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风雨骤停,韩隐趁着元虤睡着,收拾了行囊,元虤听见声音便起身,见了韩隐的表情,拉拉韩隐用眼神询问。
韩隐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要他起来准备准备。
俩人轻手轻脚,悄悄的就着帐底将帐拉开,走出帐外,韩隐要元虤抱紧他,他个提气便跑了两里路才放下元虤,这湿透的草地并不好跑,泥都沾着脚,跑不快。
两人往镜月湖方向走去,见到了镜月湖,两人又是赞叹,这湖边透着浅蓝,越往湖心,颜色越透着白,可又清澈见底,将对面的山都映在湖面上。
「要是可以在这儿钓鱼就好。」有些俏皮的对韩隐说。
「等到了对岸,我们找竹竿去。」他也想着若是悠哉的在这儿看着山水,钓着鱼,真是大享受。
「你说的,可别怪我拖着你的时间。」捞了点水拨向韩隐。
韩隐被冰凉的水拨了身,笑得开怀。
坐在地上,元虤看着对面的山峰:「长望五峰湖连天,五指中锋见寒湖…」忽然起:「韩隐是哪儿! 」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对岸的山看似连峰齐高,可映在湖水上的倒影,却清楚地分个高低,有五座山峰相连,其中正中间的山峰是映在湖的中心,这湖的中心,便是雪白色的,有如积雪覆盖在山顶上,元虤摸着这湖水,越往里摸去越能感受到冰冷,这让他确定自己想得没错。
韩隐看着元虤的眼神有赞赏、有欣喜,还有着元虤看不出的情感。
元虤也不想,只是问着:「该如何过湖呢?」
韩隐刚刚便在找着渡湖的工具,看见湖岸旁有个渡岸码头,便让元虤和他块走去。
只见到只小木舟,和着两枝桨,看着这片大湖,两人有些犹疑,用这木桨也不知道要划久。
忽然韩隐拉他跳上小舟,便划起船舟,元虤也赶紧划着,没久便听见蒙烈库尔塔纳在岸上的喊叫。
韩隐听着喊叫,和元虤说着:「他说这湖水有着鬼怪,要我们回去。」他担心元虤被他拖累。
元虤转头看着蒙烈库尔塔纳,满脸着急不似有假,但心里又想着早上韩隐皱眉要赶紧走的模样,便对韩隐说:「回去他们也是不怀好意,湖是迟早要过的,倘若我俩真无缘渡湖,死在这儿,也认了。」笑了笑,有鬼怪就有鬼怪吧!
韩隐笑了笑,他喜欢这样的元虤,总是无所畏惧
破城 作者:南佬
,面对了问题便解决,遇见了难关也勇往直前。
「且倘若真有鬼怪,他说好两日后为我们引路,便不会是真的路,真不知他们打着什么心思,兴许是要你做他的女婿。」说着这话有些酸,却不自知。
韩隐对元虤的反应,很是欣喜,元虤也是在意着他。
元虤并未察觉韩隐的心意,边划边看着山水,往湖心划去。
划了约半个时辰,两人划到了湖心,却开始起雾,那雾透着怪,从他们到湖中心那刻起,开始从水面上升起。
韩隐见起雾,便拿绳索将两人套紧,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雾,因为才不到刻,他便看不清眼前的元虤。
「元虤?」拉拉绳索。
「没事,我在这儿。」沿着绳索,握上韩隐的手,又说:「这雾怎么如此浓重。」感受到韩隐握上他的手,握得牢紧。
「元虤,这雾我曾来过,里头真的有东西,你千万不要放开我的手。」韩隐有些紧张,这雾让他想起些不好的回忆,断断续续的闪在脑海里,有尖叫声,有血溅到脸上的影像。
「好。不放开。」感受他的紧张,元虤和他十指相握。
不会儿,元虤心里疼,他对韩隐的方向喊着:「你肩膀受伤了?」不是很确定,但他清楚地感受到韩隐的疼痛。
「没事。」韩隐拉着元虤的手让他低下头:「湖里,有东西跳起,要注意。」他没看清是什么。
两人用单手,默默地划桨,身子压得极低,元虤稍稍抬头看,见到条五彩鱼,从他头顶划过。
「是鱼! 」
韩隐抬头看,便见到条五彩鱼划过他俩的头顶,韩隐看得仔细:「牠的鳍锋利如刀,压低身子。」
元虤看了韩隐眼,见了他的肩被划了口大口子,心里又是疼。
「韩隐,小心! 」元虤将他拉过,单手用木桨打向韩隐身后。
韩隐整个身子压着元虤,微微转头看向身后,护着元虤压低身子。
身后有数只五彩鱼,每只都大如牛只,将他们团团围起,元虤刚刚就是见了船只要撞上鱼身了,边用木桨打,推开船只。
船身剧烈摇晃,五彩鱼群纷纷攻击他们的小舟,但这小舟似乎是有人刻意造的,当五彩鱼攻击他们之时,小舟底部便发出金属敲击的声响。
元虤双手抱着韩隐的头,让他紧贴着自己:「这小舟底部有金属的声响,你听听。」
韩隐挪了挪身子,将头靠近元虤的脸旁,贴近小舟底部,韩隐敲了敲小舟:「船身贴着铁片。」
韩隐依旧压着元虤,用身体护着他,韩隐的鼻息吐在元虤耳旁,两人姿势暧昧抱着,过了约两刻钟的时间,五彩鱼停止攻击了,也听见五彩鱼游走的声音。
韩隐在元虤耳旁说:「我起身看看,你别起来。」
元虤拉了拉他:「小心点。」
微微撑起上半身,韩隐见着了五彩鱼游去的尾鳍,超过百只的五彩鱼往同个方向游去,雾也渐渐散开,见了没事,韩隐才起身,小舟内有些水渍,韩隐身子稍稍不稳,又压上元虤的身子,韩隐的唇微微划过元虤的唇与脸,心中跳,他赶紧起身,但两人又有绳索相互套牢,个慌忙,韩隐又压了上去,脸红着撑起身,两人四眼相对,都有些害羞。
「我…我先起身。」耳根子红着。
元虤顺着韩隐起身,刚刚虽是不小心的划过他的唇,元虤清楚感受到自己心里的跳动,他对自己感到疑惑。
韩隐拿起木桨,奋力的划往另个方向,鱼群游去的方向。
「我们得跟着鱼群,否则来不及了。」
看着韩隐严肃的眼神,元虤不自觉的紧张,也跟着奋力的划。
划了刻钟,湖面上忽然颤动着,韩隐把将元虤拉过,抱着他:「待会,若是掉下船只,不管发生什么,割断绳索,游上岸。」
元虤见他如此:「你也是,你要知晓,你活不成,我也无法活下去。」这话说的暧昧,可两人都清楚着,麒麟蛊的特性。
水面被颤的颗颗水珠在水面上跳着,接着阵平静,湖水像是被吸着般,卷出了个大漩涡,小舟抵挡不了漩涡,翻倒在湖面上,元虤喝了几口水,便被韩隐抱起。
韩隐大喊:「快游! 」
两任奋力的游出漩涡,韩隐踩到地上后,马上拉着绳索,拉起元虤,把抱起,奋力的往岸上跑着,上了岸便听见身后声大吼,元虤转头,便见着了只长达五十呎的大型彩鱼跃出水面,被阳光照得炫目,鱼的背鳍像把把大弯刀,被阳光照射下闪出五彩。
韩隐发上滴着水,放下元虤,看着游走的五彩鱼:「那年爷爷带着我离开宗族,我们当时行人三十艘船只,便被这漩涡与彩鱼给吞了,只剩下被冲上岸的爷爷和我。」
元虤不自觉的握上韩隐的手,看见韩隐愣,他才放开,在韩隐说着往事之时,他分明感受了韩隐的害怕与痛苦。
韩隐对他笑了笑,解开了绳索,便找着树枝生火。
元虤拿出包袱里的药草,用石块捣着,走近韩隐,轻轻拉开他的衣襟,为他敷药,看着伤口鲜血直流,他心里又是疼,这次的感应却和以往不同,说不出哪里不同,元虤只觉得想流泪。
韩隐摸摸他的头:「我没事。这伤口,会自己好的。」笑得温柔。
元虤回应了个笑容,心里却有些发疼,他想着在湖面上,韩隐用自己护着自己全身,发生危险时,还要他割断绳索先走,再想想路上,韩隐都是用他的性命在保护自己,想着这些他心里有些发疼,想痛哭的发疼。
韩隐架起树枝,要元虤烘烤衣物,自己也脱下上衣烤着,不到刻,韩隐便穿起衣裳,起身说着要找些食物。
元虤也烘烤着包袱里的东西,看着湿透的天书,翻开看,字又都被洗去了,又得重新再刷次,想着先烤干,放在火旁,页页烤着。
元虤忽然看着天书,天书竟然起了变化,烤干的页面渐渐浮出了文字,书上的文字,可是却是跳着浮现,有的页只出现个字,有些页面却出现行字,元虤加快烘烤的速度,页页看着,念着:「麒麟蛊引天下而入,天下却不容麒麟蛊,此蛊虽毒性却温,无欲害人,人却以其害之,蛊乃有情,受长生麒麟所救,愿以此生受于长生麒麟,长生麒麟百余代,主蛊蛊配愿有合,相合归于天,遇伤则愈,遇痛则应,…」尚未看完,韩隐便凑过来看。
看着也觉得稀奇,又指了指书上,要元虤念给他听。
「后面是章地图了,最后还有行字,麒麟蛊合报此恩。」韩隐凑近看了看,摇头没有表示,便准备晚膳了。
元虤又翻了会儿,才将书收好,帮着韩隐准备,看见野果,才想起两人今日什么也没吃。
「你的伤口,以前也会如此自己愈合吗?」伤口虽会愈合,可像韩隐般不到几个时辰便愈合的,倒是令人有点不可思议。
韩隐想了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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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虤眼:「传蛊于你之后才如此。」
「…主蛊蛊配愿有合,相合归于天,遇伤则愈,遇痛则应…韩隐,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元虤不得其解,这蛊到底为何会传于他?
喝着水的韩隐呛了口,咳着。
元虤顺了顺他的背:「我真是想破头也没想出个意思。」有些懊恼,怎么自己的智慧出了中原外,就变得文不值。
看着孩子气的元虤,笑了笑:「时机未到,但你别担心,这蛊不会害及你我。」
「最可恶的就是你! 」还真的有点赌气:「知道了些什么也不说! 」叫了声,憋死他了!
韩隐笑得开怀,元虤见他笑得如此,也没好气地跟着笑。
元虤让韩隐脱下衣物,帮他烘烤着,元虤手不小心碰到韩隐的手之时,两人都愣了会儿。
「刚刚那是什么?」元虤傻住了,他确定他看见了些画面。
韩隐摇摇头,他也见着了,不敢确定。
两人对视眼,犹豫着要不要再试试。
韩隐直接握上元虤的手,瞬间两人又互看了对方眼。
「那是…?」脑海中闪过只马的动物,可又比马高大,全身鳞片,看似透明,有些许的阳光照着,闪着七彩。
「长生麒麟。」韩隐笑着看了元虤眼,他揽过元虤,兴奋着。
元虤被他抱着,还是不明所以:「你又知道了什么! 急死我了!」
韩隐嘴角笑得欢,将元虤抱在怀里,不理会元虤的孩子气。
元虤也没挣扎,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好奇心让他心里总是憋了口气,好奇得快爆炸了!
山上的风透着寒意,抱着的体温暖着两人,是闹着,是朋友,没有人开口说爱,两人却是真实的生活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