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对眼相望,阵尴尬。
韩隐看着黄啸:「绝非刻意隐瞒。」眼神诚恳。
「我俩已隐居于山中,但报上的姓名当属真实,绝无有假。」元虤补上句,他是珍惜着两位大哥的情谊。
「小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解释着。
「他的意思是,你俩才智过人却隐居于世,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彭郎帮着黄啸解释。
「对对对!你俩有才有智,怎么就不想在官场上展抱负…」怎么也想不透。
「我俩只想共伴此生。」元虤也不说,淡淡地说出心中所想。
韩隐微微笑着。
彭郎见他俩如此,笑着回:「你俩可幸福着,改明儿我和这黄胖子寻你们享乐去。」他俩都有故事,不愿说罢了,看透自己所要的才是真幸福。
元虤和韩隐俩人笑着回应。
黄啸也跟着笑着附和,随即又问:「那辽国萧什么的,还有个什么拓吧八的,夺这玉要做什?」
「高昌处于内乱之中,怕是不可能来夺玉。」元虤微微皱眉。
韩隐接着说:「应该是辽国萧思温宰相。」韩隐想着萧思温这人,表情严肃,倘若真是萧思温,那群黑衣人定也认出他了。
元虤听着韩隐说着,萧思温这人他有些印象,之前曾听姚乃夫姚大人说过,此人靠着从商起家,后来转为辽国民生大计献出不少大计,进而转入官场,姚大人还因此曾受皇令前去讨教,思及此又说:「这么说来,这些人在敦煌玉阳关前,便会再来盗之。」
彭郎听了他俩的推敲:「那我们得想个法子,防着他们再盗。」对着黄啸说着。
黄啸点头,看向韩隐与元虤:「这本是我们镖局之事,你们俩先去休息,这事就不让你们俩操心了。」
知晓黄啸的个性,绝非见外,只是他职责所在,工作上之事,还是得分得清楚,元虤笑着拱手作揖,与韩隐同回房。
与韩隐相拥,躺在床榻上,元虤感受到韩隐的焦躁,抬头看着韩隐,抚平他的皱眉:「怎么?」
韩隐看着元虤,微微叹气:「萧思温在找翠冷石。」夺和阗玉打通官员是其,令韩隐担心的是萧思温正积极地找寻翠冷石。
「翠冷石?他要翠冷石何用?」看了眼韩隐:「找你?用鱼木村威胁你?」希望不是。
韩隐点头,他就知晓元虤想得通,又说:「若真是他的人,那群黑衣人怕也认出我来了。」看了眼元虤,有些担心。
起身靠在床边:「他要你回辽国做什么?」
「还记得你问过我订亲之事。」韩隐皱着眉头。
元虤点头,想了下其中的关连:「萧思温将闺女订亲于你,无非是想拉拢你,百般讨好之下,你却拒绝他的美意,他只能用强硬的方式,拿鱼木村威胁你。」又说:「辽国现下有耶律沙奇与他俩人座大,他拉拢你无非是想…推他的贵妃姐姐萧绰与侄子掌权…以保他萧氏族掌管北方大权…」边想边说。
韩隐对于元虤的分析很是惊讶,他知道元虤的聪颖,却没想到他看得如此通透,摸着他的脸:「你若是将军,定是常胜将军。」
元虤脸上红:「好端端地说什么。」
笑着看着元虤的害羞,韩隐抱着他:「萧思温这人野心极大,耶律沙奇不是他的对手,之所以想拉拢我,无非是因为目前辽国百万大兵仍听令于我,尽管我已离开辽国,他对我仍存戒心。」担心着连累鱼木村的村民。
元虤环着他:「他找不着你,便想尽办法进鱼木村,现下我们既然已得知萧思温的心思,该前去阻止,保护鱼木村才是。」
看着元虤,抚着他的背:「有你如此,夫复何求。」
元虤笑得开心:「我还想着回鱼木村,同你在哪儿钓鱼享乐。」
韩隐也跟着笑着:「答应过你,要再起钓鱼的。」
仰头亲了亲韩隐的下巴:「过了玉阳关,我们便往鱼木村去! 」
韩隐点点头,与他相拥,顺着他的发丝,韩隐心里所顾虑的就只有元虤和鱼木村的安危。
五日后。
行人通过黄沙大原,眼前再行十余里便到了玉阳关,黄啸大喊要大家加紧脚步,入了关镖局的人便能得官府的保护,分镖局的人马也好来接应。
眼前出现了组商团,迎面而来,彭郎细声叫着黄啸:「黄胖子,注意点! 」这群商团很是诡异,现下也无风沙暴,整团人只露出双眼,运送的货品也不就两车,总之,以彭郎的经验来说,这团人不是般商团。
黄啸也觉得不对劲,手上握着刀柄,紧盯着四周动静,韩隐点点黄啸的背轻声对他说:「我俩在后头守着。」
黄啸微微点头,眼里感谢着他俩,对他而言,这本就是镖局里的事,牵扯不相干的人进来,又如此帮助镖局,对黄啸来说,是莫大的恩情。
那商团静静地与他们擦肩而过,从头到尾不曾抬头,走过约十呎之外,个转身,冲向镖局队伍。
「备队! 」韩隐大喊。
黄啸赶紧下令手下护货:「彭瘦子前头交给你了! 」
「你自己当心! 」彭郎领着两队手下,加快速度运着镖货。
韩隐留意元虤的动向,跟在他身旁:「有危险就逃,不要硬来。」
「好。」韩隐会如此说,必然是知晓对方的来历,元虤手握剑柄:「你也别让自己伤着。」
那群蒙面人抽出腰间刀剑,瞬间分成三队,韩隐先冲向前,大刀挥,刀气魄人,两人前来阻挡,韩隐单刀转,便划破蒙面人的双腿,蒙面人跪倒在地。
身后的黄啸陷入苦战,手臂被划了剑,鲜血染上外衣,喘着气骂着:「狗娘的,这招是怎么如此飘忽鬼魅。」
旁的元虤凑上相助,个弯身朝蒙面人背上划了剑喊:「黄兄,还好吗?」扶上黄啸,看着他的伤势:「还好没淬毒! 」
黄啸笑了笑:「小哥,我黄啸命大得很,你自个儿当心点! 」感激地看着元虤,萍水相逢,遇上这两位小哥相助,他黄啸内心感动。
看向韩隐,他以抵三,游刃有余,元虤便跑向队伍侧边,助彭郎运送标货。
黄啸护着元虤,挡下突袭的蒙面人:「狗娘的,还有没有道德,想从背后偷袭! 」单臂振,砍了蒙面人刀。
韩隐灭了后方蒙面人,便上前住与黄啸同奔向镖局队伍,忽地,蒙面人从沙土里窜出,将镖局人团团围住。
彭郎大喊:「备战! 」啐了口口水:「他娘的,不热吗?来这招! 」看着眼前从沙土抵窜出的三十余人。
旁的蒙面人挥刀发动攻击,元虤单剑挡,手剑鞘击中对方腹部,转动剑身划破蒙面人的胸膛,旁的蒙面人转身攻击元虤,他猫腰闪,袖口被划了大刀,手臂显露,焦黑色的麒麟甚是吓人,蒙面人愣,元虤见机给
破城 作者:南佬
予击。
韩隐个提气,踩着蒙面人的头,找着元虤,见了他衣袖破损,甚是动怒,个转身,刀气逼人连划破三位蒙面人的胸膛。
蒙面人忽然停手,位蒙面人走向韩隐,恭敬地作揖,用辽语说:「属下萧挞参见耶律将军! 」其余众人也跟著作揖。
黄啸和彭郎愣,看向韩隐,虽然听不懂,却也知道蒙面人对韩隐极为恭敬。
转头又见了元虤身上的黑麒麟,是惊。
「他俩到底是何人! 」黄啸小生嘀咕。
彭郎没有作声,他曾耳闻麒麟族事迹,却从未真正见过,如今件麒麟纹,真的有点吃惊。
「耶律将军,请您与我们同回去,小人便放了镖局回中原。」萧挞低着头,眼神有些不安。
元虤听了眉头深锁,此次韩隐若是回辽国,怕是凶吉少,担心地拉上韩隐的衣袖。
将元虤护在身后,韩隐睨视萧挞:「萧挞,没有人可以威胁本将军。」气势惊人,脸上看不出情绪。
萧挞跪:「属下知罪。」将刀插入沙土之中,其余蒙面人跟着跪下。
「你不过听令行事,何罪之有。」语气平和,蹲下与萧挞平视:「萧挞,你才能甚高,在我第五十二师之中是最好耍枪手。」
萧挞顿,他没想到耶律协轸知晓他,心里微微喜。
又说:「凡跟随本将军的属下,我大军九十二万三千五百五十七人,与本将军赴北杀退高句丽人,往南讨罚逆贼,萧挞,这些兄弟,本将军都记在心里。」
萧挞眼神显愧疚:「属下…」想起过往共同杀退敌军的情义。
韩隐拍了拍他的肩:「萧挞,你且回去告诉萧宰相,本将军近日回大辽,必会登府拜访。」话说至此,萧挞也该懂了。
萧挞凛,抬头看着韩隐:「将军,属下该死,请大将军责罚。」对于自己并未完全效忠耶律协轸,萧挞心中有愧。
拉起萧挞:「快去复命。」起身双手挥,又在元虤身前,挡去他露出的手臂。
萧挞领命率众人离去,黄啸见了他们远去,走向韩隐和元虤:「我说闷头小哥,你不是汉人啊?」
韩隐愣了下:「我在辽国长大。」又想了下:「在辽国,我的名字是耶律斜轸。」他并不想欺瞒黄啸与彭郎。
彭郎凛:「耶律…斜轸! 」是辽国大将军!
黄啸也傻了!他知晓这俩人深藏不漏,路伴着镖局也平平淡淡地,怎晓得自己镖局里藏了个大将军,看了眼元虤,那焦黑色的黑麒麟,拍着自己的额头:「小哥,你可别说你也是将军。」
见元虤摇头,黄啸这才松了口气。
元虤看向韩隐很是忧心,韩隐没有作声,拉起他的手,用细绳将他的衣袖缠起,遮住手臂。
黄啸又道:「这次亏你俩相助,否则我们这次损失惨重。」见着了玉阳关,黄啸推得卖力。
彭郎指挥镖局手下赶紧将镖货运入关,确定完毕之后,便走向韩隐与元虤,群人便进了酒店里的厢房。
「韩兄弟,此次为我们劝退那群蒙面人,怕是惹了身祸了。」彭郎心里觉得过意不去,韩隐此次帮忙,必然惹了身腥。
「是啊!韩兄弟,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跟着帮腔。
韩隐看了元虤眼:「送元虤件外衣。」白皙的手臂隐隐约约露出来,让他微微皱眉,又拉了拉元虤的衣袖。
「这…这算什么忙! 」黄啸笑着,又说:「待会我让人送上! 」
「小哥啊!你家韩隐真霸道! 」彭郎也跟着亏损着元虤。
元虤阵脸红,轻咳声,害羞地道:「黄兄,你的手让我治治。 」将包袱放在桌上,拿出药罐,他心里是堵得荒,忧心着韩隐刚刚的约定。
黄啸大笑着,故意说:「闷头小哥,小哥借我会儿! 」笑得夸张,还对韩隐挑眉。
「说真格,韩兄弟,我彭郎虽没你们这么有本事,就讲着义气,需要帮忙尽管说! 」为韩隐倒了杯茶水。
黄啸在旁也说:「小哥,你俩就别跟我们客气,尽管说! 」
元虤用银针扎入黄啸手臂,现下细细地为他缝针,彭郎见,对黄啸喊着:「你不疼吗?」他见了都疼了。
黄啸还傻愣愣地回:「怎地?」见到元虤缝着自己手臂,嘴张得老大,结巴的说:「小哥…我的手废了吗?为何无所觉?」
「我上了点麻粉,又为你扎针封穴,这六个时辰之内,黄兄是不会有痛觉的。」剪断丝线,又擦了点药汁。
「你俩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 」黄啸赞叹着。
彭郎点点头,元虤医术了得,回开封府时得好好打听下,看看这位小老弟的来头:「我彭郎能与你俩相交,甚感骄傲。」喝了口水。
「我俩甘愿当个寻常百姓,共度此生,如此而已。」韩隐缓缓说出,颇有无奈之意。
元虤听,眼眶微红,静静地收着包袱。
彭郎听了,微微叹,他叹着:「有人望名功利熏心,有人视名避之如秽,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珍惜当下才是聪明人啊! 」知晓韩隐与元虤无心周旋于名利与官场,却不得不面对。
黄啸看着元虤的反应,又听着彭郎说得如此,心里也是为他俩感慨万千:「我黄啸就大老粗个,只知道有恩报恩,有义称义,别让自个儿想太,闹心! 」拉元虤坐下:「小哥,寻常百姓你俩怕是当不了,但令人称羡的鸳鸯,你俩确实做得不错,见你俩如此恩爱,我和彭瘦子都想飞奔回家。」
元虤笑了出声:「谢谢两位大哥。」很是感激。
「说什么…」黄啸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四人又聊了会儿,才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