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起反

51 / 81 章 · 5,208

眼前的女子身红衣似火,青丝尽挽,身子高挑,眉目间自有番强气,那倾城倾国之貌绝非般人能比的。

沈英看着她,旁边的云长青直接抄起酒杯将里面余下的酒水洒向他,落在沈英的嘴边,冰冷的感觉才将他拉回来,疑惑的看向云长青,似在问你做什么?

云长青个警示性眼神看去,才放下酒杯,也在此刻,沈英才反应过来,他可冤枉了!

沈羲和赞叹道“好美啊!锦月国的长公主好美!慕容姐姐,她美吗?”

慕容浅点头。

上方的云长凌久久才从其中回神,引得锦月亚兰骄傲笑,说道“这曲《镇山河》,亚兰恭祝君上江山无限好。”

“哦!”云长凌愣,旋即坐稳,“好。”

里面的锦月初很满意锦月亚兰的相貌,便是这第眼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去,好的是她吸引了云长凌,如此来…对她可是大有帮助。

而谢酒却有着不同于锦月初的欢喜,反而有些无措,锦月亚兰的出现来的太突然了,而且,云长凌不可能只有她个女人。锦月亚兰那么漂亮,又是锦月初的侄女,她…不,云长凌不会那么薄情…都还会是原来的样子的。

寒阙会在申时方才结束,锦月初那句“亚兰公主将入后宫为妃,赐梁淑妃”让谢酒看到了未来的失望。

云长青立于墨台边,握笔看着宣纸。

语嫣问道“王爷,是忘了亚兰公主的容貌了吗?”

“不。”

“那…此画将于今夜寒阙会宴结束前呈上,看王爷久久不落笔,奴婢怕,你不能按时呈上,君上会责罚下来。”语嫣忧心道。

作画要的是心境,需有了灵感方才行,他迟迟不下笔,并非忘却锦月亚兰,而是他不想画她。干脆丢了笔,去楼台坐下望着宫中的楼阁。

见他丢下笔,语嫣不得不担心,跟出去说道“王爷有心事?”

“语嫣,我没事,你去看看沈将军可曾出宫?若是没有,让他来寒阙台上。”

“这…好,奴婢这就去请。”

等沈英过来时,云长青已经提笔在画了,语嫣侯在外面没有进去,沈英也不出声寻了凳子坐下。

放佛只要沈英在身边,云长青就会觉得特别踏实,心也不由自主的平静下去,他的笔运转很快,却画的十分认真。

/

御花园。

“君上,你真的要封她为梁淑妃吗?”谢酒问道。

云长凌望天眼,也有些无奈,道“最过冠冕堂皇之言便是,皇室必须开枝散叶,朕不能只有个女人。今日是梁淑妃,明日有可能是贤妃、婕妤、才人。酒儿,这就是皇室。”

其实云长凌有少女人谢酒都不会在乎的,可真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想和云长青样有个人真心真意的只对自己好,锦月亚兰出现之前,她以为云长凌会是那个人,但,似乎不是了。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没有真感情呢?

“臣妾懂了,君上有少个女人,臣妾都不该问。”

有些苦涩在心里吐不出来,她好厌恶云长青,厌恶他拥有那么,恨他可以得到他得不到的,她自己,连个女人起码想得到的心都没有。

发觉她的异样,云长凌示意他们下去,伸手揽过谢酒,看着她的眉目说道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你可以过问。酒儿,就算再的女人,你也是第个嫁给我的人啊!我们才是最好的原配。”

谢酒眼中的丝丝苦涩让云长凌心疼,可这又如何,身为君主他本就该这样,能奈何?

原配?

两人在那温存许久才回莲凤宫,片刻歇息后,又要准备晚上的夜宴。

夜幕来时,容臻身着军装出了侯府,而柴门关的魏王云长益也开始响帝都靠近。

宫中红灯挂起,寒阙台上烟火皆已摆好,丝竹管乐皆已备好,白日的辉煌,夜间的绚烂。

今夜,此地的人到没那么。

大家正吃的尽兴时,语嫣奉着画卷来了,唐林上前接过。

“唐林,将画卷打开。”云长凌道。

锦月重等人皆是期待这幅画,等画卷在两位公公手中慢慢打开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云长凌当即大怒,喝道“荒唐,这便是此次的寒阙会?秦王人在何处?给朕带上来。”

画中人身暗红胄甲,驾驭匹棕色烈马,正狂奔于夕阳西下的沙场之中,手握弓箭对着天空,放佛要将天射下般。整个画面十分清晰,让人恍然间只觉身临其境。

锦月亚丽当即拍桌而起,说道“这秦王也太无礼了,让他画我姐姐,他却画了个男人。存心羞辱我锦月吗?”

云长风副乐悠悠的含笑,只觉今天的戏码太好了。

锦月亚兰微微皱眉,伸手将锦月亚丽按下,说道“我听闻秦王四月出征南地平复燕柯,未经数月便将燕柯将士杀尽,恐只有秦王方才做得出这般残忍之事了。”

锦月亚兰似是在质问云长凌和唐国臣子般,傲慢而又带着痛愤,目光也极其的厌恶憎恨。

栎阳道“四月,秦王确实出征南地平复燕柯,至于,屠尽燕柯将士事,公主是从何处听闻?”

“此事在燕柯覆灭后,诸国便已知晓,我此来唐国,也想问个明白。是君上下令还是秦王擅自做主?战事皆由帝王起,将士何其无辜?战死沙场也便罢了,可被屠尽,实在是不为大国胸怀所为?”

褚怀靖说道“这事情…”

云长凌打断道“是朕暗自下令让秦王永绝后患,亚兰公主不必再问,今夜寒阙会朕希望大家都不要提及任何政事。”

当初受到燕柯将士全军覆没的消息时,云长凌并没想太,也未顾及这样做的后果,没想到,锦月亚兰今日会当着众人面直言问他。看来这个女人,他不能让她给控制住。

锦月亚兰皱眉,那锦月重笑道“亚兰,吃个饭就你闭不住嘴巴!那画我很喜欢,并且十分欣赏秦王殿下,君上便不要问他罪了,这寒阙会还是热热闹闹的好。”

边的谢酒看向锦月亚兰,眼里了些敌意。

云长青带着楚川以及太尉李洵匆匆赶往宫门,等到时,下方已经被包围了,许久不见的云长益正骑在马匹上。

“魏王,你不在陈州待着,反而带着如此的兵马行至宫门,是何居心?”云长青道。

云长益说道“云长青,本王受够了,今夜本王带这三千精兵前来五宫门,难道还需要本王明说吗?”

云长青扯动嘴唇,世人都爱着皇位,可那皇位有何好的?能到切?能够为所欲为?抑或,是能翻云覆雨、寿与天齐?已经被贬至陈州次,云长益怎么还看不清?

“你想谋反篡位,可是,山比山高。”

音落时,李洵抬手示意,骤然间,宫门上冒出诸弓箭手,引得下方阵喧嚣。

“你能奈我何?”云长益只有稍许的震哑,云长青是如何得知他今夜入京谋反?但是,这样未必会败,只要云长凌死了,云长青死了,皇位自然而然就属于他了。

李洵道“魏王云长益不思悔改,再谋反篡位,君上已降旨,对魏王以及谋反者杀无赦。”

云长益蔑视的将四方扫视了眼,再看向上方的云长青“就这点本事,能挡住本王。为云长凌卖命年了云长青?你始终得不到最依赖之人的信任,入狱的滋味定不好受,尤其是顶着谋反之罪。哈哈!”

楚川看了眼沉默的云长青,不知他现在还在想什么,又看不得他现在错失让魏王替他去死的机会,便劝道“秦王,你若是还要顾念手足之情,就先问问魏王是否顾念过。所谓,人不负我我不负人,你入狱事,他也参与了不少,它既负你,你也该不义了。”

云长青握紧拳头,说道“四弟,你即是执迷不悟,不知悔改,那今夜就别怪三哥不仁不义了。李太尉,立刻下令,乱箭射死这些乱臣贼子。”

“是。”

寒阙台上的烟花绽放,惊扰宫中所有人,皆是抬头看去,好片绚烂的夜色。

还未离去的沈英坐在屋顶望着寒阙台那边的烟花,耳朵里又听见五宫门那边兵器交戈之声,面无表情的说道“拿得起皇位,却拿不起残忍。云长凌,你是要将长青推向绝情的高峰继续为你卖命啊!原本以为,你会顾念下他的感受…其实,这样的不仁不义、冷血无情未尝不好,至少对于朝中人来说。”

不稍片刻,陶墨来报说道“昌邑候容臻已经全身而退。殿下,接下来作何打算?”

“红葵是长青的母国,”沈英起身坐着看向远处,顿时,有些迷茫,该如何做不会伤到云长青又可以让红葵成为第二个燕柯覆灭下去?

陶墨不解,心里还是有些清楚他这是在顾念什么,却没有相问,只静候结果。

“红葵殷亲王在唐国卧薪尝胆二十年,今夜不谋反,但谋反之心不会去。那就找个借口让他再反次。”

“殿下,属下不明。既然昌邑候连谋魏王谋反,今夜为何让其铩羽回府?”陶墨道。

没有表情的沈英忽然笑了,在黑夜之中尤为诡异,他说“昌邑候是秦王舅舅,眼下秦王罪名未去,若再遇昌邑候谋反未遂,栎阳等人岂不抓着此事非要置他于死地?这,云长凌都无能为力。故而,让其铩羽而归,等待时机。寒阙祸乱是为秦王,下次祸乱,将为红葵而燃烧。”

陶墨顿时睁大眼睛看向沈英,只见他眼中是望无际的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进展着,让人不寒而栗。

/

谢酒看向云长凌,突然觉得烟花下的他好温柔,不由靠向他的肩膀,手抚摸着稍稍隆起的肚子。

“酒儿。”眼看烟花心却在五宫门的云长凌轻唤道。有几人看到那烟花下的血腥和残忍,他的兄弟今夜又死了个,依旧是因为他。

旁边的锦月亚兰自是看到他们如此恩爱,眼中也无嫉妒,只有番跳动不息的挑衅。

锦月重笑道“好看。”

锦月亚丽瘪嘴说“就你那眼光,庸脂俗粉般。”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亚丽,愿赌服输,别输了阵转过身往我这撒气啊!”

锦月亚丽眨眼,吐出舌头“大不了回去再找把好剑送给国师。”

“你个蠢驴!”锦月重含笑骂道“宋苍苍喜欢的不是剑,而是霓裳羽衣。”

“闭嘴啦!”想到这,锦月亚丽不悦的看了锦月亚兰眼。

锦月重笑的意味深重,暗道:宋苍苍心中只有红衣似火的亚兰,你这丫头怕是没有好结果!

烟花褪去,大伙又回到屋内,准备散去,入座后。

“锦月王子,此番寒阙会玩的可尽兴?”

锦月重起身移到宝蓝地摊上,说道“确实尽兴。就是秦王刚才所做的那幅画若是君上肯赠予在下,在下肯定尽兴。”

云长凌问道“那幅画上的人可非亚兰公主?你要去作何?”

锦月重朗笑,道“与这画中人相处甚欢,而且,秦王巧夺天工之作实在难得。”

上方的谢酒说道“君上,锦月王子如此喜欢那幅画,不若顺水推舟赠了王子。”云长青当众画出沈英,这让谢酒尤为不悦,他们那见不得的关系自己知道就好,还如此显摆出来给谁看?或是说,让这些臣子笑话讥讽?

“唐林,将画藏于紫檀盒之中,并送到锦月王子的驿。”唐林令了命,云长凌又道“如此,寒阙会便可散去了。”

云长凌看向平安无事的寒阙台,在想沈英到底为何还没行动,若是错过了时机,谁还会去相信从天而降的特赦令?

下方起身跪礼拜谢,方要起身时,锦月重忽闻有声音,便定神听着。

“哥,什么声音?”锦月亚丽疑惑的问道,随着引起其余几人的燥热,皆静心聆听,那云长凌自是也用心听了起来。

锦月重忽然抬起头看去,之间上方梁柱有了裂纹,似乎要塌下来,伸手将旁边的人揽过,声巨响便从天而降。

“护驾!”唐林也吓了跳,可好歹还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反应倒是及时。

云长凌起身将谢酒护住往后退,下方也乱作团。

“那是什么东西?”锦月亚丽拉着锦月重指着散在地上的个木盒“哥,你看那。”

锦月亚兰看了眼,再看向上方,随即上前拾起木盒。

栎阳和褚怀靖忽视眼,那云长风也好奇的上前“快打开看看。”

锦月亚兰毫不犹豫的拆开,只见里面有黄/色布卷,他颜色引得云长凌屛住呼吸。

“唐鸿阴年,燕柯覆灭,随即四方烽烟。观朝中百人,无任用,唯柸月。若善用而得天下,若恶驱之而失天下。”

“这是?”云长风不信的将布卷拿过,仔细看了看,这字体不是如今的字体,但他都还认得这是唐三代所用字体。怎么会?

上方的云长凌惊道“秦王的表字不正是柸月吗?”

那褚怀靖不敢相信,跨步上前躲过布卷,终见上字,颤抖着将布卷奉到栎阳手中。

“难道华贵妃口中的天机是指陈州魏王?而,秦王他…”栎阳时也说不出话来。

谢酒道“秦王的能力只在笔墨之中,他岂有担负大任之力?”不可能的,她费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却被突然出现的布卷而毁灭。

云长凌看了她眼,终还是压下那股怒气,说道“此布卷尽快烧毁,朕不想在任何人口中再有提起,否则,格杀勿论。退。”

回到莲凤宫中,云长凌撤去婢女们,将谢酒安抚到榻上,才问“你为何要毒害秦王?”

“君上,臣妾与他无怨无仇,为何要毒害他?”还在布卷之中沉浮的谢酒反问,那眼神狠毒的很,就是云长凌当时也愣了下。

“酒儿,洪真说当日只有你去过牢狱,并与秦王送了壶酒。你还需要隐瞒久?秦王是朕的兄弟?你为何要害他?刚才在寒阙台上,你分明也是针对他。”

谢酒抬起下颚看着云长凌,说道“我就是见不得他好,他过的越好我就越难受。凭什么?”她愤然起身“凭什么他要把我的切都拿走?他有凭什么得到那么?”

“你是不是喜欢沈英?”云长凌问,很镇静的问。

“是。”谢酒直言,转身看向云长凌的背影“我是喜欢沈英,喜欢的可以豁出性命,但他的眼里只有个人。我们本来好好的,可就是因为云长青。”

听到这的云长凌转身直接打了谢酒巴掌,打的谢酒差点跌倒,却还是住了身子没有倒下。他没有点疼惜,只有痛愤,痛愤谢酒为了沈英而害了自己,不是痛愤她因为沈英伤害云长青“朕告诉过你,你是朕的女人,你的心里、眼里可以有别人,但你不能因为别人伤害自己。你伤害秦王,朕宽恕你。在这里好好反省。”说完,甩袖而去。

那谢酒捂着脸朝云长凌大喊道“我恨云长青,我恨不得他死。我恨你们…是你们辜负了我。”

/

“君上,魏王已亡,五宫门也已清洗干净。”唐林说道。

云长凌冷冰冰的说道“秦王在何处?”

“秦王个人坐在城楼上不肯回去,那里风大,任是如何劝也不肯回,怕是,因为魏王之死。”

“朕知道了。取件披风,朕过去看看。”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