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舒云鸥激动不已,看上去恨不得立刻收拾行李箱,下一秒就直接打飞的走人。
聂简臻只好兀自结束话题:“综上所述,不可以。”
舒云鸥不满,小奶猫似的对着聂简臻龇牙咧嘴。
“聂简臻,你听听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聂简臻:“……”
舒云鸥:“这明明是可以,非常可以!”
眼见这个问题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聂简臻不再浪费时间,径直起身就准备离开。
可惜舒云鸥不依不饶,抱住聂简臻不肯松手。
就连舒云鸥自己也不明白,她究竟是突然从哪里学来的倔脾气,一定要等到聂简臻的一句明确同意。
明明其实只要她下定决心,就算聂简臻不同意,也是拦不住的。
结果一不小心用大了力气,直接将聂简臻扑倒在沙发上。
咣当一声。
聂简臻当了一把免费的人肉垫子,向上弹了一下才稳住。
墨蓝色的皮质沙发,被两人压得咯吱作响。
聂简臻本就白皙,在这底色的衬托下,更是多了一丝斯文败类的易碎感。
浓黑的发丝挣脱了发胶的束缚,凌乱地散落在眼前。
削薄的唇片抿起。
唇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纹路。
有些过于好看了。
舒云鸥下意识地避开视线,避到一半突然想起躺在面前这人是她的老公。
名正言顺走过红毯,交换过戒指,还领过结婚证的那种。
几个月前的世纪婚礼到现在都还经常出现在各大新闻版面。
多看两眼怎么了?
又不犯法。
这是她应当应分的福利。
更何况,聂简臻这么喜欢她,恐怕心里偷着乐都来不及呢。
于是,舒云鸥愈加地理直气壮。
视线直勾勾地盯住聂简臻,从额头流连到下颌角。
这次终于轮到聂简臻先撑不住,别开视线。
聂简臻轻咳一声:“看够了没?”
明明语气单薄又冷静,隐藏在发丝中的耳廓却隐隐泛起薄红。
舒云鸥莫名地心满意足,胸膛里的一颗小心脏加速度跳动。
“明人不说暗话,老公你真好看!”
聂简臻眉毛一扬:“……谢谢。”
舒云鸥笑眯了眼睛:“如果你愿意让我跟这个剧组,那你就更好看了!”
聂简臻略微一勾唇角。
舒云鸥刚要松一口气,就见他重新抿起双唇:“别闹了,起来。”
舒云鸥只当他是害羞,若有似无地扯一扯聂简臻的衬衣下摆:“你之前都答应我了。”
然而下一秒,舒云鸥就明显感觉到有硬硬的东西抵在她的大腿内侧。
四目相对。
淡淡的尴尬笼罩住了两个人。
舒云鸥:“……唔。”
说好的禁欲系呢?!
说好的性冷淡呢?!
原本以为是哑掉的鞭炮,所以肆无忌惮地挑衅。
结果竟然是一枚随时有可能原地爆炸的炮弹?!
舒云鸥干咳两声,强自镇定,慢吞吞地从聂简臻身上爬下来,双手合拢垂在小腹的位置,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聂简臻,对不起,我骗了你,”舒云鸥声情并茂,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抹一下眼角,“其实我,不是女孩子。”
聂简臻手撑椅背,不急不躁地坐直身体,顺手摘掉眼镜扔到茶几上。
刚才在玩闹中松开的衬衣领口此刻咧得更大,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他的声音微哑:“关于你是不是女孩子这个问题,我比你更清楚答案。”
闻言,舒云鸥羞窘得当场跳脚:“聂简臻,臭流氓!”
聂简臻仰起头,声音微扬:“彼此彼此。”
他的唇角挂着淡笑,浅色的瞳孔映出水晶吊灯的光,晶莹剔透。
错身而过时,聂简臻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板砖一样的商务手机,在舒云鸥的额头上轻轻一敲、“怎么样?这款手机是不是还蛮硬、蛮结实的?”
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舒云鸥:“……”
她憋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反驳,最后却全部消融在聂简臻唇角的这抹笑中。
“没出息。”
舒云鸥垂下头,嘟囔着嫌弃自己。
可是,这个男人,也真的太好看了吧。
实在不能怪她立场不够坚定。
毕竟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
一个愣神的功夫,聂简臻已经走到书房门口,正准备关上房门。
这可不行!
依照这人恨不得在书房一坐便是一整夜的性格,如果这会儿放过他,之后就更加抓不住人了。
舒云鸥连忙打起精神追上去,挂在聂简臻的手臂和书房门把手上,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
“我保证!”
情急之下,舒云鸥竖起一根手指,不管不顾地大声喊。
闻言,聂简臻关门的动作顿住,双手环肩倚着门框。b
r “你保证什么?”
舒云鸥支支吾吾:“我保证——”
她刚才是随口乱喊的,只是想要拦住聂简臻而已。
因而喊之前根本就没有仔细考虑过要保证些什么。
再者说,谁能想到聂简臻偏偏要在这一句的后面接话呀。
聂简臻看一眼腕表:“没有就算了。”
说着,就要推开舒云鸥。
舒云鸥脑袋一热,勾住聂简臻的手腕:“我保证从下一秒开始每天都乖乖叫老公!”
聂简臻:“……”
这算是什么保证。
即便如此,聂简臻的唇角还是难以抑制地上下抽动,勉强维持着抿成一条线的状态。
拦不住眸中瞬间绽开的星河漫天。
舒云鸥伸手挡住腕表的表盘,挤到聂简臻和房门之间的缝隙里:“我已经保证了,老、公!”
聂简臻别开眼,只当看不见。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来该履行自己的承诺啦?嗯?”
舒云鸥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向上蹦跶着,努力让自己出现在聂简臻的面前。
“老公。”
“老公~”
“老公!”
喊出第一声时,其实有些别扭。
说是舌头打结也不为过。
明明之前也开玩笑似的喊过很多遍,却没有哪一次像此时此刻。
都说人在情急之下做出的选择,都是最下意识、最不掺杂质的选择。
话音落地的瞬间,舒云鸥蓦地明白过来。
紧张,是因为她带了真心在喊。
不过,咬着牙鼓起勇气只需要一次。
之后的每一次都会越来越顺利。
见聂简臻含着笑意闪躲,舒云鸥便干脆绕着他转圈,口中一叠声地喊老公。
脆甜的声音。
像是夏天里吃到的第一口脆桃。
清香沁人心脾。
带着阳光暖暖的味道。
“好了好了。”
好半晌,直到房间里只剩舒云鸥的“老公”,聂简臻终于承受不住地竖起一只手,而后扣住舒云鸥的发顶将人推远一点。
“可以,”聂简臻放弃似的长叹一口气,“去你喜欢的剧组。”
舒云鸥:“真的吗?!”
她先是兴奋得一头扎进聂简臻怀中,圈住他的腰用力晃几下,而后赶在聂简臻抓住她之前从他怀中逃出来。
离开时不忘用手指挑一下聂简臻的下巴:“哼,小样儿,还不是被我收拾了?!”
聂简臻:“……”
舒云鸥一擦鼻尖,得意洋洋地一路小跑回卧室,躲进衣帽间里收拾行李。
她第一次跟剧组,什么都想带,没多久就装满了三个超大号行李箱。
取衣服路过穿衣镜时,舒云鸥才发现她的脸上一直是带着笑的。
都有些笑僵了。
明明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不过是她一直绕在聂简臻身边想方设法地耍赖而已。
其实,就算直到最后都没能获得聂简臻的同意,也是没所谓的。
剧组千千万万,文娱圈更是不止东晟这一家企业。
但舒云鸥就是很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这种普通家庭里会有的,家人之间有商有量、共同决定要不要去做一件事的感觉。
只有在这种时刻,舒云鸥才能真切地体会到,她是真正地有了归属。
有人会担心她一个人在外地吃不好、睡不好,也会在家里等她回家。
另外一边。
聂简臻洗漱完毕,倚在床头看书。
只不过看了许久,还是停留在最开始的那一页。
舒云鸥不知道又躲去了哪里,走廊里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聂简臻合上书,直挺挺地在床上。
然而过分的安静不仅没能让聂简臻酝酿出睡意,反而将他熬得更清醒了些。
身边只是少了那么软软绵绵的一团,就空荡得好像全世界都被挖走了一块。
耳边还有她不停喊老公的声音在响。
舒云鸥平日里爱闹,睡觉也不安分,手脚并用地开疆拓土。无论床大还是床小,总能把聂简臻逼到最床边的位置。
聂简臻坐在床边,掐着秒表等了整整五分钟,而后走出房门。
舒云鸥从来都不肯安安分分地坐在椅子上。
被聂简臻从书桌下面的桌洞里捞出来时,她一脸懵逼,搭在膝盖上的各种小说和资料散落一地。
A4纸纷纷扬扬地落下。
上面凌乱地写着舒云鸥关于剧本大赛的一些细碎的灵感。
聂简臻不解地看一眼上面的狗爬字:“这是什么?”
舒云鸥眼疾手快地将它们拢成一堆,塞进抽屉里锁好,这才松一口气。
“没什么呀,”舒云鸥故作淡定地耸耸肩,“就是一些会用到的资料。”
见聂简臻的视线仍旧流连,舒云鸥干脆一把环住聂简臻的脖颈,轻轻一跃,跳进聂简臻的怀中,双腿搭在他的手臂上。
舒云鸥一叠声地道:“走吧走吧走吧。”
聂简臻的动作不易察觉地一顿,扫一眼舒云鸥后,才打横
将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舒云鸥揪住被窝,顺势在床上滚了一圈,将自己卷成一个馒头卷,刚好遮住红透的脸颊。
可惜一不小心卷过了头,眼看着就要滚下床,幸好又被聂简臻扯住被角,揪回原位。
撞进聂简臻的怀中。
毛茸茸的发顶擦过他的胸膛。
舒云鸥还维持着馒头卷的状态,手脚都没办法乱动,只能蠕动着向上爬了爬,毛毛虫似的。
聂简臻垂眸。
舒云鸥不偏不倚,刚好迎向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