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云顶府挂满了红色喜带,通红的大灯笼添了分喜气,今日便是王爷娶李太尉之女李文雨的大好日子,王爷改娶尹蓉之时的态度,变得好客有礼,满脸笑容,让人相信了王爷对这李文雨是真上了心。
在大厅听了这席话的尹蓉是怒意难平,自尊却不允许她表露出丝愤怒与无礼,面带笑容,表现王妃气度,她恨。
她恨那男宠抢了王爷,如今连三品下的太尉之女都如此上王爷的心,她堂堂正二品尚书之女,知书达礼,从小便爱恋王爷,为何落得如此不堪,那两人凭什么!
「夫人,是那元虤。」婢女小丹在尹蓉耳边提醒。
尹蓉看过去只见元虤笑得灿烂,身缎蓝正装,白皙的脸上不时透着粉红,却不觉得女气,元虤散发出来的气质有着男子的刚毅,水灵的双瞳闪着智慧的明亮,散着他特有的才气,众臣见了他虽对他颇有微言,却还是被他的气势折服,表面上还是恭敬地寒暄。
只见元虤抱起位大臣的闺女,被那闺女亲了口,脸上的粉红加红润,和大臣与闺女有说有笑,接着王爷便走向他。尹蓉别过头,扶着额:「小丹,就说我受了风寒,先回房了。」她无法装作没事,见了他俩的笑容,她便想起昨天在书房听见的呻吟与爱语,紧握着小手,故作娇弱,微微笑着离去,她得让人知道如此不耻之事。
布满红布的喜堂,看着元虤抱着纪悟的闺女,赵光义见纪悟的闺女又要再亲元虤之时,赶紧摀着闺女的嘴。
「这不是你能亲的。」差点就亲虎儿的嘴。
旁的纪悟赶紧作揖祝贺王爷。
元虤笑着:「这是纪大人的闺女,纪大人直想让纪念当我的媳妇。」看着这讨喜的纪念,以九岁年纪来说,算是娇小,粉嫩的小脸,双水灵大眼,小嘴又甜又会说话。
「元哥哥,我可以再亲次吗?刚刚被这凶哥哥给挡下了。」装得无辜又委屈,趴在元虤肩上,还对赵光义吐了舌头。
「不行。」赵光义瞪了眼纪念,原以为纪念会吓哭,没想到这小妮子对他扮了鬼脸。
故作害怕的说:「这哥哥真的好凶,元哥哥你定是常常被他欺负,你别怕,等念儿长大些,做你的媳妇儿,保护你。」
「纪念,说得好。」纪悟跟着帮腔,拍着元虤的肩:「小
破城 作者:南佬
老弟,我家闺女如何?心意,长得又水灵,以后也是个大美人。」
赵光义拎起纪念,从元虤身上拔开,与纪念对视:「闺女就该像闺女,哪有像你如此黏着男子。」
「哥哥,你这可是在欺负小孩,等我再大些,你若还是如此,便又是欺负女子,这不是堂堂王爷该做的事吧! 」眼神装的委屈,说出来的话却是酸着赵光义。
将纪念丢回给纪悟:「这小妮子…真是伶牙俐齿! 」
元虤笑着摸着纪念的头说:「妳这小妮子,和王爷小时候还挺像,挺有趣的。」
乖巧地拉着元虤的手,又说:「哥哥可也曾见过伤寒论的古本?」
「喔…念儿也喜欢医书吗?」有些惊讶。
趁着元虤和纪念聊着天,赵光义用眼神示意纪悟,要他到旁说话。
「这段日子就让纪念来陪陪元大人,这小妮子伶牙俐齿,甚是有趣。」赵光义想着元虤说着像他小时候,这么想,这调皮的模样到有几分相似。
「没问题,这小妮子也爱惜医,且我纪悟可是将元大人视为女婿,我这闺女打小也就认定了元大人,当她的夫君。」得意的笑着。
白了眼纪悟,看了眼元虤的笑容,算了,虎儿开心就好。
约过个时辰,大臣们纷纷离去,元虤也坐着褚装的马车回天泉别院,坐上马车之时,赵光义还握了下他的手,元虤害羞地笑着,还同他说,见见李文雨,不来别院,他可以理解的。说完这话,还被赵光义捏了下脸,当作惩罚。
看着马车的离去,赵光义想着回房衣,经过新房却听见房里主仆的对话。
「小姐,不,夫人,你怎么就自己把头盖摘下。」婢女急着跑着。
又听见那李文雨没好气的说:「虽说元哥哥说王爷定会进来,本小姐可没傻的坐在这晚等他,嫣红,到杯茶给我,还有拿个南枣核糕给我。」似乎正自己摘着凤冠,惹得婢女哇哇大叫。
赵光义停顿了会儿,元哥哥?
「小姐…那元大人向神准,妳就不担心待会儿王爷进房?」嫣红到着茶水。
「他是料事如神,才不愿回复我对他番心意,还让我嫁给王爷。」语气失落,伤心地说:「我俩自他十四岁便在汪大叔店铺上偶遇,当时还以为他是辽国人,说了满嘴的辽国话,看了他眼,初次见他,我便倾心,还和他块和汪大叔起学习辽国语,原本想着他考进御医堂,要和他诉情,他却说他得再考进士…」咬了口糕点,叹了口气。
「他考上探花那日,我偷偷跑到褚庄等他,可真见着他时,却发现我已没有对他诉情的机会。」又叹了口气。
赵光义靠在门边听着,那日他接了中了探花的元虤回褚庄与爷爷请安,下马,他便在元虤脸上偷个香,元虤耳根子都红了,却温柔的笑着,尽管娇羞却不隐藏对他的爱。
想来,这李文雨是见着了这幕。
「小姐,妳别再叹气了。」嫣红似乎正帮着李文雨整理凤冠,直发出叮铃叮咚的声音。
「能不叹吗?元哥哥定也发现我的心意,才会说我的个性就像他般,还说了…以兄妹相称…唉…谁不知道他这次要王爷娶我,还说王爷定会喜欢我,要我帮着王爷的理由是什么…」
「小姐妳别哭啊! 」
「我这是为他伤心,我名女子嫁了人,从了夫君也就罢了,元哥哥他为了王爷,为了王爷选了名像他的女子,还说王爷定会让我得宠生下许子子孙孙,元哥哥是么爱王爷,做着些打算的他是什么心情…嫣红…我心疼着…」
「小姐…」
带屋内平静后,赵光义推开了门,看见惊讶的主仆两人,有些好笑,嘴角露出不经意的笑容。
「王…王爷! 」嫣红赶紧跪下。
「没事,我就来看看。待会儿就走。」要嫣红起身。
李文雨有些尴尬,毕竟自己脸都哭花了,虽然嫣红值为她擦着脸,还是没有个新嫁娘的样子。
「我答应了虎儿,子时回去,就坐会儿,换套衣物便离去。」倒着茶水,见着了只剩块的南枣核糕:「妳和虎儿般,都爱这南枣核糕。」温柔地笑着。
李文雨愣,看着这般的眼神,她为元虤开心,微微地笑着:「元哥哥还等着您回去。」起身让嫣红拿王爷的衣物,李文雨仔细摊开要为赵光义衣:「让雨儿为夫君衣。」李文雨她爱的是元虤,只要元虤快乐,她便快乐。
赵光义笑着:「果然和虎儿有些相像…」我的虎儿是什么心情让我娶李文雨…赵光义心里发酸。
看了看发楞的王爷,李文雨眼眶有些红:「元哥哥心就向着王爷,倘若王爷要花时辰发楞,那不如将这发楞的时辰,让给雨儿,让雨儿陪元哥哥去。」
赵光义听了顿,笑得开怀:「你倒是敢说,只怕你元哥哥见了你会失望。」
「他才不呢!元哥哥可疼我。」不服气的回着,至少元虤给她的回忆都是片温暖。
「如何疼?」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文雨。
「就是上回他将我发上的…」和虎儿样的诚恳,每每都快将答案说出才惊觉害羞。
赵光义笑得开怀,他的虎儿确实选了位他会喜欢的王妃。
束好腰带,李文雨伤感地说:「只要元哥哥快乐,雨儿便觉得快乐,请王爷快回去吧! 」不等赵光义有所动作,李文雨便半蹲着,与王爷跪安。
赵光义被赶出新房,心情倒是不坏,看了眼门廊,是尹蓉的婢女小丹,看来尹蓉对李文雨有所动作,安排了名暗卫保护着李文雨,这李文雨要是有个什么,虎儿可是会伤心。
快马奔驰回到天泉别院,离子时还有个时辰,听着天泉有着水声,循声而入,元虤挽起裤管坐在石边,将脚泡在泉水中,踢着水,嘴里念着:「 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遶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发束随意地打在发上,元虤低头几缕落发垂在脸庞,用手拨着泉水。
「可是想我了?」笑得开心。
元虤笑得动人,眼神还有着些许的感动,看着身便衣的赵光义,伸手拉着他:「想了。」真想了。
「你啊…」拥着元虤,赵光义心里真的发酸发疼。
「见到了文雨?」听着赵光义的心跳,享受着他霸气的怀抱。
「嗯…」低头吻了元虤的发顶。
「还不准你喜欢她。」有些吃味地说着,
「瞧这酸味…」逗着元虤。
「就是酸。」你怎么着。
亲了元虤的脸下:「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拉着元虤的手,靠近他的耳:「我俩相识十五年,竟然只相爱了五年,总觉得自己顿悟太晚,少爱了你好几年,有种吃大亏的感觉。」
元虤笑得欢喜:「要不下世,我俩见面便相爱如何?」
「还要等到下世,好是好,就是有点久。」让元虤完全靠在自己身上,帮他按摩昨日情事造成的酸疼。
元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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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他往下按些:「这儿有些酸疼。」闭上眼享受。
「待会儿帮你涂些草膏。」舔了下他的耳,暧昧地说。
摀着耳朵,脸有些红:「你怎么知道…」那草膏可是他为了保养小穴紧缩而制的,且只有他与李太傅知晓,莫非…。
赵光义点点头,眼神带着笑意。
「不可能啊…」李太傅定是不会说的,那就是褚教头!
赵光义看着纠结的元虤,哈哈大笑:「自己涂不方便,待会儿帮你涂着,再帮你热敷着腰,如何?」
元虤纠结会儿,听着赵光义如此动人的邀请,也点点头,答应。
算了,只要是炅儿,都好。
翌日。
元虤被褚李的敲门声给扰醒,见着了赵光义开门,同褚李说了些话后,便开始衣。
睡眼惺忪,揉着眼问:「怎么了?」
赵光义顺了元虤的发丝:「开战了,那萧达凛破了复州,现在正准备攻打着随州。得赶紧上朝,虎儿可要同上朝。」吻了他的额。
「好。」起身拧了帕巾,为赵光义擦脸。
赵光义拿了套元虤的官服,为他穿上,整着他的衣袖领巾。
门外的褚李拿着早膳,看着两人,心里无限不舍与感叹,摇摇头打起精神,喊着他们到前厅吃早膳,看见两人笑着回应,便是他褚李最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