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

75 / 110 章 · 6,531

陈泊秋虽然能够喘过气来,眼睛里却始终蒙着一层怔忡混乱的雾气,陆宗停唤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只能睁着失焦的眼睛勉强朝着他的方向。

“泊秋,看着我,慢慢呼吸,没事了。”陆宗停帮陈泊秋擦拭着脸上的薄汗,引导着他深呼吸,顺便调整身位挡住他的视线,不再让他看到地上那滩南瓜小圆子。

陈泊秋顺从地跟着做,他能听见陆宗停说话,只是应激反应影响了身体机能,他跟得很吃力,一岔气就呛得咳嗽起来,陆宗停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顺气。

或许是咳嗽激起了肺部熟悉的疼痛,陈泊秋虽然咳得眼角通红浑身颤栗,瞳孔却渐渐聚焦清明起来。

“上校……”他喃喃地喊他,像是无意识的行为一般,声音嘶哑低弱,陆宗停听出来几分山穷水尽的无助,又看着他青白瘦削的手指护在了小腹上,心尖又软又疼。

他将他拥紧,在他耳边低声宽慰:“没事了泊秋,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

陈泊秋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低垂着眼睫避着他的视线,呼吸仍旧有些凌乱。

陆宗停的手指僵硬,在陈泊秋肩膀上无措地收拢又放开,最终笨拙地将他挣得凌乱不堪的衣襟拉好,掩住他锁骨处那一片蒙着薄汗的皮肤。

他明明也是出汗了的,陆宗停靠近的时候,却闻到一种柔和温润的淡香从他颈间飘出,既有他身上一贯就有的草药冽香,又混了几分清甜乳香,味道淡得若有似无,可一旦捕捉到了便是要命地让人痴迷难忘。

难耐的欲望又发作起来,陆宗停失了几分理智,按捺不住地靠过去,将陈泊秋拥紧。

抱着陈泊秋的感觉是很奇特的,他很瘦,却不是每处都硌人,骨头好像也是软的,他身上其他地方很凉,圆隆的小腹温热绵软,冷暖相融,将陆宗停那种烈火般的欲望中和成股股温泉,不至于将陈泊秋灼伤。

陆宗停喘息着将脑袋埋在他的肩颈处,克制着力道浅尝辄止地亲吻他淡粉色的锁骨。

怀孕的身体是极为敏感的,陈泊秋被陆宗停吻得浑身颤栗,耳根处的滚烫也迅速蔓延至全身,大脑都跟着发晕,却很快察觉出来陆宗停的异样,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种凌虐般的穿插带来的痛苦和绝望,陈泊秋是记得很清楚。他无数次抽搐着晕厥,又干呕着醒来,热汗落到身下仿佛就成了遍布锐石的冷泉,遍体鳞伤的身体浸泡在其中磋磨,绵密而无尽的疼痛让他连控制自己四肢的能力都几乎要失去,却要咬破嘴唇,在陆宗停失控的喝令声中颤抖地分开双腿挺起腰腹,竭尽全力让自己清醒地配合他的所有动作。

他几乎没有喊过疼,疼得快要窒息时大口大口的喘息声,比痛呼更加绝望。

陈泊秋闭上眼睛,像往常每一次履行“伴侣义务”时一样,枯瘦的胳膊支撑在身后,像尝试着像以前一样配合他。

但他没什么力气,陆宗停在他肩颈处不断地啃咬更是让他浑身酸麻,因为怀孕而浮肿乏力的双腿几乎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挺起酸痛难忍的腰。

他们之间已经几乎没有缝隙,他一挺腰,肚子就紧紧贴着陆宗停滚烫不堪的下腹,两人俱是一颤。

陆宗停很明显地感觉到萝卜在陈泊秋的肚子里踢了他两脚,便猛地起身,从那种意乱情迷中惊醒过来。

陈泊秋小腹挣动得极其厉害,他揪着那里的衣料眉心微蹙,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难受的表情,陆宗停看他胸口不断起伏,却又和肺痛发作时不完全一致,他喉咙还在努力吞咽着什么。

陆宗停脸色一变,连忙将床底下备着的水盆拉出来,不过才给陈泊秋顺了两下胸口,他便弯下腰去吐了。

陆宗停语无伦次地道歉,要不是腾不出手,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跟个野兽一样,明知他受不了折腾,还管不住自己无脑的下半身,要不是萝卜踹他,他不知道还要得寸进尺到什么地步。

陈泊秋孕吐频繁,水米难进,现下也只能呕了些酸水出来便咬牙忍着,吃力地撑起身体,低弱地对陆宗停道:“我弄干净……再做吧。”

陆宗停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刚才陈泊秋挺腰的动作是为了什么,也明白自己一如既往地禽兽没人性。他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喉咙卡壳了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清楚明白的整句:“我、不是,泊秋,我不是那样,我不想做的!”

比起他的慌乱,陈泊秋却是平静的茫然,他没有追问,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但陆宗停又急又躁,满头都是汗,却也没憋出来个下文。

陈泊秋这才轻轻地问他:“你想……做什么呢?”

他已经很虚弱,声音断断续续,喘息不断,陆宗停听在耳朵里,却是格外温柔的。

小时候他撒泼耍赖,将自己团在被窝里打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床边,温和地询问他的想法。

陆宗停鼻尖一酸头脑一热,竟索性“扑通”一声往地上跪了下去:“对不起,泊秋,我刚刚发疯了,鬼迷心窍了!”

陈泊秋微微睁大眼睛,明显愣住了:“上、上校……?”

陆宗停原本只是说话有些哽咽,陈泊秋这一声上校,他顿时憋不住哭腔了:“不要叫我上校了,我知道错了,你还是叫我宗停吧!”

“上校、你……”陈泊秋无法理解他这么突然的要求,改口更是困难,他唇瓣轻颤几下,无措中吐出来的还是生硬结巴的“上校”两字。

陆宗停就像狗尾巴被踩了一样激动起来:“你再叫我上校,我就不当这个上校了,海我也不出了,我现在就要打道回府,回天涯塔辞职,这倒霉差事谁爱当谁当……唔!!”

陆宗停忽然噤声,眼睛瞪得像铜铃——因为陈泊秋捂着他的嘴了。

陈泊秋不知多少年没见他像这样在自己跟前孩子似撒泼,全无办法,情急之下做出这种举动之后,自己也愣住了,磕绊许久才仓促地道:“不、不说……孩子话。”

陆宗停连忙握住他的手,乘胜追击:“那你要叫我宗停。”

陈泊秋微微蹙眉,哑声道:“你……起来。”

陆宗停知道自己以前将他逼到那种地步,现在就让他改口无异于痴心妄想,便抹了把眼泪,先解释事情:“我本来不想过来的,我确实发情了,抑制剂又没用,我过来对你肯定不好,你不是什么工具。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我已经三番五次公开表明过态度,但还是拦不住有人明里暗里地欺负你,我不在你身边守着,真的不放心!”

陆宗停看陈泊秋张了张嘴,肯定又想搬出他那套“我们不是夫妻了”“我会害了你”的话术,便不给他机会,狠狠抽噎了两声继续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本来都压得差不多了,一靠近你我就又开始发疯,你身上实在香。我知道这件事情上,以前我对你太混账,才让你又疼又累还拼命想配合我,我向你保证下次真的不会这样了,你看我这次就有点进步了,还算是刹住车了,是不是?我一定会改的!”

陆宗停情绪虽然激动,但始终牢记着陈泊秋受不了太大的动静,就跟个小媳妇一样梨花带雨地小声低泣哭诉,看起来委屈又乖巧。

他发现自己越这么闹腾,陈泊秋的状态似乎就越平静。这种平静不是熟视无睹的冷漠,而是一种温和纵容的,安抚他的方式。

陈泊秋就安安静静地坐着,陪着他,听他哭诉,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是心疼的,只是现在的他,虽然心疼,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比较合适,便只是苍白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

陆宗停就非常自然地牵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果然陈泊秋神情还依然怔忡茫然,手指却已经下意识地在他脸上轻抚,笨拙地擦拭着那些滚烫的液体,口中近乎无声地低喃着“不哭”。

陆宗停并没有停下来:“我以前对你混账的,不只这一件事情。我知道,刚刚那些南瓜小圆子地上吓着你了,我也知道是为什么。我想告诉你的是,从头到尾糊涂愚蠢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叔叔阿姨没有记恨你的。你……”

陆宗停犹豫片刻,尝试着道:“你那时候,有苦衷的,对不对?”

陈泊秋不知所谓地摇了摇头,低垂着的眼睫颤栗不止,呼吸却逐渐僵滞,抚在陆宗停脸上的手指也变得僵硬冰冷。

陆宗停将他的手牢牢包裹着,小心翼翼地道:“能不能告诉我?”

陈泊秋脸色格外苍白,他开始微张嘴唇竭力喘息,手挣开陆宗停,像受某种潜意识的驱使般朝脖环上抓去,眉心紧蹙着想缓解窒息的痛苦。

陆宗停看他使的力道不轻,连忙按住他的手:“泊秋,别这样泊秋,我不逼你,我不逼你了。”

他话虽语无伦次,心里却有了些眉目,陈泊秋的“苦衷”,和这个脖环给他带来的某种酷刑一定脱不了关系,甚至很可能是一切的关键。

陈泊秋仍旧是难受,他低垂着眼睫喘息,被陆宗停牵着的双手僵硬地抽搐着,冷汗源源不断地从他下颌滴落。

陆宗停不停地用没什么意义的碎碎念安抚他,陈泊秋微蹙着眉心听着,许久才抬起有些昏茫的双眼看向陆宗停。

虽然陈泊秋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但陆宗停似乎从他微拧的眉眼上看出来几分无奈,他好像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能自己一个人说这么多话,从刚才到现在。

“泊秋,你好点了吗?”陆宗停凑近了些,仰着头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陈泊秋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后退躲闪的反应,却还是没忘记点头回应,眼睛也一直怔怔看着他。

“你是不是嫌我话多?”

陈泊秋愣了一下,哑着嗓子仓促开口:“不……”

“嫌也没用的,我光是向你赔罪道歉,就有几天几夜的话可以说。”陆宗停嘟囔着,顺势往下一趴,下巴搁在了陈泊秋的膝盖上。

“……”陈泊秋茫然地眨了眨眼,身体轻轻一颤,随即慢慢攒着力量支撑起无力的双腿,想让他趴着舒服些。

陆宗停忽然抬起头来:“你得听。”

陈泊秋被他弄得一哆嗦,磕绊地应道:“嗯、听。”

陆宗停看陈泊秋虽然没有敷衍他,但还是一知半解的吃力样子,又道:“听不懂没关系,你记着就好。”

“嗯,好。”陈泊秋顺从地点头。

陆宗停叹了口气,说:“南瓜是阿姨从四季沧海带来的,小圆子的做法是叔叔亲自教给后勤的,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一定想不通为什么,也很难相信,但我爱你,叔叔阿姨心疼你,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论你信不信,这个事实就摆在那里,它不会再变了,泊秋。它就一直一直在那里,等到你相信为止。”

陈泊秋安静地听他说,一副看着若有所思实则茫然迷惘的样子,还时不时地微微点头,等陆宗停的长篇大论结束,他才局促着道:“嗯,记、记住了。”

“……哎。”陆宗停一时间说不出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把脸往陈泊秋腿上一埋,发出了没什么意义的嘟囔声,顺便蹭了把鼻涕眼泪。

陈泊秋下意识地想伸手抚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但陆宗停又蹭了两下,他便回过神来收回了手,想了想,讷讷地问:“那,上校,是……还做吗?”

“……”陆宗停这回真是纯纯想哭了,但耳根到脖颈还是不争气地红了一大片,他甩了甩脑袋起身,红着眼眶含冤似的看着陈泊秋,“合着我是白跪了?”

陈泊秋愣愣地看着他眨了好几下眼睛,又低头想了想,终究是没懂他的意思:“那……先起来?”

陆宗停跪着往后挪腾两下:“我不起来!我就是因为我刚刚对你动了禽兽念头才跪下的,你忘了吗?你刚刚还答应过我,你会记住的!”

“我……”陈泊秋脑子本来就钝,此时更是快被陆宗停搅和成一团浆糊,嘴唇开合了半天都不知道再说什么,生怕说错了陆宗停情绪更激动。

“不能做!你怀孕了肯定不能做,但是!”陆宗停差点一口气没匀过来,他两眼一黑扶了把床,继续道,“就算没有怀孕,只要你不想,我也是不能强迫你的,你一定要记住!不然我就白跪了!”

外面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陆宗停想也不想就回头喝道:“滚蛋!”

然后又回头眼泪汪汪满目怨怼地看着陈泊秋:“记住了吗?”

陈泊秋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什么也不敢再说,只能点头。

陆宗停这才破涕为笑,一边爬起来,一边缓和了语气对外面的人道:“进来。”

沈栋推门而入,依旧是一张公事公办的脸,仿佛刚刚没被陆宗停要求滚蛋,也没看到一地的狼藉:“上校,博士的路线图总舵室那边看过了,咱们再一起讨论优化一遍。”

“嗯,”陆宗停抽了几张纸擤鼻涕抹眼泪,鼻音浓重地道,“泊秋一起去。”

-

温艽艽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竖着耳朵听着会议室里的动静,走廊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她揍晕的看守。

天涯塔一号会议室的门自从被陆宗停打得稀巴烂之后就没有好好修缮,隔音效果大不如前,温艽艽不需要窃听工具就能听到里面的人在聊什么——不过很显然,里面的人也并不想对他们的对话保密。

“许慎,我从来都认为你是军统部最稳重理智的存在,如果没有你在中间调和,军统部早就被陆上校拆了……”

“既然雷总司这般器重我,就答应我的要求,派一队舰船让我去追恒星舰,我要最快最便捷的驱逐舰。”

温艽艽还是第一次听到许慎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难免新奇地挑了挑眉。

显然雷普也是第一次被许慎呛:“……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像小孩子在玩过家家吗?”

“到底是谁在玩过家家?”许慎声音嘶哑,语气却极硬,“我问你,谷云峰不知所踪,他的私人舰船不在港口,云监中心收到虚假的恒星舰回流信号,是不是事实?你作为总司,用脚趾头都应该想得到个中关系,偏偏在这里装傻,居心何在呢?”

“你是军统部的人,你出海都尚且要向我要船要人,他谷云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官,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去找陆宗停麻烦?他一个破私人舰船能追得上恒星舰?追上了他还有命?他图什么?”

“别抬举我,我就是个通讯兵,可比谷院长柔弱十倍不止,”许慎很应景地咳嗽几声,“我要是知道他图什么,就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莽过去。不是别无他法,我一个医官都不如的通讯兵又怎么会硬着头皮出海?”

“航海情况复杂,信号丢失错乱都是常有的事情,再说了,也不能确定谷院长就是独自出海了,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这个事情完全可以先观察。最近接二连三地出状况,海角这两天才好不容易安稳些,这个节骨眼上你浩浩汤汤地出海,怕是又要引起恐慌……”

雷普又开始长篇大论,许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偶尔咳嗽,等他说完了,才嘶哑地道:“雷总司,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军统部最好对付的,所以这样糊弄我?”

雷普一时语塞。

“在恒星舰上的都是哪些人,你心里清楚,如果他们真的回不来,十方海角可就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了。副总司可还押在牢里,就算他在里头悬梁刺股发愤图强,也不大可能一夜成才吧。”

“你胡说什么!”雷普气道,“你是青舰,应该知道危言耸听这种行为最是要不得!”

“粉饰太平却也行不通,”许慎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不为难您了,雷总司,我也是有私人舰船的,无论您派不派舰队给我,我都会追上去。”

“你真的不要命了吗?”雷普不敢置信地道。

“提醒一下,”许慎并不接他的话茬,兀自道,“您视为铜墙铁壁的海角防护体系,什么纳米电网,干扰仪,嗅探雷达,都是青舰军在负责维护升级。燃灰行动折损大批青舰之后,会这个的人可不多了。”

他顿了顿,好像真的在思考,然后轻轻笑了笑:“好像就剩我了,好可惜。”

说完,他便任由雷普在后头大发雷霆,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他被雷普气得心脏疼,头也晕,很后悔当初陆宗停和雷普掐架的时候自己总要拉着陆宗停,就该任由他发疯,最好一个枪子儿干过去灭了这迂腐的老顽固。

他按着太阳穴喘了半天,眼前还是昏黑不断,索性就靠着墙往下滑,打算在地上坐会儿,却没想到意识就这么空白了。

好在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他便感觉到有人拽着胳膊把自己拎起来,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走廊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守卫,先是一愣,再转头看向拽着自己的人,吓得原本还使不上力的双腿在地上划拉两下就打直了。

温艽艽看他拧着眉毛身体摇晃,就知道还是晕,就索性把他胳膊架起来,让他挂在自己身上。

许慎刚刚还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这回耳根和脸颊处就火烧火燎起来,差点都不会说话了:“小九,你怎么......”

“我跟踪你来的,”温艽艽一边扛着他往外走,一边毫不掩饰地回答,“我觉得,沈栋既然那么担心你,你就不可能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他在海上漂着,我联系不上他,就自作主张跟踪你了。”

许慎默默地看了一眼地上躺成一片的守卫们,忍不住道:“小九,你跟踪人的时候也得有点反侦察意识。”

“哎呀,一群废物而已,不把他们打翻,我怎么偷听你们说话?要是听不到你们在聊什么,我这个跟踪还有什么意义?”温艽艽理直气壮地道,“再说了,我这么没反侦察意识,那你不也没发现我吗?”

许慎被噎得无言以对。

“现在怎么说,你真打算自己一个人飞过去追恒星舰?”

许慎原本还打算试探一下温艽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自己的,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他已经跟雷普说自己就算用私人舰船也会坚持出海,温艽艽却还是用了“飞”这个字眼,他不由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温艽艽也没追问他,继续道:“刚刚把你拽起来的时候觉得像拎小鸡,现在觉得你还挺高大的。”

“什么,小鸡?”许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若是在以前,他不会对这种比喻有什么感觉,现在或许是因为成了雪谷隼变种,被说像小鸡多少觉得有些屈辱。

温艽艽笑了笑:“小鸡,你兽化的时候体型大吗?不会像陆上校一样跟个宠物狗似的吧?能不能带我们第七分队的姑娘们一起飞?”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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