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6 / 8 章 · 15,556

当晚,姚梓笙回到房间时,莲华察觉到他表情不对。

莲华耐心问:“怎么了?”

姚梓笙很想说没事,但始终压不住脑中纷扰的思绪,药谷子的话一直徘徊在他脑海里。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但面对她,他实在又无从开口。

见他欲言又止,莲华以为他被药谷子下午那恶劣的态度吓到,安慰说:“是不是被药谷子吓到了,不要介意,他这人就是这样,老爱莫名其妙发疯,过段时间就好。”

姚梓笙摇头,如果此时不说,那就更没机会说。他心里积聚一团火,随时要暴发。

“是不是解药配制成功,我便要回暗翼宫?”

“那是自然。”

就知道。姚梓笙深吐口气,鼓起勇气,霍然对着她的唇大力一吻,然后直视她的双眼认真说:“慕容莲华,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很喜欢的喜欢。虽然我年纪比较小,但我绝对懂得什么是喜欢,十岁那年,在姚府见到你的第一次我便喜欢上你了,或许连你自己都没发现,我一直追随你的身影,整整五年,这份心意没有改变。我要做你的男人,而不是无关重要的下属或是随时被抛弃的宠物。之前答应你做小侍绝不是说说而已。”

莲华乍然听到这表白,确实有一瞬间惊愕。可姚梓笙的表情是那样的认真与诚恳,没有丝毫开玩笑。她有丝触动,真的很久没有人对她如此热烈真诚表达过情感了。

“我不介意你有其他人,我只求在你心里有一席之位,哪怕排到第四、第五、第六都可以。能不能不要推开我,我想留在你身边。”少年哀求的语气,湿润的眼带着卑微与绝望,攻破了莲华的心房。

莲华叹息回吻他,“你是傻瓜吗?跟着我随时会没命,当初还是我推你进暗翼宫这个火坑。”

姚梓笙热热切切含着她的唇咬着磨着,咚咚心跳加速,急切宣泄自己的溢满的情绪:“我不管,我只要你。”

他的热情传染给了她,他的直接,他的爱意,他害羞又坚定的眼神此刻在她眼里是那么可爱。莲华从不否认一直对姚梓笙是有好感的,既然如此何不接受这段真挚的感情。

她轻笑一声直接给他个深吻,直吻到他气喘嘻嘻才放开,“笨蛋,别那么卑微,虽然我无法给你在心里排位,因为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无法去衡量多少。但我想说于你知,从今天起我的心留了一块位置给你,或许它无法做到全心全意,但足够珍重。”

没想到这就答应了,他还准备了一大篇话,“真的?”

莲华看他呆愣的模样,温柔点点他鼻尖:“傻。”趁他还没回神,浅笑轻轻说:“我喜欢你呀,小笙。”

姚梓笙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一瞬间甜蜜和喜悦溢满心腔,心里面那点阴霾全被驱散掉。他激动抱着她,真好,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那我可以叫你莲儿吗?”

额!莲华抖了抖,“太肉麻了。”

“那小华子?”

“不行。”

“小莲儿?”

“……换一个。”

……最后莲华也没允许姚梓笙叫那么肉麻的名。压少年—上(h)

当夜,讲开的两人抱着睡在一起。可惜莲华却并不好过。姚梓笙像是被解锁了某种隐藏性格,变得更热情以及放开。

莲华被他乳八爪鱼般缠着,动也动不了,更要命的是腰间一直作乱的那根硬棍。他已经磨磨蹭蹭大半天,莲华忍无可忍一把抓在手里。

“嗯哼!”姚梓笙闷哼出声,声音娇喘,湿漉漉的眉眼带着勾引的意味望着她。

像大白兔一样想让人压着身下狠狠欺负。可是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吃还是不吃?当然是吃啦,及时行乐向来是莲华的做人宗旨。

她扒掉他的衣服压在身下,姚梓笙极其配合。少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流泻的瀑布蜿蜒披散着,睁着一双秋若剪水的眼眸,映着轻薄的月色银光纱衣,更是醉人。

她脑海当即想起一首艳诗,真是最贴切不过。

娈童娇丽质,践童复超瑕;

羽帐晨香满,珠帘夕漏赊;

翠被含鸳色,雕床镂象牙。

她口头调戏他占占便宜:“不要后悔呀,干到你下不了床。”回答她的是少年收紧环绕她脖项的手臂。

莲华轻笑一声,随即埋头张嘴含住他胸前一边的红果果。她床上经验丰富,极富技巧地运用?яJ舌头挑逗少年的乳头,同时另一只手伸下去探上那处早已支起的硬物,用着不轻不重的力度撸动着,不一会儿少年已经被弄得呻吟出声。

姚梓笙情欲上涨,身体就像着了一团火,想要狠狠发泄,渐渐手的力度满足不了他,他渴望更快更粗暴的,他伸出手想要加快速度中途却被人按住在头顶。双手被限制,他只能小幅度挺动,以增加肿胀与掌心的摩擦。

莲华低头看向身下的人咬着下唇,那双像极小狗那可怜巴巴又带点委屈和控诉的无辜眼神,真是极大地勾起莲华的破坏欲,只会让她更想狠狠地欺负他。手掌中的硬物抖动着涨大了一圈,因为情动更是渗出点点滴滴黏腻液体,莲华坏心眼的用指腹堵住马眼,不让他发泄出来,却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少年委屈地瞪大双眼呜咽出声,许是快到了,身体因难受而扭动地更加厉害,撒娇道:“呜……不……让我射出来……”

莲华啧啧有声地轮流吸吮他的乳头,这两颗红肿的乳尖早已被她涂满了口水。狭窄的洞口回荡在耳边尽是少年暧昧不已的喘息和呻吟。

少年早已被情欲烧昏了头,他失神地望着身上的人,拦过她的头主动吻上去。舌头与舌头交缠,彼此交换津液,吻得忘我又色情。肉棒前断被堵住,双手被束缚,身体堆积的火越烧越旺,他只有挺动腰间不断加快再加快,他快要不行了。

“呜呜呜……嗯嗯……”

在莲华松开手的一瞬间,一道高高的乳白色液体射出老远,持久不下。

良久,这高高的液体才停下来,姚梓笙被憋坏了,满脸通红地看着床铺沾满了他的东西,连地上都沾上了不少精液。

压少年—下(h)

莲华并不打算放过他。“还没结束呢。”她又摸上少年有些疲软的肉棒。在刚才帮姚梓笙撸动时候,她就已经湿了。

她抱着他调换位置,“你来。”

姚梓笙脸颊红红,喉咙滚动,有点不知如何下手。毕竟这次不同于之前,是在意识清醒的状况下。

莲华看出他的窘迫,拿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一双豪乳,引领他探索女人身体的奥妙。

少年顺着力度好奇动作轻慢地把手覆上那两团绵软,也不敢过分用力,轻轻握着搓揉。莲华的胸部很美,乳形挺立,肌肤细腻滑嫩,像豆腐一样软但富有弹性,搓揉起来晃荡出一波波的乳波,渐渐姚梓笙玩得兴起,学着莲华对他做的,抓起这对软绵大力含住,发出淫糜又响亮的吮吸声。

莲华几乎是立刻嘤咛呻吟出声,敏感的乳晕被湿热的嘴唇整个含住,虽然很舒服但她还是不甚满意他慢腾腾的动作。“大力点。”她伸腿勾缠他,把他精瘦的身躯往下压低一寸,直到感觉到他重新立起来的肉棍子直挺挺抵在她花心。

少年把毕生所学的技巧用到她身上,嘴里抵着乳尖疯狂舔舐,双手沿着她的身体四处点火,坚挺的肉棒浅浅触碰在洞口徘徊磨蹭,时不时往空虚的洞口戳两下又离开,勾引得她呻吟大叫呻吟。

“快点……”她不耐催促道。

少年蹲下身,双手捧起饱满臀瓣埋下头,炽热的鼻息拂过耻骨上的毛发,柔软湿热的嘴唇一路向下直到触碰到温热吐息的地方。

“嗯~ ~”莲花舒服的哼哼出声。

口技可是调教重点内容之一,姚梓笙有自信能让莲华舒服到高潮。

软嫩的嘴唇含住整个花穴,湿热的舌尖沿着中间的缝隙上下滑动舔舐,娇嫩的花心敏感极了,像是鼓励他似的吐出一股细小的黏液。

姚梓笙受到鼓舞,掰开两瓣厚厚的阴唇露出里面隐藏的小红核。之后,舌尖径直挑着那充血的小红核细细拨弄,间或用舌头包含住整个小红核呲溜呲溜地使劲吸住。

“嗯啊啊~”莲华舒爽到大声尖叫,这是在太棒了,花穴毫不吝啬喷出股阴液,随即身子一软。

少年被喷了一脸,满嘴沾上腥甜的液体,他一点也不嫌弃全部吞进口里,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她。舌尖刺进穴口,上上下下沿着一圈扫刮,同时鼻尖轻轻蹭蹭红肿的花核,不时还使上牙齿轻磨。

莲华的下身被连续攻击,体里越发空虚,她想要更狠更快的刺激。她轻喘着将腿收紧,手按着少年的脑袋更近贴近穴口,口中喃喃叹息道:“好舒服……嗯……”

姚梓笙的舌面刮弄着小穴紧致的内壁,舌尖找到那块软肉疯狂戳刺,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以及女人下体流出的液体沿着他的下巴滴流都地面,显得淫糜极了。

空荡荡的洞穴一时间只剩下细碎的舔弄声以及女人的呻吟娇喘,终于等姚梓笙舔刺百下,早已汁水泛滥的花穴承受不住,莲华身子一挺达到高潮,泄出大量的阴液。

见候火已经差不多,他伸手往身下一摸,果然女人那处已经湿透了。他大力掰开女人的臀肉往自己身下按,在他吻上她红润的嘴唇时,突然一下子肏入整根肉棒。

“啊啊唔——”莲华放声尖叫,爽得脚指头都卷起来。

姚梓笙呼吸一顿,女人的阴处紧得不可思议差点把他绞断,她可以清楚感受到肉穴里那湿滑紧致的包裹,他轻喘着,拼命强忍射意适应,差点就丢盔弃甲。等射意过去后,他九浅一深抽插,硕大的龟头沿着穴里夹缝一点点挺进,直到抵到一处软软的地方。

“嗯哈……”莲华被抵达最敏感的地方,穴里湿得更厉害,随着痒意起,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舌头间互相勾缠得难舍难分。

姚梓笙松开嘴唇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神是从来没有的认真,他想好好看看她,连姚梓笙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是一种什么感觉,这可是他一直仰望的人呐……

姚梓笙爱怜地吻了一下她,这才掰开她的双腿勾上他的腰身,筹足劲奋力抽插。

噗呲噗呲性器的啪打声响彻洞穴,两人下身紧密交合。翘是莲华早就知道少年性器客观,还是出乎了她意料。别看少年身材精瘦,身体还没完全张开,可这阴茎已经和成年男子一样大,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继续长。

莲华被插得欲死欲仙,穴里源源不断积攒液体,巨大的肉棒每每冲刺进来如同冲进一汪泉池,不少液体溢出打湿两人的耻毛。

因为湿热,滚烫的赤铁得了势越发顺利,整根入整根出,速度越来越快。

“啪!啪!啪!……”

“嗯啊……哈~啊太爽了!”莲华抬起腰,配合着他的抽送的频率和速度,令每一次撞击都抵达最深处。她泄了一次又一次,泻出的大股热液尽数浇在少年的龟头。

良久,姚梓笙冲刺了几百下,一股要命的酥麻猛然上窜,射意再也憋不住,莲华再一次攀上高峰时,他也一同射了出来,浓稠的浊夜灌满了花穴。

这一夜两人在筋疲力尽中沉睡。

药谷子失踪

隔日,两人在美妙的清晨中醒来,姚梓笙还觉得很不可思议,真的没想到居然愿望成真。他甜丝丝望着莲华,两人相视而笑。许是心意相通,两人眼中望向对方多了层心照不宣的甜蜜。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可对于另外一位来说就不是了。

从昨天半夜开始,药谷子就饱受折磨。他的这间房子只是个简陋的草房,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的动静一清二楚传过来,等他意识到是什么时,由最初的愣怔惊愕到嫉妒生气再到难过沉默,百感交集翻腾心头。

他们既然敢!他难熬地翻来覆去,气得拉过被子蒙住头也阻断不住那声音,像是魔怔般,越不想去想就偏偏更在意。

他在床上辗转难眠,终于咬着牙掀开被子下了床。天色还是黑的,他便背着个药箩上了山。

第二天,莲华与姚梓笙连早点都吃过了,还没见到药谷子的身影。她跑到药谷子房门敲了敲,喊了也没人应,怕出事便踹门进去,发现竟没有人影。

莲华扫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个药箩。“该不会一大早上山采药了吧。”她记得他每天早晨都会上山采最新鲜的草药,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早。

莲华对姚梓笙说:“小笙你留在这里,我上山去找他。”

“好。”姚梓笙很是乖巧,莲华说什么他便做什么。莲华摸摸他的头后便转身离去。

茫茫全是树木丛林,半个人影都不见怎么找,何况她不知道他平日都是走那条道。

“呼!”莲华抹了手额间的汗,太阳已经从东边移到头顶,快到中午,她已经走过大半个山头,都没有发现药谷子。

她既担心他出意外,又想着他或许已经回去了。

“小谷子~你在哪里——”“小谷子——”喊了半响,声都沙哑,回应她只有寥寥风吹树叶声。

“小谷子~啊——”莲华一个不留神,踩空跌落到前面的洞穴里。身体失重直直往下坠落,她抽出剑刺入洞壁减缓下降的速度,很快她便落到洞底。

洞口呈上宽下窄,阳光无法照进来,洞底漆黑无比又潮湿,散发着点点腐烂的臭味。莲华捂着鼻子沿着壁摸索,心里祈求最好不要碰到什么蛇啊老鼠之类。

忽然,她手碰到个东西吓得心脏缩了缩。借着微弱的光线,那一大团黑影似乎是个人。

莲华心一紧,连忙扶起那人,猛拍打他的脸,“喂!醒醒!是你吗小谷子?”

“唔。”那人转醒,声音虚弱:“莲华……”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你可知我找了你大半天,就怕你出事。”莲华松了一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药谷子愣愣看着她,以为他还在梦中,“莲华你真的来救我了?是不是我还在梦中,出现幻觉?”

莲华大力捏一下他的脸,在他痛呼出声前说:“痛不痛?”

药谷子眨眨眼,真正清醒过来,惊喜道:“不是梦!”

跌落洞穴

天色渐黑,看来要赶紧上去。

莲华看他一身狼狈问:“你怎么跌下来了?”

药谷子恼怒中带着委屈道,“就这样跌下来了,天知道谁那么缺德在路中央挖了个坑!”

莲华狐疑看他,按理说像他这种采药人应该很懂得避开这些陷阱洞啊井啊,哪像她为了一门心思找他才不小心着了招。

药谷子心虚咳嗽,他当然不会说因为昨夜的事心思烦绪以至于没看清路才跌到洞里。

“算了,离开这里要紧。”莲华望望洞口思考着出去的方法,洞底很深离出口尚有很长一段距离,“我等会先出去想办法找一条绳索扔下来,你绑着绳索我再拉你上去。”

莲华见他不做声以为他同意这个方法,伸手扶他起来。谁知他踉跄往前扑,幸好莲华及时扶住他。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i?i”莲华见他不做声,担忧说:“怎么不出声,该不会摔坏脑子吧。那可怎么办,这里方圆十里都找不到村庄,送回扬州还来得及吗?还有小笙的解药怎么办?”

莲华叽叽呱呱说了一大推,药谷子本来安安静静,一听到她提到姚梓笙,满身的妒忌便涌上心头,都这时候还想念那个人!他气得打不过一处来。

他没好气地说:“腿走不动了,跌下来时碰到脚了。还有……”

莲华听不清,靠近道:“什么?”

“……”

药谷子气恼大声道:“我说屁股痛!”他脸色爆红,猛扭过头。

没想到是这样,莲华尴尬地摸鼻子。看来他是没法站起来了。没办法了,莲华背对他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吧。”

药谷子垂下眼,没有动作,“你背着我很难上去的,不如一个人离开更容易。”

莲华简直要回头骂他:“你闹别扭,我怎么会扔下你一个离开?被废话,赶紧上来。”她扯过他的肩膀换上自己脖上,“揽好。”

不等他回应,她一个跳跃踩上看准的位置,再用剑刺入洞壁,来来回回跃上过半路程。

药谷子感受到她气喘得很厉害,后背都湿透了。洞壁湿滑,而且相当陡峭,何况还背着他。

突然,莲华脚一滑,两人徒然往下坠。

药谷子惊呼一声。

莲华咬咬牙,握紧手中的剑,洞壁被刮出长长一道痕迹,“锵”剑与洞壁刮起火花,没多久总算停在半空中。

“莲华……你的手……”药谷子抖着声。

莲华看到自己的手,虎口被磨出血,将剑柄染红,等回过神传来火辣辣的痛。

“没事。”她稳了稳,再次提起跃上,这次比较好运,几个来回抵达洞口。

等两人爬上去天色渐黑。往事

晚霞的最后一点余晖落下,星辰月亮越过云层冒出来,灰蓝的天色将树影照得斑驳,给这沉默的山野增添浪漫的气息。

莲华背着药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间走着。她手上的伤已包扎好,此时握着他腿湾,身后人从洞穴里出来后就一直沉默,她取笑说:“平时不是很多话嘛,这回这么安静。”

药谷子抿唇不出声。

夜风吹来,身前人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给他,还有脖间那清冷的幽香,独属于她的味道。她的肩不宽但看着让人异常安心,看着好温暖,他疲倦把头买入她的项窝,真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莲华以为他睡着,轻柔的呼吸如羽毛喷洒喷洒她项间,她也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原以为睡着的人闷闷开口:“还记得有一年也是这样,你也是背着我走回去。”

莲华露出笑容,她也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只有八岁吧,贪玩偷偷跑到荒野的郊外探险,哪知道玩入迷迷路了。还记得我也是背着你走了足足整夜,直到天亮才碰到家里人找来,第二天被罚了一天。”她似乎陷入回忆般感叹:“我们也认识了十多年了,从小玩到大。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

药谷子其实算是慕容家的养子。在莲华只有五岁的时候,有一年慕容全家外出游玩,遇上在路边乞讨抢吃的药谷子,瘦小的小孩偷了路边摊摊主的肉包,被人抓住打得半生不死。他背上挨着一轮轮棒棍,皮开肉绽,但仍不忘饥渴往嘴里塞那肉包子。但是莲华只记得他那双亮的发光的眼神,于是恳求爹爹收下他,后来便成了她的玩伴。

慕容家从来没有在吃宿上待薄他,甚至请来夫子与慕容家小姐们一起上学。药谷子一向对医学治疗很有天赋,同时也希望能帮助底层百姓。多年的情分,他就是慕容家一份子,在他成年后提出想离开拜师学艺时,慕容莲华除了感伤从来没有阻止过他,因为她知道他是个有志向的人,不应只困守一方天地。

可惜药谷子万万没想到,在他离开求学的这些年,慕容莲华竟然有了心上人。一想到到这里他心里泛着酸楚。是不是假如当时他并没有离开,没有远离她身边的话,那陪在她身边的会不会就是他,那些在他不在的时错过的空白是否就可以弥补上。

月色明亮,耳边伴着是风声虫鸣声,或许是今晚气氛太好,又或是眼前人神色过于温柔,让人产生不顾一切去倾诉的欲望。

幽深的森林,药谷子突兀地开口:“你现在还想着他吗?”

莲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

药谷子不情不愿地说:“宋子弦。”

乍然听到那名字莲华愣了一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他,身边的人都不会轻易跟她提起这个名字。不过那也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她并不介意。

莲华回过神来,摇头:“那都是以前的事。”

“你……能说一下当年的事吗?为何后来他一人回来了?当然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没什么好说的,故事很俗套。”莲华轻笑,“世家女与贵公子原本相约私定终生,于是世家女义无反顾带着贵公子私奔,可这旅程才刚刚开始没多久,贵公子才后悔于是抛弃世家女独自回来了。”

她发现她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提起那个人。

当时莲华连性命都搭进去,即便断绝与慕容家的联系,不惜一切也要带他走。可临到头,他才说,不想将来两人畏畏缩缩见不得人,不想宋家上上下下为了他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于是毅然回到京城。

她想抛弃的他抢回来,她重视的他扔在一旁。当时莲华就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把掌,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这么多年过年,她也狠了他这么久,到现在已经能慢慢放下,就像她对自己说的,放过自己,放过别人,往前看。可况世界自之大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没必要为了过去的人和事困住自己。

坦诚

虽然莲华说得轻描淡写,可他是一路看着她是如何熬过来的,现在的她真的变了很多。他心疼地抱紧她。

“干什么?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握可是看得很开,就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药谷子一听这话又气着,若她是指慕容府那两个夫侍和那个小白脸姚梓笙,别说他可是知道她现在一点也不避讳进出风月场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药谷子气得咬她肩膀,“花心大萝卜!哼她!”

“调皮。”莲华起了心思,徒然一松手,“啊!”吓得药谷子赶紧揽紧。知她故意逗弄他,药谷子愤愤捶了她两下,惹得莲华哈哈大笑。

两人像是回到小时候打打闹闹,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在洞底的时候,药谷子想了很多,纷扰的思绪让他疲倦。如果没人来找他怎么办,如果她找不到他怎么办,幸好最后她还是来了,如同小时候一样。他的脑海一直回荡姚梓笙的话,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临绝望之际他才后悔,若果不赌一把,他无论如何都会后悔的。黑夜给了他勇气。

“莲华。”

“嗯?”莲华侧过头,右侧的脸庞在月光的照映下尤其光洁。

药谷子深吸一口气,探身过去,给了她蜻蜓点水般的吻。

“?!”莲华明显没有预计到这发展。

“还不明白吗?”药谷子看她还是懵懵的,再次探身连续吻了又吻,这次目标是嘴唇。柔软的嘴唇相贴,和午夜梦回幻想的滋味一样,既暖又甜。

药谷子含着她的下唇辗转碾压,直到那两瓣唇越发娇艳欲滴才气喘放开她。

莲华大脑轰的一下,被炸成空白。他、他他竟然吻了自己。什么意思?药谷子喜欢她?!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小时候就开始,碍于自己的面子才一直没有给你坦明心意。”药谷子苦笑一下,“我怕一旦说出口,连朋友都没法做。”

药谷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情,他的想法,他的态度,他对她从不宣泄于口的感情。说完了,他静待她的回复。

“小谷子,我……”莲华还处于震惊中,一下子无法接受从朋友的身份转化成被暗恋对象。

“没关系的,多久我都会等你,直到你接受为止。”

莲华不解,“可是我记得你以前曾说过,不会和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你理想的爱卿应该是全心全意,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她已经有了季氏两兄弟和姚梓笙,无法一心一意只要一个人。

药谷子轻叹,“对啊,我也以为我能一直坚守这个原则。可是一旦看见你和其他男子亲热,一想到你怀里抱着其他人,我就无法接受,嫉妒到发狂,变得不再像我自己。我好害怕,我怕迷失了自己。后来我发现你才是我的药,一见到你我心情变得很好,周围也变得阳光明媚。这样一想,即便要和别人分享你也能变得接受。”

莲华听后,心情复杂,她不知道药如何面对药谷子。这样炽热的感情,她无法同等回应他。

“你不用有负担,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一切是我自愿的。你就像平时那样,只是……别拒绝我。如果你想发泄欲望也可以考虑考虑我。”说到这里,药谷子耳根发红,越说越小声,但还是一字不落传入莲华耳里。

莲华叹息,她最近走了狗屎桃花运,一个两个往她身边跳坑。既然药谷子说到这份上,一个男子不惜脸面表露心迹,她再拒绝显得太不近人情,何况他在她心里一直是特殊的存在,从小到大的情分一直没变。莲华没有给他肯定的回答,但她会尽力去尝试。

比武招亲

“解开淫毒的药我已研究出来,药材也大部分配备完成,只要需要服用三个月,把体里的毒素清除干净即可。可是……”

莲华注意到他的字眼,“你说配备了大部分就是说还差点东西。”

药谷子给她赞赏的眼神,“是的,只差一味药,千年雪灵芝。”

“千年雪灵芝,据说生长在山巅之峰,对温度湿度土壤等要求极高,积千年而成,可延年益寿,化解百毒。目前已知的唯一一株千年雪灵芝在武林盟主手中,想要得到一点也不容易。”

莲华也犯了难,这么一件宝贝谁会拱手让人,何况她与盟主并没有与交情。不过总归要先去一趟江陵,再从长计议。

药谷子:“目前我先用之前的药压制他体里的毒,不过终究指标不治本。”

“药公子,多谢了。”姚梓笙衷心感激他。

“哼!我都是看在莲华的份上。”药谷子傲娇地说。

莲华望向药谷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跟你们一起!”药谷子回答得理所当然。

虽说药谷子一脸不情愿,脾气暴躁又毒舌,但作为医者他的职业操守和技术毋庸置疑,有他在,她放心多了。

莲华一行人离开花月谷后沿着主路抵达下一个城市,江陵。江陵是武林的大本营,当今武林盟主由武当派的派主江斌担任。在莲华他们得知缺少的千年雪灵芝在江斌手上时,便马不停蹄赶来江陵。

江陵比扬州还要往南的地方,城邑相对大一些。由于历史原因,当年为了招安所以让江斌担任了城主。在他的治理下,江陵收容许多奇能异士,街上挤满形形色色的人,连西域白皮绿眸的洋人也能随处可见。街边有许多稀奇玩意,杂技表演等,热闹的程度比起扬州更甚。

原以为姚梓笙是他们三个中对街上的新奇最感兴趣的,没想到那个人却是莲华。她左顾右盼,每走一步都要停一步,东瞧瞧西望望。药谷子和姚梓笙满脸宠溺陪在左右,丝毫没有不耐烦。俊男美女走在一起,羡煞旁人。

突然前面熙熙攘攘挤满人,人们在热烈地讨论着。

“喂,快去,有告示。”

“咦,盖着武当派的印章,发生什么事了吗?”

“哇,大事,快!去通知其他人。”

“我们也过去看看。???”莲华赶紧说。

三人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公告板贴着的喜气洋洋的告示。莲华一目十行,这篇通告是武林盟主江斌发出来的,大致意思是有个美丽的女儿,貌若天仙,年芳二十,正是适婚时候,打算举行比试招亲,找一个才貌出众,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

旁边一人说:“切,江斌的女儿招亲还说什么貌若天仙,谁都知道他女儿样貌奇丑无比,脸上有一大块胎记而且长满暗疮痘痘,比西街卖猪肉的胖大娘还不如。谁会去参加?”

“而起她年纪又大,眼光又高,硬生生拖到现在才没嫁出去。这种女人谁要谁娶回去。”一听他这样说,众人嘘一声准备散去。

“慢着!最下面还有很小的一行字。” 莲华双眼一眯,在那洒洒洋洋一大篇都是赞美他女儿的告示下,有一行不起眼的黑字写着,“胜者不仅可以迎娶小女,还赠以藏宝图作为小女嫁妆。”

顿时哇然一片,众人纷纷摩拳擦掌。

江斌竟然用藏宝图作为嫁妆,这大手笔的!武林盟主比试招亲这样的大事很快一传百,百传十,很快街头巷尾,贩夫走卒,外地人士应知道的都知道了。为了选出良婿,盟主特意送信邀请各大门派,当然为了一视同仁,贴出这公告通知各方英雄好汉。

客栈里,莲华三人共同商讨对策。“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们要抓住。假若我们去参加比试,只要赢得了比试,或许能与盟主商量不要藏宝图换成千年雪灵芝,嗯就算是逼也要逼他拿出来。只要雪灵芝一到手,我们立马动身离开。”药谷子说。

莲华点头:“方法是卑劣了点,可是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她的功夫在武林能排上前列,但她有自知之明,碰上江斌这种顶顶顶尖高手她只有逃的份。

姚梓笙问出最关键问题,“那谁去参加?”

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射向莲华。

药谷子理所当然地说:“盟主都指明要文武双全的人,我们三人之中就你武功最强,文采也算勉强可以,可况这件事最少人知道越好,避免出现差错,当然由你亲自出马。”

药谷子说得不无道理,姚梓笙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意思已经表示很明显。

莲华在两道视线压迫下,松了口:“好吧。”看他们暗自偷笑,她非常有理由怀疑他们只是想看她女扮男装。离比试招亲还有十多天。

蹲点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段时间里莲华他们决定先了解一下江小姐的喜好,好运一点的话或许能从中猜到比试题目。

他们连续在江府附近蹲守了七天。江小姐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去的地方无非就上山拜神,或是去湖边散心。许是江府家风严谨,很少看到她与人来往,往往是逗留一会儿便走,像是走个过场。除此之外,倒是给他们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看他又来了。”莲华一说,齐齐望向江府门外。

只见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徘徊在江府门外。年轻人高高瘦瘦,浑身上下透着股书卷气,神色焦急,他奔向江府的大门大力敲打,试图闯进去。

江府的家丁早就预料他来纠缠,架着他的左右肩膀扔到门外。年轻人不服,激烈挣扎,嘴里高喊:“放我进去,我要见江盟主。”可一个文弱书生怎敌得过两个高头大马的家丁。年轻人十分顽固,被人毫不留情扔到地上仍不放弃,爬起来继续不死心扑上去。

“我们江盟主有令,决不允许你踏进江府一步。警告你,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两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威胁。

“不放我进去,我要见见江盟主。”年轻人来来去去只有这一句。

“敬酒不喝喝罚酒。”两个家丁早就被他搞烦了,连续几天都因为他连想偷懒时间都没有,见他冥顽不灵,于是恶从心头起,抡起手中的棍子狠狠砸向他的头,血顿时渗出来。

年轻人被砸到在地,但这两个家丁仍不打算放过他,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不仅脸上遭了一拳,肚子还被连续猛踢。见打得差不多,两个家丁才收了手,走时不忘恶语道:“赶紧走,别再让我们见到你,晦气!”

周边围了许多人,可竟没一人上前劝阻。等莲华他们从茶楼赶来时,那位年轻人捂着流血的额头蜷缩在地,模样狼狈之极,脸上挂了彩,身上也没一处好的,可见那两位家丁下手之重。

年轻人已经昏过去,莲华他们带他回了客栈。

莲华望了望床上昏迷的年轻人,问正给他施针的药谷子,“他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以了。我已经给他施了针灸,等会就醒,”不亏是神医,重伤成这样也能让人在短短时间里恢复身体。果然不一会儿,那年轻人睁开了眼睛,他望着一屋里的三人呆愣片刻。莲华给他讲了前因后果,年轻人听后感激地下床,朝着三位恩人拜谢。

莲华好奇问,“对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江府门前与家丁纠缠?”

年轻人身体很虚弱,他谢过姚梓笙递来的水润了润喉,这才说起自己的事,“我的名字叫谢闵。这件事说起来要数三个月前……”

谢闵出身于穷苦人家,父母含辛茹苦供养他读书上学,他自己也很争气,才学知识丰富,一心想着考取功名,衣锦还乡。

可就在三个月前,他去书舍卖笔纸时,见一姑娘捧着一沓厚厚的纸交给书舍老板,“这是我家小姐的手稿。”,谢闵刚好在一旁,无意间瞥见书名《搓笔记》,唉这不就是他每月都追更的诗集吗?谢闵每月都会买一期《搓笔记》,里面的诗歌文采斐然,才思敏捷令他十分钦佩。听刚才姑娘的话语,写这诗集的人是位女子。

谢闵好奇地向书舍老板打听,当朝女权力解放,女子如同男子一样可以著书出版,而且著书人没有可以隐藏身份,于是谢闵不费功夫得知是江府的大小姐江烟烟所写。

于是他开始以笔友和读者的身份与江烟烟进行书信来往,一来一回,随着对彼此了解,发现两人如此投契,三观一致,他们暗生情愫,约定见一见。

那一次的见面很愉快,于是他们很快就约了下一次。如果到这里必定是个欢天喜地的爱情故事。可是有些事总是事与愿违。

男装很飒

还没有第二次约会,谢闵与江烟烟的事便被江斌发现。在江斌得知谢闵只是个无背景无家世的穷小子,不仅无权无势还不会武,于是江盟主对谢闵就更加瞧不起。

江斌千方百计阻拦江烟烟去见他,也不允许谢闵踏入江府一步。直到江烟烟要招亲,于是事情后续便如莲华他们所看到的那样。

莲华听后直皱眉,“耀国只从女皇登基以来,修改了许多法律条规,女子婚嫁可获得如男子同等的权利,自由配婚,怎的还听从父母之命那一套。”

谢闵叹息,“姑娘有所不知,江陵地理位置特殊,远离京城属于耀国边境地区,何况聚集的多是江湖人士,江湖派别,加上城主也是武林盟主担任,官府那一套在这里不适用。况且官府想就算想插手也不行,因为一旦打起仗,想要守住城池还得仗义这群武林人士。”

谢闵说得一点都没错,按照这个情况如果要改变江斌的想法,必须走不同寻常的路。这倒是给了莲华一些想法。

莲华问他:“你真的那么喜欢江烟烟?”

“当然了。为了跟她一起,即便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愿意。”谢闵没有一丝犹豫。

“即使她样貌丑陋你也不介意?”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若是介意早就介意了。我钦佩的是烟烟的才华,剔透玲珑的心思,我在乎的是她这个人。” 谢闵眼神坚毅。

“很好。你有这觉悟就好。”莲华笑得一脸狡黠,因为她想到一个能锦上添花的好计策。

十多日后,招亲比试如期展开。从五天前开始,江陵大街小巷塞爆了人,原因无他,临近比试许许多多江湖英雄好汉从各地赶来江陵,房间全被订满。此刻大堂坐满了人,繁杂的交谈声中提的都是江烟烟和藏宝图。

莲华几人下楼打算吃些早点。她一身白衣束起长发,纤纤玉手把玩盈盈纸扇,红唇皓齿,嘴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疏浅爽朗,如和风霁月,端的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莲华男装扮相同样惊艳,她一出现,所到之处的人们皆是看的目不转睛。加上她身边还有两个气度不凡,容貌不俗的男子,三人站在一起吸引住所有女性的目光。不过这看着看着怎的不太对劲。

“来公子,吃一个凤凰蒸水饺,这里的饺子汁多馅厚,最是鲜嫩。”姚梓笙夹了个饺子放到她碗里。

“江陵最出名的当然是爆炒糖糕,按我说先吃爆炒糖糕。”药谷子夹了爆炒糖糕给她。

“来点清水煮河虾也不错。”

“要吃就吃蟹黄流连包。”……

莲华理解到那些一妻多夫的女人平日所说的,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男人唱大戏。莲华眼睁睁看着她自己碗里的东西层层叠高,都快溢出来,头痛欲裂,“停!”

两人闻声停了下来,她咳嗽两下说,“我吃白粥,总可以了吧。”

比试的场地设在江陵郊外的会场,会场处早已人山人海,中间是一个偌大的擂台,观席台分为七层呈包围状,席台中辟出一块空地充作评审员的观台,观台视野极好,席下的景色一览无遗。

天气炎热,加上人挤人,很多人早已等得不耐烦骂骂咧咧,汗味馊味混合在一起尤其难受,即便这样依旧不见有人离开。

此时莲华和谢闵与其他参赛者上了擂台,与席台上的姚梓笙和药谷子他们隔了段距离。

第一场比试

莲华原本还有些许心情与谢闵说话,却见他不回话失神地望向观台。她顺着他的目光,观台处坐落大大小小各大门派代表,而谢闵看的方向是位身穿绿衫的女子,她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真容,仪态大方,气质高雅,若不考虑容貌确实是为不可多得的美女。而坐在那位女子旁边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方字脸,面容威严,定是江斌无疑。

一声击鼓声敲起用内力传音,穿透整个会场,霎时间场内所有人原本嘈杂的会场安静下来。偌大的擂台走上一个中年女子,洪亮的嗓音配合内力,将此次比试的规则一一传到众人耳中。

“本次大赛分为四个环节,考的是文、武、德、智。一天一个赛制,当天比试与下一场比试相隔两日,通过比试可进行下一场直到通过所有比试。今天为第一场比试,考的是文试……”

此话一出,场上的人一片哇然,一个武学世家竟然说要比文,许是有心理准备可真正摆到台面上,众人还是震惊了,尤其是台下的参赛者,大多是一介武夫那会什么诗词歌赋,岂不是笑掉大牙。下面有人愤愤:“是不是耍我们的还要比什么文,会念几句试不就行了吗。”

观台上江斌听到此话面色难看,早就料到有此反应,其实他是非常同意那人说的话,原本没打算要比文,可是耐不住女儿的软硬兼磨才增设一场文试,想也想到定是为了那个臭小子。相比江斌的不悦,江烟烟倒是比较平静,她无视场上的喧哗,一心只在茫茫众人寻找她的爱郎,直到见到谢闵才露出第一个笑容。

又一声鼓声震动,中年女子继续说:???“各位稍安勿躁。江大小姐虽身为武当派江盟主的女儿,但自小喜爱文学,若是真心为倾慕江小姐必定有所了解,她不仅文学造诣高,还出过书,如果连这些都不懂,没有共同爱好,婚后何谈琴瑟之好,夫妻和睦。”

“所以,第一次文试便是能够在半柱香内,回答出纸上的问题,这些问题都与江大小姐作过的诗有关。”话音一落,下人们麻利搬上一张张案桌,每张案桌相隔一米距离确保不会偷看得到,每个人抽到的题目也不尽相同随机分发,如此看来考试也是看运气。

观席台上窃窃私语,从他们的角度看不清参赛者的题目,都在猜测是什么题目弄得场上人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样子。药谷子和姚梓笙一看莲华的神色倒是不怎么担心。

坐下后,莲华凝神提笔看试题,一共二十道题目,第一道题目截取几句诗句问出之哪首诗;第二道同样给出诗句问隐含表达了何意思;第三道出了上联需要现场作出下联……诸如此类。很好,莲华事前做了准备,将江烟烟调查非常清楚,她所著的书也一字不落全看完,幸好她记忆力不错,能答都答完。至于需要现场发挥的她只能凭感觉来。

半柱香时间,二十道题,对于这些武林人士来说够踉跄,估计比起武斗,文斗让他们更憋屈。有些人如坐针毡,时间才过半,便坐不住左望右望期望瞄到隔壁一星半点答案,更有过分者作弊带纸条,当场抓住被取消资格。

答题的过程中莲华分神看向其他人,谢闵不用说胸有成竹刷刷地大笔挥就,其他门派的弟子有几个也是有准备的人,其中当属蜀山派的下任门主蜀有天的哥哥蜀有雄、华山派的门主沈从厦、灵天帮门主大弟子蒋锋,点苍派派主儿子陈清,最为引人注目,当然还有其他几个门派表现也不俗。

时间很快过去,半柱香已燃烧完,答题结束。公布比试通过结果如莲华猜测的大致相同,三百多人里只有四分一人通过,相当于不足百人。文斗只考与江烟烟所著诗歌有关的题目,并没有真的考吟诗作赋,其实表明江盟主明显是放了水分,并没有真想为难这些武林人士。若真的对江烟烟小姐有心,其实都能通过。

莲华叹息,看来很多都是冲着藏宝图来的。

第一场比试结束,两日后进行第二场。

想清楚了?

客栈里,四人齐齐围坐一桌。

“那么说我们是要保谢公子进入最后一轮决赛?”姚梓笙问。

他们原定计划是两人都进行到最后一轮比赛,作为对手,莲华回假意败给谢闵,让谢闵顺利成章成为江府女婿。若实在不行,谢闵不幸被淘汰,莲华也要战到最后,采用备选方案,到时莲华就劫走江烟烟,然后谢闵英雄救美,江斌到时再想棒打鸳鸯,必定过不了舆论的关,骑虎难下就会将江烟烟嫁给谢闵。

“因为不清楚智和德究竟考什么,所以武斗必须要赢,如必要时期采用必要手段。”莲华说。

谢闵反应过来,“那不就是要我作弊吗?我不干。我谢闵做人光明磊落,绝不干这宵小鼠辈才干的事。”

莲华脸一黑,“那你的意思我们是宵小鼠辈?你心爱的烟烟姑娘另嫁他人也没有所谓?日后过多三四年,????她的儿女喊你叔叔也没关系?”

“不……”莲华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恶,“做不做?”

谢闵咽了一下口水,弱弱地说:“做……”

搞定谢闵,剩下的细节几人商讨过后便敲定下来,之后各自回房。

莲华回自己房正要关门,不料一只手伸进来把住门框。

莲华诧异:“小谷子?”

药谷子不自在咳嗽两下,耳根略红,“我能进来吗?”这么晚不回去来她这干嘛,莲华心里嘀咕,但还是侧过身让他进来。

药谷子迅速闪身进来,并反手关上门。

莲华正想问他大半夜的有什么事,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人从身后一个熊抱搂住。炽热的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男人双手搂住她,嘟起嘴委委屈屈地抱怨:“你都不来找我,老是找那个小白脸。”

莲华噗呲一声笑了,他撒娇的模样真像一只傲娇的狐狸,竖起两只看不见的耳朵着尾巴。平时见惯他毒舌骂人的样,没想到还有这一面。她稍微推开了他,药谷子就满脸不含置信,仿佛在控诉她:我都放下身段来找你,你居然要推开我!

莲华笑了笑,决定安慰这个炸毛的狐狸。扣心自问,她倒不反感他的亲近,但确实一下子难以适应从朋友转换为情人的关系,所以对他很少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可能在他看来是被冷落了。

“你还笑。”药谷子恼羞成怒,捧着她的脸密密麻麻的吻砸下来,落在她的眼帘,脸颊,鼻尖,嘴唇。唇齿相触的瞬间,药谷子脑里炸起细小的烟花,说不出的就很绚烂,周围的景色,感官在倒退,他只听见自己怦怦跳动的心声,以及她的唇那么香,那么甜,像早上吃过的糖糕,让人忍不住尝了又尝。这是他第一次接吻,青涩鲁莽,他像个好奇宝宝带着探究,带着新奇,一步步试探。

他刁住她的下唇抿转碾压,起先是温存的依存,再是试探的触碰。舌尖刮过唇瓣边沿,然后试着伸进去,待碰到另一条舌尖便紧紧追逐嬉戏。痴痴绵绵,暧昧的气温上升。两人呼吸加重,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分开。

“满意吗?”莲华笑笑。一吻后,药谷子晕晕昏昏的,脸红得像个番茄,他眼神也不敢往莲华身上飘,傻傻点头,想与她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聊什么,只得围着她身边,她去哪他就跟到哪。

莲华也不管他,洗漱好后准备熄灯睡觉,见他还在不走问,“不回去吗?”

“我今晚和你睡。”药谷子不敢看她,虚虚落在她身后,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耳尖红红。

莲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踌蹴着说:“你想清楚了?”药谷子直接以行动表示,掀开她的被子爬到里侧,拉上被子只露出头。那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仿佛在说:快上来,我等着你呢。其实药谷子的眼睛很漂亮,浅色的瞳孔像琉璃的珠子,看人的时候全心全意,当然若是他骂人的时候也是全心全意地骂你。

莲华没他办法,无奈摇头,吹熄烛火也跟着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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