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随处可见鲜红夺目的彼岸花,那成片成片的彼岸花绽放在谷中,放眼望去像是被鲜血染红的地毯,看起来甚是诡异可怕。
相传彼岸花盛开在冥界忘川是死亡之花,是以这山谷又叫死亡谷。
越往里走空气就越稀薄,四周笼罩着淡淡的迷雾 ,起初还能大致看清前方,但直到后来便连五指都难分辨。
高长恭知那就是瘴气,幸而莫大夫让他事先吞了颗曲神丹,便是解这瘴气之毒的,是以他在这恶劣的环境下也未感到不适。
穿过瘴气的丛林,抬头所见又是一片清新明朗,死亡谷内环境清幽景色怡人,确是别有洞天,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参天古树照射进来,林中的云雀脆声低鸣,谷中的奇花异树数不胜数,百鸟争鸣繁花似锦,就如置身人间仙境之中,还哪里寻得适才的死亡之气。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古朴雅致的木屋,想来那万景晏便居住于此,高长恭顿时精神为之一振,竟不自觉心跳加快起来。
莫大夫与他对视而笑,便准备抬步向前而去,不料一童子打扮的药童却从月门迎了出来,莫大夫认得这位小童,正是万景晏的小徒弟。
莫大夫一喜赶忙迎了上去,却得来万景晏并不在死亡谷的消息,说完那药童也不留他二人,便欲转身而去,还待莫大夫继续相问时,却神态极为不耐了。
高长恭虽然隔着数丈,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本想上前相求,可见莫大夫对他摇头制止,只得作罢,想来这毒王性子不太好,若是把药童惹急了,日后若想说些好话只怕也是难以指望,只得拂拂衣袖无奈叹息。
那药童欲离去时,不经意抬眸望了高长恭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咦的惊叹声,便回头再也不看他俩一眼就这么走了。
那药童临走前眼眸闪过的一丝异色尽收高长恭的眼底,心里不禁暗暗忖度着药童所谓何意?
莫大夫苦着脸一脸无奈,只得回身劝慰高长恭一块离去,好在谷中灵丹仙草也不少,莫大夫拾得药性,就算不能为阿秀解毒,但是用来固本培元倒也不错,索性就顺道摘了些放入随身的竹筐内。
一路上,莫大夫一直有些过意不去,便一直说会尽量想办法为阿秀姑娘解毒,请高长恭放宽心便可。
高长恭心里就如压着块石头,一直很沉重,阿秀的生世再次沉入谷底,心里的失落感让他很是气闷,但对莫大夫的热心快肠他只得好言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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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片旖旎之景,阿秀托着腮帮子凝望着窗外的景色,抬眼所见的玉石假山,清幽的小池塘,碧色的荷叶,粉色的荷花,却是阿秀平生都未见过的惬意景。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眸,满眼的好奇惊讶,这三日来她都在榻上度过,好不容易可以下榻走动了,可是芙蓉唯恐她伤势初愈,所以只允许她在房内看看。
阿秀自与芙蓉死里逃生后,感情也日渐交好,所以便没有反驳,乖乖应允了。
花园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那些婢子不仅容貌秀丽仪态万千,就连身上的衣物也是飘逸华美,各个犹如仙女一般婀娜多姿。
那些婢女察觉到阿秀的艳羡之情,都纷纷侧目回望过来,阿秀被她们这样一望,顿时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果然那些婢女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发出惊疑声指指点点。
阿秀揉搓着衣摆,便怏怏的挪步往榻边而去,直到后来用过午饭,都没有再想要出去的意思。
芙蓉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也没像以往那样来房中陪她,正在她百无聊赖之际,高长恭却早已踏入屋内,正倚靠在门边看着发呆的阿秀有些不知所措。
阿秀那单薄的身躯窝在官帽椅里,那宽大的椅子将她整个身躯紧紧包围住,显得她是那样娇小可人。
她正垂眸凝视着椅上的朱漆愣愣出神,虽然人在那儿心思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那全神贯注的模样倒是与婉儿如出一辙,他记得婉儿也常常喜欢这样发呆,以前他还趁此捉弄过她呢。
想到幼时的种种,在高长恭心里荡起了一丝涟漪,有苦涩有甜蜜,现在想来确实回甘生津。
阿秀不经意回头才发觉立在扇门下的高长恭,霎时间一抹嫣红上脸,心跟着嘭嘭乱跳个不停。
之前与她相见的都是戴着鬼面的高长恭,所以在那深寒诡异的面具下,她始终瞧不清他的容貌,所以倒也不觉得什么。
无暇美玉的惊世之容,翩翩绝世的俊俏公子,对任何人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最先是阿秀打破了沉默,“高公子,你回了?”
高长恭嗯了
兰陵赋 作者:四喜圆子
一声才道:“是,我回了。”
这句话犹如废话,可是阿秀听了却心里甜滋滋的,她垂着头死命揉搓着衣角,她那发白的麻衫几乎要被她揉烂了,她的心也跟着跳得更快了,明明是思念的人近在咫尺,可是为何见了却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阿秀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抬头,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高长恭的玉人之姿几乎让她晕眩。
“你……”几乎两人异口同声说出,阿秀脸酡红得像喝醉了酒,便又重重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高长恭的脸。
“高公子你说。”阿秀的声音从所未有的轻而柔。
耳畔是高长恭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听得令人陶醉,“你伤口还疼吗?”
“还好,不那么疼了。”阿秀说这话很是违心,可能这就是爱慕一个人甘愿承受的苦楚,那伤她早就不在乎了。
高长恭点了点头,又继续道:“那就好,等你伤养好了,我们便要离开这里,莫大夫说你身体的毒他会想办法为你解,让你放宽心好生修养身子便是。”
阿秀本是睡梦中听得此事,自醒转后一直惦记着高肃,所以便没去多想,没想到这会高肃主动提及,不禁有些好奇,便道:“高公子所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只是中毒才会变得这般丑陋?”
高长恭道:“医理这些我也不太懂,只是莫大夫如此说,想来也是假不了的。”
阿秀苦着脸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一个乡野丫头,又没有害过他人,为何会被他人莫名下毒?”
高长恭只得安慰她莫要多想,其实他心里倒是联想到另外一件事,他记得母亲提及过,婉儿也是服毒而死,这一点无疑是不谋而合?也许答案只有母亲才知晓。
阿秀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这才抬眸将视线凝视转移到高长恭的手边,高长恭颀长如玉的身影一直伫立在扇门那,他的手笼在宽大的月白色袖袍中始终瞧不真切。
阿秀脸红得发热,突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就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轻声道:“你的手。”
“我的手?”高长恭不禁反问,随后想起才轻笑道:“早已无碍,不必介怀。”说着高长恭将手垂得更低了,他当然知道阿秀介意的是什么,只是与阿秀的性命想比,这些小伤也算不得什么。
阿秀摇头不信,那血腥味充斥她味蕾的记忆她绝不会记错,能有那样强烈的感觉那力度绝不会轻,再加之她当时疼得几乎失去了理智,想想她都为高长恭感到疼。
“给我看看,好不好?”阿秀已经栖身靠近,她那恬静淡雅的体香让得高长恭有些心神陶醉。
“不用了。”高长恭将手赶紧负在背后,与阿秀的一再亲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阿秀却很是执拗,早已顾不得脸面将高长恭的手握在掌心,阿秀的手并不像她的肌肤那样柔滑,这是一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与她的年龄不太相符。
想来是常期被那老妇欺压所致,保受风雨的摧残 ,在他所见的贵妇中却不曾有的,想到这高长恭不禁有些心疼,如若是婉儿遭如此大的罪,他不知他会不会当时就杀了那恶妇。
高长恭任由她握着没有再去挣脱,他垂眸看着阿秀,她那低垂浓密的睫毛如一扇轻薄的蝉翼,清澈如水的眸子不知何时早已湿润模糊。
阿秀的手轻柔的抚弄着白玉似的手,生怕再次伤着了他,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倾泻而下,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止不住了。
“傻丫头,你哭什么?”高长恭觉得心头暖暖的,“一点小伤值得你掉泪么?”婉儿也曾为他这样落泪,此情此景倒是似曾相识。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是小事。”阿秀嘟囔着,“这好好的一个皮囊被我如此糟蹋,岂不是我的罪过。”阿秀边说边将嘴凑上去吹着气,牙印咬合得很深,几乎可以看到骨头,伤口已在慢慢结痂,可是那暗红的血痂让阿秀看着极为不舒服。
阿秀吹气如兰,让高长恭有种麻麻痒痒的感觉。
“我又不是女子就算留下疤痕又有何关系?”高长恭忍俊不住抬起右手戳了戳阿秀的额头,“莫在胡思乱想了,知道了吗?”
“呦,大白天的就打情骂俏呢。”芙蓉那柔媚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看来我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阿秀脸上一红如受惊的兔子般赶忙甩开高长恭的手,背过身去道:“芙蓉,你来了。”
阿秀当时只是一时情急,这会清醒下来才觉得万分羞愧,背后高长恭清朗的声音淡淡道:“有何事?”
芙蓉抿嘴一笑,看看阿秀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也就没再继续打趣她,而是道:“大司空要见你,这会儿在雅趣阁里侯着呢。”
高长恭神色一凛,随即沉声道:“我随后就到。”说着又回头望了望阿秀对芙蓉道:“有劳芙蓉你了。”
芙蓉心领神会,便笑着点头道:“长恭你去吧,我会照顾好阿秀的。”虽说她与高长恭相处时日尚浅,但他为人性子淡漠,年少时与她们几个在湘香阁度日,也是守礼克制不曾越界,难得他
兰陵赋 作者:四喜圆子
会对阿秀这样的姑娘如此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的设定挺不好,好o(╯□╰)o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