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静悄悄, 没有谁来打扰。
季晓川一开始是轻吻, 吻了两下后便控制不住了。他环住程珂, 将她抵在隔断上。
程珂没有拒绝。
季晓川吻着她的双唇, 然后沿着唇角缓缓朝下,额头贴着她的侧脸,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脖子上的肌肤极度敏感,程珂忍不住颤抖。
季晓川抬起头,凝视着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起。
仓库里的光线暗了很多,狭窄的空间让感官被无限放大。
季晓川将她放在那张单人床上, 转身去锁了门。
单人床不软不硬,纯棉的被单触感柔软,呼吸间还能闻见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程珂昨晚没睡好,整个人有点脱力,此刻躺下便有种不管一切的感觉。这间小小的仓库像一个安全的庇护所,收留她在此小憩。
再睁眼,季晓川压了过来。
……删减一部分,叹气……
“你心里有我。”几乎是肯定的, 他看着程珂的眼睛, 眸底跳动着暗火。
“你真自大。”程珂冷笑着看他,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笑容并无轻视, 反而是轻松肆意的,像男女间拿乔试探时的语调。
“你说什么是什么。”季晓川将头完全埋在她身前,用力闻了闻, “你真香。”
程珂愣住,又像是被逗笑,眉眼舒缓下来。
“女人都香的。”她说。
拉开一点距离,季晓川凝望着她的眼睛,说:“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程珂好奇:“哪里不一样?”
季晓川认真地看着她很久,才低声在她耳边说:“我试过很多次,到最后都发现——我没办法忘记你。”
程珂静静躺着,眼眸清冷。对视良久,程珂闭上眼睛伸手环住季晓川将他拉向自己。
她的进攻比季晓川霸道,像是时刻保持清醒却又不管不顾地燃烧着热情。
她伸手脱去他的衣服,季晓川同样去解她的纽扣。他的指尖带着温度,划过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震颤。
“除了这个,我们不该有别的。”程珂的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逐字逐句在季晓川耳边呢喃。
季晓川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更加用力地将她拥住,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秋风带起的窗帘来回鼓动,光影错落地明暗交织。两人的情绪被渲染到极点,一触即发。
一瞬间,程珂意识到在他的主场上,她不再是领导的那个。
一切被他占了上风,从她踏入这间房间开始。
在这段关系里她自认为可以随时选择离开,可未曾想过一旦回头,便由不得她。
程珂快要疯掉。
她有过几个男人,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所有的感情都可以任由她随心所欲的开始,更毫无理由的结束。
可这样的纠缠,她始料未及。
想抽离却一次次沉沦。
程珂有天生的危机感,但即便知道与眼前的男人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她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可她仍旧无法停手,更难以彻底了断。
程珂第一次掌控不了。
傲气,冷静,清高,十几年里努力封闭自我的禁锢被打破。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无法拒绝这个男人。
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偏偏就对他着了魔。
她无法轻易接受这种认知,发狠似的咬住他的肩头,又用力反而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死死看着他的脸,左手用力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动。
她做过太多放浪的事,多这一条也算不上什么。
较劲般的,她想占领主导的位置。
季晓川任由她乱来,最大限度地包容着她的不羁,他知道程珂需要一个发泄的时间,更需要一个让她正视自己,正视这段关系的机会。
多次尝试后,程珂意识到身下的男人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
程珂嘶嘶呼气,清亮的双眸染上暗红的火光。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潮红,耳侧垂落下来的秀发乌黑发亮,完美的颈部线条若隐若现。
季晓川静静看着程珂的眼睛、薄唇,“想好了吗?”他问。
程珂没有回答,季晓川不再由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终于不再撩拨她,在她无防备的时候……(XXXX删删删,暴躁修文真的烦死了)。
“你会是我的。”季晓川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像是对自己说似的又缓缓说,“我已经知道终点在哪,我会一直走。无论多久,总会到的。”
程珂死死抱住他,克制住不发出声音。
“不会有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
(……删……)
春光大好,两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涌起动人的情潮。
季晓川贪婪地看着属于程珂的一切,一丝一毫都不愿错过。他渴望拥有她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情使两人沉沦,也使两人越发清醒。
两人之间,除了性,还有爱。
即便无法理解,难以接受。可它实实在在存在并且毫无阻碍地滋生着。
程珂完全放开,有种大无畏的错觉。在这个狭小却温情的空间里,她不想再考虑什么身份、地位。
以及是否合适。
没有比这更真实的时刻。
手上用力,松开……尽力地拉拢,揉碎。她本能的迎合,渐渐忘记想主导的念头,她第一次意识到在男人与女人之间,女人始终有着天生的劣势。
一旦服软,顺从,便彻底沦陷。
可同时她也有着更为清晰的认知——无论她是否默许都已不重要,这个男人会有自己的方式,进入她的生活。
也许刚开始不起眼,但当意识到他已然存在时,再无驱逐的可能。
她的身体呈现淡淡的潮红,像一件精美的雕塑,唯一显眼的是锁骨下方那块短窄的伤疤。可正因为这处“瑕疵”为这具完美的身体添上一份残缺的美感。
季晓川俯身吻住,舌尖轻轻舔舐。
“怎么弄的?”他的气息不稳,低低呼气。
那处伤疤结了一层没有触感的皮肤,此刻却能清楚感知到季晓川指尖的温度。
每触碰一下,她便忍不住颤抖。
再次想起——
“跟着我,你想要什么?”
“身份。”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
“忠心。”
“什么?”
“忠心,我这辈子都能给你。”
记忆忽然浮现,男人的眼睛幽深沉静,她许久没有想起这双眼睛。
季晓川不是唯一一个让她疯狂的男人。
她想起那个豪华的包厢,暗红色的沙发,头顶的水晶灯耀眼。那把锋利的刀子随意地被丢到她的脚边,她听见男人暗含兴致的笑声,“从今以后,只要你想要的,自己争取。从我这能拿走的,都会是你的。”
那是他第一次试探她,他想知道她有没有资格待在他身边。
她拿起了那把刀,刺向原先压制住她的那个喽啰的身体。两人双目通红的搏杀,最后她废了他一只手,同样她也伤痕累累,而最严重的便是锁骨下这道伤。
她强撑到最后才昏厥过去,在失去意识的那刻她第一次看清暗影里男人的脸。
俊朗,温和。和想的完全不同。
像一个儒雅的商人。
他朝她笑了笑,对她说:“你的忠心——我要了,一辈子。”
胸口蓦然刺痛,一滴晶莹落在枕上,冰凉湿润。
“我没你自由。”程珂哑声说。
那语气郑重,有试图使她与他醒悟的决然。“你会走回你该走的轨道,而我不一样。”
程珂捧住季晓川的脸,手指缓缓插入他的短硬的发丝中。
季晓川反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吻了吻。“小时候习惯同一条路走到黑,因为熟悉也不会迷路。我从未害怕,我知道只要往前走,就能到终点。但这一次我想要的更多一点,我想在路的那头有你在等我。”
“五年……”程珂咬住唇,眼神决绝狠厉,“也许要十年,二十年……不是我等你,换你等我,你能做到吗?”
季晓川拥住她,不知出于何种心思,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他的手掌宽厚,轻易地盖住她白皙精致的脸庞。
“从今以后——我季晓川,只有你一个。”
程珂浑身颤抖。
眼中水汽一片,程珂扣住他的手拉开,就那样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
“走到我身边……我等着看。”
他们大汗淋漓地做着欢喜的事,呢喃,嘶吼,最后尽数抛却。
“我会证明……”季晓川附在她的耳边,将她的侧脸推向自己。
“处理好一切,我会去的。”
去到你在的地方。
程珂脑中一片空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真切的意思。勾唇笑笑,点头附和,“就这样也不错。”
季晓川久久环着她的身体,单人床太狭窄,却足够容下紧密相拥的两人。
窗外风声鼓动,窗帘被吹起到半空中。
季晓川留恋地在她颈后贴了贴,起身拿纸巾。随意地将自己擦了擦,转而走向程珂。
程珂坐起身,简单地擦拭。捡起散落的内衣内裤,一件件套上,又将凌乱的头发随意地捋顺。
她始终背对着季晓川,没有看情欲过后他的脸庞一眼。
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在结束后又有更深刻的认知。
有时候不说比再说些什么更合适。
她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一缕烟味飘进鼻腔。程珂低下头,穿上黑色高跟鞋。
“我会尽快安排小生入学,寒暑假我会让他回来看你。”
季晓川靠在货架上,缓缓抽了口烟。
程珂垂下眼眸,再抬头眼神清冷平淡。“你的饭凉了,再叫一份吧。”
“好。”季晓川答。
程珂走出仓库,隔着一道玻璃,她再次环视了一圈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默然收回视线,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吧台上,“小生的路费还是我出。”
季晓川走出来,看着这叠钱,没有推拒的意思,反而坦然地接受了。某种程度上小生成了两人共同培养的孩子,这种隐秘的唯一性让两人默契地站在了一条线上,朝着一个相同的目标前进。
这是一个不易察觉的开始。
从一个时刻开始,两条截然相反的路开始交汇,最终并成一条。
光明还是黑暗,终有一天会有答案。
: 删的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