“张云歌,你怎么不问清楚?这只人鱼是来找半夏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苏金婴太闲了好逗弄?今天刚进了新药品,后边还有好事情要做呢!”

张云歌立刻狗腿跑过去赔笑:“老婆别生气嘛!他们进来又没说清楚,我哪知道是特意来找半夏的?哈哈哈……消消气好不好?”

崔浩听到“老婆”词,又联想到张云歌之前吩咐小孩张苏安找“妈妈”——以他对这个世界浅薄的认识,实在不能将“妈妈”和“老婆”词与个男人重叠,尽管这个男人长得相当英俊。

不过,崔浩很清楚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还会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尽管被雷得不轻,他仍然努力装出副淡定的样子。

“谁找我?”

天狐苏半夏的出场就是不样,凭空出现在客厅中间就让海梦非、巫灿和从爱书三人震惊不已。因为身具灵力的三位妖族修行者居然完全没察觉苏半夏是何时到了这间屋子。

反观崔浩,则加震撼于苏半夏的容貌。

所有赞美的语言只在脑中汇成三个字——画中仙!就连海梦非与之相比,仍然逊色不少。

来这里的路上,崔浩已经听说过此间有只天狐。狐族貌美擅媚长魅众所周知,真正见了崔浩才知道,能被冠以“天”字是美到了何种程度。

同样是瞳孔,海梦非是清澈的蓝色,苏半夏却是幽深的黑色。这种黑色与黄种人透着点点褐色的黑不同,它太过深邃神秘,看久了仿佛就会将灵魂陷进去。

以苏半夏的道行,自然眼就分辨出来者身份。看到自己对双胞胎儿子坐在人鱼王子腿上玩得正开心,苏半夏冲海梦非淡淡笑:“海家小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未解之疑

这刻,海梦非总算明白什么是阿灿平时强调的气场——就是苏半夏这种,个眼神个动作都会让人心神随之变化的魅力与能力。

同时,他心里又十分感谢苏半夏没将他身份完全道破。少爷不同于王子,称呼不同则地位不同。

“半夏大人,我有些问题搞不明白,特意过来向您请教。”海梦非有求于人,于是起身拿出求人应该有的态度。

苏半夏微微笑,指着崔浩问:“与他有关么?”

这样问,不仅是崔浩本人和海梦非,就连巫灿和从爱书都激动起来。

来对了!看来天狐大人知道崔浩的事!

苏半夏的智慧可不是在座这些人能比的,毕竟狐族本身就是妖族中最具智慧的族,何况苏半夏真实年龄至少千岁以上,智慧积累实在可怕。诸人表情被他收入眼底,却换来他轻轻摇头:“你们先别太乐观。我只是眼看出这位帅哥骨相奇特,却又像隐隐缺少些什么……”

旁的苏金婴也附和:“确实,是有点怪。”

眼看众人表情由欣喜变成失落,苏半夏叹道:“确实太年轻啊,这么容易就心情大起大落。”

被苏半夏说年轻,这帮年轻人羞愧难当。

苏家的八卦,巫灿早就向三位小伙伴普及。要知道,苏半夏的老公容玉曜可是和崔浩同岁,而且现在仍是大学生——跟崔浩是校友!虽然苏半夏真实年龄无从精确考证,但他本人却是副高中生模样,说他跟海梦非差不年纪绝对有人相信。

被“同龄人”说年轻,面子上哪能挂得住?

但妖族与魔族从来都是凭实力说话,人家苏半夏有真本事,众后辈不得不服。

后堂里,只有两个身影。

海梦非第次跟苏半夏单独相处,觉得有点儿紧张。

其实苏半夏整个人散发的气质并不让人有压力,慵懒而悠然。但这种气质里隐隐带着出尘的仙气,会让境界不够的修行者心生种仰慕和距离感。

苏半夏很会化解两人单独相处的尴尬:“恭喜你脱胎换骨变得漂亮啊!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变。”

海梦非很意外:“您……您知道啊?”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来苏记药铺并没见到苏半夏,倒是见到了面瘫大帅哥容玉曜,还有个特别神秘的初中生小白。他却不知道,那天苏半夏直隐身在药铺,早把他的底细看了个清二楚。

苏半夏当然不会道破那日隐身事,只说:“我看你们四个都面带忧色,这其中又以你愁眉最深。有什么解不开的疑惑尽管问,我尽力为你解答。说到底,我家还欠着你家个大恩,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由于巫灿和容玉曜之间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关系,所以海梦非对苏半夏的动机没有任何怀疑。至于苏半夏为何会说欠了人鱼王族个大恩,海梦非内心里将这份因果归结于父母之恩。

基于信任,海梦非将心中切疑问说给苏半夏听,同时不忘指出东瀛那帮妖怪潜入天*朝作乱。

然后,崔浩就被带到内堂。

细细帮崔浩检查过身体之后,苏半夏没立即下结论,只勾着嘴角说:“大前辈,您老人家既然来了,何必躲猫猫?”

“哎呀!我家半夏自从经过天劫洗礼之后,道法愈加精纯了,这么快就发现我啦!”

初中生小白凌空出现在后堂,他的声音刚刚响起,崔浩便昏昏睡了过去;小白似乎有意不想让崔浩听到后续谈话。

“海家六小子,你可得想好了,真要管睡过去这小子的闲事么?”

听小白这口气似乎知道内情,当他看清海梦非巨大变化的脸庞时,又叹了口气:“得!算我白问。看来你和姓崔这小子的命运之线已经纠缠,应该有此劫,你不想管也得管。”

海梦非早猜到小白来历不凡,这时又听苏半夏称其为前辈,而且小白每句话都带着深意,于是赶忙求小白明示。

哪知小白却笑嘻嘻卖起了关子:“你出生自人鱼王族,想必知道天机不可泄露这该死的规矩吧?所以啊,我可不能做帮人太过却被降天罚的傻事。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崔浩确实来历不凡……你容貌的改变,本来年满十八岁就可以自然完成,但你意外和崔浩那什么,也算是被人滋润承了人家的恩德。这番恩德,不报是不行的。至于崔浩为什么会遭车祸大难,那真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跟你大有关系……”

海梦非听得手心里全是汗,越听越糊涂。

他上岸之前从未跟崔浩见过面,怎么崔浩的车祸会跟他有关系?那可是两年前的事情啊!再说,崔浩的来历到底不平凡到何种程度,居然ooxx晚就能让容貌改变提前!还有,人鱼族族人有过十八岁容貌改变的先例吗?以前从没听说过啊!

海梦非以前自己摸索答案时懵懂,这时被小白解释番之后就彻底变成了混乱。

世外高人从来只会卖萌说半截话,你还拿他没办法,气死人了!

苏半夏是过来人,了解海梦非此时的郁闷,好心开释道:“海梦非你要明白,所有自己的事,必须要由自己完成,到时回头再看,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有些话不说明白,并非是味卖关子,而是有了过程,你才会明白结果的珍贵;对崔浩来说,同样如此。以我和小白现在的修为直接参与此事,只怕会搅乱整个因果循环;过程变了,结果当然就会不同,反而对你们不利。”

海梦非虽然明白其中道理,却仍不免失落:“我担心,以我的能力保护不了浩哥……”海王子 作者:寒灵犀

苏半夏和小白对视眼,笑着安慰海梦非:“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干预你们的事,但是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还是可以的。放心吧,你们不是住在大学附近么?来我先生正好在学校上学,二来我会派人到学区和你们住在起。无论何方妖魔,既然他们当初害过崔浩,就定会卷土重来。至于崔浩体内的封印线,目前还不到解开封印的时候……至于你容貌改变提前,呵呵,他身上有种很神奇的愈合之力,这个你应该最有感触。”

能被苏半夏承诺派人保护,海梦非喜出望外;被苏半夏说到愈合之力,海梦非又羞红了耳朵。原来,浩哥那种变态的愈合之力是可以……唔,传染的啊!

小白指了指昏睡的崔浩,最后嘱咐句:“今天我们说过的事情,只能让崔浩慢慢知道,他的记忆丢失跟体内的封印有关。如果强烈刺激到他,可能会引发他身体对封印线产生反应,以他目前的状况……还是谨慎些好。”

海梦非点头记下。

这趟虽然仍没搞清那些疑问,但总算理清了思路。苏半夏说的不错,只要崔浩好好活着,那些妖魔早晚会找上门。

红颜祸水

被两位高人指点过后,留下从爱书跟猫耳妖联络感情,海梦非三人直冲向咪姐甜品店。没办法,就算不愁没钱花,海梦非和巫灿还是要配合着在崔浩面前扮演自力生的角色。否则,贫富差距过大容易引发阶级矛盾。

赶到时,店里除了熟悉的咪姐和几个工友,竟然还坐了对漂亮登对的时尚男女,俞长乐和陈木槿。

经过了妖族大前辈的淡然,再看这些凡人的反应,海梦非有些不太能适应。

每个人脸上都不可掩饰地写着惊愕,红果果的围观最让人反感。

反应最得体的反倒是之前从没直接接触过的陈木槿。

陈大小姐礼貌冲海梦非三人点点头,然后轻轻推了推俞长乐的胳膊:“你不是要帮我介绍h市最好的甜品师傅么?”

“啊,是……”俞长乐从震惊中被拉回现实,“这位是巫灿,这位是崔浩,这位是……”他已经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因为变化太大,容貌前后别如云泥;但体形、尤其是没经过刻意伪装的双蓝色眼睛依然是那个样子。

海梦非懊恼自己没头没脑就这样跑过来,路上也没做些掩饰。夕之间改变容貌,妖族们尚且需要点点时间适应,遑论这些普通的人类?但来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我是海梦非。”

在场的凡人除了崔浩以外,唯知道海梦非是人鱼的只有俞长乐。按理说,他应该最先适应和接受海梦非这种变化。却偏偏,俞长乐心里咯噔下,仿佛失手将件极重要的宝物落入江河之中。

咪姐和工友们的表情只能用“五光十色”来形容,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她们都努力装出副高兴的样子。人类,天生就是做戏高手。

“你们三个实在长得太优秀了!”陈木槿赞道,“有没有兴趣出道当明星啊?我认识很娱乐圈的人……”

情形变得尴尬起来,身为沟通桥梁的俞长乐声不吭,反倒由陈木槿大小姐主动搭话。显然,陈木槿和海梦非三人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事先也不了解对方喜好。当话题无趣到各自走神,最后也只能匆匆找个借口分道扬镳。

因为参与了俞家的寿宴,这家甜品店的名声就如海梦非的容貌,夕之间飞上天。很快就有顾客上门,海梦非也忙了起来。

咪姐热络送走俞家四少爷后目光里全是喜气,海梦非却默默决定要离开这里。

交往以来,陈木槿第次和俞长乐之间爆发冷战。

其实造访甜品店是陈木槿的主意,因为她和俞长乐已经算好了订婚的日子,想请手艺非凡的海梦非到时负责订婚宴的甜点。

奇怪的是,向来体贴顺从的俞长乐对这提议并不怎么热衷,反而建议去请别的甜品师。

陈木槿虽然介绍俞长乐和兰雅认识,却并不知道人鱼事,不知道俞长乐对人鱼海梦非怀有私心。她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就算平时再风仪万千,仍免不了偶尔发些小姐脾气。

比如在甜品师的选择上,陈木槿就认准了海梦非。

好不容易俞长乐答应陪她过来请海梦非,结果俞长乐的表现让她大为火光。只不过她能忍,人前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即将和她订婚的男人,俞长乐,在看到精灵般容颜的海梦非时竟瞬间不能自持,露出看到初恋情人般的眼神。

未必每个女人都善妒,也未必每人女人都太过敏感,但陈木槿这种出身于豪门的女性绝对是两种属性兼具,只不过她的修养和见识能让她理智控制自己。

婚姻不过是场政商交易,这道理陈木槿早就明白,她早有将来老公会偷食的心里准备。可是,在订婚之前,俞长乐竟然表现出如此摇摆的状态,这是陈木槿不能容忍的。可气的是,明明说好了由俞长乐宣布喜讯顺便请海梦非帮忙,结果俞长乐失了魂样只字未语。

陈木槿觉得自己没被尊重!

无论俞长乐和海梦非之间是何种关系,她都要查个究竟!

反正,订婚宴还有段时间。

自古红颜祸水,放到现在,“红颜”二字应该泛指漂亮人儿,不再特指女人。

海梦非就是这样位躺着也中枪、被“红颜”的男生。

人长得挫时天下太平,人变漂亮以后天下大乱。

为了海梦非而心性摇摆不定的不止有俞长乐,还有校草崔浩。

世上有这样种人,哪怕其貌不扬,只要你近距离接触他,你就会莫明其妙如上瘾般喜欢上他。

对崔浩而言,海梦非就是这样的存在。

崔浩直欣赏海梦非的性格和为人,初时只因为知道海梦非暗恋俞长乐,崔浩自己又有女朋友,所以没将这种欣赏情愫扩大化。

但夜风*流让某些情感夜之间从种子状态变成了参天大树,就如《龙猫》里的罗举着雨伞和荷叶,拜啊拜,奇迹就产生了。

有个词叫食髓知味,崔浩还没跟女朋友艾美有过实质性的身体接触,但海梦非却已经给他带来了无尽的欢*愉。这种欢*愉,本来就是欲望的种子——种子又是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无限循环。

尤其是海梦非闭眼睁眼间便由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崔浩不是没有意*淫过自己和白天鹅滚床单是场么妙不可言的狂*欢。

男人的劣根性如此。

不过,崔浩比俞长乐强些,毕竟他心里没那么大小事情的算计。对于女朋友艾美,既然追了,他就决定从而终。他牢牢记着海梦非向他敞开身体前问的句话:“浩哥,不管将来怎么样,你都会是浩哥吧?”

尽管懊恼为什么没能早些明白自己对海梦非的感情,但是崔浩觉得,能做“浩哥”已经是种幸福。蜕变后的海梦非已经趋于完美,他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海梦非。

然而命运之神总是如此傲娇,次又次挑动生活搞反转。

女人与女人是不同的,俞长乐为了事业而选择陈木槿,这未必是种幸运,因为陈大小姐绝不是胸大无脑的酒家女子,休想对其呼之便来、挥之则去。崔浩选择艾美,原想心意过日子,这本是种安分,但艾美小姐却不这么想。

校园里,崔浩亲眼看到艾美穿着齐臀小短裙喜笑颜开上了辆豪华跑车。

跑车的主人,是人尽皆知的花心大少,林湛。

恶人自有恶人磨

崔浩绝对不是冲动的青年,至少在看到如此有剧情的幕时他没有第时间冲上去找林湛决斗。

也许是没爹没妈个人住久了孤僻,也许是心里牵着海梦非这根线于是觉得艾美怎样折腾都无所谓,也许是高情商男子知道为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总之,向阳光正直的浩哥腹黑了把,拿出智能手机拍下罪证,然后心平气和与跑车相向而去。

照片第时间被发送到巫灿的手机里,巫小受只回过句特别有气势的话:“浩哥你放心,我睡过的男人是不可再睡别人的!believe me!”

没过长时间巫灿就悠然晃到学校里,精准找到崔浩:“浩哥,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等着看好戏吧!哎呀好久木有撒泼欺负人了,心里还有点儿痒痒呢!”

崔浩满头黑线。

两个小时之后,林湛精准找到巫灿,嘴唇发白印堂发黑,见面就吼:“你个小贱*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崔浩虽然不明白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尽力将自己高大的身形缩了缩以期降低存在感。

事实是,林湛怒气太盛,完全没有在意崔浩就在身边旁观。

巫灿点也不害怕,反而使出特别拉仇恨的讽刺语气,幸灾乐祸:“怎么?去医院看过没?医院也治不好?”

林大少爷发起脾气来绝对算得上混帐。在家里连亲老子都敢顶撞的主,暴怒之下伸手抓住巫灿的衣领:“你特么别以为跟我睡过几次我就不好意思动你!像你这种不要钱撅着屁*股白让小爷操的骚*货不知道有少!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因为巫灿之前打过招呼不让插手,崔浩只能干看着。眼见林湛竟敢对位海巫说出如此无礼的话、做出如此无礼的动作,崔浩深深为他担忧。

巫灿缓缓伸手搭在林湛的手上,微微笑:“是啊,我撅着屁*股白让你操,你居然不识好歹想跟我动手?”突然面色沉,眼中寒光外放,“无知的蠢货,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林湛完全没反应过来,就以攥着巫灿衣领的手为圆心,身体旋转起来。

凡人就是凡人,林湛哪能想到看上去只是个弱小诱受的巫灿竟会有这样的逆天本领。

被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时,林湛只觉得后脊痛得像是断掉样,大脑也间歇性失血出现短暂空白。

巫灿以胜利者的姿态高昂走过来,只脚踏在林湛胸口:“你跟我第次上*床时,我就跟你说过,乱下承诺必然受到惩罚。你给我下春*药,我还你点儿别的药,这是礼尚往来,算不得我阴险!”

林湛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高人、惹了惹不起狠角色。春*药“男人的奶”无色无味都能被发现,眼前这个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完全不简单!

巫灿冷哼声,以极其鄙视的口吻继续说:“我也不怕告诉你,给你下的药是我祖传的,旁人无解。这种药嘛……药理很简单。药力入体之后,除了我之外,你不可能跟别人发生性*关系,因为你对别人无法勃*起!”

此言出,不仅林湛面如死灰,就连崔浩也情不自禁暗叹句:好阴毒!不愧是未来深海大祭司巫灿同学的作风!简直酷帅狂拽吊炸天!

“姓林的你给我听好了!从来都只有别人成为我的玩物,不可能由我沦为别人的充气娃娃。对我巫灿来说,你只不是根人形按*摩*棒!而且,你能不能震动,全看我的心情!”

巫灿缓缓收回踏在林湛胸口的脚,轻蔑笑,然后转身:“看在你每次上*床都很卖力的份上,我就饶你命!”

巫灿扬长而去,崔浩同情地看了林湛眼,义无反顾跟上巫大灿的脚步。

虽然巫灿这种办事风格确实很酷炫,但还是阿非比较可爱啊!

林湛被巫灿招摔去半条命,根本爬不起来;双手屈辱地握成拳,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这就是报应么?

太嚣张的人总是目空切看不清现实,不知世界规则有条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林湛算是栽了,飞扬跋扈活了二十年,栽在个来历不明的美少年手上。不仅人格尊言神马的被无情践踏……可怕的是,人家压根没有提出解药!

不能勃*起,这对任何正常男性来说都是种核(武器)打击。

往事历历在目,不是曾经左环右抱过少美女和俊男,而是在懊恼为什么自己没能好好拴住巫灿。

巫灿的强势反击是成功的,他下药时的腹黑以及出手时的狠辣都明确向林湛透露出个信息: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老老实实给我待着!

林湛有着人类天生的劣根性,欺软怕硬。当他明白自己完全不能战胜巫灿,甚至自己的“命*根*子”幸福都捏在巫灿手里时,心中暗生感情不是对巫灿的怨恨,而是自责与后悔。

林湛出生在商贾之家,所以在某些特性上与俞长乐相同,他是非常认得清现实的,知道该强硬的时候就得硬,该服软的时候就得软。

艾美赶到时,林湛正坐在地上垂头丧气思考如何讨好巫灿弥补今天的过失。哪怕往后只能和巫灿个人ooxx,也比永远不能勃起强不是?

商人的脑子从来都比穷吊丝转得快,能屈能伸,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当然,旦林湛想通了自己的立场问题,艾美小姐的到来就显得特别不合时宜。

艾美好心搀扶以示关心。她不明白为何在酒店内裤都脱了,林湛却突然穿好衣服如风而去。林公子虽然花名在外,但眼光挑剔,不是随便哪个姑娘都能爬上林公子床沿的。如此大金主,艾美当然不肯轻易放过。

可惜好心换来的却是被林公子嫌恶推开,咬牙切齿骂道:“都怪你这倒霉的赔钱货骚*娘*们*儿!明明有男朋友还来勾引本少爷!告诉你,本少爷从现在起要从而终!从而终你懂不懂?别让我再看到你!再看到削不死你!”

原来还想顺手甩巴掌,好解解胸中这口闷恶气。但林湛已经大彻大悟明白“恶人自有恶人磨”的道理,艾美这女人如此不省心到处乱作,总会有人收拾这拜金女。

艾美的男朋友是崔浩,崔浩有个好朋友叫巫灿,巫灿……欧耶!

有种快乐是看着讨厌的人步步往坑里跳,爽极了!

林湛忙着去落实想好的补救措施,艾美则拍了拍新买的衣服、又拨了拨新弄的头发:“有钱了不起么?想跟我上*床的男人了去了!哼!我找崔浩去!”

女人

泱泱大天*朝有个区别于其它国家、玄乎其玄考核人才的标准——思想觉悟。

正所谓思想觉悟高,不用领导把心操;思想觉悟高,前进有门道。思想觉悟不够,也要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湛努力开发智力来修复与巫灿的关系,这通常被看成种明智的、有思想觉悟的正确选择。

反之,如艾美同学这般自以为是的女子,注定是炮灰。

林湛已经默默祝福过这位自认为天下男人都会拜倒在自己齐臀小短裙下的女子——因为崔浩有个朋友叫做巫灿。

艾美找到崔浩时,巫灿正陪在崔浩旁边胡天海地瞎聊。

看到艾美袅娜过来,巫灿翻了个白眼,皱着鼻子在崔浩耳边瓮声瓮气说:“这种货*色还是早点甩了好,没准哪天你就喜当爹。”又轻轻拍了拍崔浩后背,“帅哥,我相信你的智慧。”

崔浩笑了:“我心里有数。”

比起那些网拍成仙,本人成怪的网络美女,艾美算得上真正漂亮。只是,刻意装出的清纯外表下,藏了副涂着艳丽口红的张狂灵魂。如果不是巫灿下药在先,这位美人早已经骑在林湛公子身上享受了;而且,能够吸引崔浩追求她,艾美确实拥有女人应该有的切手段。

可惜,女人对男人的诱惑杀伤力,用在小gay尤其是小受身上完全不成立。这就等于东瀛妖怪河童的水系妖法打在了崔浩身上,造不成伤害还容易引起反感。

因为巫灿提前释放了个白眼,艾美就格外小心。她眼便瞧出这个男生跟崔浩关系很好,而且非常不好对付。

很少有女人会笨到当着面离间男朋友和他朋友们的关系,艾美是个人精自然清楚其中关键,所以番不着边际的东拉西扯之后便撒娇拖着崔浩要离开。

各种装可爱的动作和语气词把巫灿给恶心坏了,不由得在心里吐槽:真特么受不了啊!跟人类女人比起来,还是我们妖族女人可爱,虽然暴力了些,但不会这么作。

眼看撒娇攻势失败,艾美只能使出杀手锏,勾住崔浩的脖子轻轻吐气:“浩,我想……把自己交给你……”酒店的房还没退,正好带崔浩过去。

若在平时,女人发出这种明确的“暗示”,男人哪有不从的道理?

可偏偏,装清纯的艾美不知道自己的罪证已经被崔浩捏在手里。假装秒,崔浩对她的反感就会分。

崔浩还没回话,旁早就忍不下去的巫灿忽然跳了起来,指着艾美说:“我擦!你刚跟林湛开*房又来约崔浩,出来卖也得珍惜自个儿身体啊!大姐你也太频繁了吧?”

艾美瞬间斯巴达,她脑子里没有容量去想巫灿是如何听清刚刚的悄悄话,她只纳闷对方是怎么知道林湛的事情,尽管她和林湛根本没有做到实质性那步。

“你瞎说什么啊?什么林湛啊?”艾美和大数人类样,被人说破心中秘密后第反应不是承认,而是反驳。

“咦?”巫灿故作惊讶状,“有人拍到你坐林湛的车去开房,还把照片发给崔浩。不久之前林湛还过来找崔浩呢,说什么‘你女朋友是个烂*货,已经被我上了’之类的。你没看到林湛吗?他被崔浩脚踹飞在路边啊!”

话里的信息足可以作为道德利刃挑破艾美虚伪的面具,被打脸的感觉真心羞愧难当。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艾美想到被拍下照片,辩解明显底气不足。

好朋友和即将成为前女友的女友斗起来,崔浩反倒落了个身轻松。其实他应该感谢巫灿,否则艾美这女人真心难缠。

听到巫灿催促拿出照片,崔浩就从手机里调出照片来。

证据面前,艾美再也不能维持清纯属性,歇斯底里叫道:“谁特么在背后害老娘啊!林湛你怎么可以污蔑我,老娘跟你没完!”

是啊,巫灿三两句话就挑起了艾美对林湛的仇恨,论智论力,巫小受完胜。

“咱们好聚好散吧,艾美,你不用再来找我了。”崔浩平静说出这句话,如释重负。

艾美意识到有个好男人要从齐臀小短裙下溜开,顾不得美女身份求饶示弱:“崔浩你听我说,我跟林湛真的什么也没做……”

其实艾美勾引林湛、崔浩跟海梦非擦枪*走火,这两者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无非都是欲*望作怪。然而灵活的道德不同于死板的法律,如果从个人本性分析,艾美的行为无论成功与否都被唾弃。

这不能说是场悲剧,只能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艾美属于no zuo no die,而崔浩的走火属于顺其自然,结局当然会不样。

眼睁睁看着崔浩毫无留恋离去,艾美翻脸破口大骂:“姓崔的你有种走了就别回来,你以为老娘缺男人疼么?你特么就是个备胎!”

有些事情就是这些,保持沉默是种结局,张口发声却是另种结局。也许,艾美直接装到底或许还能勉强换来崔浩心中丝内疚;这样口不择言只会让崔浩毫无顾忌永不回头离开。

感情是经不起折腾的,越作、死得越快,连遗体都不留。

其实艾美还是有那么点点喜欢崔浩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么男人中单独选了他。只是,她选择崔浩的原因太复杂,其中有点就是利用崔浩这个门面挡住些她平时懒得应付却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吊丝。当然,有钱公子哥儿就不在崔浩门面的阻挡范围之内了,比如林湛。

每个聪明的女人都会思计长远。正如海*天*盛*筵的外围女都计划着赚够了钱就嫁人,艾美当然也知道女人青春年华短暂匆匆,如果将来实在不能嫁入豪门,至少能嫁给崔浩这种老实的大帅哥。

可惜啊,番算计就因为自己个不小心而胎死腹中,好生肉痛!

可怜的是,艾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了厉害妖族的对立面,也不知道她在勾引别的男人时她的男朋友其实也和别人上过*床,不知道巫灿那番刺激的话半真半假。

想到最后,艾美反而笑了起来:“既然那个死受说林湛来找过崔浩,而且大肆污蔑我……呵呵,女孩子名声这么重要,林大少可要对我负责呢!”

自信心爆棚的美女同学又恢复了她清纯的模样,从随身化妆包里翻出小镜子疯狂补妆之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嘴:“崔浩,你的处*男之身也要给人家留着哦……”

感情·孩子

巫灿陪着崔浩走了段,随口问道:“你不伤心么?怎么着也算分手呢!么单纯美好的校园爱情啊!”

崔浩摇头:“我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不伤心。大概,分手有个正当的理由,所以才会心情平静吧?”

巫灿耸耸肩没有发表评论,又走了段距离,忽然发问:“你喜欢阿非么?”

崔浩怔,停了脚步:“为什么这样问?”

巫灿也停了下来,坦荡荡与崔浩对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

崔浩抿了抿嘴,缓缓吐出口气:“我其实有些懊恼,为什么老天爷没让我早些遇上阿非。现在的我无所有,我配不上他。”

“那就是喜欢咯?”

崔浩慎重点头。

巫灿的表情却轻松起来:“海王子 作者:寒灵犀

嗨,你们人类可真是,回答个问题都要拐弯抹角。是就是,答是就得了呗,非得说出大通感慨。我又没问你感慨!幸亏你今天遇到的是我,要是阿非听到你答案,绕了半天也不知道你要表达啥意思。”

崔浩笑笑:“彼此彼此,想夸自己聪明就直说,何必搬阿非出来做对比?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这样问?”

巫灿先绷脸盯着崔浩看,看得崔浩心里发毛,然后哈哈大笑:“谁让你们那晚叫的声音那么大!”

哪怕身为脸皮比女性厚的男性,崔浩脸上仍然瞬间烧上了火红。这就是全情投入带来的恶果,即使关了门,却抑制不住狂野的声音外传。

尼玛,找个喜欢扒门缝的房客真心伤不起!

巫灿笑够了,又将脸板:“崔浩,虽然我跟你是好朋友,但如果论亲密度,当然是阿非跟我亲些。你既然喜欢他,那就好好对他,配不配得上在于人格,而不在于那些虚荣的东西。你要记住了,如果你对不起阿非,我不排除用收拾林湛的方法收拾你!”

如此直白的语言,乍听来是红果果的威胁,但细细品味却是种强力撮合。巫灿看得出来,海梦非和崔浩双方都存在着不自信,偏偏爱情存在的任何方都不能没有自信。崔浩是攻,理论上责任重大些,所以巫灿就用这种特别的方法激励崔浩。

幸亏崔浩不是海梦非那种呆傻货,立刻读出了好友的良苦用心:“为了谢谢你威胁我,我请你吃饭吧!但是,今天我们说的这些,先别说给阿非听。他有时反应慢,我想慢慢来。”

“切,还玩浪漫,酸死人!我才不会羡慕嫉妒恨呢!”

不在场的海梦非是幸福的,因为他有个神样的队友,这非常重要。

回家第眼就看到满屋追逐打闹的正太和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汤圆,其实并不能产生么美妙的感觉。

孩子是可爱的,但疯闹起来的孩子绝对是可怕的。

崔浩和巫灿还没回家,海梦非只看到从爱书眼泪汪汪从角落里爬出来:“阿非,伦家累成狗了……”

月老祠初级实习红娘就算上次受伤也没这么精神委顿摇摇欲坠过,海梦非赶忙过去把扶住:“怎么了?这是……”

“哥哥……”

因为海梦非身上精纯的水灵力波动跟天狐苏半夏水灵珠特别相似,再加上他性格温和,很受汤圆们欢迎。张苏安、容大同和容小异或跑或飞,求抱或者直接抱大腿。海梦非只得将从爱书把扔了,先管着小的。

从爱书把伤心泪简直流不完。

群孩子中,看似年龄最大的是猫耳妖,十二三岁的样子。既然是哥哥,也便是孩子们的发言人,听他慢慢说了遍,海梦非才搞明白为什么孩子们组团过来、为什么从爱书累成狗。

原来,那天苏半夏说的派人保护崔浩,“人”就是指这群孩子。海梦非只觉得嘴角抽痛,这群孩子还真是……容易迷惑敌人啊!四大三小,简直就是葫芦娃嘛!

至于从爱书,因为她总向猫耳妖叨念青女房头发厉害,她本身的灵力线占不到什么便宜。猫耳妖被从爱书叨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于是给从爱书介绍了位厉害的导师——苏半夏的姐姐,苏白芷。

海梦非瞅着半死不活的从爱书问:“半夏大人的姐姐啊!那定很厉害。你能跟她学习是你的福气,怎么还脸哀怨?”

从爱书欲哭无泪:“学习法术哪能蹴而就?但白芷大人说了,青女房她们随时有可能再次发动袭击,所以让我进行高强度训练……尼玛,真是严苛啊!所以,就成这样了。”

“都是为了你好嘛!”

有汤圆在家,海梦非哪还有闲心去管从爱书,颗心早被小家伙们萌得酥软,又是拿零食又是倒水,简直像开了个宠物之家,忙得不亦乐乎。

“对了,梦非哥。”猫耳妖又做补充,“你家隔壁已经被少主玉曜大人买下来了,我们就住隔壁。但是半夏大人说,为了保护浩哥的安全,最好混住。还有,高学书大哥也过来了,现在就在隔壁。”

海梦非不知道买房子当地主是容家最爱干的事情,暗暗感叹容少主玉曜出手阔绰,又问:“高学书是谁?”

高学书的往事,林阿卫最有发言权:“高学书大哥是h市魔族聚落原本排名第的杀手,后来跟玉曜大人结为异族兄弟。学书大哥脾气有点怪,而且是个宅男,他正在隔壁玩撸啊撸,所以没过来。”

“露啊呜……”大同小异异口同声学着林阿卫说话,口齿不清反而萌爆。

撸啊撸就是《英雄联盟》,因其英文简称是lol,所以被冠以无比形象的吊称号,大天*朝淫*民创造力无限!

这游戏海梦非见崔浩玩过,所以并不陌生:“那,你们带我去隔壁看看高学书先生吧!”

在人鱼王子看来,这是种必要礼节,尤其是人家不收分文过来帮忙。

真正见到高学书时海梦非差点没把住下巴,因为实在看不出对方哪里能表现出丝丝前魔族聚落第杀手高贵冷艳的气质。

平淡无奇的长相、平淡无奇的身高,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蹲在椅子上拼命按着键盘、甩着鼠标,说话文质彬彬:“今天怎么这么倒霉!那个中单是个小学生吧!哎呦坑死哥哥我了!不行,会儿我得举报他!”

言行举此、外貌穿着,完全就是个网瘾高中生;还是那种瘦瘦弱弱、容易在学校被人欺负的高中生。

熊孩子1

杀手,在海梦非的印象中都是狡猾冷面的孤僻生物,高学书的存在无疑给杀手这个职业的外在风貌开辟了条新路。

难得的是,高学书为人相当实在:“我首先说明下。你也看到了,我是个宅男,平时不爱出门。所以,我只负责崔浩在家时的安全,其它时间段你们自己费心。”

海梦非原是个耿直的人,听对方这么说,心里反倒踏实了。

等崔浩和巫灿回来,看到满屋子乱滚乱跑的正太和汤圆时,嘴角抽搐、面容扭曲不只点点。

身为唯的人类,崔浩首先担心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像张苏安、容大同和容小异这种看起来断奶没长时间的小孩子离开父母“放养”在此是否合适。

“我们用不用把他们送到幼儿园啊?”尽管汤圆们很讨崔浩的喜欢,但崔浩不忘天*朝的教育观,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猫耳妖挠挠头顶对毛茸茸耳朵(崔浩看不见),轻声说:“还是别了吧!要是把他们三个送到幼儿园,小朋友们会被他们玩坏的。”他才不会说自己漂亮珍贵的耳朵好几次差点被大同小异的火焰烧残。

林阿卫是只没有少心机的刺猬,随口附和道:“就是就是!您别看他们乖的时候特别乖,闹起脾气来可不得了。因为有了他们,他们的爹妈都不能好好亲热,这才送到这里来呢!”

此言出,满屋寂然,就连三只汤圆也安静下来眨巴眼睛只盯着林阿卫。

这吐槽……林阿卫真的是容玉曜和苏半夏的狗腿子么?

最让人纠结难耐的是,林阿卫明明是个六七岁小孩子的模样,却奶声奶气说出成年人的话,违和感啊!

海梦非有心扭转这种违和的尴尬,拉过高学书来向崔浩和巫灿介绍:“这位是高学书,h市魔聚落第杀手,也是半夏大人派过来防御东瀛妖怪的第高手……”

哪知高学书很不给面子打断:“不好意思,正下。我是魔聚落前第杀手,现在第杀手是谁我不知道。还有,这次过来三小四大加我老共八位,我的实力只能算第二,第是林瑞小朋友。”

“嗨!”林瑞正和兔尾妖坐在客厅角玩扑克,听到有人说自己名字就挥手打了个招呼。

海梦非和巫灿之前见过林瑞,知道这位小朋友确实深不可测,于是两人反应倒还好。

崔浩和从爱书则如被石化,傻傻看着林瑞不知如何评价才好。

这里不得不重新提示下各位“保镖”娃子们的外貌年龄。

双生子容大同和容小异岁,张苏安四五岁,猫耳妖和兔尾妖十二三岁,高学书看起来像个瘦弱高中生,林瑞和林阿卫六七岁。

高学书这货真实身份居然是魔聚落前第杀手就足以让人震惊了,目测年龄只有六七岁的林瑞居然比高学书还强!

这科学吗?

简直是开挂的人生啊!

尽管妖族的存在本就不在科学解释的范围之内,但是崔浩和从爱书内心草泥马狂奔而过的赶脚点也没减少。

他们不知道林瑞的起源由来,自然不知道林瑞的厉害。

开玩笑,这位小朋友可是辅助苏半夏渡九重天雷劫的强力存在!

震惊神马的不过是瞬间的事,见了适应了也就好了。当下摆在眼前最要紧的是如何分配房间?

苏半夏的建议很好,为了保证崔浩的安全,混住。

两套房六个单间,分配起来不难。

从爱书是姑娘家,单独间不解释。三个汤圆像缠着亲妈样缠着海梦非,这拖三是分不开了。猫耳和兔尾、林瑞和林阿卫从来都两两住起,又是两间。

最后还剩下崔浩、巫灿和高学书,两间房。

巫小受直接摆出小受等于半个妈、小受应该保护自己的贞洁和名声这等高大上的理由,成功分出个单间。

所以,崔浩和高学书合住间。

崔浩心里有些小失落,倒不是讨厌高学书,而是这样的现实与他理想中期待有落差。

其实崔浩从听说苏半夏会派人过来保护的第时间就开始琢磨房间如何分配,并且想好了各种将自己和海梦非分到间的理由。

只是啊,人算不如妖算,他哪知道苏半夏会派出这么窝子“保镖”过来?没想到这窝子保镖如此低龄化。如果来的都是成年人,那么总有办法从中调和分配;但跟三个没断奶的孩子争海梦非,这实在说不过去。

崔浩总算明白为什么容玉曜苏半夏夫夫要把亲儿子派出来了,林阿卫之前吐槽的理由完全成立啊!

不过,跟高学书住间也是有好处的。

首先,高学书是个爱干净的宅男,进卧室的第件事就是从空间储物器里捯饬出个双层床换掉原本的双人床,美其名曰两个大男人挤在起会很热。

其次,高学书和崔浩有共同的爱好,那就玩撸啊撸。巧的是两人帐号在同个服务器,这对男生来说是再好不过促进哥们儿交流感情的方式。

最后,和高学书同住间,安全得到最直接的保障。

当天夜里,最后点就直接体现出来。

海梦非照例拿出圆球来注入自然水和水系灵力,并且再嘱咐三个汤圆:“不许跟别人说,知道么?我们是朋友,不能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汤圆们认真点头,其实心里盘算着爸爸妈妈算不算别人——别以为汤圆没心眼,汤圆都是有馅的!

张苏安年龄大些,见识也就些:“这颗珠子不如半夏舅舅的水灵珠好。半夏舅舅的水灵球可以释放水灵力,你的却只能吸水灵力;不能用来战斗的珠子留着有什么用?”

海梦非微笑不反驳,圆球可不愿意了。

就见屋内蓝光骤亮,蓝光退去后圆球也变成了透明的水晶球。

球中那道原本细细的血线已经粗了不少,正焦躁在球内舞动游走。

容大同眼睛里闪出星星:“呀,介个荡系国的(这个蛋活的)!”

“国的(活的)!”容小异愉快复述哥哥的话。

海梦非将圆球收到手心,像捧着个宠物:“如果你不服气,那就快点变化证明给我看吧!”

话说完,球中血线仍然腾跃不止。

海梦非不解,般而言,被水系灵力滋养的事物都性情平和,不可能为了小孩子的句话而暴怒。

张苏安咬着手指小声说:“他似乎在说有危险了吧……”

海梦非愣:“不好!浩哥!”赶忙收好圆球去开门。

这房间里被布下禁制以免喂食圆球被别人发现,却也因此阻隔了外部的灵力波动。

禁制收去,来自崔浩卧室的战斗灵力波动立刻清晰传来。

“你们先别出来!”

海梦非回头冲挤在团的三个汤圆说,得到点头同意之后才冲出门去。

熊孩子2

两股冲撞的力量中,带有魔气的方明显占据上风。

无疑,高学书的能力非常了不起。

海梦非走出房门时,巫灿等人已经聚在客厅里。大约感觉到客厅里有众灵力波动源,陌生的妖气是惊惶虚弱,被魔气牢牢牵制住,打不过也跑不了。

对于海梦非等人来说,在不被布下禁制的前提下,人类的混凝土墙可以被无视。

各自将灵力运至双眼,就见崔浩卧室里高学书周身溢出黑色魔气,宛如张黑色幕布,完全将名侏儒罩在其中。崔浩则如既往的胆大,坐在双层床上铺看着高学书如何如猫戏老鼠般戏弄偷袭者——崔浩看得到灵力波动,所以看得到黑色魔气。

对待这位单独前来的侏儒,高学书太轻松,根本没有进入展现完全实力的魔化状态。

只听声闷哼,侏儒被透过墙壁甩到客厅里;黑色魔气具化成大口袋紧紧束缚住他,只留个头在外面。

众人这才看清楚,这是个白头发的矮老头。虽然是披头散发满面皱纹的形象,却没半点天*朝道教画像里老者的仙风道骨。

猥琐二字,足以概括其长相与气质。

这是个不知明的妖物,外形很像天*朝深山中的山魈,气息上与东瀛河童有几分相似,气质也类似。

等高学书和崔浩从卧室来到客厅后,巫灿便叉腰盘问小老头:“你是什么滴的干活?”

没办法,在h市住久了、看了天*朝抗日神剧,不自觉就会带出皇*军盘问土*八*路的剧情。

也不知这小老头是真硬气还是觉得受了侮辱,哼声扭过头去不回答。硬着脖梗子,大有要杀要打随你便的意思。

拷问俘虏,身为海巫的巫灿可有千百种方法,毕竟,他是炼药的大行家。不过考虑到海梦非善良的圣母心,巫灿还是按住直接下药的冲动,选择先用言语恐吓。

可惜,小老头不为所动。

正当耐心耗尽要炸毛之际,吱呀声,海梦非卧室的门被拉开,三个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

小老头眼中闪过丝冷光,身体如鱼般打个挺,直向汤圆们撞去。

“不好!”

众人完全没料到会有此变,高学书想收紧魔气已经来不及。

这小老头好歹毒,竟留了手去攻击软萌萌的小汤圆们。

各人各自展开身法想凌空控住小老头,人反而手杂,小小空间全都撞到处。

眼见要遭殃,三只汤圆中年龄稍大的张苏安踏步拦在大同小异身前,张嘴朝小老头吐出从火焰。

那火焰看起来并不如何猛烈,颜色却是绿幽幽让人阵心寒。

绿焰沾身,小老头“啊”声叫出来;强行提着的口气松滞,身体顿时掉落下来。

海梦非知识储备丰富,看到小老头痛苦扭曲的表情立刻惊呼:“幽碧火!?”

《异闻录》中对幽碧火的记述只有十二个字:九幽之地,百毒之炎,是为幽碧。

其它各种轶闻举不胜举,无论哪种传说中都强调了点,幽碧火有剧毒。

看看小老头着火的伤处就知道,那里不是被灼烧的炭黑,而是被腐蚀的深绿。

怪不得以前只看容大同和容小异吐火,而张苏安直乖乖的,原来后者的火如此奇异带毒,沾身者非死即伤!

眼看大同和小异双双鼓起包子脸要直接补上火焰焚化作死的小老头,海梦非抢上前大喊:“孩子们呐!等等!”

第次见面时,海梦非就见识过容家这对孪生兄弟分别吐出过金、白二色的异火,当时没有伤人所以不知其威力如何。但,现在有张苏安的幽碧火存在值爆表在前,海梦非哪里还敢小视大同和小异?

幽碧火已经如此折磨人,如果金、白二色火焰沾身,地上这小老头只怕瞬间就会被送去觐见我佛。

原来网络上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惹谁也别惹熊孩子!!!

好在汤圆们听话,海梦非声喊,他们就扑溜扑溜眨着眼看向这边,吸气鼓胀的包子脸也消了圈。

巫灿身为海巫大药师,当然知道幽碧火的厉害,趁机吩咐海梦非:“阿非,快让孩子把幽碧火收了,这丑八怪快被弄死啦!”

哪怕急到这个份上,海梦非仍然诚意十足小心翼翼问张苏安:“小安,你能把幽碧火收了么?那个矮子是个坏家伙,但是哥哥还有许话要问他,也许他还有同伙……”

海梦非在家里最小,十分明白熊孩子吃软不吃硬的特性。

果然,张苏安双小嫩手掐了个诀,手腕转动间幽碧火就飞回他掌心,遁入他的身体。

海梦非惊尿——四五岁的孩子居然能将法诀使用得如此自如!长大了还得了!

再看看手牵手的大同小异,海梦非忽然心生种“吾将老去、世代替”的苍凉感,又生出种“我大天*朝妖族后继有人,壮哉呜呼”的自豪感。

将汤圆们揉了又揉,这才回头去看小老头。

可怜啊,如此硬气异形的妖怪,竟被个奶娃子使用妖火烧去半条命。

巫灿先探了探小老头的脉:“死不了!”然后抬头以极其崇敬的眼神环视满屋子的汤圆、正太外加名高中生,“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派你们来了,真不是卖萌逗*逼啊!我姓巫的算是服了!”

高学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过来踢了踢小老头:“喂!别装死了。要是不想受苦就老实交待,我家孩子下手可没轻重。”

幽碧火那种腐蚀到骨髓里的痛楚让小老头打了个寒颤,强打起精神说:“瓦达西(日文‘我’的意思)……”

猫耳妖立刻亮出尖爪子大骂:“瓦你妹!给牢资讲中文!找挠是不?都这份上了还装*逼,谁特么跟你讲岛语啊!”他跟东瀛妖打过交道,知道对方都会说中文。

小老头终于老实了:“我叫龟田,来自东瀛列岛的四国,是青女房手下的名暗探……啊!”

突然发出的痛苦喊声让所有人吓了跳!

“有人!”高学书身形晃动,最先透窗而出。

紧接着,巫灿、从爱书、猫耳妖和兔尾妖也跟着窜了出去。

再看地上的龟田,已经断了气息,死不瞑目。

崔浩不害怕亲眼见证死亡,只对死亡的原因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东瀛秘术!”海梦非慢慢检查完龟田的身体后说,“龟田的心脏被人挖出控制,旦行动失败,那人就会捏碎龟田心脏灭口。”

熊孩子3

正要将这具可怜的尸骸收拾,林阿卫忽然说道:“咦,哪里来的头发?”

海梦非心中凛,起身跨步将崔浩挡在身后:“孩子们,你们自己小心!东瀛成名的女怪青女房到了。”

崔浩毕竟是凡人之躯,汤圆们则有林瑞和林阿卫守护。

林瑞默不出声,悄悄往三个小汤圆身边靠了靠,顺手又将林阿卫拉得离自己近些。

房间里没有布下防御法阵,为的就是引这些妖魔前来。

原以为东瀛妖怪是冲着圆球和从爱书来,却不想首先偷袭崔浩所在的房间。虽然不敢确定这些东瀛妖怪就定是两年前袭击崔浩的凶手,但只要是线索,就绝不能轻易放弃。

谁也不知道这些头发从何而来,各个边角、缝隙……它们如飞速生长的野藤样探出来,封住了所有门窗。

也就是说,哪怕海梦非等人仗着能够穿透墙壁逃跑,崔浩却定会被留下。

两个矮小的身影穿透正门进入,正是那晚遇到的山童与河童。

显然,青女房利用头发隐藏气息,她肯定就在附近,但是海梦非猜不出她的具体方位。

海梦非迅速结印,凝出个巨大空心水球套住崔浩。

保护是必须的,哪怕崔浩不惧河童,身为凡人的他也不可能免疫山童和青女房的妖术。

反观对手,山童与河童的注意力并不全在海梦非或者崔浩身上,而是时不时以贪婪的眼色瞟向以林瑞为首的包子五人组。

没办法,五个包子的欺骗性不仅仅表现在可爱长相上,表现在他们天生隐藏灵力的能力上。

容大同和容小异的生父容玉曜原本就是人类,所以他们天生带着人类气息。张苏安的亲爹张云歌是月魔与人类的混血,所以张苏安拥有四分之人类自统,这足够他隐藏气息和灵力。

林瑞,那就了不得,人家是混元仙魔之体,神兽九尾小白亲口认证的假以时日必能渡劫的强力天才,怎么可能灵力外露?

至于林阿卫,他虽然不如林瑞强,但他运气好,化形之后就跟着些牛*逼人物生活,学会了套潜伏、掩饰、逃命的妙法。

于是,这五个圆滚滚、奶嘟嘟的包子,在山童与河童眼里与普通人类孩子无异。

如此胆大又眼中充满灵性的孩子,历来都是邪魔歪道最喜欢的滋补圣品。真正要在人类之中找这样的孩子太难太难,这里却次性出现五个,叫两个东瀛侏儒妖怪怎么不馋?

不过,因为之前交过手,山童与河童也知道海梦非不是泛泛之辈。两人配合年默契十足,对视间就已经想好计海王子 作者:寒灵犀

策。

山童抽出短刀刺向海梦非,他身有土系防御甲,不怕近身物理攻击;河童却迅速跃向包子们。

他俩与青女房是同级别的妖怪,生怕拖住海梦非之后青女房趁乱捡便宜,要先下手为强!

海梦非心中冷笑:又是作死的岛国怪,还不如跟我交手呢!

双掌翻动、寒光闪烁,海梦非化出对护手钩迎上山童。既然对方想拖住他,那就如对方所愿。海梦非也想看看,这帮小包子还有什么本事。

开挂人生的萌孩子真是惹人好奇啊!

眼看河童伸出长蹼的爪子抓来,容小异晃着哥哥容大同的胳膊说:“哥哥,鸭子脚!”这次发音特别干脆清晰。

容大同显然被弟弟萌到了,红着脸蛋装出大哥哥的样子:“嗯呐!很丑!”

张苏安倒是没侮辱河童,但笼着袖子在后边嗤嗤直笑,完全不把来袭之敌放在眼里。

林瑞将头轻轻偏了下,对身后的林阿卫说:“这种货色,你来吧!”

“哦!好。”

林阿卫上前步飞快结了个法印,赶在河童触及之前,身后放出红光。

红色光芒吞吐不定,似虚若实看就有古怪。可惜河童心急之下去势太强,根本不能收手。

哎呦声之后就是鸟语咒骂。

河童双手是血向后弹跃,靠着墙壁又惊又恐看着林阿卫。

他哪里知道,林阿卫是只百年化形的刺猬,红光正是其护身妖猬甲。况且林阿卫直跟随天狐苏半夏修行学习,又终日与林瑞这等高手为伴,手段之远胜于同龄妖魔。

河童惊怒之下说出的第句中文就是:“这小胖子不是人类!卑鄙啊!”

明明自己是偷袭者,却在吃过阴亏之后指责别人;妖生亦如人生,自己永远是对的。

山童也没料到同伴会吃这么大个阴亏,想要回身帮忙,却被海梦非护手钩拦封住去路。

“怎么?跟孩子争斗也要去助拳么?你们还要不要脸?”人鱼王子难得嘴皮子利索揶揄敌人。

情势正要对东瀛二妖不利,四围头发突然发力卷向林阿卫。同时个身影自天花板倒入,扑向其他孩子。

正是青女房!

青女房好快,但林瑞比她快!

小小身形腾跃而上。

啪啪两声灵力撞击产生的爆裂声,林瑞安然落地,青女房则垂手弓背嘴角溢出血来。

胜负已分,青女房被震出内伤。

“阁下如此身手为什么以孩童面目欺瞒视听?”青女房心有不甘。

林瑞冷冷看她眼,并不答话,明显嫌弃对方级别不够。

失败,有半原因来自于大意。如果早知道林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青女房绝不会直接以力拼力。

青女房受伤,林阿卫好不容易挣脱头发:“哎呀快把这女人的头发烧掉吧!烦死了!”

后边挤在起看热闹的三个小汤圆听到阿卫哥哥声抱怨,以为这是邀他们帮忙的信号,完全不打招呼就各自向青女房喷出火焰。

小孩子要闹事,哪里有道理可言?

青、白、金三色火焰,金色那道快如闪电,青女房大意受伤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赶忙甩出头发化成黑墙抵挡。

金火非凡火,瞬间将黑墙烧出大窟窿且无灰无味,去势是不减,直接击中青女房大腿。

灼热之痛中伴随着股强烈的麻痹感,青女房半边身体瞬间失去知觉不能动弹。

容大同的金焰又名雷炎,完全是父母双方结合的精华遗传,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事。其父容玉曜是人类修行天才,最擅引控天雷之术;其母苏半夏渡九重天雷劫时无意间将雷种留在身体。再加上狐族本擅火,如此,造就了长子容大同天生的本领。雷有麻痹效果,雷炎异火是奇效无比。

青女房已知不妙,白色火焰其次而至。

白焰沾身,肌肤固然灼痛难当,有种寒冰之意侵入血肉、深入骨髓。

内冷外热,青女房苦不堪言。

白焰又名冰炎,冰霜法术是苏半夏借助天地异宝水灵珠之力修成的强大杀伤性法术,再加上他本族看家火焰法术,二者融合,竟形成奇火冰炎寄于次子容小异体内。

最后的幽碧火不用说,沾身片刻,青女房双眼翻直接昏死过去。

其实,如果不是她贪心大意想趁机偷吃孩童却被林瑞打了个措手不及,断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自然朦胧

房中东瀛三妖,实力最强的就是青女房。这样的强者,居然失手被熊孩子群殴成昏迷重伤,其红果果的震撼效果让河童与山童大感被坑。

此时转身再逃已经没了机会,河童想夺窗而去,冷不丁林瑞从背后发出件瑞光闪闪的宝物砸在他龟壳上,当即扑地不起。

山童是有苦难言,海梦非手上那对护手钩是他从未见过的兵器,原本应付起来就顾首不能顾尾。这时眼见两名同伴被阴坏,个慌神不小心,脚踝被钩到。跌倒后,后颈皮肤阵凉,对方兵刃已经架好。

好嘛!全军覆没。

等小汤圆们听尽好话收了各自异火,青女房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口气。

天底下越是厉害的法宝和法术,伤人之时越是无形。三团异火被主人召回之后,青女房身上竟然没有留下丁点被灼烧过的痕迹。

海梦非打架算强力,但其它方面就不太行。比如,他愁眉苦脸不知道如何处理龟田小老头的尸体以及三个还活着的俘虏。

最后,还是崔浩想了办法:“灵力运行也需要通过经脉丹田这些的吧?我看不如把这三个的经脉和丹田封住,用法术关在卫生间。等阿灿他们回来之后再审问。”

不要以为凡人就只能干巴巴看着,平时接触的小说、影视剧了,总会明白其中些门道。法术和艺术样,都是来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嘛!

林阿卫从后背摸出几根非金非玉的褐色长针,看准穴位之后刺入青女房三人身体。

长针是林阿卫的本命妖刺,封印灵力流动特别好使。当然,被封印者不能太过强大。像青女房这样,如果不是受伤之后没有还击之力,林阿林不可能轻易得手。

海梦非再将三只东瀛妖怪弄进卫生间,化出水牢将其锁定。

回到客厅时,龟田小老头的尸体已经不见,林瑞、林阿卫和三只汤圆也已经不见,只有崔浩风中凌乱在沙发边。

“孩子们呢?”小受半个妈,海梦非首先关心的是孩子。

崔浩机械回答:“困了,先去睡了。”眼睛牢牢盯住阳台那盆仙人掌。

海梦非觉得奇怪,仙人掌不是直摆在那里么?以前三个男生住起,养花怕养死,所以买了个不容易死亡的绿色植物。而且,崔浩的表情实在是难以形容……就算被东瀛妖怪大半夜偷袭,崔浩也没露出过这种好似走路踩到翔的表情啊!

“浩哥你怎么了?”海梦非担心崔浩是不是产生了后怕。

生活中确实有这种情况发现,危险发生的当口,当事人突然暴发潜力击溃危机,但事后却害怕得脱力恍惚。

崔浩仍然没回头:“那是咱家那盆仙人掌么?你和阿灿没换过?”

“没有换过啊!买来就摆在那里。”海梦非觉得有些好笑,“到底怎么了?盆仙人掌就把你吓着了呀?”

“快把它扔了吧!这仙人掌以后会成精……”

原来,趁海梦非将东瀛三妖弄到卫生间的当口,林瑞小朋友又小露了手。

林瑞本是千年灵芝化形,最擅长木系法术,于是将仙人掌具化成只绿色大怪兽吞掉了龟田小老头的尸体。

这样做全当施了肥,过程绿色无污染,偏偏就吓着崔浩了。

天下妖魔鬼怪了去了,最吓人的不是那些手段高超化成人形的大妖巨魔,而是长相奇特的异形怪兽。没办法,人类是视觉动物,最容易被视觉刺激震撼。东瀛三妖再凶恶,好歹也是人形,所以崔浩不害怕。但仙人掌化成的怪兽却是真正的青面獠牙,于是崔浩不能接受。

海梦非知道真相后哈哈直笑:“浩哥你放心,你的有生之年那盆仙人掌是不会化形的。所谓成精,必须先开灵智,也就是具有思维和定智慧。那盆仙人掌生长在城市,城市是俗人之气最重的地方,得不到半点精华滋养。别说是成精……它能安安稳稳直生长就不错啦!我还当什么事呢,原来你怕这个。哈哈哈……明天让林瑞把仙人掌变成q动物,你看次就不会害怕啦!”

笑声爽朗清澈,顷刻间填满了只有两个人的客厅。

世界若只剩下这般欢笑,该有好。

崔浩看着海梦非的脸失神,带着恍惚情感的眼神大大牵制了笑声。

笑声渐息,客厅却没有因此让人觉得空旷,反而让另种缠缠绵绵又千回百转的感情顺势进入,完全取代了刚才笑声占领的空间。

少年男男,相见无语却非凝噎,也是种心有千千结。

相看两不厌,肯定是进入了另层境界。

害羞、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不知如何抒发,然而又舍不得避过对方的眼神。

未必能看到粉红色泡泡,却能感觉身体周围气温快速升高,尤其是脸颊附近。

这种感觉其实最好,您有情我有意,你侬我侬却不说破。

有时爱情,没有捅破那层窗纸是最美好的。

雾里看花,那是恍惚缥缈中的种入定失神,比嗑*药的幻觉让人飘飘欲仙。

没有瑕疵的美好注定只在距离适当时,有时不舍得拉近距离,是因为害怕自己亵渎和破坏这份美好。

若没有那夜的纠缠,两人的情感可能真就只能限定在好朋友、好兄弟之间。可是,谁能想得到就那样……互相踏出步呢?

阴差阳错也好、鬼使神差也罢……切想要努力撇清和解释的词汇最终不过说明了个问题。

这是事实。

先做后爱的事实。

有些所谓道德的禁忌,其实也只是屋窗纸,捅破看清了才知事实与想象不。

男人和男人在起天理不容么?只有天知道,让老天去解释吧!但男人和男人在起会有真正身心双重愉悦,这是崔浩和海梦非都品尝过的。

既然曾经“坦诚”相见,那么坦荡荡直视对方的眼睛有何心虚?

坚定了勇力,哪怕眼神再柔情似水,相交之时也会产生雷电火焰。

巫灿和从爱书最先回到阳台,各自挥手挡住身后的猫耳妖和兔尾妖,边噤声边指向客厅的两人。

越靠越近,就像两北磁极天生的吸引力。

崔浩俯下头,海梦非亦踮了脚尖;闭眼……

个米九,个不到米七,这种萌死人的身高差……真带感。

时空像被施了强大法术,缓慢。二十公分、十公分、五公分……矮油观众都快急哭了。

无题

“你们在看什么?”

明明是最平常音量的声问,却产生石破天惊的效果。

阳台上早到的四人除了脸懊恼,心里是脏话连连——死高学书,偏偏在这紧要关头破坏好事!咒你辈子没有女票也没有男票!

客厅里美好缠绵的气氛被语震破。

海梦非和崔浩是惊得不轻,两人听到高学书的声音居然像两只兔子样分别弹开。

海梦非性格呆傻耿直,反应也最真实,眼角余光看到阳台上竟有五位小伙伴围观,立刻顶着猴屁*股红脸直接窜回卧室将门反锁。

相较而言,崔浩就淡定得:“你们回来啦!挺快的嘛!”

猫耳妖见证过主人苏白芷两位弟弟分别的男男爱情,大人模样感叹句:“唉,光看反应就攻受立现啊!这年头小攻就是hold得住呢!”

“可不是么?攻就是攻,纯爷们儿真带感!”兔耳妖附和着。

两人冲崔浩投以“真汉子,我懂你”的眼神之后,不做任何逗留钻回卧室去了。

崔浩不知苏家人有喜好吐槽的传统,略觉蛋疼。

次奥,当小攻容易么?你们知道hold住现场得鼓起大的勇气么?要不是为了掩护阿非逃走,我特么早跑了我!

巫灿和从爱书憋着笑,并不戳破崔洁心中所想;却也不马上离开,典型围观群众等着看好戏的心理。

高学书虽是宅男,但却不傻,只因经验不足撞破人家好事时发出不和谐的声,所以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浩哥你在等我们吗?”

现代天*朝社会的妖族跟魔族有个很明显的共通毛病,就是都喜欢装嫩。不管实际年龄大,反正以外在形象所见为准。也不知道这毛病是不是跟天*朝演艺圈那些个老妖精们学的。

高学书此问,分明是个台阶。

聪明的崔浩立刻脑子转过弯来:“啊对!我刚刚还和阿非讨论……你们走后又有三个东瀛妖怪袭击我们,然后被我们抓起来了。他们现在被关在卫生间,所以,麻烦你们在隔壁墙上开道门。不然,我没地方虚虚和撇条了。”

嘿!还真能找着事儿!刚刚那情形真是在和海梦非讨论?讨论用得着嘴对嘴越挨越近?

反正都是睁眼说瞎话,高学书立刻照办。穿墙开门这事儿对他来讲轻车熟路,因为当初买房子送给容玉曜时,高学书就干过相同的事。

无声开好道门,大家又去卫生间参观了回,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青女房那个半死不活悲催的样子,看样子至少要到明天才能缓过来,那就明天再审吧!

最后盏灯灭了,正对这套房子停车位的车灯却亮了。

黑色小汽车在夜里恍如幽灵,无声缓缓驶出小区。

车厢里共有两人,司机未见回头,恭声问:“夫人,不管青女房他们了么?”

“你也看到了,那屋里有了不起的高手,强斗产生破坏只会引起天*朝所谓正道的群起攻之。先让青女房他们吃吃苦头吧,这几年在天*朝舒服日子过惯了,连刺杀最基本的不能冲动都忘了。”

“他们不会出卖组织泄露秘密吧?”

后座夫人伸手搭在身旁个透明盒子上:“放心!他们分得清孰轻孰重。”

透明盒子分三层,每层中间都放置着个拳头大小的事物。

车内灯光实在昏暗,似是有意为之。看不清盒子里事物,看不清夫人的容貌。

当车内两人都停止说话时,却能听到透明盒子里传来微弱噗咚噗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规律震动。

大早上起床就有两个大红脸,不是洗脸时用力过度搓红,而是害羞尴尬到度程度自然熟红。

其中位海梦非同学假装认真帮汤圆们洗漱然后喂早饭——明明有女孩纸从爱书在场却抢着奉献母爱,谁都看得出来阿非在装。

另位崔浩同学直忙着为各位准备早餐——明明会做饭的不只他位,却不图回报学习雷锋叔叔,简直欲盖弥彰。

不过,玩笑不能开得太过。昨夜撞破人家好事,害得情*动二位最后嘴唇没能吻到对方,所以今天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眼神交流“你懂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审问昨晚悲剧的三位。

青女房已经醒了过来,因为重伤而精神不济。加之卫生间湿气重,所以脸上的白粉已经凝成面筋,有块没块贴在脸上。等洗去之后,反倒让人觉得没那么吓人,至少是张普通女人的脸。

山童和河童是怎么洗也不会变好看的,反正那副长相再配合那样的身材,大晚上灯影绰绰或许能吓人,白天只会让人觉得滑稽。

被林阿卫的本命妖刺封住经脉后,三位岛国妖怪比人类十岁孩童还弱,战斗力只剩下0.5。

看到客厅里全是人,东瀛妖怪吓了跳。尤其是看到挤在起呵呵乐的汤圆们时,东瀛妖怪竟不自觉想往墙角退缩。

熊孩子的威慑力可见斑!

与东瀛妖怪心里预期相反,等待他们的不是严刑拷打,而是热气腾腾的食物。

桌子四周早已经摆好椅子,崔浩系着围裙以男主人(大雾)身份招呼:“过来吃吧!特地给你们准备的。”

晚上又惊又恐,有两位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东瀛妖怪们确实早就饿了。可不管食物香味么诱人,他们都以警戒的眼光看着众人,并不挪动半步。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害怕敌人在饭菜里下毒。

林瑞挤在汤圆堆里,鼻子里哼了下,奶声奶气揶揄:“你们放心吧!我们用不着拿黑手段对付你们。如果真想让你们受苦,三把火就行了!”说完不忘轮流摸摸汤圆们的头。

几句话果然敲碎了东瀛三妖的心防,他们立刻围坐在桌边,吃饭喝汤填起肚子来。

林瑞说的没错,何必要下毒,张苏安的幽碧火就是最强的毒。

不得不说,东瀛妖怪还算有规矩,哪怕窘迫悲摧到这个份上,仍是细嚼慢咽,并且不忘称赞崔浩的厨艺。

吃完了,山童和河童还抢着去洗碗,最后因为他俩实在够不到厨房洗碗槽的水龙头,只能作罢。青女房伤比较重,静静坐着不说话。

有时想想,哪怕长得古怪些,能像现在这样礼貌友好地相处该好啊!

可惜事不遂人愿、道不同不相为谋,立场不同注定了友好和平只是短暂。

最终,大家仍是敌人。

为什么

吃饱了、喝足了,东瀛三妖坚决闭嘴了。

完全问不出有价值的信息来。

巫灿气得在旁猛翻白眼,他生平最恨这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情。

笑话!吃了地主家饭敢不给地主干活?大刑伺候!

然而,因为有许未成年儿童晃着小脑袋看热闹,巫灿没好意思直接上去呼巴掌,也没好意思使用非常规手段。

大约是吃人嘴短,青女房虽未说出有价值的情报,却吐露出个重要信息:“妾身与山童、河童都只不过是主人手中的棋子,有些事忍住不说或许有条生路,说了却必死无疑。诸位问了这么,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们是为了崔浩先生而来;当然,也还有其它不可言说的目的……诸位放心,主人定会来救我们的,到时你们问主人便是……”

看似避重就轻的话,其实已经吐露出个信息,那就是这帮东瀛妖怪果然和崔浩有关联!

至于青女房所谓“其它目的”,海梦非和从爱书知道就是指那个圆球,并且海梦非通过无意间激活圆球窥探到了部分秘密。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那就只好暂时关押东瀛三妖,等着与他们主人见面。

为了表现我大*天*朝之人族妖族魔族无上的人道主义精神,卫生间被改造成简易牢房——至少有个双层床保证东瀛三妖能够休息。

没有了逼问与被逼问,大家都还算客气。东瀛三妖懂事地奉上伙食费,理由特别东瀛:“哪怕身为俘虏,也被诸君深厚情谊所感动,为崔浩君高超厨艺所惊叹。奉上伙食费实在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举动,恳请收下,将来的日子也请关照!”

看着东瀛三妖不停鞠躬请求的样子,众人莫不蛋疼。

麻痹这么有素质干嘛还出来做坏事!?不收白不收,反正收了也归崔浩。

因为有高学书这位不出门的宅男在家,看管神马的根本不用担心,所以日子再次恢复简单平静。尽管大家都知道,定会有猛烈不可预测的危险在暗处等着。

打架斗法很简单,海梦非应付起来不难;但人际交往嘛……

最让海梦非苦恼的,莫过于俞长乐开始频繁光顾甜品店。当然,比起林湛,俞长乐来的频率和逗留的时间都不值得提。

性格不同的小受在处理有关情感问题时的方法完全不样。

巫灿起初是冷眼,然后是见次骂次。无奈林湛这厮脸皮极厚,铁了心要做狗腿子,被骂之时装可怜、骂声过立刻嬉皮笑脸再次凑上来。

海梦非每次看到俞长乐只懂得默默回避,如他当初默默喜欢。

终于有天,巫灿被林湛缠走、崔浩也在学校上课,海梦非下班锁店门时被俞长乐堵住。

海梦非后背靠在墙上,俞长乐双手撑墙几乎将其覆住,这姿式太暖*昧。

俞公子如既往的自信:“为什么躲着我?”他明明知道如果动起手来自己绝不是人鱼的对手,却敢冒险“单挑”人鱼,不仅仅是勇气可嘉。

单看海梦非的表情,并没有羞怯之意:“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单独和你相处。”

“为什么?”

“我听说你和陈木槿小姐快订婚了,你这个时候找我不太合适。”

“哦?”俞长乐意味深长地拖着声调,“陈木槿是女人,你是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还是说,你对我有别的意思?”如果只论口才,俞长乐大概跟巫灿是个级别的。

海梦非原本就脑回路运转稍显滞后,当然说不过对方:“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反正就是不好!你以后别过来找我了,我们也不是什么朋友。”

想走,俞长乐又次拦住他:“变漂亮后连脾气也大了呢!不过,这样的小性子配得上这张脸。海梦非,我问你,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

与人对话聊天,为了显示尊重,最好先摸清对方的性格喜好——至少也要明白哪些话应该说,哪些话不应该说。

对于海梦非而言,从前长得不漂亮大概永远是心里的块疤。因为不漂亮,他从小到大错过了许东西。有时想想,如果那时自己漂亮些自信些,会不会就足够海王子 作者:寒灵犀

跟陈木槿对抗,然后像巫灿那样风风火火的爱、痛痛快快的恨呢?

总有些看似美好的东西在你光辉四射时向你靠拢,这些无所谓的迷离,真值得我们珍惜吗?

俞长乐这张脸蛋确实俊俏,能够俊如艺术雕塑,至少也到了“黄金分割”的要求。

这张脸曾经深深印在海梦非心里,所以当初下决心将这烙印清除时,哪怕表面平静,海梦非其实难过了好阵子。事情就这么巧,最空虚寂寞之时,崔浩很好地承担了“可供依靠”这个角色,抚平了海梦非心里的创疤。

爱情或许是所有情感中最为混乱的种,但爱情中有个真理:爱与不爱,不是先来后到决定的。择日不如撞日,机缘不如巧合——合拍才是最重要的。

海梦非原以为,就这样默默陪着崔浩就好。至于俞长乐,定会慢慢消失在记忆里。他和俞长乐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不是种族决定的。

如果说在海梦非变漂亮之前,俞长乐的态度还有所收敛游移;那么海梦非变漂亮之后,俞长乐的态度突然来了180度的巨大改变。

是什么促使这位豪门公子不顾即将订婚的女朋友,偷偷来找个男人调*情?海梦非再傻也不会认为这里边没有猫腻。

海梦非是从来不自信也没什么存在感的人鱼,所以他绝不会认为自己魅力大到能够掰弯位直男——而且是在完全没有施加主动诱*惑的情况下掰弯。

但是,海梦非耿直不说谎:“我确实喜欢过你,但那是曾经。现在,我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了,请你离开!”

俞长乐脸色明显阴沉下来,这种直截了当的拒绝让大少爷的骄傲心受不了。不过,为了稳住海梦非,他可以强压住大少爷脾气:“好!即使你现在喜欢别人,但总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以前喜欢我……也好让我知道,我错过你的理由。”

这可以说是变相的死缠烂打,偏偏海梦非对这种软钉子最没办法。安静了好大会儿,海梦非叹气说:“我的确是来自海洋的人鱼,以前否认,是不想真实身份引来不必要麻烦。”

俞长乐点头,其实他对下文没什么兴趣,他只是在考虑如何才能得到海梦非的认可、得到人鱼祝福。面对只人鱼受,以男色对其诱*惑控制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喜欢上你,是因为有次偷偷浮出海面……”

海梦非慢慢说着,语调平平,却让俞长乐停止了胡思乱想、面色苍白。

天啊!当初救我的居然是海梦非!

为什么……他居然为了我才来到陆地!

为什么……为什么陈木槿要出现在海滩?为什么我没早点觉察当初被救过程的蹊跷?为什么……

人鱼二姐

某刹那,俞长乐心中是有后悔的,后悔当初自作聪明。

那时俞长乐在海滩醒过来,第眼看到的就是陈木槿。其实从逻辑上分析也能得出,陈木槿这样的弱质女流不可能远距离从海盗手中将他救出。但商人的直觉,即使认错救命恩人也是百利而无害。

并且,在俞长乐询问陈木槿是否为救命恩人时,陈木槿恰到好处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这么说,勉强行得通。”

两个聪明人的拍即合,将原本可以帆风顺的故事完完全全拨离了航道。

俞长乐清楚,如果和海梦非在起,前途无忧;如果和陈木槿在起,前路仍有未知的风险。

所以,他绝不能轻易放弃海梦非:“以前的事是我太无知……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的吧?”

俞公子难得的低声下气只换来海梦非淡淡的回应:“这个我不能马上答应你。人类有句话叫做‘日久见人心’,能不能成为朋友,要靠相处才能互相了解,不是光凭句话就能确定关系的。”

按理说,被如此直接连番拒绝,般人就会面子挂不住、受挫离去。但俞长乐不是般人,他是出生豪门的公子,在自身强大的骄傲被再打压之后,他反倒生出种林湛处理问题时的心理——死缠烂打、撒泼耍赖。

“海梦非,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因为个小小的差错而放弃自己最初的美好幻想?以前没能认出你、没能喜欢上你是我俞长乐有眼无珠,这我承认。但我现在喜欢你了怎么办啊?我已经和陈木槿吵架了怎么办啊?我现在可以为了你而放弃她——你知道悔婚的下场么?你怎么能连做朋友的机会也不给我!?”

海梦非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他的头脑,比起精于算计的人类来还是过于简单。当然,简单头脑有利于他坚定自己的的决定。但是,他还有个属性就是过于心善圣母,处事时能讲道理绝不动手;偏偏他极不擅长讲道理。

个想不出反驳的语言,个准备再次进攻;忽然个清丽的女声响起:“都跟你说了日久见人心,哪有你这样逼着人家做朋友的?俞家四少爷,摆出点豪门大家的教养行不行?你个直男不惜为了只雄性人鱼生生掰拐自己的性*向,真是可歌可泣。看来,你很了解你家祖先祠堂里供奉圣物的由来嘛!”

俞长乐后背冷汗直冒——俞家祖先祠堂里供奉的圣物,正是人鱼鳞片!这说话的女子是谁?竟能知悉俞家的底细、道破俞家秘密!

海梦非看清女子面容后倒是眼睛亮:“二姐!你怎么来了?”

没错,来者正是海梦月,海梦非的至亲二姐。

是她帮忙将弟弟送到陆地,是她在父王老爹发火时被迫寻找弟弟、却在关键时刻跟着帅哥马振远回家……她迷恋人类文化,最爱的书籍是三苏大作《吴汪汪和张狗子的盗墓生活记事》,她就是海底人鱼王宫二公主。

当然,比起呆傻的幼弟,她精于人情世故,并且深知人鱼族与俞家的渊源。

海梦月是个外向泼辣的女子,就连炸毛小受巫灿也惧她七分。番话震住俞长乐之后,海梦月顺便送出对白眼,然后热情冲上前拥抱弟弟:“哎呀,我家阿非终于变成美男子了,这样的话父王那里也好交待了。会儿可得跟姐姐好好说说是怎么变漂亮的……”

“二姐……父王……”俞长乐被突然闯入的海梦月打断思维,时没能理解海梦月到底是什么身份。

海梦月抬起公主那骄傲尊贵的下巴,以训斥仆人的语气呵斥:“你以为我们是普通人鱼啊!我是公主,阿非是王子!无知的人类,你们俞家富贵至今全拜我们人鱼王族所赐,你却胆敢侮辱王子,作死啊你!”

如此震撼人心的消息震得俞长乐阵心梗,因为兰雅没告诉过他海梦非是人鱼王子。想到之前在餐厅时自己居然让海梦非去刷盘子,俞长乐颗心拔凉拔凉的。

“二姐,他没有侮辱过我,我们走吧!”海梦非毕竟太善良,之前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他还默默喜欢着俞长乐,所以内心没有半点怨恨。

尽管弟弟开口求情,海梦月还是毫不客气冲俞长乐说:“看什么看?我长得再漂亮你也不许打我主意!你给我记好了,你家那块鳞片是我父王当年留下的,你们俞家子孙如果不知惜福的话,我回去就请求父王收回鳞片。”忽然嘴角斜勾,冷笑声,“或者,将鳞片转送别家也未尝不可。”

看着姐弟俩关好店门扬长而去,俞长乐失魂落魄形如行尸走肉。

海梦非不是普通人鱼,而是位人鱼王子!而且跟据海梦月刚才的言行表现来看,海梦非是人鱼王族内很得宠的王子。如果能够处理好与海梦非的关系,俞长乐几乎可以看到自己坐稳世界船王的位置。

可是,事情已经坏到这个份上,怎样才能拉近与海梦非越行越远的距离呢?

回想起刚才海梦月那张飞扬跋扈的俏丽脸蛋,俞长乐心脏狠狠抖了下:个剽悍的女人绝对不好应付!

人鱼非常人,应该采取些非常的手段。

或者,是时候再去兰雅那里趟了。

人鱼姐弟几个月没见面,自然有许话要对对方说。

由于海梦月不愿打扰别人,两人只得选择来自米国某专业卖鸡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坐坐。

听弟弟海梦非细细述说这几个月的经历,海梦月睁大眼睛抓重点:“也就是说,你突然之间容貌改变是因为和那个崔浩ooxx晚?哎呀妈呀,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男子呢!好想看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细微原理……”完全忽视弟弟之前苦恋俞长乐时不顺心之种种。

海梦非知道姐姐性格,知道越顺着往下说,姐姐越没节操;于是转移话题:“你不要瞎想!小白前辈说了,即使没有浩哥我也会容貌改变,只是时间上会晚些。”

海梦月虽然在俞长乐面前狠狠摆了把公主谱,但其实为人相当实在:“唔……人界果然卧虎藏龙啊!我们久居海底的水族确实应该上陆地走走,要不然就会与这个世界脱节。如果有机会,真想见见他们呢,还有那几个小汤圆,我以后定要生打孩子!”

“打……”海梦非被二姐的豪言壮语震慑到了,“二姐,我现在不能跟你回王宫!你别带我回去好不好?父王那边……”

“谁告诉你我要带你回去?父王那边……先让他老人家气几天吧!姐姐我新交了男朋友,正在美好的热恋期间,我自己也不想回去。嫁给人类其实蛮不错的,哈哈哈……”

海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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