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人们纷纷低泣,气氛片哀戚。
拓跋屋见了宗族人如此,心里没个谱,却也故作镇定:「不就是被主蛊压在身下的男妓?」讲得猥琐。
韩隐听着他说得如此下流,动怒的握紧刀柄,欲想出击,元虤靠上韩隐身上,缓缓地说:「您说的也是,可知晓,您所谓的男妓,可是能帮你拿到长生麒麟的钥匙?」又看了拓跋屋眼,见他愣,故意说:「难道您不知晓! 」拍拍自己的嘴:「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坏了! 」
被挟持的宗族人听见元虤如此说,瞬间气氛又变得不样,众人渐渐收起伤心,眼神交流着。
拓跋屋专注于元虤的话语,没留意气氛的转变,看了元虤依恋的靠在韩隐身上,脸妖态,便觉得元虤只是个不要脸面没脑的男妓,嘴角冷笑着:「这我倒不知晓,大侄子,你倒是说说,被主蛊压在身下的你,要如何成为钥匙?」认定元虤是个没脑子的男妓,便激怒他,套着他的话。
「您想激怒我啊! 」元虤对韩隐撒娇,脸委屈:「我才不会乱说,要是让你拿到长生麒麟,我们大伙可是会没命的。」
韩隐拍拍元虤,陪着元虤同演戏:「真聪明。」故意夸赞元虤,惹得元虤阵甜笑。
拓跋屋见了如此,心里是放松,又说:「也是,聪明如你娘般,又如何会被我所激怒。」走了两步,思忖又说:「不就同落蛊于树,便能取出长生麒麟,这我还能不知吗?」
元虤故意摀着嘴,惊呼道:「你怎么知晓! 」随即又故作恼怒,指着拓跋屋:「你骗我! 」
拓跋屋大笑,他早该想到,元虤身上的麒麟纹定有用处,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宗族。
跪在地上的老者,大哭喊道:「你这小伙子怎么就如此说出来了! 」
旁的宗族人也跟着喊骂:「他俩可是叔侄啊!定是伙! 」
后面的宗族跟着哭喊附和着老者。
拓跋屋见如此是欣喜,让数名士兵上前抓住韩隐与元虤,他俩对视眼,故意落败,过招数式便受俘于拓跋屋之下。
他俩被抓到长生树下,后头的老者又大哭:「主事,你可要坚持住,你们俩的滴血都不能落土啊! 」
「主事,保我们麒麟族啊! 」又有声音哭道着。
「主事,千万别任贼人拿到长生麒麟! 」众人悲戚。
元虤听了,脸哀戚,对韩隐说:「都怪我。」眼神示意韩隐。
韩隐眼神动了下,表示了解。
两人都清楚,放血并不代表落蛊,古书上写着,麒麟蛊旦附体便存于主体,直到身体坏死败亡。两人若将血放于土中,便只会…
拓跋屋笑着说:「落蛊,这叔叔可是知晓,就只要人小杯血即可。」说着便拿出小刀割上他俩手心,抓起他俩的手,让血落长生树下的土中。
元虤故作疼痛的低着头喊着,韩隐配合着他挣扎。
血滴落土,顺于缝隙,吸于长生树根,顺茎而上,两蛊相合归于土,地崩土裂,众人只见道光影从土破出,长生麒麟闪于空中,金光闪耀。
拓跋屋欲取之,手触而有雷击之感,向后退了三步,对元虤喊道:「你去取。」
元虤故作慌张:「此物需我两人共同取之,否则便与你相同。」
拓跋屋见了元虤胆小,点头让他俩上前取长生麒麟。
韩隐与元虤用沾满血的手握上长生麒麟,瞬间金光四射,长生麒麟染上两人鲜血,瞬间燃起蓝色火光,烧毁于空中,长生树树叶瞬间发黄枯萎,掉落于土,枝干出现小小裂痕,如同枯死。
拓跋屋见,大喊:「你骗我! 」剑砍向元虤。
元虤推开韩隐,手上泥土撒,向后跳,宗族人见长生麒麟已然归天,纷纷反抗士兵,上前守护韩隐与元虤。
拓跋屋见了此状:「很好!很好! 」笑得狠毒:「你们又成了伙! 」大笑三声:「人心啊!能操弄人心的人才能称王! 」挥手,指令士兵:「都给我杀! 」
两方人马拚个你死我活,韩隐个提气,冲向拓跋屋阻止他逃离,拓跋屋也不是好惹的,个闪身,和韩隐过了数十招,韩隐单拳出击中拓跋屋胸骨,拓跋屋闷哼声,口吐鲜血,退了五步有余。
元虤赶紧跑向韩隐身侧,就担心拓跋屋施小人诡计伤了韩隐。
拓跋屋副伤势极重的模样:「饶了我命吧! 」抬头发出手中暗器。
元虤早有提防,单刀转,射出手中银针,封住拓跋屋穴道,拓跋屋倒地不起,韩隐蹲下默默地将根银针刺入拓跋屋的颈穴,狠狠地对他说:「此针不会要了你的命。」却会让你生不能言语,不能动弹,生不如死。
元虤见了韩隐如此,眼神流露情感,韩隐终是不忍让他手染鲜血,却又想为他报仇,元虤上前握上他的手,他也不忍韩隐染上拓跋屋的脏血。
此刻,士兵也被宗族人收服,这才将他们聚集处,收押于水牢之中。
那跪在地上的老者带着众人走向他俩,恭敬地作揖:「我等感谢主事与麒麟配救我麒麟族。」
韩隐作揖:「老人家不必言谢,在下擅自作主毁了长生麒麟,还望宗族见谅。」
老者摇摇头,叹了口气:「早在生译与褚德煊那代之时,我们便该放了长生麒麟,都怪我们,又何来的见谅。」
宗族人摘下面具,脸懊悔。
后方有人出,便道:「在下李奭,乃李将之胞弟,若不是当初哥哥利欲熏心,我麒麟族仍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也不至于在短短数年间剩下我们这几百人。」身旁位妇人轻轻地握上李奭的手。
「如今放了长生麒麟乃顺于天意,我们麒麟族得顺从天意,努力地存于这白头山之中。」老者摸了摸胡子,老者名为李丹,是宗族里的长者。
破城 作者:南佬
韩隐不便言,元虤见了如此是退至他的身后,他知晓韩隐并不想与麒麟族有所瓜葛,韩隐对麒麟族的情感太过复杂,虽曾长于麒麟族却也被遗弃,自己的亲爹还被麒麟族逼上绝路,尽管事隔年,麒麟族已有悔意,造成的伤,还是留下淡淡的疤痕。
「主事,可否…」李丹欲说些什么。
话尚未说完,韩隐便说:「众人可否听在下言。」宗族人们齐看向他。
韩隐本就是辽国大将军,气势非凡,总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缓缓说出:「在下无法留于白头山,长生麒麟既已归天,我俩不便留,麒麟宗族仍需位主事管理,在下斗胆让此大任于李丹长老,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众人凛,你看我,我看你,嘴角不自觉流露笑意,看来是同意。
李丹受宠若惊:「这…主事! 」
「在下早已是介外人,从此退出麒麟秘土之地,由您这位熟知麒麟族的长老来主事,再好不过。」韩隐扶着李丹,将麒麟宗谱还于李丹。
众人齐作揖,口中喊着:「恭迎李主事。」
元虤拉了拉韩隐,示意他俩偷偷离去,韩隐嘴角弯起,顺着元虤,趁着大家为李丹道喜之时,离开。
李奭追了出来:「请留步。」
他俩转身看向李奭,李奭手上递上封书信:「这是当初留于生译哥书房里的书信,当时,我只觉得该留下,兴许有天能遇见您。」说了自己是在李生译书房中找着的,并未拿给宗族,这藏便藏了十五余年。
韩隐接过书信,并未拆开,拱手答谢,道了声告辞,便与元虤离去。
李奭见了他如此率性坦然,笑了笑,这点和李生译模样,擦着眼角,过往的切都好似昨日,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怕是再也不见不了了。
走下了白头山,元虤拿着书信,看了看韩隐:「你不看吗?」
韩隐笑了笑:「起看。」
抱起元虤个提气,便往树上跳,两人拥坐在树枝上。
「你又这样,还好我早已习惯。」念着韩隐,总是声不响地抱起他乱窜,顺势靠在韩隐身上。
韩隐笑得开怀。
两人打开书信,说是书信却不是书信,倒有些像是故事叙述,说着李天麒的生世,生父为李生译,生母为木雅可纳,写着李生译带走满月的李天麒与褚德煊共同养育,褚德煊待他如亲子,却因为男子身分受尽宗族欺凌委屈,虽身为五行麒麟之首,却为了他俩父子心甘情愿付出,李生译愧对于褚德煊欲让其与之离去,不料意外发现李将与拓跋屋共谋于长生麒麟,阴错阳差之际,遭受误会。
褚德煊被迫迎娶木雅可纳为妻,迎娶前日,褚德煊意外发现李天麒背上浮起淡淡的麒麟纹,才发现李天麒的生世,隔日便与李生译争吵,怒骂李生译为了他毁了木雅可纳。
看见此处韩隐微微动容:「叔叔直都为爹着想,我依稀记得他打了爹时的表情,他看起来比爹还痛。」
元虤抬头亲了韩隐的脸。
接下来如木雅可纳所言,李生译救了她之后,后来受到了麒麟族的刑罚,早已落蛊的李生译,放了自己的鲜血于长生树下,李将成了狼貘…。
「这信…好像有点古怪。」元虤思忖着说。
韩隐也觉得有点不对:「这信,若是爹写下的,应该无法写下他放血于长生树下。」
元虤点头:「且,你看看这写着,十五年后,天麒与麒麟配归族,落蛊于天,麒麟族应得所报,无以逆天。」像是有人早已将麒麟族的命运写好般。
两人相视,韩隐说:「难道是叔叔写的。」
元虤想着,也不对:「可他为何要留下此书信,被其他人拿去,不就…」
韩隐回忆着:「这不是叔叔的字迹,书信应该是早于十五年前写的。」又指了指下方的字句:「五行麒麟断于吾,幼幼词语不足畏,终定此生断于情,喜过生庆于世。」下方还有个褚家的刻印。
「是太师父! 」这是褚庄的印章。
韩隐点点头:「幼幼词语不足畏,二十年前,甚至早,褚掌事还是孩提时后,便已看尽麒麟族的命定之路! 」
两人心中都有丝敬意与佩服,五行麒麟的见知天机的神力,不是般,褚庆喜将此信放入李生译书房里,便也知晓此信必会落入李天麒手里,思及此,两人又是阵佩服。
忽地,阵轰天巨响,震动大地,韩隐抱紧元虤,稳于树干。
巨响过后,两人看往声响之处,白头山山头冒着热烟,不时有滚烫的红火焰喷出,元虤见了如此,便对韩隐说:「焰火天山冒白头,这底下是座火炎山,我们得赶紧离开。」
韩隐抱起元虤,直往山下奔去,跑了三十余里,才停下脚步。
两人回头看向山头,黑灰满天漫布,红火浆缓缓流下,偶有火球喷出于山顶,心中都阵伤痛,无法言语。
麒麟宗族怕是无法活命了!
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转身便踏上回家之路。
元虤与韩隐十指紧扣,韩隐此刻的心情定比他难受百倍,他无法用言语安慰韩隐,只能握上他的手,告诉韩隐他直都伴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