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寺

72 / 83 章 · 3,708

新婚燕尔,高长恭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莫过于此,少了朝堂的尔虞我诈,皇室斗争中的人性丑恶,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回到最淳朴的时光,身边佳人笑容晏晏,二人总有说不完的愫语情长,那些离别悲秋早已烟消云散。

高长恭本想带母亲出来走走,可是被元灵儿一口拒绝了,她现在喜静不喜动,只让他和婉儿玩得开心就好,难得儿子能这样闲暇。

这日,高长恭和郑婉歆携手来到了天龙山,山中有一寺庙,此庙建于北齐皇建五年,虽香火比不上灵隐寺,但也算颇有灵气。

寺前有棵蟠龙松,势若游龙,形似华盖,老树新枝,纵横交错,若静似动,情趣盎然,因而得名天龙寺。

山中香客并不太多,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善男信女前来上香,郑婉歆和高长恭的出现引得众人驻足,纷纷眼中流露出惊叹之色。

郑婉歆身着碧色翠烟衫,下搭百褶如意月裙,身上披着翠纹织锦羽缎斗篷,在这风景怡人的山间倒是格外亮眼,这身行头配上她那浑然天成的绝色姿容更是赏心悦目,妙不可言。

而她身旁的高长恭白衣胜雪,宛若玉人之姿,他的举手投足气定闲雅,翩然脱俗,只怕天上的神君也不过如此。

高长恭与郑婉歆相视一笑,便拢着她双双入了庙里,直到二人走了很久,那些人群才渐

兰陵赋 作者:四喜圆子

渐散去。

高长恭陪郑婉歆拜完佛后,正欲离开之时,突然被身后的老者叫住,高长恭暮然回头,才发现是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见他身披赤红色袈裟,举止谦和有礼,想来身份定然不凡。

“繁华过后皆云烟,暮然回首万事空,嬉笑怒骂即人生,花开花落如一梦。” 那老和尚对他笑道:“施主与老衲有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

高长恭闻言一愣,本想开口回绝,可郑婉歆听那老和尚像是话里有话,便拉着他的衣袖道:“夫君,既然这位大师如此说,我们也不便拂去他老人家的好意,反正闲来也无事,便去去吧。”

高长恭含笑的看了郑婉歆一眼,这才回答道:“既然夫人如此说,那就有劳大师了。”

老和尚笑而不语,便不急不忙的领着二人来到一间清幽的禅室,待二人坐定下来,这才开门见山娓娓道来。

高长恭一听之下,心里震撼不已,就连郑婉歆也吓得脸色煞白,原来这老和尚就如未卜先知,不但知晓他姓谁名谁,就连他十年后的命数也一一告知给他。

高长恭听他一席话,随即镇定下来,便要拢着郑婉歆转身离去,那老和尚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还请留步,施主你聪慧过人,自是明白老衲所言非虚。”

郑婉歆急得脸色大变,也从旁劝慰道:“夫君,这位大师定是菩萨转世,暂且不管他日如何?但皇上……皇上他。”

郑婉歆不敢再说下去,她一想到高湛随手处死高孝瑜、高百年,冷血无情令人发寒,她就浑身发抖,高长恭自邙山大捷后,一直低调行事,就是怕被小人猜忌,这和尚说的也没有错。

“大师说我还有十年的富贵?”高长恭淡淡道:“既然是命数,自是天命难违,又何必庸人自扰?”顿了顿高长恭又看向郑婉歆,眼里满是不舍伤怀,“只是……请问大师,我夫人那时又会如何?”

“夫君……”郑婉歆鼻子一酸,转头对那和尚道:“大师你既然如此神通广大料事如神,还请大师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夫君?”说着郑婉歆泫然落泪想要跪下给那和尚磕头。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高长恭见她如此心下更是难过,他刚才听那和尚如此说,便想拉着婉儿不欲与那和尚纠缠,就是怕婉儿多心伤身,若只是这和尚胡说八道,他又何必与他多费唇舌?

老和尚一笑将她赶紧扶起道:“女施主宅心仁厚,是有厚福之相的,快快请起吧。”那和尚又对高长恭道:“施主你身为皇族中人,设身处地皆非自身所愿,只是、老衲今日邀施主你来,自是不愿见施主你遭逢恶劫,诸身法相皆是业力所扰………罢了。”

老和尚从袖中摸出一个孔雀蓝的瓷瓶递给高长恭道:“施主你好生收着,自有用处之日。”后又叮嘱一旁的郑婉道:“女施主可要千万记住,莫忘了。”

高长恭定定的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此物慎重,又不便打开瞧上一瞧,郑婉歆刚要道谢时,那老和尚却早已转身朝内堂而去了。

内堂中有一甬道,这里有一间好不起眼的禅室,老和尚推门入内,里面光线极暗,佛前坐着另一个布衫和尚,那和尚听到开门声,竟头也未回的道:“你来了。”

老和尚笑道:“善念起,恶业消,了清你离佛缘又近了一层,今日的功课就做到这里吧。”

了清道:“是。”

了清回头看到的是一形似枯槁的面容,却不是万景晏又是谁,只是此时万景晏早已剃度出家,两袖清风,长伴佛前青灯,那眼神的肃杀之气早已化得一干二净。

原来自那日郑婉歆误打误撞闯进密室后,万竟晏的心结早已解开,世间女子并非寡情薄性,也有如郑婉歆这样痴心情长,舍身忘死的,是她的赤子之心唤醒了他。

他为了一个女子,与高家痴缠半生,他累了,放开了,曾经有恨所有怨近天下人,他制毒害人,全凭自己的善念之间。

最终放下后,才觉得竟不知自己要何去何从?一日游走山间,巧遇白朽大师,竟顿悟开来,只为洗清自己的一身罪孽。

郑婉歆回到府中,将那孔雀瓷瓶置于金丝楠木的盒子里,并上好锁检查再三才安心下来,高长恭见她如此谨慎,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婉儿,若是贼人瞧见你如此宝贝此物,还当它是翡翠明珠了,反倒我交给你打理的银票财物却是无人问津了。”

郑婉歆道:“那些身外之物岂能与此物相比,四哥……夫君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郑婉歆正欲转身之时,高长恭长臂一探已将她搂入怀中,郑婉歆抬眸有些娇羞道:“夫君……你”

高长恭鼻息扑出的气息很热,让郑婉歆的脸上有些痒痒的,麻麻的,高长恭的唇贴在她的耳畔道:“你若不习惯可以叫我四哥哥、或是长恭也可以,不必拘泥那些。”

高长恭凝眸看着郑婉歆的耳珠子,圆润如珠这会儿因着羞涩有些发热、发红起来。

高长恭忍不住再次含住,郑婉歆浑身一颤,有些酥痒、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说不

兰陵赋 作者:四喜圆子

出是难受还是欢喜。

“长恭……不要。”郑婉歆忍不住浑身发抖想要求饶,高长恭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将她越抱越紧,“婉儿……已经第七日了,是否可以?”

高长恭的手快速将那累赘的斗篷解下,瞬间斗篷掉落在地,他的唇逐渐火热,就连身子也是那样滚烫。

郑婉歆被他拦腰抱上榻,他的吻一一落下,如开不败的牡丹花,身上最后的衣衫早已散尽,二人坦诚相对,高长恭在上凝望着她,是那样含情脉脉,郑婉歆不敢看他,甚至她的手都不知该搁在何处?

“婉儿,睁开眼睛让我看看你。”高长恭忍着肿胀的欲望哑声道。

“我……长恭”郑婉歆红着脸,有些窘迫的睁开眼睛,抬眸就对上了高长恭健硕的胸膛,更是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的手被高长恭捏住,顺着高长恭的手抚去,还别说,男子的肌理线条更为硬朗,却有别于女子的娇软风韵,却别有一番诱惑。

高长恭的身形很好,常年的习武让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很是赏心悦目,郑婉歆虽然脸红得发烫,却舍不得闭眼了。

高长恭见此莞尔一笑,道:“怎样?夫君的身体可入得了夫人你的眼?”

“长恭…你”郑婉歆脸涨的赤红,结结巴巴道:“你……无赖。”说着便撇头闭上眼睛。

高长恭笑着将唇压下耳边道:“婉儿,你但说无妨,我不会笑你的。”

长夜漫漫,巫山云雨,初夜的痛早已过去,取而代之的只有甘霖雨露,甜蜜如斯。

******

北周与突厥自邙山大战后,突厥木杆可汗对北周的盟约多有不满,已将留在北周的大批军队撤回北部。

三个月后,齐王宇文宪备上厚礼亲自前往突厥求娶阿史那公主,木杆可汗本是有气,便在这场求亲中多番折辱,百般刁难,可是宇文宪却气量极好,一再忍耐,木杆可汗气也出了,心情自是畅快无比,又见周国诚意实足,愿以皇后之礼待之,权衡利弊便最终答应了下来。

周国与突厥联姻顺利达成,这年六月突厥再次出兵与北周联合攻打并州,这日高湛随着和士开一行在洛阳的行宫里酒醉金迷,不知今夕是何年?

突然听到赵郡王高睿来报,并州情势可危,应速派兵力前去增援,高湛一听吓得脸色大变,洛阳与并州相距不远,若是并州失守,不日也会攻打到洛阳来,而段韶、斛律光相继守着邺城和晋阳,远水救不了近火,而这次周国的大军势如破竹,似有直捣黄龙之势。

这么一想,高湛立马慌了神,想要换上便装与和士开一起逃回邺城,高睿见了立马将他劝住,而和士开却在旁怂恿道,这次周军能如此神勇,是因为周武帝御驾亲征,陛下乃神人,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比拟的,若是陛下身披铠甲登上北城观战,我军将士定会有如神助,大杀四方,打得周狗鸡犬不留。

高湛听了和士开之言,心下稍安下来,当下便命高睿统领军务,前往并州指挥作战,若是击退周军定然重重大赏。

高湛被和士开吹捧,神气活现的来到城楼之上,谁料迎风高台不防背后冷箭,那箭速度极快,激流勇进的向高湛这头射来。

高湛吓得屁滚尿流,差点从高台上摔了下来,可是那箭去得凌厉,目标确是他身后的一面旗杆,笨重的旗杆应声落下,一声声保护皇上,高湛被人重重围住抬下了城楼。

远处是突厥大军的嬉笑声,然这次突厥大军只不过是给高湛一个下马威,并没有打算取他性命,那队人马见得手后便要打马离去,高睿见国君受辱自是忍不了这口气,一路随军追去。

不日,高睿将领军给射杀落马,这一路又杀到了并州,这才将局势给稳定住,随后段韶援军一到,那些突厥人就如四散的牲口,而北周再次落败而回。

而高湛自这以后,又是大病了一场,身体却是更差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_^)呵呵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