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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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值约见傅其章◎

徐佑第一次真正参与到前线作战中,他还打量着傅其章勾画过的地图和一摞的军报,嘉宁军数万人马纵横交错,却能了然于心。

他这才真切地知道,什么叫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帐外匆匆进来一士兵,站定禀报:“陛下!靖安将军回来了!”

“这么快?”徐佑略惊,抬起视线往帐门外看去,见着傅其章已然阔步而来,身后还推搡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傅其章进帐示意景舟将人带上前去,道:“陛下,昭宁侯带到。”

方才听闻这么快就回来了,徐佑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可现在看着人似是没费吹灰之力,姜绰却已经被绑在眼前。

“将军辛苦!坐!”他一时神清气爽,觉着虽然樊殷两位老先生先后而去,朝野震动,但大楚中绝不乏后辈之材。

将人带到帐内,傅其章便不作声色,落座后只直视着姜绰的面目,神色中犹可见消不去的恨意。

上次见时,还是先帝也要退让几分的侯爷,现在却是叛军败将被绑于阶下。徐佑将人上下打量,一时觉着人生无常。

“侯爷没什么想说的?”他语气平和,也不在乎对面的人正以不敬的眼神刺过来。

姜绰冷笑一声:“你杀我爱女,还故作清高?”

这话令徐佑疑惑,姜斓确实是死在了京城,但是从没有人提过是他杀的,姜绰怎么会这么笃定。

“是徐值派人刺杀郡主。”傅其章依旧以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为的就是让你起兵,他好有机可乘。”

原本还戏谑的姜绰忽然换了震惊凶狠的目光,猛地偏头:“什么?”

傅其章见着人激动地扑过来,随即转腕送出剑身,以鞘顶抵住姜绰胸口,将人挡在两尺之外:“侯爷可知晓,我之前入狱正是郡主有意陷害,不过倒底是错信徐值,与虎谋皮。”

“不可能!”姜绰被人强行拽开,却还无谓地挣扎,一直深信不疑的事情突然崩塌,他全然失了分辨的能力:“是徐值给我写的信,不可能!”

说是这么说,徐值便能理出这件事情来龙去脉了,不过是徐值贼喊捉贼罢了。

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傅其章都不愿意在说什么,他现在多看这人一刻,心里便痛恨一分。

“带下去,回京后处置。”徐佑道,世间本就不是所有真相都能为人相信,事到如此也没必要同他纠缠。

“你杀不了本侯!”姜绰忽然狂放起来:“本侯乃皇祖亲封昭宁侯,铁券丹书在手!”

傅其章即刻以锐利的目光看过去,满心翻涌的情绪再难压制。

先帝在时,姜绰是两朝之臣,现在也算得上三朝老臣了,一卷铁券丹书便是流放千里也杀不得人。

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战场上姜绰频频激怒,若是当时一剑斩杀,恐怕如何处理这件事,又成了一道横亘在自己与新帝之间的难题。

“朕不会杀你。”徐佑眼神深邃起来,语气依旧平和却满是寒意,他示意将人带下去不愿再听。

待还叫喊的人被拖拽走后,他看向身旁沉默的人,知道傅其章当时在北境九死一生,如今定然心中不平。

既然活着把人带回来了,他便想知道倒底是何心思:“傅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昭宁侯?”

“偿命。”傅其章说得干脆,虽然刚才徐佑说了不会杀他,也知道这会儿一句:全凭陛下做主更合适。但他心里终究是过不去这道坎儿,不能替那些死去的人说原谅。

徐佑将满眼算计化作一笑:“那这命,由将军去取吧。”

原本还以为姜绰会逃过一劫的傅其章,忽然满眼迟疑地看过去,不知道他又有何安排。

……

姜绰被嘉宁军生擒,数万昭宁大军群龙无首。原本就愤恨在心,再加之徐佑愤慨激昂地一番说辞,令他们深信这个落魄王爷能带领大军救出昭宁侯。

刚刚有所稳定军心,却在一夜之间又纷乱起来。那些为周穹所杀的哨兵尸体结连被发现,军中有嘉宁军奸细的流言也沸沸扬扬。

这自然不是无意传开的,沉郁茹不会允许徐值如此顺利的接受大军,于是命周穹暗中散布流言。

一但人人都怀疑军中有内奸,那必定互相忌惮猜疑,如此一来本就惶惶不安的大军,更是自内分崩离析。

而且这件事情徐值是哑巴吃黄连,他最清楚那些临阵反水的奸细是周穹的人手,可现在却不能将事实说出。

如此一来没个让人相信的解释,军中有嘉宁细作的流言便愈演愈烈,令他好不苦恼。

一没了昭宁侯,沉郁茹虽然暂无性命之忧,可是处境也越发的玄妙。以前还能说与徐值在一条船上,可现在却真真实实的是个要挟傅其章的筹码了。

她如今被困在这城里,满心忧虑却又一时没什么办法。她将手掌轻轻覆在心口,期望在一下下的心跳中,能与傅其章心意相通。

“沈姑娘想什么呢?”徐值轻佻的声音自门外传开,她睁眼去看,发觉来人又是一身的狂放。

二人都清楚,一但除去昭宁侯,他们之间便没什么共同利益可言了,沉郁茹自然也不做言语。

徐值好似故意逗她,特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了二郎腿:“沈姑娘聪慧,不如再替我谋划谋划,怎么能击退靖安将军。”

他见人不言语,笑道:“我替你写了封信给靖安将军,约他见个面”

沉郁茹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抬头与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交锋片刻,语气冷了下来:“在哪?”

既然现在被动,那就只能随机应变。她想着只要出城见面,那傅其章自然会排兵布阵,来个瓮中捉鳖。

徐值轻笑道,说得仿佛是寻常朋友见面般:“城里。”

“你…”沉郁茹忽然起身,神色中已添怒意。如果把傅其章约过来,便不可能再出去。可既然是以她为要挟,傅其章又怎么能不来。

“你最好保他无恙。”她说得果决,将带着杀意的目光投过去,只换得了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0.67/0.67,明天补2000字,更新5000

新传专业的我,在各种专业课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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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53章 报仇

◎傅其章杀姜绰◎

深夜,嘉宁大营里一切平稳有序,关押姜绰的营帐外巡逻岗位时刻都不空缺。

离门最近的两个守卫看了看天色,互相使了眼神,四下打量后进了帐中。

昭宁侯被绑得不得动弹,这会儿突然看见两个士兵走进来,第一反应便是来取他性命的。

“侯爷快同我们走!”这两个士兵一人急匆匆地上前替他解着绳子,另一人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自己的铠甲。

姜绰一时万分疑惑,任他将绳子一圈圈的解开,警惕地盯着这两人:“你们是谁?”

“我们是昭宁军中人,今夜杀了他们的哨岗夺了衣服混进来的,侯爷快走吧!”那个士兵压低声音,已经利落地扔开了绳子,又匆忙接过另一人铠甲。

两人不停张望门外,注意着是否有人进来:“待会儿会换过岗,现在外边都是咱们的人,侯爷快走!”

在这样的气氛中,姜绰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顾不得在盘问什么,开始胡乱的套上铠甲。

时间紧迫顾不得穿戴多整齐,其中一个士兵就拉起他:“侯爷出了大营只管往昭宁军方向去,不必管我们!”

这士兵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却没换的多少同情感激的目光。姜绰抬脚就往外走,出门前平复了急促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左右。

见着人出来,两旁剩下的几个士兵根本不投来目光,权当没看到换了人。

这时自远处走来一支队伍,姜绰急忙压低了头盔同那些人站成一排,这一小队人是来换班的。他将头低得不能再低,连呼吸也快屏住了,一直绷着神经。

来的领头人也没多说话,更没细细打量每一个人,只草草地交接了岗位。姜绰从那些人身旁走过,余光扫过每个人的面色,判断他们没有起疑心。

夜色中,一支看似没有异常的小队,换过岗位之后,径直向大营门外走去。

大营的灯火已经被在身后老远处,那些几个士兵即刻躁动起来:“侯爷快走,我们断后!”

忍了半晌不敢出声的姜绰,这会儿顾不得再停留,拖着身上火辣辣的伤口,急切地往夜色深处而去。

那几个士兵看了越走越远的人,都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刀,互相看了看别有意味的一笑,随走回嘉宁大营的方向。

姜绰在夜色中磕磕绊绊,不时惶恐地回头望,生怕有人追上来。没有火把的照明,前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突然,漆黑的前路上传来一声马嘶,他一踉跄急忙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

嘉宁大营的方向还安静,想必不是追兵,可是那哒哒的马蹄越来越近,仿佛黑白无常手里的铁锁声那样,在夜色中逼近,十分骇人。

“谁?”他终于问出了口,强装着镇定。

“要你命的人。”逼近的人开口,随即便是铮得一声长剑出鞘。

姜绰即刻听出了这是傅其章的声音,惊慌中厉声喊到:“傅其章!你敢杀本侯。”

这一声怒喝后,马蹄声乍起夜色中冲出一点寒芒,他下意识便转头往回跑去。

可是人哪有马跑得快,傅其章转瞬出剑,在姜绰的肩上划开一道口子,随即就听得人吃痛跌倒的声音。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一身靛蓝的长衣再夜色中隐藏的的很好。

姜绰没有兵器只能空手反击,可他一拳还未挥出,傅其章的长剑又在他胸口划过,根本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皇帝都不敢杀我!你敢?”姜绰边退边恐吓,他清楚地记得徐佑说过不会杀他。

傅其章大步追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将人控制在身前。这一刻,他将所有的怨恨都释放了出来,眼神凶狠的像夜色中的狼。

“陛下不杀你,我杀!”他将手中的长剑向前刺去,一瞬间便贯穿了姜绰的身体。

呜咽声从姜绰喉间漫出来,眼神由狠厉慢慢转为恐惧,胸口的剧痛证明着,他命不久矣。

傅其章只恨不能在那数万将士的陵前,光明正大的杀了姜绰,用血来祭奠那些烈烈亡魂。

不过也好,想必这种人是见不得光的,直到死都不能在太阳里。他咬紧牙关,愤怒地抽出带血的长剑,看着那没了气的人轰然倒下。

一人一马立在夜色中,短暂的打斗连附近安睡的鸟儿都没惊醒,夜色又归于平静。

……

次日,姜绰的尸体被抬回了嘉宁大营,说是昨夜逃跑后在半路遇到了歹徒的劫杀。

堂堂昭宁侯,徐佑不能让他死在自己手里,不然一卷丹书铁券便是有损皇祖威严。

可现在是深夜中的歹徒杀了他,铁券丹书庇护不了的,任谁也只能叹他命不好。

傅其章亲手杀了姜绰,他与徐佑都心知肚明,也算是以最好的方法让姜绰血债血偿。

嘉宁大营外奔来一匹快马,还没近营地就被明岗暗哨拿下,带进了中军大帐。

傅其章正看着晋北军的军报,听得有脚步声,便抬头去看,见着士兵押着个人进来。

“将军,城里来的人。”那个士兵将人挣扎的人控制住。

难不成是沉郁茹又有消息了,可傅其章上下打量这人,觉着他与那些山匪装扮不同,于是问道:“你是何人?”

“成王殿下有信给将军!”被压制着跪在地上的人说得傲慢,挣扎着抽出一只手,从怀里拿了个信封出来。

听到是徐值的信,傅其章觉着心里不踏实,勾了勾手指命那士兵将信呈上来。

他忐忑地拆开信封,将薄薄的信纸抖

开,寥寥几字映入眼帘:以令夫人性命,邀将军城中一见。

傅其章一阵暗怒攀上心头,偏偏又无可奈何。明摆着一场鸿门宴,可宴会的筹码却是他的心。

往往赴龙潭虎穴需要莫大的胆量,可现在他却没有理由也没有勇气不去,即使知道很难全身而退。

他将这事与徐佑说了,不出所料的反对。

“这样一来你们两个就都困在了城里,太危险了。”徐佑不想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往里搭人,况且还是举足轻重的三军主帅。

作者有话说:

最近需要调理身体,承诺了加更却好几次食言了,我是真的想给大家看数量多质量又好的文,可是反复地修改真的很大工作量,以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能写出来。

已经到大结局了,我一定会优先保证质量,争取不断更,就算一天2000字也会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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