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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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的星星,每一颗都好可爱哦~”

我真的超喜欢这一句的,感觉好浪漫呢。 Chapter 10

聂简臻微微低头,一手插兜,另一手握住一杯奶茶轻轻碰在舒云鸥的额头上。

他背对月亮,朦胧的月光衬得他愈发高大,眉目深邃凌厉,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好看。

舒云鸥顺着温度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眼角隐约有浅浅的水光在闪。

“怎么了?”

聂简臻没应声,先是把奶茶塞进舒云鸥的手里,而后才托住她的手臂将人从石椅上拉起来带到身前。

紧绷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沉。

舒云鸥于是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怕打扰到那对忘我的小情侣,她下意识地控制了音量,上身前倾,凑近了些。

聂简臻看她一眼:“刚才都骂回去了,又躲在这里哭什么?”

哭?

没有呀。

聂简臻到底是从哪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舒云鸥顺着他的视线摸摸眼角,察觉到隐约的湿意后恍然大悟。

“哦,我刚才太困了,打了一个呵欠。”

闻言,聂简臻的唇角抽了抽:“……”

等一等。

舒云鸥眼睛忽然一亮。

难道,聂简臻是以为她躲在这里哭,所以专程去买了一杯奶茶回来?

是想要……哄她?

还没等舒云鸥厘清思路,紧接着便听到街角响起管理人员举着大喇叭执勤的声响。

管理人员来得毫无预兆,烧烤摊位的老板根本来不及跑,眼睁睁地看着管理人员没收了全部的东西。

顿时长街上,只能听见他呼天抢地,四处求情的声音。

偏偏这人一向不知道与人为善,愿意帮忙的人极少。

还没离开广场的市民也纷纷跑过去围观。

舒云鸥还是第一次见着这种场面,看得愣住了,下意识地顺着人流向前走了两步。

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用作写作素材呢。

聂简臻牵住她的手腕,往相反的方向走:“该回家了。”

舒云鸥却不依不饶地扭过头来,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挂在腕上的奶茶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

“就再看一小会儿,一小小会儿。”

然而聂简臻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轻咳一声:“还是说,你要放弃你的美容觉?”

舒云鸥一跺脚:“……哼,讨厌。”

步子跺得震天响,倒是比聂简臻更快地回到了车上。

回程路上。

舒云鸥额头抵在车窗上,嘴巴一刻不停地嘬着吸管。

聂简臻正闭目养神,她偏偏要搞出一些小小的声响。

只可惜这款奶茶实在是偏甜,齁得人嗓子痛。

喝一口便要休息一小会儿。

聂简臻听见舒云鸥压抑地低咳声,顿了顿,终于道:“不好喝就别喝了。”

舒云鸥双手握紧杯子:“才没有,好喝的。”

纸质的硬吸管里被她挤出“噗”的一声。

连舒沁心都没有专程买奶茶哄她开心过。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如果有可能,她一点一滴都不想浪费。

好在车内没有开灯,很好地掩饰了说话时她脸颊上泛起的薄红。

闻声,聂简臻睁开眼,淡淡地看过来。

舒云鸥最受不住他这样的视线,像是要一直将人彻底看穿才罢休。

她借着转动杯身的动作分散注意力,想要看看标签上备注的到底是不是微糖。

视线滑过瓶身上硕大的“何味”logo时,忽然意识到不对。

“何味只营业到下午六点三十分,”舒云鸥看一眼腕表,“可是现在已经九点了。”

更重要的是,刚才她等人等得无聊,四下乱看,根本没在中心广场周围发现有奶茶店。

所以……

这男人是从哪里买到了这杯奶茶?

还是温热的。

聂简臻没有应声。

他的视线慢吞吞地扫过舒云鸥手指的地方,而后转开脸,闭上眼。

一副累到下一秒就要睡着的样子。

然而舒云鸥却有些坐不住。

她把搁在两人之间的那些文件乱七八糟堆作一堆扔到脚下,而后一点点往聂简臻的身边凑。

见聂简臻没有反对,才贴在他身边的位置坐好。

“聂简臻,你心虚了。”

她用气音小声道。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说完,舒云鸥更加瞪圆了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聂简臻微微阖动的眼皮。

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到想要的破绽。

聂简臻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隐约透露出一点点的自暴自弃。

一股说不清来源的喜悦从舒云鸥的心底涌出来,密实地包裹住了她。

她咬住吸管,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星星们嘿嘿傻笑。

所以,电视台播放的那段告白音频,真的是真的吧?

他说喜欢。

说有一个小玫瑰一样的女孩子。

说了好多好多。

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稍微相信一下那些平日里绝对听不到的告白?

半晌,聂简臻终于受不住地轻咳几声,指尖碰一下越来越烫的耳廓。

见状,舒云鸥难得地有了要逗一逗这男人的勇气。

她翘起一根手指,软软地戳在聂简臻的腰上。

收手时,指尖微微勾起,像是一把小勾子。

聂简臻的腰身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下。

舒云鸥没注意,全神贯注在指尖。

没想到,这人的腰不仅细,还很紧实,一丝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舒云鸥戳一下后,没忍住,又戳了第二下。

正要戳第三下时,被聂简臻抓住了手腕。

“又怎么了?”

明明仍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语气,舒云鸥却隐约从其中听出了点无奈。

舒云鸥晃晃手腕,用分享小秘密的语气道:“我紧张的时候掌心就会出汗,你现在也是吗?”

聂简臻没应声,只是看着舒云鸥。

于是,舒云鸥就眯起眼睛对他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糯米牙,圆亮的眸子在月光的映衬下像是含了一汪水。

狡黠又俏皮。

“聂简臻,我突然发现,今晚的星星,每一颗都好可爱哦。”

聂简臻:“所以?”

见状,舒云鸥耸耸肩:“没什么,我就是感慨

一下。”

聂简臻:“……”

舒云鸥最知道见好就收,之后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地缩在角落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着字。

【舒云鸥】: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穗】:闭嘴,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舒云鸥】:呜呜呜呜他好像真的很爱我的样子。

【云穗】:呵呵。你上午才说过不可能,而且我有证据!

【云穗】:截图.jpg。

【舒云鸥】:对不起,那是我年少无知在放屁。

【云穗】:……

手机屏幕明明灭灭,淡蓝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

刚好映出一张又奶又甜的笑脸。

朦朦胧胧地印在车窗玻璃上。

聂简臻手撑下颌,无声看着,半晌终于低声道:“傻。”

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谁知坐在另一端的舒云鸥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接上一句:“没干啥。”

边说,边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扣在怀里,藏起她和云穗的聊天记录。

聂简臻并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兴趣,只扫了一眼便重新转开视线。

回到家。

聂简臻简单洗漱过就一头钻进了书房。

舒云鸥背着一双小手手,踮脚看着他略显清瘦的背影,忽然涌上一阵愧疚。

下午任必行送来的那厚厚一摞文件,少说也有十几份。

她曾经见过舒沁心为了一份文件而彻夜未眠。

而聂简臻这会儿要面对的是十几份。

也不知道要到深夜几点才能结束。

舒云鸥下意识地跟着他往台阶上蹦了两步,醒过神后又默默地退下来,不安地抠着手指。

见状,陈阿姨笑了笑,从厨房里捧出一杯热牛奶作势要送进书房。

舒云鸥眼睛一亮,半路截住陈阿姨:“阿姨,您快休息吧,我去送给聂简臻就好。”

“那就麻烦您啦。”

舒云鸥像捧宝贝似的捧着热牛奶,蹦跶着上了楼梯,三两步就跑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微微敞着一条细缝,露出其中明亮如白昼的灯光。

舒云鸥单手理着乱掉的头发,结果一不小心手肘撞到门上。

沉重的木门吱哟吱哟地敞开,露出躲在门后手忙假乱地打理自己的舒云鸥。

舒云鸥:“……”

好在聂简臻没有问她在做什么。

他看到她手中的牛奶杯,略一点头:“来。”

淡淡的一句,恰到好处地满足了舒云鸥那点小小的虚荣心。

“唔,那我就勉为其难进来了哦。”

聂简臻没有接话,舒云鸥就当他是默认了。

既然已经得到邀请,也就没有再端着架子的道理。

舒云鸥微微扬起下颌,小天鹅似的曼步走进去,将牛奶杯摆在聂简臻的手边。

烟灰色的丝绸裙摆微微摇晃,勾出很迷人的弧度。

“是温的,趁热喝掉吧。”

她还不习惯做这样的事情,关心也说得像发号施令。

聂简臻这才回过神,眉头微微一挑,在舒云鸥的注视下,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第一次从中品出了一丝甜。

舒云鸥顿时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事,微微耸了一下肩膀,抿着唇笑起来。

聂简臻的视线滑过她睡裙吊带下凸起的锁骨线条,半晌没能将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报表上。

舒云鸥像只小奶猫,忙于翘着脚巡视自己的新领地,没能注意到这些。

她背着一双小手,赤脚在书房里转圈。

进来之后才知道,聂简臻的书房简直大到可怕。

整间房都是厚重的木色,空间里弥漫着木头特有的浅淡香气。

四面墙都被设置成了整面的大书橱,中间摆一架可以随意移动的木梯,用来取摆在高处的书籍。

“我可以从这里拿书看吗?”

话虽如此,舒云鸥并没有真的在等聂简臻的回答。

象征性地问一句后,便推着小木梯来到了她从刚才就瞄准的一小块区域。

那里摆放的全是各种各样的小说。

其中不乏一些多年前就绝版的版本。

聂简臻搁下笔,名正言顺地抬头看着舒云鸥:“手机自动推送的小短文还不够?”

挖心挖肝挖眼睛那种?

没想到聂简臻还知道这些呢。

舒云鸥没忍住炫耀的欲望,拍着胸口:“我是要做日常积累,对我以后写新文有帮助的。”

她的动作大了些,小木梯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聂简臻没有应声。

舒云鸥用看老古董的眼神看着他,耐着性子解释:“就是写小说的意思,我可会写甜甜的恋爱了呢。”

聂简臻了然地点头,一语道破本质:“贩卖幻想。”

舒云鸥:“……”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手指,一本正经地补充:“是贩卖快乐,生活这么苦,而小说能让人短暂地快乐。”

说这话时,舒云鸥多少有些底气不足,说完后下意识地咬着下唇。

因为,她已经被主编提示过很多次情节虚浮。

很多她以为的苦,不是普通人理解的苦。

她所形容的甜,也是很多人尝不到的甜。

不知何时,聂简臻已经走了过来。

他双手插兜,斜倚在书橱上,一只脚踩住小木梯,防止它乱滚。

“生活苦,就更加不想浪费时间品尝毫无逻辑的甜。”

舒云鸥:“……”

这狗男人还真是该死的一针见血。

纵然知道他并没有说错,舒云鸥还是忍不住一阵恼怒,脸上火辣辣地发烫。

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被人当众指出问题而产生的羞愧。

偏偏聂简臻还在继续:“比起积累素材,最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你到底想写什么。”

边说,边向前伸出一只手,示意舒云鸥搭上。

舒云鸥抿紧双唇,没有动。

刚才的话在此刻的她听来,是全然的嘲讽。

说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写些什么。

说她迷迷糊糊,不清不楚。

聂简臻不解地看着她,一派淡定:“不下来吗?”

舒云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可发。

这会儿见聂简臻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终于忍无可忍地捡起手边的袖扣就往聂简臻身上扔。

“闭嘴啊混蛋!”

没能控制好方向,袖扣竟然贴着聂简臻的眼角飞过去。

聂简臻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虚虚环住舒云鸥的腰,生怕她从小木梯上掉下来。

也因此,尖利的尾部在他的眼角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

然后是,袖扣咕噜咕噜落地的闷响。

聂简臻维持着被打到侧脸的姿势,半晌没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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