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她柔软的私处紧贴着自己的皮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赵长意往下看了一眼,微微抬起臀,手指摸索到自己的洞口,中指混着洞口的粘液,缓缓探入,再拔出时,带出透明的粘液丝。
她往后退了些,刚好能蹭到他的生殖器。她掰开那条小缝,沉下腰让它微微夹住温热的阴茎,借着体液的润滑,毫无阻碍地蹭了起来。
这种姿势刚好能摩擦到她的阴蒂,她舒服得眯起眼,她的信息素随之挣脱束缚,蜜桃乌龙的气味变得越来越浓,甚至要盖住枫子香。
女A发出的信息素,在多数时候,对男A都是一种威胁。然而,此时的景修并不觉得这是种威胁,反而觉得这是种诱惑。
他望着身上的女人,她肆无忌惮享受情欲的模样,当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正在赐予魔鬼情欲的快乐的女神。
他情不自禁地坐起来,揽住她坚实有力的腰身,埋在她胸前,吸吮她的每一寸肌肤。
温柔的唇覆在她的肌肤上,她挺直了腰身,手臂环到他背后,挑逗性地抚摸他的后背。
他仿佛受到了鼓励,捏着她的腰,一口含住了她的乳尖。灵活的舌头逗弄着挺立的乳头,像在逗弄一颗含在蚌里的珍珠。
他或轻或重的吸吮使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磨蹭他的阴茎的动作。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的唇暂时离开她的乳房。
赵长意拨弄他精神饱满的小兄弟,惹来他急促的呼吸。她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手指挑逗性地绕过它,往上游走。
景修捉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轻吻,如同在膜拜至高无上的神女。
赵长意注视着他俊美的脸庞,忽然笑了起来。
他示意她抬起身体。
她了然,将涨得发硬的龟头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往下坐,很快便将它吞入身体内。
她阴道内的软肉挤压着他的阴茎,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能激发两人的生理快感。
她挺腰吞吐着,随着她的动作,两人都渐渐出了汗,肌肤相触的地方,皆是一片粘腻。
下体更不必说了,仿佛是清晨雨后的草地,四处湿润一片。
赵长意主动动作着,也不忘观察两人的交合处,每次她抬起腰身,她的蜜液就会顺着那根直挺挺的玩意往下淌,而她吞下它时,那些暧昧的液体就会沾到他们的胯间,泛着淡淡的的光泽,看起来好不色情。
景修任凭她骑在自己身上获取快感,双手捏着她的臀轻轻揉捏着,只有偶尔的吸气声才能显示出他为情欲所动的事实。
过了一会,赵长意的脚趾逐渐蜷缩,卷着一小块床单,双目紧闭,她的体温升得很高,阴道壁紧紧地夹着他。
他意识到赵长意即将达到高潮。
这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他虽不是军人出身,却也玩得一手好战术,掐着她的腰掌握主动权后,狠狠地顶开层层裹挟着他的软肉,进到最深处。
赵长意轻哼一声,一股清流自身体深处涌出,但找不到出口,只能慢慢地逸出。
她感觉到体内那将她撑得满满的东西正在努力地攻陷她,她稍稍回过神,对又一次顶入她身体深处的男人说,“我也要咬你。”
他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候,赵长意当机立断,一口吻住了他的腺体,轻轻吸吮。
其后,她的牙齿毫不留情地磕破他的皮肤。
血珠渗出,没入她的唇齿之间,大量信息素四下流窜。
她舔走一颗血珠,展示给他看,像在炫耀一样绝世珍宝。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景修轻轻一笑,舔去她唇上的那颗血珠,上面不只有血腥味和他的气息,还混着清甜的蜜桃乌龙香气。
他再度吻住了她的唇,这一个吻如海水般汹涌澎湃。
也许交融的信息素真的有催情的作用,二人做得越发激烈,主动权在同为Alpha的两人间轮流转换,使这性事平添了几分趣味。
最终,即将结束时,是赵长意再度控制了全局,她感觉到他的生殖器官正在涨大,知道这是男A成结的表现,她捏着他的下巴,说,“我们谁都没法标记谁。”
他拿开她的手,转而与她十指相扣。
他喘息着,笑道,“赵长意,我发现,我真的有点喜欢你。”
赵长意搂着他,泛着热意的皮肤紧紧相贴,她低头咬他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月牙印,并得意地说,“是我的标志。”
景修瞥了下,让她抬起头,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汲取她的信息素。而后,他牢牢地把她按在怀里,不给她半点逃脱的机会,进到她体内最神秘的地方,放纵自己的欲望。
赵长意犹豫了会,终究是没推开他。
那一刻,她倒觉得,他也在算计她。
8
几天后。
天际,红霞与闲云混成一色。
湖畔上,三两野鹤低空飞Q274 7311037过,一粒小石子跃入平静的湖面,带起细微波澜。
湖边,徐徐清风带动野草伸起懒腰。
一身军装、身姿笔挺的赵长意绕到正在作画的男人身后,她站了一会,眼睛注视着他手中的宣笔,右脚脚尖漫不经心地摆弄碎石。
“没想到,”赵长意望着纸上勾勒出的山水线条,“你还有心情写意山水。”
那只正在作画的手停滞片刻,他的侧脸为暖金色的斜阳所占据,荡漾着金光,他轻笑一声,“不是写意山水。”
话音落下,他寥寥几笔,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宣纸上。
“算是写你。”
“听起来,”赵长意毫不留情,“很没文化。”
“赵长意。”
“嗯?”
景修瞥她一眼,“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赵长意在他身旁坐下,长椅刚好能容得下他们两人,而且他们之间还能空出一定的距离。
“我天生不会对人好,”她难得说笑,“但我觉得我对你挺好的。”
景修很怀疑这个说法,“你对我好的方式就是把我当成一次性人型震动棒,用完后直接丢弃?”
他仍对那天赵长意的不辞而别耿耿于怀。
赵长意虽然有点缺心眼,但情商还在,知道她这两天的失联的确不太好。她和景修毕竟还是朋友,而且是睡过的朋友。
“所以我现在来赔礼道歉。”
她的反应很快,立刻接下话。
景修“啧”了一声,倒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眼前还有比这些私事更重要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会和联盟军有合作?”
过去的日子里,景修和赵长意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而他们之所以能维持这种关系,背后的原因是每一次他们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景修想得到的是什么?
赵长意最初以为他想要的是权力,是为家族谋得荣耀,为此不惜通敌卖国。后来接触得多了,她发觉景修这人很复杂,他想要的东西,他从不表露出来,他表露出来的,一定是他不想要的。
景修听了,将问题抛给她,“赵长意,那你呢?”
“我?”赵长意清楚他是明知故问,“仇恨。”
他沉吟半晌,说道,“嗯,人的念想无非是那几种,贪嗔痴恨爱恶欲。”
“我为爱恨,”她的唇微微勾起,“而你,好像都不在乎。”
景修放下宣笔,任由微风吹干笔尖沾染的墨渍,说:“不尽然。”
他的语气正经许多,眼神淡然,如同湖上的缕缕薄雾。
“赵长意,你发现了吗?”他说,“你和我都很喜欢这里。”
赵长意抬首望天,蓝天中有几只鸟儿正在翱翔,好一会,她说:“这里很像蓝星。”
“我们这样的人,”景修缓缓地说,“兴许也怀着点信念。”
赵长意把他的话听在耳里,欣然一笑,“为了信念?”
景修就知道她不信,斜眼看她,“你在质疑我?”
斜阳扫过赵长意的脸庞,她眯了眯眼,伸手挡住阳光,“不,我信你,而且深有感触。景修,其实我觉得我们怀念的不是蓝星。”
他笑了一下,“怎么说?”
“蓝星并没有那么美好,”她说,“否则不会出现ABO这三种性别。”
景修想起曾在皇宫的藏书阁里看到的资料,“公元3000年的蓝星的确不是传说中的完美世界,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变得很小。”
赵长意对这段历史同样了如指掌,“原本人类之间的差距还可以缩得更小,然而,蓝星已经无法负担人类的发展,人类唯有迁往红星。到达红星后,为了更好地适应新环境,一部分人类为了一己私欲开展代号为O1778的基因改造计划。”
“社会地位高的人成为Alpha,剩下的,没有产生排异反应的成为Omega,产生排异反应的被排除在计划之外,成为Beta。”
景修跟她较劲似的,趁她停顿,接口道,“于是,人类社会重返封建制度,一直到今天,宇宙中的三个国家,有两个国家仍处于这种状态。”
赵长意无奈,又觉得不该跟他计较,双手便放在摆放宣纸的复古桌上,没有上手揍他,“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是一个omega,曾参与制造女A的计划,我是她的女儿,也是她的一个实验品。”
说到这,她的眼神忽然一变,说:“你也是从你母亲那听来的吧。你的母亲叫周璇丽,也是一个omega,为联盟军工作,曾在帝国卧底。”
景修闻言,毫不惊讶,他俊朗的面孔上满是笑意,“你既然调查过了,又何必再来问我?”
“我只是想确认,”赵长意的手搭上他的肩,坐得离他近了点,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想确认,你是可信任的。”
景修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顺手一拉,将她拉到怀里,“这么说来,现在你确认了?”
她肘击了他一下,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松手。
赵长意说,“我以前的确不信任你,不过,我也未曾怀疑过你。”
景修对她的说法很感兴趣,“为什么?”
“……因为,”赵长意双手插进军装上衣的兜里,“你还记得那天你说的话吗?”
景修不确定她指的是哪一句,但他自己也有点数。
她笃定地说,“你喜欢我。”
赵长意说这话时没有半点犹豫。
景修笑了起来,“算得事无巨细,把我的感情都算进去了。”
赵长意从不认为自己很善良,她会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东西来达成目的,“至少你对我是有友谊的,不会袖手旁观……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志同道合。”
他不否认她说的话,他挑眉道,“其实我应该生气,但我没有。”赵长意开玩笑道,“看来你对我的情不浅。”
景修不置可否,他点点头,望进赵长意眼里,说,“我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你的人。”
他说话时,一只羽毛落到了两人之间,轻飘飘的,很快又被风带走。
赵长意默然许久,忽然伸脚踹了他的小腿一下。
猝不及防的痛意让景修倒吸了一口凉气,赵长意下脚很狠,他掀起裤脚一看,只见红了一大块,过不了多久估计会变紫。
“那天舞会上你说的话,”赵长意笑道,“让我很不爽。”
景修简直要咬牙切齿,“那不是你让我干的?”
赵长意瞟他一眼,而后愉悦地笑了起来。
9
然后,这个自认最不会背叛她的人,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
赵长意百无聊赖,呆在特殊材料制成的牢房里,她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只能一日复一日地对着银色墙壁发呆。也亏他们看得起她,特意用特级牢房来关押她。
银色的墙面映照出她的轮廓,她盯着灯影幢幢的墙壁看了会,又嫌无聊,回到床上躺着。
这是赵长意被关押的第九天,她像是被遗忘了,没有任何处置命令下来,她只是被关在这里面壁思过。
不过赵长意很清楚上面会做什么样的决定,所以她格外坦然。
回想起被逮捕时的情形,赵长意还觉得有些滑稽。那天,她自湖边茶馆离开,踏上她的专属小型悬浮车回到家中,只听命于皇帝的中央卫兵随即上门,这群卫兵出示了由内阁大臣亲笔签署的逮捕令。
其中就有景修的名字。
赵长意环视四周,见他们部署得不错,老老实实伸出双手,让银色的特制手铐箍住双手。
卫兵取下了她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和防身武器,但过程中对她还算客气,毕竟她仍有军衔和职务在身,属于高级将领。
她全程都很安静,没有问卫兵原因,没有伸冤,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仿佛变成了一块顽石,任风吹雨打,她自岿然不动。
她不挣扎,倒省了卫兵们的事。毕竟普通卫兵多数是体能评级均值为A级的Beta男性,在体能评级为S级的女Alpha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之后,她被送到所在星球的唯一一所特级监狱。特级监狱的外形带着浓厚的现代色彩,是特级材料制成的灰色圆球体,像裹住胚胎的蛋壳,但不会留下任何破壳而出的机会。
特级监狱一般被用来关押战斗力超强或精神力极高的罪犯,因此所有牢房的墙壁都是清一色的灰,没有别的颜色,仿佛是蓝星东方传说中的混沌状态。
这对一般人来说是种精神折磨。
可赵长意不是一般人,她照常生活,过得很淡然,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恐怕会以为她不是在被囚禁,是在度假。
现在,赵长意心情尚佳,哼着不成调的古东方小曲,颇为享受地闭上眼,双腿偶尔抖一抖,无处不彰显着她的轻松自在。
过了一会,狱警送来午餐。
今天的午餐,在赵长意看来根本不是给人吃的,都是些味道奇怪、颜色鲜艳的营养剂和熏肉。
这年头,人类本来就不注重饮食文化,活得像个机器人,而且蔬果匮乏,价格奇高,在监狱这种地方,自然只会供应廉价的营养剂。
赵长意瞥了一眼食物,心想还真是强推众人倒。
她刚来那会,狱警对她还算客气,估计是猜测着她有可能被放出去,怕她报复。如今,看上面对她冷处理,就原形毕露了,送来的食物一天比一天差。
不过赵长意什么苦没吃过,再难吃她也照样咽下。
吞下苦涩的营养剂后,胃里一阵翻腾,她强压着不适,回到床上躺着。
营养剂里的某些成分可能有催眠作用,不一会儿,她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横竖没事要做,她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赵长意猜测该是夜晚了。
她所在这颗星球的白昼通常是十五小时,夜晚则为十三小时,和古蓝星比较相近,也是人类较早的居住星之一。
她的眼皮子睁开一点,神智还未完全清醒,猛然闻到枫香,还以为是在做梦。
赵长意意识到她放松过头了,迅速调整状态,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坐起身,把脸庞边的长发拂到耳后,“你来做什么?”
景修见她醒来,不再站着,索性在床沿坐下。他的神色自若,道,“来看你。”
“看我落魄潦倒的样子?”
赵长意说着,抓起外套给自己套上。
景修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但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刺,“古东方有句话叫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毕竟做过一夜露水夫妻,我来看你是应该的。”
赵长意嗤笑一声,她的眼里写满了不屑,“能把强奸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不愧是男Alpha,天生下贱。”
他微微一笑,手抚上她的下巴,他手指尖泄漏出的凉意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她。
她用眼神和他无声对峙。
景修明明笑着,唇角却露出一丝冷意,“赵长意,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会让我很想征服你。”
赵长意侧了侧脸,避开他的视线,轻轻地吐出四个字,“痴心妄想。”
他唇角的笑意一敛,严肃起来。
他笑时,眼睛略弯,看上去很柔和,他严肃时,眼里透着的寒光也足以让人心惊。
赵长意却无惧无畏,直勾勾地和他对视。
她的唇一张一合,“我就是随便到大街上找个男O来做爱,都比跟你做爽。”
她说罢,低低地笑了起来。
景修的手自她颌骨往下移,挪到她的脖子上。他轻轻地捏住她如天鹅般美丽的脖颈,声音很轻,“我真想掐死你。”
“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她挑衅地斜他一眼。
景修点点头,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怜惜之情,“你迟早是要死的,不必着急。”
赵长意不喜欢被这样扼住喉咙,她眨眨眼,反手就是一巴掌。
一个红色的掌印出现在他脸上。
景修怒极反笑,他松开手,攥着赵长意的手臂把她拽到自己怀里,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她光洁的额头,仿佛是在对待自己的挚爱,“看来你是迫不及待想被我操了。”
赵长意警觉地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珠毫不保留地展现对他的厌恶。
他叹息了一声,遗憾道,“本来想对你温柔一点,但你这样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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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不是不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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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H
赵长意还在斟酌他话里的含义,一个不注意就被他用特制的绳索捆住双手,再绑到床头。
她蹬了蹬双腿,这才察觉到她的双腿无力,她狠狠地瞪着景修,“卑鄙无耻。”
景修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他看着她乱舞的双腿,暗地里倒吸了一口气。再凑近她时,果不其然,被她狠踹了一脚。
赵长意的一双美眸蕴含着愠怒,但唇角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顾不上呼痛,瞄了眼纳米级监控器所在的位置,上手抓住赵长意的右脚脚踝。她其实挺瘦的,脚踝捏着也膈得慌。
他的眸光一闪,倾身上前假意压住她,唇覆到她颈部,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后,用极低的声音说,“继续。”
他的意思是,赵长意的挣扎有点太弱了,显得太假。监视着他们的人,每个都知道她的战斗力有多强。即便是被下了药,也绝不可能像只小绵羊一样不轻不重地给人两拳就算数。
赵长意会意,然而演这种戏对她来说,还挺难的。演过头了,她怕不小心伤到景修,演太轻了,又显得假。
她为难地看眼墙壁,心想这帝国风气也该被整顿整顿了,那些人非得看着这种场面才能放心,还是在犯病,被她关怀关怀兴许能好。br
无论如何,赵长意凭着感觉到的度,再次挣扎起来。
这会她用了点劲,景修一时躲闪不及,被她用肘一击,闷哼一声。赵长意觉着他腹部那块位置得变青,就开始畏手畏脚。而且她估摸着要真是被下了药,这会就该绵软无力了。换句话来说,她演得差不多了,便借个位,装作要攻击景修腺体的样子,悄声问他,“真做假做?”
景修深深睨了她一眼,他不喜欢被围观,但这可能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可能都相隔几光年的距离,生死未卜。不抵死缠绵一番,恐怕会留下遗憾。
赵长意显然有同样的想法。
也是她跟他的运气不好,要是生在平等和平的年代里,指不定她们还能心无旁骛地谈场恋爱。毕竟,赵长意感觉景修和她挺合适的,一样的狡猾,一样的卑鄙,还有一样的信念。
她俩太适合狼狈为奸了。
思及此,向来我行我素的赵长意有点忍俊不禁,她及时克制。同时,她下定决心不再去管躲在暗处里的小老鼠们。小老鼠们爱看便看吧,不碍她事。反正只要这些人敢活得长久,就总会有被她赵长意抓出来送上法庭的那一天。
她闭了闭眼,被景修压着的右手悄悄地往下移,摸到他发硬的下体。他被她摸得浑身一僵,继而无奈地轻叹,在她的锁骨处轻啄。
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赵长意用脚趾头挠了挠他的小腿,触摸到他的腿毛,觉得有点痒,又缩了回来。
景修这才发觉她怕痒,起了坏心思,用腿去蹭她露出的小腿。赵长意痒得直想扭,两颊憋得通红,她怕自己憋不住,张口咬住他右肩的肉。
她下嘴狠,咬出了血腥味才肯作罢。景修倒是感觉不到痛,反而十分兴奋。
景修搂着赵长意坐起来,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身体,于是只把她的裤子褪下一小截,匆忙地撞了进去。
赵长意还是更喜欢在上面,但顾虑到自己正在扮演“无力美人”的角色,硬生生压下反客为主的冲动,只是手指会忍不住伸到景修衣服里挠他。
他一下比一下撞得更狠,一旦感觉到她温暖的内里瑟缩得厉害,便越发凶狠。
赵长意的脸就埋在他胸口,拼命隐藏自己充满欢愉的表情,然而她没法全然克制呻吟声,偶尔会泄漏那么一两声,混合在肉体相撞时发出的拍打声,更显得诱惑力十足。
景修被她低低的喘息弄得心猿意马,放在她臀部上托着她的手,转而在她的臀肉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
赵长意被这巴掌整得一激灵,她的瞳孔顿时放大,似乎是难以置信。回神后,她掐了一把他胳膊上的软肉。
她靠着他,只听得他闷闷地笑,还挺享受的样子。
赵长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毫不示弱地拧得越来越用力。
景修就任她拧着,而他报复的方式是重重地顶弄她,直进到了最深处。
一阵酥麻感攫取赵长意的视线,她眼前一阵白,忍不住发出几声低吟。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渴求更多,她开始小幅度地迎合他的动作,好把他吞得更深。
景修还想着可能有人在窥视他们,于是扶着赵长意的腰,控制她吞吐的幅度。毕竟他已经见识到了赵长意的勇猛,还挺怕她又野性大发的。
两人用传统男上位做了一会,景修忽然抱起赵长意,将她抵在墙上,一手捞起她的腿,另一手抱着她,重新没入。
赵长意爽得飘飘欲仙,视线在监视器的大概位置附近徘徊。她的表情看上去茫然失落,可心里却是十分欢愉。
她感受着体内的悸动,靠近他的耳廓,“还挺刺激。”
她的声音充满蛊惑力,出于本能,景修越发躁动,原本清淡的枫子香变得浓烈,似乎混杂了些胡椒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挺腰深浅不一地戳刺着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硬物总是退到软软的穴口边缘,磨蹭几下,再一往直前,颇有不将她弄到浑身发颤誓不罢休的劲头。
赵长意很满意它的伺候,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侧脸。
景修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是她的唇瓣碰了自己的脸颊。
这还是第一次。赵长意发觉他不动了,故技重施,借位问,“你想射了吗?”
他心情复杂,赵长意是真不会说话。
赵长意也知道她不会说话,不过她不会照顾男A的自尊心,没有补救的想法。所以她喃喃道,“还是多待一会吧。”
听起来不像是赵长意会说的话,但既然她说了,他血液中隐藏的欲望便又开始躁狂。
他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分泌过于旺盛,他的脑中竟仅仅因她一句简单的话而产生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个女人在挽留他,她兴许愿意和他共沉沦。
虽然女A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可谁让她是赵长意。
景修承认,他信了,他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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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景修抽身而退后,赵长意还在晃神。她压在被子里的手心,有一点点金属的凉意传入她的感官神经。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擦了两下光滑的表面,悄然将它送进衣物夹层。
做完这个小动作后,她动了动腿,他留在她身体里的白浊就顺着腿根流下,赵长意感觉它温温的,倒不讨厌。
她以前也睡过男A,但从不和他们接吻,而且十分厌恶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气味都不行。可是,对景修,她没有这种感觉,她甚至享受他的亲吻和他的信息素。
这对赵长意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来解释的话,可能可以说是信息素契合。现在Omega保护中心给男A分配omega,都是采用信息素配对的方法。她并不相信这种所谓的配对方法,毕竟她也知道一点内幕。但这给了她一个思路,倘若世界上真的存在天生一对这种事情呢?
在感情问题上缺根筋的赵长意,因为她的长期合作伙伴,开始了漫长的思考过程。
景修见她在发呆,很想替她整理好裤子,不过这是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的动作,他深深地看了赵长意一眼,重新压到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可能是习惯了他的信息素,所以没有条件反射地踹他。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扳过她的肩膀,咬住她的腺体,牙齿深陷入她的皮肉之中,吮吸着她带着甜味的鲜血。
赵长意觉得她该给他一巴掌,好端端的发什么疯,然而,手覆到他脸上的时候,变成了轻轻的抚摸,她舍不得了。
他吮了两口鲜血后,独属于他的信息素注入她的腺体内。两股来自Alpha的信息素交集,激烈地碰撞着,刺痛让赵长意的唇色瞬间苍白,她咬牙切齿道,“你疯了?”
“痛吗?”
他撑起身体,俯视着她,唇上沾着鲜血,眼神深邃。
“废话。”
赵长意捂着脖子,渗出的血液染红她的指甲。
“痛就对了,”他笑了笑,唇贴着她的耳朵,“够痛,你才会记得我。”
赵长意闻言,有片刻的失神,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有的感情可能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如果我死了,”她的唇瓣微张,声音不像是她发出的,像是一根针落到地上时发出的,“不要等我。”
他轻佻地笑了一声,“自作多情。”
赵长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起来像是充满仇视,可在景修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佯装恼怒,“去死吧。”
景修没再说话,下床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轻轻地关上门,身影消失在门缝里。
赵长意坐起身来,穿好裤子,竟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几天后,赵长意的判决结果下来,如她所料,是叛国罪。景修刻意让军情处查到她和联盟军往来的证据,那证据足以给她一个死刑,这几天的停滞不过是因为需要引导民意。
她安安静静地等待上刑场。
帝国的刑罚十分残忍,复辟了腰斩、斩首等酷刑。当然,由于赵长意身份特殊,他们不可能对她用那种会对群众心灵造成巨大冲击的酷刑,还是给了她一个相对体面的死法——绞刑。
也只能是绞刑,绞刑才蒙面。她想,她这回可是把一条命都交托给景修了,她俩是过命的交情。
赵长意微微一笑,手伸入口袋,摸到一个只有手指头大小的银坠子,她偷偷看过了,是一只夜莺,上面刻着一个“z”字,想来是景修母亲的遗物。
她一直捏着那个吊坠,为它镀上自己的温度,脑海中回旋着关于夜莺的故事。
来自遥远的蓝星西方的童话故事中,夜莺为了爱,用心脏的血浇灌出红玫瑰。
这是她的母亲,和他的母亲曾在做的,也是她和他会坚定地做下去的事。
赵长意想着想着,开始闭目养神。
她仿佛陷入了童话故事中的那个世界,有凄美动人的爱情,还有娇嫩欲滴的玫瑰。
过了许久许久,周遭一阵翻滚,世界仿佛被卷进了黑洞中,或是遭遇了暴风,总之,嘈杂声不绝于耳,她却不曾醒来。
待一切恢复平静后,飞船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穿卫兵制服的男Beta进来。他看到沉睡的女A,犹豫半晌,上前唤醒她,“赵将军。”
赵长意睡眠浅,被叫了一声,立刻醒神。她的惺忪凤眼稍稍抬起,“到了?”
卫兵递给她一套压缩后的特制制服,说,“换上就可以走了。”
她点点头,接过衣服,又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按下按钮,那衣服便将她的身体包裹住。
她说,“走吧。”
卫兵紧随其后。
在荒芜的星球上走了一会,风沙四起,刮着她的防护服,发出难听的声音。
她面对过比这更艰苦的环境,走起来倒还挺轻松。只是身后的小卫兵显然没什么经验,累得够呛。
赵长意放慢脚步等他,时不时扶他一把。
小卫兵开朗健谈,见她不像传闻中那样冷漠,大着胆子和她聊起天,顺便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通她对赵长意的崇拜。
赵长意是个比较寡言的人,就听着他讲,时不时给点回应。
即将登上另一艘飞船之前,赵长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有话跟我说吗?”
小卫兵了然,说,“部长说,他会等你。”
赵长意失笑,果不其然,他比她要固执得多。
还送她夜莺,其实她知道,那不仅仅关乎信念和革命,还关乎情意。
爱是多元的,对家园的热爱是爱,对自由的追求是爱,对平等的向往是爱,对母亲的怀恋是爱,两个人灵魂的相互吸引也是爱。
为爱,夜莺可以付出生命,因为爱是超脱生命的存在。
这个时代的许多人厌恶爱,尤其帝国的高层男Alpha更憎恨爱,他们将爱形容为“软弱”,只有omega和beta才会热衷谈的东西,是远远低于他们热衷的军事政治的存在。
但他们错了,爱是比宇宙还广阔的存在,爱的格局是他们永远都无法想象的。
所以,她不一定能活下去,可他们一定会输,输给人性中最深沉的爱。
小卫兵年轻,好奇心强,见她这种表情,立刻闻到八卦的气息,问她,“赵将军,您和景部长是恋人关系吗?”
赵长意神秘一笑,简洁地答,“不是。”
之后,她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可以是伴侣关系。”
她的视线扫过小卫兵略显稚嫩的脸颊,“如果你还回帝国,再见到他时,可以这么跟他说。”
卫兵悄悄观察了下她的脸色,抿着唇,却总忍不住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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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在景修的记忆中,他的母亲是个坚毅而美丽的女性Omega。她弹得一手好钢琴,会拉动人的小提琴,懂五种古语言,会写这个时代的许多人写不出来的飘逸书法。
最重要的是,她有着高尚品德:聪慧勇敢。
在景修五岁之前,他都由母亲亲自教养,在母亲的言传身教下,他逐渐展现出与其他男Alpha不一样的品行。他对一直被宣扬的ABO三种性别之间的“差距”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他的Beta和Omega小伙伴跟他并无不同,能够一块玩耍就是最好的,因为这个,他一直被父亲的其他几个Alpha儿子嘲笑。
他也会感到不快,但每每看到母亲对他露出赞许的目光,他便会觉得,他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他应该继续这样做。
于是,景修渐渐被排挤出男A小朋友的圈子。
久而久之,他其实无所谓了,被嘲笑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很开心,更重要的是,母亲也很开心。母亲总是会注视着他们玩耍,然后温柔地笑着。
他难得看母亲露出那样愉快的表情,他很想留住它。
为了这个目标,年幼的景修往往会在和小伙伴一块玩的时候拉上母亲,还会偷偷地跑去景家主母的花园里偷摘茉莉花。
因为母亲的信息素就是茉莉花香。
这样的日子虽然暗藏着许多他难以感知的悲伤,却也有独特的温情。
当然,景修知道,这独特的温情是于他而言,对母亲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在一个昏暗的夜晚,父亲离开母亲的房间后,他悄悄地摸了进去,只见母亲的背影清冷孤寂,被满室的黑暗笼罩。
他看不清她的面容,还想上前一步,但他一个不慎,就跌倒在地,膝盖磕到地板的声响惊动了母亲。
她似乎有些慌张,又似乎是充满了戒备,她的背影明显一僵,用沙哑的声音喊着,“别过来。”
他委屈地唤了一声,“妈妈。”
听见幼童独有的稚嫩声音,她浑身猛地一松,如同被抽光了力气,瘫在床上。
他跌跌撞撞地朝母亲跑去,两只小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他隐约看见几条鞭痕盘踞在母亲的手腕上。
他愣了一下,抬起小脑袋看她,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唇角有血迹,脖子上有些细密的伤口。
他的年纪小,但隐约有一个认识,他伸手擦掉她唇边的血,缓缓地说,“妈妈,你受伤了。”
母亲呆滞的眼神挪到他身上。
他一字一字地说,“谁欺负你?我去揍他。”
他的神情十分认真严肃,不像是一个五岁小孩会露出的。
母亲冰冷的手抚摸他白嫩的小脸,然后圈住了他小小的脖颈,眼泪打湿她的睫毛,她自言自语着,“我曾经很恨你,我无数次想杀死你,我真害怕你会变成像他一样的恶魔,可我都没有成功。我把你生下来了,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又高兴又害怕,如果你是女Alpha或者是beta和omega,我都不会这么害怕,可你是男Alpha。”
“你有着天使一样美丽的脸庞,像你生理意义上的父亲一样,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他强奸我,践踏我的人格和尊严。不,这是他们共同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他。”
她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我真害怕你也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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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顿了下,问,“你会吗?”
景修听不懂她的话,他摇摇头,“妈妈,我不明白。”
她圈着他脖子的手用了点力,“是吗?如果你会,等你有能力的时候,我也管不住你了。所以,不如让我趁早毁灭你。”
她纤细的手腕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几乎能掐断他纤弱的脖子。
出于求生的本能,景修拍打母亲的手臂,他的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困惑。
终于,母亲还是松了手,她叹了一声,不知是为自己的心软还是为了什么,她看他一眼,像往常一样,温和地说,“回去睡觉吧。”
景修害怕地看了她一眼,退了两步,却没有立刻离开。
“妈妈……”
他弱弱地叫,像只快要被母鹰扔下山崖的小雏鹰。
母亲静静地凝视他。
他小跑着扑到母亲怀里,本能抵抗了对刚刚还想杀死他的母亲的惧怕。
母亲怔愣许久,轻抚他的后背,她又叹了一声,“但愿你永远善良正直。”
善良正直?
景修不知道他到底做到了多少,但是,至少,他有在努力做。
他饮下一口酒,还是兰鸢酒,赵长意离开后,他也爱上了这款酒。
它不醉人,但品酒人总会自醉。
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放空自己,过了一阵子,他书房的推拉门徐徐开启,他名义上的妻子走了进来,是个女Omega。
黎蔚然随意地找个地方坐下,说,“你父亲让我们过几天去景家。”
“知道了。”
他不太喜欢那里,提起那里,语气总是淡淡的。
“你们最近约会要小心点,”他说,“管制等级上升了。”
他口中的你们是指黎蔚然和她的女Omega恋人,哦,现在她们一个扮演着他名义上的妻子,另一个扮演着“被家族硬塞到他身边的omega”的角色。
合作尚算愉快。只是景修孤家寡人的,被晒一脸后,作为单身狗,总会感觉有点寂寞。
“狗急跳墙了,”她不慌不乱,轻笑一声,“看来事情很顺利。”
他点点头,说,“今年战争应该能结束。”
“那我们很快就能离婚,”黎蔚然轻松地说,“你很期待吧。”
景修开玩笑道,“嗯,挂着这层关系,妨碍我脱单。”
“你不是早脱单了?”黎蔚然笑道,“以为我不知道呐,小秦将军。联盟军的人都说,比她好看的没她能打,比她能打的没她聪明,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景修这回是真的笑了,“看来她很受欢迎。”
“你要小心了,”黎蔚然揶揄他,“据说联盟军里有不少男A都对她心生爱慕,每天给她送花呢。”
景修倒是不担心,赵长意人如其名,是个长情的人。
黎蔚然见他一脸坦然,惊讶地问,“你居然真的不担心?”
景修颇为自信,“赵长意这个女人,不会被区区几朵花打动。”
“哦?看来你很懂她,那你说说,什么能打动她?”
景修不假思索地说,“夜莺,前提是,我送的。”
他的眸光略黯,认真想想,她离开十年了。
黎蔚然猜测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暗想着这两人还挺意趣相投。
13
过了两三天,景修发现,胜利恐怕会来得远比他预料的要快。
不过来得早或晚都没有区别,反正迟早会发生,因为这庞大的帝国早已是一部腐朽破落的机器,即便是放任它自行运转,也转不了多久了。
联盟军攻占了几个帝国主要军事要地后,死死地拿捏住帝国的命脉,可以说,帝国是大势已去。皇帝还想保住最后的几颗星球,让帝国苟延残喘,待到来日重新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景修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他在帝国内部散播流言散播流言。他料定任凭科技再发达,也挡不住人们内心的慌乱。
在这种情况下,帝国越不让人们接触相关信息,人越会慌乱。人心惶惶是必然结果。
届时,人们必然会作出选择,迎接新生或随着旧帝国沦陷,相信各人会有各人的想法。
当然,很明显,人心思变,这个变的方向和联盟军息息相关。
大多数平民都对联盟军所给出的“人人平等”的承诺十分向往。不管联盟军能不能将承诺落到实处,对于饱受欺压忧心忡忡的帝国平民而言,跟着联盟军走,至少还有可能走出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至于权贵和大臣,景修觉得他不必做任何工作,这些人精明得很,他们都能预见高楼塌陷是逃不掉的事情,恐怕现在就已经有所动作了。
景修将眼前的形势都给过了一遍,确认计划天衣无缝后,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放下了一点,不再像以前那样,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心情不错的他对景家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也就不那么抵触了。他想着,横竖吃不过三次,景家就会倒,便当作是陪他们吃最后的晚餐,愉快地赴宴去了。
黎蔚然挽着景修的手,穿过景家的玫瑰园,心思细腻的她当即就发现他的情绪变化,低声说,“你心情不错。”“是不错。”
景修微笑着说完这话,一阵玫瑰芬芳迎面而来,他下意识朝花田看去,才发现这儿的红玫瑰开得格外美艳。
它们肆意张扬地伸展着花瓣,在属于自己的土壤上摇曳。
跟赵长意似的。
想到这个,景修脸上的笑意扩大了,桃花眼笑得弯弯的。他的五官端正,不笑时就已经十分俊朗了,笑起来更是魅力非凡。
黎蔚然都有点被闪到了,但她的性取向和男A无关,所以只是用欣赏美丽事物的眼光看他。看了几眼,神思就飞到天外去了。
她不用想都知道他正默默念着赵长意。最终,黎蔚然决定还是给人留点面子,于是继续扮演着端庄少奶奶的角色。
景家家宴的长桌上,主位坐着景修的父亲,他父亲的妻子,也就是景家主母——一个美丽端庄的女性Omega坐在他的侧边,其余的子女分散坐在长桌两侧。景修和黎蔚然最晚到,照例找最偏的位置坐下。
一场家宴,景修半点发言的欲望都没有,只有他父亲开口询问他时,他才会敷衍两句,之后又开始保持沉默。景修的父亲看不过眼他混不吝的样子,却不想也不能拿他怎么样。首先他的儿子多,不缺这一个,其次景修有能耐,是太子最信任的大臣之一,有了成就,性情差、爱顶撞都是次要的。
家宴吃到一半,景修听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说话,听得头疼。舀了一勺他最爱的鱼子酱,咽下去后竟觉得味同嚼蜡。
他放下银勺,问侍女要毛巾。
一位身穿制服的Beta女侍者从角落走出,她的身型高挑,至少一米七五以上,在女Beta里算是鹤立鸡群。不过面容很普通,属于大众脸,看完不会记住的那种。
景修瞟了她一眼,没怎么放在心上。
侍女一脸谦卑,恭敬地递上乘着毛巾的托盘,景修不太喜欢这种气氛,然而他暂时无法作出改变,他接过毛巾后,道了声谢。
侍女没有当即离开,她维持着举托盘的姿势,等他擦完手把毛巾放回去。
其实这倒不是什么值得疑惑的事情,在帝国,贵族家中的奴仆都属于次等公民,无论愿不愿意,为了生存都得卑躬屈膝。
可是,她的手腕上有一抹银光闪过。
景修放擦手巾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怔了一下。那侍女可能是意识到他发现了,动作仍然恭敬,但快了不少,不等他叫住她,她已然迅速离去。
他回过神后,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他发现一片红玫瑰花瓣落到他面前的桌上,才意识到什么,欣然一笑。
景修立刻找了个借口离席。他沿着女人离去的方向追去,走到某个拐角时,猛然闻到非常细微的蜜桃乌龙香气。
他停住不动,还不待他回头,一个女人从背后抱住了他,一支红玫瑰被递到他面前。
“那句话怎么说的?”赵长意笑道,“收下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
此时此刻,景修才终于确定抱着他的女人是消失许久的赵长意。他从她手中接过她刚摘下的玫瑰,花枝上没有任何尖刺,她一定是处理过了。
景修盯着玫瑰看,一言不发。
赵长意的性情开朗了不少,还会跟他开玩笑了,“太开心了?”
他无可奈何,手拉开她环着他的腰的手臂,让两人的姿势变为面对面相拥。他仔细地端详她的脸,除去易容面具后,她那张漂亮的脸现出原形。
好一会,他确定了眼前人是他心上人,低头轻吻她的鬓角,闻着她清甜的信息素,百感交集。最初,他的吻很轻,可一旦捕捉到她的唇,他便开始放肆了,牢牢地攥着她,把吻一再加深。
他凶狠得像头狼。
一吻终了,赵长意的唇都有些肿了。
她被吻得发懵,向来机敏的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拦腰抱起,她听见他低低地说,“赵长意,今天你必须补偿我。”
赵长意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该怎么补偿。
景修抱着她去了他的卧室,那里很久没住人了,冷冷清清的,但是非常干净。
赵长意坐在床上,观察他成长的环境。再一转眼,他已经把花插好,正在解自己的上衣纽扣。
“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赵长意说出这话后,发现似曾相识,仔细回忆一番,才知道这是风水轮流转了。
景修说,“不能,我现在就要跟你做。”
赵长意双手撑在身后,“你还没问我想不想。”
“哦,你想不想?”
问出这话时,景修刚好解开了皮带。
赵长意点点头,“挺想的。”
14 又是H
一室凌乱,两股不同的信息素缠绵悱恻。
赵长意为潜入景家费劲心机,耗尽体力,现在不愿意动,脑袋埋在他颈窝处,只管享受。
他憋狠了,不仅欲望格外强盛,连话也特别多。骚话连篇不说,还非要盘问她男A送花给她的事。
赵长意被他问得烦,嫌弃他小心眼,一个小眼神都不想给他,把他气得不行。
做完两次后,两人暂时休息。
景修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双手环住她的腰,时不时啄一口她的唇。赵长意任他亲几次后,伸手捂住他的嘴。她的力气大,他也奈何不了她。
硬的不行来软的,景修趁机挠她痒痒。
赵长意非常怕痒,当即缩成一团,他便把握时机凑上去,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去,舌头伸入她的口中,肆意扫荡。
这一亲,亲出事来了。
他的手抚过她的小腹,下移,准确捏到她的小豆豆。强烈的刺激令赵长意浑身一颤,她呻吟了一声。
两人的唇分开,他依依不舍地用鼻尖蹭她的脸颊,温柔地说,“赵长意,我想吃掉你。”
赵长意隐隐有个想法,她问,“怎么吃?”
景修按一下她的阴蒂,她条件反射地缩腹,然后双腿夹紧。她玩过不少吮吸类小玩具,但没让男人舔过,她一直觉得脏。不过,现在他这么一说,她倒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以,”赵长意一本正经地说,“你别亲我就行,下面都是你的东西。”
景修闷声笑起来,手指没入她肩头上的长发,说,“我抱你去洗洗。”
她抬起手腕放到脑后垫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悠悠地应道,“好。”
景修生来就是大少爷,不会伺候人,赵长意被他搓得哪哪都不痛快,最后还得自己来,两人便挤到一块泡澡了。
赵长意靠着浴缸壁,掬起一捧泡泡,轻轻一吹,吹他一身。她的丹凤眼失却往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惬意和温柔,她抬脚踢踢浮在水面上的泡泡,忽然问:“你有吃药吗?”
景修闻言,怔愣许久,赵长意出现得太突然,两人搂搂抱抱激情四射,他一时激动给忘了。
赵长意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他没吃,她坐直,捞起漂在水面上的头发,拧干后盘在脑后,“最近可能是我的排卵期。”
女Alpha一般是来三个月排一次卵。她们身体素质通常很强,月经通常十分稳定,排卵期预测起来较准。
这会赵长意这么说,景修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女A的生育能力不强不意味着无法生育,在排卵期无措施做爱,怀孕的可能性不小。
他皱了皱眉,“抱歉,我忘了。”
赵长意提起这件事的目的不是责怪他,也不是因为她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其实她坐床上发呆那会就是在想这事。男A和男B专用的避孕药一般需要在发生性行为前的二十四小时内服用才有效。他无缘无故不会吃这玩意,而她今天来得突然,他要有吃的话,她肯定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长意靠回他怀里,他顺势张开双臂搂住她,滑滑的泡沫隔在他们的肌肤之间,却增添些许亲密,“红星很快就不再是帝国的首都,现在我也不需要上战场了,有时间想想自己的事。”
景修明知故问,“什么事?”
她心里有数,这男人又在钓鱼,但她依然是咬住了鱼钩,“我想有个孩子。”
他不摸她的腰了,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她腰侧,“还有?”
赵长意稍稍侧过头看他,“还有……斯蒂夫没跟你说吗?”
“想听你再说一遍,”景修理直气壮,“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提?”
赵长意嗤笑一声,本性发作,“说得跟我求你似的。”
她倏地站立,泡沫沿着她的身体曲线往下滑。景修及时把她扯回来,一个吻落在她的右脸侧。
赵长意觉得他像只爱舔人的大狗狗。
他沉默半晌,说,“那算我求你,赵长意,咱俩做个伴吧。”
赵长意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枫子与花混合的香气,一瞬间脑子就不那么清明了,“好。”
一个十分正式的承诺在很不正式的情况下被许下了。
她不知道这个承诺能维持多久,但她希望是很久很久。
清洗完毕,二人回到卧室,景修把他之前的想法付诸行动,他这才发现,赵长意很敏感。
他吸吮她凸起的小豆豆时,她的双腿总是当即合拢,像是无法接受这种刺激。但他不可能就此放弃,硬是按着她的腿,舔她的小阴蒂,让她感受到逐步递增的绵延快感。
赵长意被潮水般涌来的快感淹没,一股力量把她拽入绝美的仙境,让她无法动弹。
他一边照顾她的豆豆,一边也不忘戳弄满满是透明蜜液的穴口,双重刺激下,赵长意很快就招架不住,腿心一紧,一小股无色无味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度。
她喘着气,双目失神。几缕黑发被汗珠打湿,贴着她的轮廓,显得十分性感。
景修分开她的双腿,重新进入。
赵长意还没缓过劲,感觉又胀又麻,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Q274 7311037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温度,只觉得内心也是暖暖的。
后来,赵长意也忘记那天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次,只记得两个人折腾得厉害,所以累得够呛,搂抱在一起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时,联盟军准备进攻红星的消息就已传遍整个红星。
红星戒严,警报声响彻所有城市。
赵长意常常被吵得无法安眠,她的起床气严重,一醒来总是骂骂咧咧的,非常暴躁。
景修最喜欢看她因为小事生气的小模样,总是笑她。赵长意便会把怒气转移到他身上,两个人时常又咬又闹的,然后默默地滚到床上办事。
这样过了一周没羞没臊的生活后,赵长意潜出红星,回了联盟军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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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结局
赵长意是这最关键一战的总指挥之一,最好是坐镇后方,她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联盟军高层临时出了些问题。
联盟军并非完全一条心。只是在非常时期,有着同一个敌人,所以彼此都能相互容忍,以发挥最大的力量。然而,现在联盟军控制了原本属于帝国的三分之二国土,胜利近在眼前,不免出现人心不齐的情况。
高层里,原本负责攻破红星东部战线直入H市的克里夫将军就跟总部派去辅助的另一支机甲部队长官发生冲突,事情发展到上诉总部的地步,甚至内部发生了小型冲突。
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赵长意知道这个情况后,放心不下,东部战线能够决定此战的成败,让一支涣散的军队去和帝国最精锐的守卫军对抗,是非常冒险的,于是决定亲自去收拾红星东部战线的烂摊子。
她在军中的威望很高,而且会整事,亲到东部战线后,服的不服的都服了。
不过赵长意没有亲上战场。先前她身上的伤疤被景修看到了,在这个时代,一般程度的烧伤、刀伤等可以通过祛疤痕微型手术去除,但如果是较重的伤,即便做了手术,也会留下浅浅的疤痕。
赵长意身上就有好几道难以祛除的伤疤。现在虽然是机甲作战的时代,但是刀尖舔血,受伤也在所难免,尤其是和虫族对战时,最容易受伤。虫族的智慧化程度很高,装备精良不说,生命力还顽强。
赵长意的军旅生涯中,机甲坠毁过两次,都在跟它们交手的过程中发生。有一次她差点没死在虫族的地盘上,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运气好。
跟景修待在一块的几天里,她无意中讲了这事,他就拐着弯子让她少亲自上阵。由于基因改造,人类的衰老速度延缓了,现在的平均寿命可以达到一百四十岁,女Alpha还更长寿点,平均寿命在一百五十岁左右。不过,赵长意年纪也不算小,奔四十五的人了,差不多该悠着点,何况她还想生个孩子。
赵长意明白这个道理,可她是军人,比起她自己,还是赢得战役比较重要。所以她忘了那天自己对景修许下的承诺,义无反顾亲自上阵。
一个月后,联盟军以极快的速度攻下了红星的大部分地区,H市周围的城市大多数沦陷,失去了这些城市的庇护,H市孤城难挡联盟军铁拳,差不多也快溃不成军了。
赵长意知道皇室定会出逃,于是让最精锐的机甲分队连夜截下了欲逃往别的星球的皇帝。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当夜,她和景修视讯通话时,就收到了皇帝被捕的消息。
她沉默许久。
景修问她是不是想去见皇帝。
赵长意思索良久,说:“不去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她不是不想弑父,事实上,生理意义上的父对她而言也是一个伪概念。在她看来,皇帝是她的敌人,是强奸她母亲的罪犯,更是杀人凶手,而她不亲手杀他,不是因为她不恨,是因为社会需要法制。
赵长意清楚,她一直渴望的不是另一个翻版的帝国,是一个全新的法治社会,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里,没人有权利剥夺他人生命,只有法律有权利。如果她杀了皇帝,不管他有没有罪,她这一生都会为自己曾与他们如此相似而感到不安。
她对景修说,“你不是也做了一样的决定?”
他笑了笑,看起来像是真的释然了,“从我看见我母亲的尸首吊在城墙上的那一天起,我就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但我没有审判他的权利,等战争结束后,让法律审判他吧。”
她跟他的想法完全一致。
赵长意举杯致意,为知己,也为爱人,她发自内心地微笑,再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人这一生,知己难遇,相爱之人也难遇,幸运的是,她都拥有了。
曾经的赵长意会埋怨自己的路走得太过坎坷,埋怨生不逢时,可再多的埋怨,她也都跨过去了。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未知,走向许多人所说的不可能,抱着赴死的决心坚持信念。
她这半生,活得不赖。
景修难得见赵长意笑得这么开怀,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他静静注视一会,说:“你笑起来真美。”
赵长意的酒量一般,现在已经是微醺,她微微歪着脑袋,眼神里没有任何杂质存在,“那我以后多笑笑。”
景修应了一声,温柔地看着她。他靠着身后的软抱枕,又思索了下,似乎想起些什么,轻轻地问,“小意,你母亲葬在哪里?”
这话勾起了她的回忆,她的眼睛酸涩,缓缓地说,“可能在H市东园吧,被吊死的Omega……不敢想象她最后那段日子经历了什么。”
H市的东园相当于“乱葬岗”,许多违反帝国刑罚的“罪犯”死后都会被拉到那里火化,里面就包括大量“被发疯”后死去的omega。他们的骨灰,有的会被埋起来,可能有迹可循,有的可能就被撒了,随风飘散,如同未曾来过这世间一般。
赵长意像是有些困了,眼皮耷拉着,良久才继续说,“我托人找过,没找到。”
“过几天平静了,我们去一趟档案室,”景修说,“你母亲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有记录。”
赵长意稍稍提起精神,应道:“但愿吧。”
说完这话,她的眼皮有点睁不开。
为了战役,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一下子轻松下来,才感到一点累。
赵长意原本就坐在床上,这会直接拉过被子利落躺下,对景修摆摆手说,“我睡一会。”
他看着赵长意睁不开眼的样子,会心一笑,“睡吧。”
“等你醒来,我就到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阵春风,温和动人。
赵长意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话,但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像是正在做什么美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