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ABO)
作者
poissson
內容簡介
分离时,景修送给赵长意一只夜莺;
重逢时,赵长意回赠了一朵玫瑰。
*ABO设定,私设较多。主角为AA组合,女A无男性生殖器官。
*本文的整体世界观、社会制度设定、科技设定十分粗糙,均为剧情服务,经不起推敲,请大家关注剧情就好。
1V1BG強強星際
暖色柔光像朵朵香槟玫瑰,绽放着温柔。房间里的气氛被玫瑰感染,愈发温馨。
身穿亚麻色针织上衣的女人亲呢地抱着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小女孩脑袋圆圆的,上边扎了两个小羊角,她稚嫩的小手掌张开,按在桌面的白纸上。
清脆响亮的童声在房间里传开,“妈妈,我不想画了。”
小女孩对她的画技失去信心,她无法徒手画出一个漂亮的圆。
她的母亲了然一笑,轻柔地扶住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她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圆。
一个完美的圆便在纸上呈现出来。
小女孩先是惊奇地长长“哦”了一声,而后,她不解地问:“妈妈,为什么要画它呀?”
母亲指着圆上的某一点说,“圆是很奇妙的图形。看,在哪里开始画,最终就会在哪里停下。”
小女孩盯着母亲的手指,小手指划拉着圈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母亲欣慰地摸摸她的头发,顺便拨弄下她的小羊角,接着说,“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同样遵守着这种规律。死亡即是新生,新生即是死亡,所有的结束都会是另一个开始,永恒不变的是变化。”
小女孩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掌,攥成小拳头抵在下颌骨处,有模有样地思考一番,她明亮的大眼睛闪着光,自信满满地说:“我不明白。”
母亲怜爱地捏她的脸蛋,响亮地亲了一口,道:“你会明白的。”
女孩摇晃着脑袋,眼里满是好奇,片刻后,她忽然凝神注视着某一点。
墙上有一个红色的小圆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把卧室里的窗帘吹得微微晃动,埋在鹅绒被里沉睡的赵长意满头大汗,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双腿肌肉绷得紧紧的,看起来睡得很不安宁。
她身上的睡衣彻底被汗水浸透的那一刻,她猛然惊醒,眼里涌进一片夜的黑暗,粗粗地喘着气。
是梦。
她擦了一把额头,如释重负般,长叹一声。
赵长意掀开鹅绒被,下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披上,赤脚走到她的书房。
她书房的设计理念是一切从简,因此触目可及的所有色彩都是黑白灰以及它们的混合色。她似乎很习惯这种略显冰冷的生活。
室内一片昏暗,安静得近乎死寂。赵长意凭着极好的视力走到酒柜前,酒柜上安装的探测器感应到她的体温,透明玻璃上闪出一张卡通脸,机器人平平的语调撕裂原有的宁静,“主人,根据小一的判断,D1908星出产的Medusa最适合借酒浇愁哦。”
赵长意一向不太能接受这傻不拉叽的智能机器人,现在完全是凑合着用,因此,她毫无耐心地冷冰冰回道:“闭嘴”。其后,她直接使用虹膜识别自动打开酒柜,从中取出她最常喝的兰鸢酒。
兰苑酒如其名,口味清浅淡雅,度数低,更像是胸中怀着诗情画意的人谈论风雅之事时会喝的,和赵长意这种心事重重的人是哪哪都不搭。
可她偏偏喜欢。这酒不醉人,恰巧她热爱清醒的感觉。
自斟自饮喝掉大半瓶红酒,她的心情好了一点,她动动发胀的脑袋,放空了一会,突然没头没尾地说道:“小二,新消息。”
她总是懒得给自己的机器人和光芯取名,它们不得不以先来后到的顺序作为名字。话音刚落,她手腕上亮起一个小光点。
“主人,”赵长意并不喜欢富有感情的仿真人声,故此,小二的声音带着冷漠疏离的机械感,“有三位联系人通过光芯向您发送消息......”
不等小二说出三位联系人的姓名,赵长意打断它,说出一个名字:“景修。”
识别到这个名字,小二颇具幽默感地跟赵长意开了个小玩笑,“主人,您真是料事如神。”
赵长意看了眼小光点,给它一个眼神让它自己体会。
在赵长意身边待了三年时间的小二已经学习她的大多数生活习惯、肢体语言和表情,能完美地识别出她眼神背后的含义。正因如此,它接收到友善的眼神后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调出景修的消息。
一道小光屏出现在赵长意眼前。
她十分厌恶被读取大脑里的信息,光芯都是外置,所以仍是通过光芯投放的光屏来接收信息。
景修显然跟她有着同样的习惯,而且,他看起来比她还要“守旧”,因为光屏上显示的初始消息源就是文字。
“明天老地方见。”
赵长意放下酒杯,盘起双腿,思索了下他所说的老地方是指哪个。她有些醉了,连带着思维也放慢脚步。
恍惚许久,她终于想起某间废弃茶馆后的湖泊。
公元3000年,古人类离开蓝星之后,那些原有的习俗和文化大多被一一摒弃,连带着建筑和艺术都被革新。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新新时代,只有极少数人仍怀念着蓝星的一切。
也不对,赵长意默默地纠正,并不是蓝星的一切,而是公元3000年至公元2900年的蓝星,毕竟现在的人类所经历的本就是古蓝星上发生过的。
就像个圆。
现在只是回到了原点。
赵长意没有同意,回复:“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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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按照她的指示传达消息后,很快地,景修发送了视讯邀请。小二顿时为难起来,藏在它身体里的数据库告诉它,它的主人不喜欢在这个时间接受别人的视讯邀请。而且她的脾气很不好,如果这让她感到不高兴,它将会有“生命危险”。
但小二是不会惧怕任何危险的,它别别扭扭地如实告知,“主人,您有一个来自景修先生的视讯邀请。”
赵长意眯起眼睛,她英气十足的丹凤眼倒没了往常的锋芒,她没有不耐烦,慵懒地说:“接。”
她舒舒服服地伸展双腿,一个挺腰往下挪了挪,接着坦然躺下,放大版的光屏显现在上方。她通过眼前的一小条缝观看和她一样惬意的景修,他似乎正在享受阳光浴,整张脸都被金黄色的光晕笼罩。
赵长意随口问道:“在蓝星?”
景修晃晃玻璃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蓝星是想去就能去的?”
她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听起来,你很不耐烦。”
“哟,”他戏谑道,“敢在你面前不耐烦的人还没出生。”
“那你是什么?”赵长意嗤笑道,“胚胎?”
就没有景修这厚脸皮接不下的话,他点点头,“胚胎也挺好。”
赵长意哼一声,话题一转,“你应该收到皇宫的邀请函了。”
“皇太子那点破事,”景修啧啧称奇,“四婚还敢大摆筵席。”
赵长意笑了,景修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劲跟她很合拍,“嘴上没把门,小心惹火上身。”
他们的通讯内容要是那么容易被监控,这么多年仕途就白混了。
景修心知肚明,朝她举杯,“承蒙关怀。”
他硬是把果汁喝出了品酒的意思,这提醒了赵长意,她的酒杯里尚存酒液。她起身端起酒杯,轻啜一口,说:“别忘了,还是老规矩。”景修睨了一眼影像,她清瘦坚挺的背影占据画面的大半,背上织锦般光滑精美的黑发漾着微光。
他敛眸,不由得轻轻一笑。
2
皇太子大婚,赵长意是为数不多以高官身份参加婚礼的女Alpha。这和女Alpha数量少有关,当然,与政府招聘官员的标准也脱不开关系。
这是一个由Alpha统治的世界,更确切地说,是由男性Alpha统治的世界。女Alpha的整体身体素质与他们无异,但难逃被排除在权力之外的命运,只因她们拥有男Alpha永远都无法拥有的生育能力。
赵长意是为数不多的例外。她的个人能力实在过于出众,出众到令军部无法拒绝。
十七岁时,有“帝国将军摇篮”之称的帝国军事学院首次招收女Alpha学生,当时放出的名额是二十个,但打着“女A身体素质达不到男A同等标准”的幌子,最终只用了一半不到的名额。而赵长意就占据了其中一个名额。
二十岁时,因成绩过于优异,她提前从帝国军事学院毕业,进入军队。之后,她屡次参加星际战役,凭着超高的战斗力和智慧,曾在对D星系的扩张战争、对虫族的反击战争等大型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
她初入军队时,顶着少尉军衔,短短十四年后,她成为帝国的第二位女准将。
这样的赵长意,是传奇人物,自然也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不过高层委婉地向她下达过命令,他们不希望女Alpha和女Beta以她为榜样,最后误了生育后代的要事。所以,她每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总是低调再低调,避免被媒体捕捉到身影。
这一回同样不例外。
赵长意独自一人乘坐星际飞船去往帝国首都星——红星。飞船最终在红星的H市降落,与她同坐一等舱的商务部官员刚出舱门就遭到一堆媒体的围攻。她本身对类似的场面兴致缺缺,于是一个闪身从特殊通道离开飞船。
离开停泊站,赵长意到H市的街头逛了一圈,不由得感叹红星的富饶以及人口的密集。
红星是帝国所占据的所有星球中最富裕的星球之一,物产丰富,淡水资源充足,土地广阔,且多是平原地型,简直是天选之球。它是古人类逃离蓝星后的第一个居住星球,后来,人类之间爆发内乱,这个星球轮流被各强国占领,一直处于混乱状态。直到五百年前,星际间三足鼎立的模式确立,这个星球落到最强盛的帝国手里,从此成为帝国首都,红星的繁荣便延续到了今天。
此外,由于古人类在红星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红星上的建筑与其他星球的建筑不同,它最大程度地仿造了蓝星建筑的风貌,据一些去过蓝星的考古学家所说,红星的建筑会令人有置身于古老蓝星的错觉。
赵长意还没去过蓝星,但看过些遗留下来的真实影像,当她漫步在H市梧桐步行道上时,真有点身临其境的奇妙感觉。
梧桐大道上,青黄相融的碎叶铺在灰色的地面上,她一步步踏着梧桐叶子往前走,耳边传来干叶被踩碎时发出的轻微脆响,特殊的感觉让她误以为自己正在走过一段金黄岁月。
赵长意漫无目的走了会,发觉路过的部分行人对她频频侧目,有些人直接远离她。她看见那些远离她的人脖子上戴着omega特有的颈圈,于是让小二测了下她的信息素浓度。如她所料,她的信息素浓度的确有些超标。虽然omega不至于会被这种浓度的信息素诱导发情,但她仍是在路边的长椅坐下,往脖子后的腺体喷了点抑制剂。
这个时间的梧桐步行道上行人不多,她环顾四周,一片空荡。
她穷极无聊地开始数过路的行人数量,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她数了十个行人后,垂下头颅闭目沉思。她一般是不会数第十一个的,因为她清楚,她期盼的那第十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然而,她重新睁眼起身的那一刻,第十一个行人出现了。
第十一个行人,面容苍白,神色仓皇,身材纤细瘦弱,赤着双脚,身上只穿了一件洁白无瑕的袍子。此时,他正跌跌撞撞地朝赵长意跑来。
赵长意的视力不错,远远地观察到男人脖子上的黑色细条颈链。很显然,对方是omega,应该还是一个来自omega保护中心的omega。
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男子拼尽全力往前跑,离她越来越近。他的步伐踉踉跄跄,犹如被虎狼撕咬过后还在垂死挣扎的鹿。
可惜,男子终究没能跑到她面前,身后及时赶到的帝国卫队朝他发射麻醉弹,他的脚步一顿,直挺挺地落在梧桐叶中。
就像是一只从半空中坠落的小鸟。
多么可怜。
赵长意平静得近乎冷漠,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变成一座雕塑。
行至她面前的卫队队长通过信息素辨别出她是女Alpha,立即收敛起不耐烦的表情,十分客气地说:“这位女士,我们需要你配合工作。”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问:“怎么配合?”
“和我们走一趟。”
赵长意瞥了眼那个被抬上小型飞船的omega,语气生硬:“这条大道上处处有眼睛,你们没有必要浪费我的时间。如果有别的问题,可以向军部反馈,我叫赵长意。”
她面无表情,语调比脚下踩的路面还平,卫队队长不难听出她的反感。再一听她是军队的人,讪讪地不再说话,放她离开。
赵长意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毕竟在社会等级森严的帝国,一个Beta冒犯一个Alpha绝对不是好事。她坦然向前走,却又在小型飞船开动时往后看了一眼。
其实,这种场面她不陌生。
那一年,差不多的天气,面带微笑的母亲轻抚着她的头发,对她说,“小意,你站在这里.......当你数到第十一个行人时,会发现,那是妈妈。”
充满童稚的她真的傻傻地数了许多遍,一日又一日地徘徊在门前那棵老梧桐树下,可都没能再见她的母亲一面。
长大后的赵长意手持陈旧的砍刀,机械地挥着它砍在破败老屋前的梧桐树树干上,砍痕深到足以陷到梧桐树时,她冷眼看着它倾倒,又冷静地等待大火将它倾吞。
跋扈的火焰雀跃地展示着它的力量,同时展示着她的满腔怨恨。
那一刻,她回忆起一段段漫长的时光。这些年来,她费尽苦心经营身份,挣扎向上爬,一步步地突破限制,为的只是与母亲重逢。
偏偏命运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爬得足够高了,再往下看,看见的只是一片虚空。她不得不直面那样残酷的真相:她的母亲早已死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死于那群人无情的践踏之下。
所以,她没有就此停止攀爬的动作,她要继续向上,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吞噬百年梧桐树的一撮烈火,将他们的罪恶化为灰烬。
3 上
作为帝国未来的主人,皇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的婚礼的规格自然是极高的,相应地,流程也十分繁琐。
赵长意实在没心情看皇太子和他的第四任omega王妃绕着H市秀恩爱,只参加了婚礼流程的最后一环——舞会。舞会设在赫伦宫,这座宫殿仿造蓝星上的某座著名宫殿而建,各厅以古老传说中的十二主神命名,装饰品和摆设皆是前任皇帝花了大价钱自蓝星搬运来的,因而处处洋溢着低调的奢华气息。
舞会主要设在十二主厅中面积最大的朱庇特厅,朱庇特厅的拱形天花板上除了挂着复古水晶灯盏外,还绘着来自某位名家的巨幅油画,油画的画作内容是帝国征服星系的画面。这位名家擅长创作风起云涌、气势恢宏的历史场景,因此这幅巨型油画总会带给人心潮澎湃的感受。
朱庇特厅的四面墙壁则以纯白大理石贴面装饰,柱脚、护壁、灯盏底座、长型方桌均镀金,其他用具多数为纯银打造,而摆放的装饰品许多是名贵的古老素色瓷器以及出自名家手笔的大理石雕塑。
总而言之,无一处不在展现着皇室的富贵。
赵长意从路过的侍者那要来一杯甜酒,她敲敲杯壁,又抬高手,自下而上观察手中的酒杯。在瑰丽的灯光下,它的颜色柔和,却又闪着独特的光芒。如赵长意所料,这是用F165星进贡的水晶打造的酒杯,极尽奢华。
她靠着大理石柱品酒,目光在场内逡巡。朱庇特厅中的人大部分是高官,她几乎都认识,但不屑于与之交际。剩下的小部分则是高官的配偶们以及名流商贾,她没有与之打交道的必要。
赵长意咽下一口甜酒,酒入喉,一阵甘醇在唇齿间回荡。细细品完个中滋味,她还想再多来一口,却恍然发觉杯中只剩浅浅的一层液体。
她恹恹抬眼,走到长型方桌前,端起酒瓶倒酒。
“赵将军。”
赵长意的手一顿,但酒液没受到任何影响,依旧顺着瓶口往下淌,直至填满半个水晶酒杯。
她沉默着,挪动酒杯,将它放到冰盒的出口处。盒上的红点闪动,几块冰块瞬间滚落,跳入酒液中,溅起些许波澜。
她依然没有说话,似乎她身前的男Alpha并不存在。
右手握着杯脚摇晃,待到透明的冰块染上酒液的颜色后,她当即绕过男Alpha,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被彻底无视的男Alpha是贵族出身,在军部担任的职务不低,然而始终比赵长意要低一些。所以即使经受了这样的侮辱,心中的怒意沸腾,他也不能对威望极高的赵长意做出任何不符合礼仪的行为,只好沉着脸暂且吞下这口气。
不远处,一堆聚集的权贵中,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漫不经心地扫过男Alpha所在的位置。他的桃花眼盈满笑意,薄薄的唇瓣保持着微笑的弧度,仍然和别人谈笑风生,仿佛真的只是不经意地看了那个男Alpha一眼。
然而,这并不是真相,待身边的人寒暄完一波,他状似无意,实则刻意地提起那个男Alpha,“那是威廉姆斯家的小少爷?”
身边众人顿时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名高官吐出烟雾,挪开香烟,说:“是马克的小儿子,景部长和他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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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挑眉,语气轻佻,“没交情,但我看他和赵将军有见不得人的交情。”
军部里,姓赵的将军只有一个,就是赵长意。
景修身边的高官都是保守派的男Alpha,他们向来瞧不起女Alpha,将她们视为“不如omega温柔,不比男Alpha强大”的存在。因此,听到景修的这番话,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景修是想玩点刺激的,对赵长意这种十分烈性的女Alpha起了兴致。
教育部大臣笑道,“看来,是你想和赵将军有见不得人的交情。”
此话一出,景修也不反驳,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如果赵将军不是女Alpha,恐怕都轮不到我。”
这话,众人都很赞同。
司法部部长说:“的确,赵将军真是可惜了。”
“能不可惜吗?”景修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接着道,“女Alpha不过是科学狂人们制造出的劣等品。”
他身边的权贵们听了这话,纷纷露出笑意。
他们身后,持着酒杯的女Alpha显然也听见了,但置若罔闻,她轻飘飘地走过。毫无疑问,在旁人看来,她是一个怯于挑战这些权贵的懦弱者。
景修的手指一动,唇角的笑容显得更真实了些。
3 下
红星时间夜晚八点整,皇帝与皇太子轮流致辞,其后,舞会正式开始。
赵长意在舞池周围晃了一圈,和比较有交情的同僚闲聊两句后,悄然躲进最不显眼的一条长廊,就着两侧的壁灯往前走。
她身后高大的门廊犹如一张巨口,将她身后拖得长长的影子吞没。
赵长意脚步散漫,走过几条岔道,绕过许多守卫的士兵,最终顺利看见宫殿最深处的无人长廊尽头立着的健美男神像。她四下张望一番,绕到神像后面,手指抚摸某条雕刻出的衣袍纹路,紧接着,神像之后,一条秘道蜿蜒展开。
她弯腰进入。
这条秘道通往林宫。而林宫,是皇太子的禁脔居住的地方。
安保系统崩溃的时间最多持续五分钟,赵长意需要在这五分钟内将一个人从偌大的林宫带离,所以即便是体能达到S级的赵长意,都不免感到吃力。
她飞速穿越秘道,进入林宫。根据早已熟记于心的地图,顺利地找到地图上标红的那个房间。
为防有诈,赵长意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压低声线,尽量放轻声音,对着门外的传音话筒说:“女士,您的晚饭。”
一道女声说,“放在门外。”
那道女声的语气不冷不热,似是一个低压漩涡,隐约带着点戒备。
紧接着,是一阵窸窣声,里面的女人好像有所动作。
女人靠近了房门,贴着金属门问,“你是谁?”
赵长意听她这么问,顿时想起加入起义军后死于战场之上的朋友,轻叹一声,“凯恩的朋友,我替他来接你,时间不多,我们的动作需要快些。”
闻言,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没有半点疑心,当即打开房门。当她意识到眼前飒爽的女人是女Alpha时,更加激动,她颤抖着问:“你是赵长意?以前凯恩常跟我提起你。”
赵长意没功夫和她细谈,点点头,破坏女omega脖子上和安保系统相连的颈圈,然后拦腰扛起她迅速往秘道的方向移动。
她的步伐极快,如同一阵疾风。
女omega担心自己坏事,死死地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与此同时,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位女Alpha没理由在这种时候冒险救她。
接近秘道口时,赵长意的额头渗出冷汗,她一直掐算着时间,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心上压着的巨石越来越大,巨石的力量灌到她的双脚上,她竟有点站不稳。
赵长意稳住身体,坚定信念,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会救出这位女omega。
毕竟,当初若不是因为她的鼓励,凯恩根本不会加入联盟军,也不会就义。他可以蛰伏在帝国中等待,总有一天,他能够等到与妻子重逢的机会。
现在,他却失去了这个机会,永远地失去了和爱人相见的机会。
事已至此,赵长意无法让他死而复生,只能帮他完成最后的愿望,尽早地让他的妻子脱离魔窟,不再遭受侮辱。
她咬咬牙,提高速度,速度快得脚底下几乎能擦出火花,最终终于赶在系统恢复前的三秒钟,和女omega一同钻进秘道。
然而,不幸的是,系统恢复的瞬间就捕捉到异常,警报响起,她们所在的区域被封锁,中央空调喷洒出高浓度的信息素。
赵长意及时为女omega戴上防护面罩并在同一时间关上秘道,可没能阻止信息素传进秘道。秘道又是封闭状态,高浓度的信息素无法迅速挥发,很快地,她察觉到身体内的信息素开始变得紊乱。
她来前也打过抑制剂,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除非这抑制剂中有促发情剂。
这种东西的俗名叫春药,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干?
赵长意真没想到。
她喘着粗气,握紧拳头往前狂奔,只要到了秘道的另一个出口,自会有人接应女omega,届时她独自一人还有脱身的方法。
赵长意奔跑一段路程,眼看着就要到达终点,她的腿却猛地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女omega被狠狠甩到地上,她吓了一跳,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半爬着过去搀扶赵长意,但呼吸急促的赵长意迅速推开她,“别过来!”
女omega心中有了个猜测,紧紧地摁住面罩。她之前打探消息时,无意听内侍说过,林宫的扰乱信息素中混入了催情剂。横竖这里关的都是太子的禁脔,没有别的Alpha,如果有谁胆敢逃跑,触发了安保系统,也正好能供那个恶魔淫乱作恶。
赵长意平复了下呼吸,强忍着不适解释道,“听我说,你沿着这里一直向前,会看到一扇门……门后.......应该会有人。你问他叫什么名字,如果对方告诉你他叫厄尔普斯,你就跟他走,他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女omega急促地点头,又猛然摇头,“赵将军,我不能......”
赵长意身体内的信息素正与外来的信息素激烈碰撞,身体内部一片混战,但她的大脑还很清醒,她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及时打断, “你保护不了我,快走!”
4
女omega不是蠢货,明白赵长意的意思,她留在这里,可能还会拖累她。女omega稍稍犹豫了一下,深呼吸过后,鼓足勇气,留下一句“保重”,便朝前跑去。
目送女omega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后,赵长意扶着墙壁站起身,她已经无法控制身体里膨胀的欲望,下体的粘腻感越来越重,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热流直往外冒,她需要一瓶抑制剂或一堆自慰玩具,再次一点,一个男Alpha或Beta也行。
好在她是幸运的。
命运之神可能真的听到了她的祷告,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背后。因被迫进入易感期而变得无比敏锐的五感将身边人的信息素无限放大,赵长意第一时间闻到了清凉的枫子香,这股清爽的气味短暂地驱逐她身上的灼热,令她误以为自己置身于秋日的林荫道上。
景修刚进来就被蜜桃乌龙的香气淹没,太阳穴已经在隐隐作痛。这会见到赵长意双手撑墙,路都走不动,一时半会竟不知该笑还是气,他忍了半天,最终说出一句,“原来你的信息素是蜜桃乌龙。”
赵长意就不是个会开玩笑的性子,她咬咬牙,说:“你来做什么?”
“我要是不来,你今天保准栽在这里。”景修没料到她会如此冲动,擅作主张安排了这次行动,说起这事还挺恼怒。
赵长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心碰触到脸颊时,她触摸到一片滚烫,意识到自己的情况真的很不好。这次的确她的确有点失策,没想到太子会在扰乱信息素中加入催情剂,这才中了太子的阴招。
“不是有你吗?”
景修都被她逗乐了,眼看着站都站不稳,还有心情开玩笑。
“行,算我倒霉,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再怎么样我都得捞你。”
说完,他伸手去搀扶赵长意,赵长意反手挣脱,硬是要自己走。忽然,她眼前一晕,一个趔趄,景修见状直接搂住她,再打横抱起她走。赵长意知道现在形势紧迫,有什么话都该留到外面再说,便没提出反对意见。
Alpha的移动速度都不差,景修很快把赵长意带出秘道,一路上不忘往秘道喷洒除味剂,可谓是思虑周全。
他们沿着刚才女omega走的路出了秘道,到达爱丽丝宫。临出去前,景修往赵长意的腺体上贴了一层信息素贴,它能短暂地遮盖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他低头看了眼赵长意,只见她的唇瓣上有血痕,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他观察了下四周,对她说:“赵长意,咱俩得做场戏。”
赵长意闷哼一声,眼睛半睁着,视线对上男人的下巴,“扮情人?”
景修不置可否,“咱俩扮了那么久的不对头冤家,现在忽然凑到一块,不是我强上你,就是你强上我。但你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是我强上你了。”
赵长意当然不会认为他是想占便宜,爱丽丝宫是会客的行宫,守卫较少,却不是完全没有。而且现在外面想必已经戒备加严,只是碍于婚礼舞会没有结束,不敢声张。在这种时刻,如果做好这场戏,浑水摸鱼混过去的机会很大。
她答应了。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需要我的信息素。”
赵长意的喉咙俨然是一口干涸的水井,她不太想说话,简单地“嗯”了一声。
得到她的同意,景修就好办事了。
枫子香迅速裹住赵长意的身躯,将从信息素贴下逃离的少部分的蜜桃乌龙气味淡化。
赵长意暂时有了喘息的空间。
做好准备,景修尽量挑些守卫相对较少的通道走。由于景修曾是太子伴读,是爱丽丝宫的常客,守卫都眼熟他,而且赵长意配合得好,所以守卫们没起疑心,让他们顺利通过。
景修带她去到他常住的那间房间,将她放到床上,似乎是怕她误会,解释道,“这几天我都住这。”
赵长意不是会在意这些问题的人,她在意的是如何解决她突然到来的易感期。
离开景修的怀抱,远离了他身上的信息素,赵长意的身体又开始躁狂。
她难受地捏紧床单,气若游丝,说:“有抑制剂吗?”
景修说:“只有普通抑制剂,高浓度抑制剂……我进秘道前用了,新的在来的路上。”
赵长意满脑子都是黄色画面,这种不受控的欲望让她感到很不安,尤其是当这种时刻被呈现在另一个人面前时,她尤其不适应。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
她扯过被子,钻进去。
之后,她绝望地发现,被子上带着四处沾染了枫子香,而她竟然对这种香气产生依赖性。
赵长意试图分散注意力,聊了点别的, “你知道太子放了催情剂吗?”
景修肯定是不知道的。他的普通抑制剂用完了,才用了浓度高但副作用极大的抑制剂,谁知道误打误撞,防住了催情剂,“不知道。”
赵长意挺信任他的,没有怀疑,毕竟他敢来就证明他和她还是一条阵线上的。她便不再说这事,面无表情地扯下被子,“还要多久?”
景修下意识往后看了眼,说,“快了。”
结果,快来的不是取抑制剂的人,是搜查的卫兵。
卫兵队长知道这是景修常住的房间,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礼貌地敲门。
这是个麻烦的情况。刚刚所有守卫目睹了他们二人的亲呢,可室内的情形实在不像发生了什么。然而,赵长意又是那个模样。如果让卫兵进来,恐怕难以掩饰。
赵长意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的决断速度很快,开始除自己身上的衣服。
景修不免有些惊讶。
他挑眉,“你确定要这么做?”
“少废话。”
5
为了保命,再多做场戏也无妨。
景修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是矫情的人,立刻解起自己衣服上的水晶纽扣。
卫兵迟迟未见有人开门,开始躁动,队长按门铃的频率也高了很多,“景部长,有杀手侵入皇宫,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开门配合检查。”
景修眼看着压不住情况了,只除下上衣,就迅速上床。他身旁的赵长意坐着,上身仅剩一件黑色小背心,她的两条手臂外露,多年军旅生涯使得她的小臂肌肉紧实流畅,颈部至胸口处显露出大片偏浅褐色的肌肤,下身则埋在羽绒被里,姿态放松。她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富有压迫感,像是一头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雪狼。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赵长意,有着独特的魅力。
景修催促道,“你过去点。”
赵长意跟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都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嘲讽道,“你……做爱的方式……是……盖棉被纯聊天?”
景修被她说得老脸一红,不由得恼羞成怒,“还能讽刺我,看来你的情况不错。”
赵长意听着那高频率的门铃声,越发烦燥,现在信息素又跟脱缰野马有得一比,肆意妄为,她真怕她一个失控,出去把那群守卫端了,索性用力拽过景修。
景修被她拽得一愣,他算是见识到了赵长意的强悍,居然能轻轻松松地把他这样一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Alpha拽走。
而且她不仅把他拽走了,还顺便一手摁倒他,翻身骑到他腰上。
赵长意居高临下望着身下的景修,手掌按着他的胸肌,还特意戳了两下。老实说,景修的身材不错,宽肩窄腰,要肌肉有肌肉,要线条有线条,却不显壮,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脸蛋又生得俊俏,难怪会成为很多O的梦中情A。
景修还不太习惯被这样对待,攥住她的手腕,小声说,“抑制剂可不会让我阳痿。”
她置若罔闻,利落地把背心脱下,背心带下捆住长发的发圈,她的黑发顿时飘落,服服帖帖地盖住肩头。
任景修的定力再好,都没法不受刺激,他明显感觉自己起了反应,于是握着赵长意的腰身,将她压在身下,制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要是把内衣都除了,他可无法保证不冲动地做点什么。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下身,把场面渲染得更加香艳。
景修的影子覆在赵长意身上,像是一个无形的保护罩,她恍惚了一下。
他说:“我得咬你。”
男A和女A发生关系时,虽然无法互相标记,但信息素会交缠在一起,为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了让效果更逼真,他得咬她的腺体才行。
赵长意大方地侧过头,让他咬。
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尽管她是Alpha,在信息素交缠后,彼此都不会对对方产生任何依赖。可他总觉得,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近了一点。
景修尽量温柔地咬住她脖子后的腺体,一股蜜桃乌龙独有的清甜涌入他的口中。
她的信息素十分温和,乌龙的清香与蜜桃的甜混合,甜而不腻。这种偏甜的信息素在女A中很罕见,和赵长意的个人形象也不符合,然而,偏偏她就是这股味。
景修戏谑地想,还挺有反差萌。
他的牙齿将她的腺体咬破的那一刻,卫兵们破门而入,而后纷纷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室内还飘着两种交缠的Alpha信息素,有鼻子的人都嗅得出是怎么回事。
景修撑起身体,朝化成雕塑的卫兵看了一眼,冷冷地说,“连我的房间都敢闯,有没有规矩?”
他位高权重,卫兵们其实根本不敢得罪他,闯进来的举动都是硬着头皮干的,只因太子下的命令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卫兵队长率先反应过来,简短地赔礼道歉后,率领身后头都不敢抬的卫兵退出,并小心翼翼地关门。
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景修的神情松懈下来,他回头望向赵长意,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颊都有些红,而她上身仅剩的内衣稍稍移了位,露出些许风光。
景修顿时感受到尴尬,他撑着无处安放的手坐起身,干咳两声,“你把衣服穿好。”
赵长意闻言,没有任何动作,她捏着内衣的肩带,带着迷离之意的凤眼就没完全睁开过,她现在压根是凭着军人的钢铁意志在扛易感期,“抑制剂还会来吗?”
他一愣,意识到他派去的人还没回来。Alpha专用的抑制剂不像Omega的抑制剂,不属于管制品,医管局旗下的所有协议药局都能买到,但需要实名登记,而且得是定量购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去购买就有被监控的风险。
而其他途径虽然也可行,但如何通过安检,带进皇宫也是个问题。
景修刚刚是急昏了头,百密一疏。
“咱俩假戏真做吧,”赵长意很平静地提议,仿佛在谈论一件公事。
景修身体一僵,似是被她吓到了,他说:“我已经替你安排好替死鬼……”
“这是……解决眼前情况的最好方法,”赵长意说,“你不想看我卵虫上脑……禁欲而死吧?”
她的声音始终不高,有些还是气音,但莫名地有说服力。
景修还在犹豫,成年人睡一觉倒没什么,可他很珍视与赵长意的友谊,睡完之后,他两可能也回不去了。
然而,他无法否认的是,他对赵长意,未必没有私情。这私情还不是一点点,否则他不会特地赶来救赵长意,阻止她冒更大的险。
赵长意偷偷吸一口被子上的枫子香,若不是理智尚存,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压住景修,再咬破他的腺体,汲取他的信息素,“想好了?”
“这话该我问你。”景修和她对视,他的眼里没了桃花春水,只有一个赵长意,他叹了一声,“我疯了才会来救你。我就该等着看,看你能用什么方法金蝉脱壳。”
赵长意换了个姿势,极力忍耐,“你比我聪明,猜到了我的意图。”
她知道他猜得到。
从她向他打探皇宫地图和女omega的位置起,她就没想过能瞒过他。甚至,这是她有意为之,她试图为自己留下另一条后路。她在赌,赌景修愿意淌混水。
很显然,她成功了。不管景修是看在彼此是同盟的份上才来救她,或者是对她当真有情谊才出手,她的计策都可以说是十分奏效。
6(微H)
事实上,景修的确是从她打探地图开始有所察觉的,顺藤摸瓜摸到她和凯恩的交情,就大致猜到了她的意图,可他想不通的是,向来谨慎的赵长意为何会如此冲动。
直到她在视讯里提起要重塑别人眼中他们两人的关系,他才联想到即将在H星发生的战役,意识到她在准备抽身离开。
这个女人想借营救计划的纰漏,玩一出金蝉脱壳。
可帝国这部以高科技武装的庞大机器,时刻监控着每个人的动向,没有更有力的推手推她,她所要承担的风险是极大的。
所以她把他也算计进去,她肯定他不会袖手旁观,届时她就可以借着风月情色的幌子脱身。
景修是想明白了,但赵长意是真的十分了解他,如她所料,不喜欢被算计的景修还是心甘情愿地被算计了一次。
他去了,去替她收尾,顺便剪辑拼凑所有细节。
“我说我是不想连累你,你信吗?”
景修只觉得她满口胡话,毫不掩饰地说,“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个心里都是算计的女人吗?”
赵长意的眼神飘忽,她笑了一声,“你是心甘情愿进的圈套。”
景修忿忿地睨她一眼,不置可否。
她浑身燥热,叹息一声,“话说回来,能不能事后再跟我算账?”
景修的手指动了动,“不后悔?”
赵长意眨眨眼,算是默认。
他看了眼赵长意,又呆坐三秒。终于做出决定,他坐到她身边,指尖轻柔地触碰她的锁骨,慢慢地拨下她肩上的内衣肩带。而忍了许久的赵长意根本经不起撩拨,不想和他磨蹭,她拂开他的手,干脆利落地脱去上身的内衣。
景修眼睁睁地看着她用极快的速度将自己剥光,一时间竟愣了神。
原因有二,其一是被她的速度和卵虫上脑程度震惊到了,其二是被她所吸引。
赵长意长得很漂亮。不是世俗眼光所评出的那种美,她的美是一种健康匀称的美,是一种自内而外散发的野性美。
她的肤色偏黑,肌肤极富弹性和光泽,一看就知是常在户外锻炼的人。她有着一米七七的身高,骨架较大,胯骨和肩都较宽,配上一双修长、肌肉线条显著的长腿以及手臂,就如远古社会崇尚的自然女神一般完美。
景修默默地挪开视线,他的心脏正在砰砰乱跳。
赵长意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见他杵着一动不动,行动力极强的她顿时感到不悦,利索地上手扒他的裤子。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景修吓了一跳,他下意识保护自己的裤子,蹿开一点,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这四个大字,“你做什么?”
他滑稽的神情让赵长意一阵无语,她问道,“你做爱不脱裤子?”
他要是再磨蹭下去,她也不介意在他面前自慰一会解解馋。
景修也意识到他反应过度,回到原位,无奈道,“赵长意,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闻言,赵长意点点头,当真打算给点耐心让他自己一人慢慢脱。于是她双腿一蹬,躺到了床的另一边,毫不含糊地分开双腿,她的左手拨开两片阴唇,稍稍一用力,圆润可爱的阴蒂头冒了出来,她的右手中指碰了下敏感的阴蒂头,顿时,她浑身一颤,美妙的感觉传遍全身。
赵长意再接再厉,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轮流揉捏着小豆豆,逐渐升腾的快感令她发出几声轻哼,小腹紧绷,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这会,旁观的景修能慢慢脱就怪了。
片刻后,赵长意躺在景修身下,浑身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她无疑是忍耐到了极致。
景修没和女A做过爱,不懂她们的习惯,于是动作显得过分拘谨,亲她的唇时格外谨慎。
赵长意的脾性直,索性反客为主,按着他的后脑,主动迎合上去。
她的舌头灵活地掠过他的唇,持续往里深入,而她这样激烈的攻势不免让景修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他怎么说都是个男A,再通情达理也免不了会有不想被压制的臭毛病。
于是,他按住赵长意的肩,加深了这个吻。
况且,他的鼻息间还充斥着甜而不腻的香气,这比催情药更能让他疯狂。内心的桎梏在这一刻彻底揭开,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而后舌头与她交缠。
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偌大的卧室里飘荡,逐渐粗重的呼吸声混入其中,室内处处都是情爱的气息。
两人如同在进行博弈,拼命地想从对方那里汲取更多,却又为对方所限制。
这样激烈的斗争最终以赵长意恶狠狠地咬了景修的唇作为结局。
被咬了后,景修不仅不觉得生气,还越发兴奋,他的指腹擦过流着血的唇,沾染丝丝血液。血液渗入口中,独属于她的香气逸出。他看了一眼指上红过玛瑙的血珠,对唇角也残留着一点红的赵长意说,“你可真野。”
赵长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半撑起身子,舔去唇角的血腥味,骄傲地抬起头,“我还有更野的。”
话音刚落,她靠着女A特有的灵活,将他压在身下。两人的位置交换,景修只是笑了笑,倒不急着要维持男A的自尊心了,只想看看她有什么花样。
赵长意早早地脱掉了所有衣服,现在身上是一丝不挂,所以当她双腿分开,直接坐到他的腰腹上时,湿润的粘液也沾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