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46 / 75 章 · 7,249

今年冬天和往年不同, 气温很冷,下了好几次雪。

雪花落在陈惜墨的身上,融化成冰凉的水滴。他却一点也不嫌冷, 反而?很喜欢这种刺骨的痛感。

只有这样, 他才能清醒的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陈惜墨想邀请林清禾进屋, 但都?被他忍下了,故作冷漠的招呼她进客房:“天气凉, 一会儿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糖块吃一次, 便知道甜。

但如果吃的次数多了,就?会欲罢不能, 更加控制不住心里的妄想。

林清禾却一点不觉得委屈, 甚至高兴的跟在他身后?:“好呀,我还没有去过你?们家客房呢。”

“......”

陈惜墨甚至希望她怒气冲冲的踹他一脚,就?跟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这样,兴许他能更冷静一些。

客房窗户没坏,比客厅和卧室都?要暖和。

陈惜墨给林清禾端来热水,让用杯子捂着手。林清禾对他笑:“谢谢。”

陈惜墨一字不吭, 沉默的坐下。

林清禾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 小心抿了一口水,身上暖和多了。她本来想再?给他聊聊天,陈惜墨却一副冷淡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 安静的喝水。

陈惜墨现在一定很烦,还是不打扰他了。

过了一会儿司机就?来了, 恭恭敬敬的邀请她上车。

月色溶溶, 冷风一吹,云朵遮住了光。

陈惜墨一个人站在原地, 平静的望着她:“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林清禾裹好了围巾,慢吞吞的往外挪动脚步,一步一回头,“那?我走啦,你?下周一定要来学校哦。”

陈惜墨点头:“我知道。”

“拿着你?给我准备的练习册,到?时候过来给我讲。”林清禾又嘱咐。

如果是其他人,陈惜墨一定会觉得烦,但面对林清禾,他甚至希望她能多说一些。

陈惜墨:“会拿的。”

少女背影娇小,今年陈惜墨直奔188,只要他愿意,一把就?能够将她揉进怀里。

陈惜墨面色平静,只是在她怀里塞了两?个暖宝宝:“以后?这么晚不要出来,我担不起这责任。”

林清禾撅了撅嘴:“如果不是你?,我才不出来呢。没良心。”

没良心的陈惜墨头也不回的走了,林清禾恋恋不舍的转身,坐进车里。

在林清禾看不到?的地方,陈惜墨转过了身。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

楼藏月从?旁边冒出个脑袋来,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你?为什?么不送送她?”他刚一说话,就?被冷风灌了一嘴,冻得他嗓子都?疼。

他赶紧捂上嘴,侧头一瞧,陈惜墨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穿着单薄的衬衫,自虐一样站在冷风里。

少年目光沉沉,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淡道:“我不想做没意义的事。”

不送了,越送越舍不得。

感情这种东西,也许克制一下就?结束了。

黑色轿车很快开走,消失在陈惜墨的视野里。

楼藏月心里感叹,可能陈惜墨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目光眷恋又温柔,深情得根本不像他。

看来天才和普通人一样,都?会被感情影响。怪不得有句古话说——

英雄难过美人关?。

楼藏月假装轻松的拍拍陈惜墨的肩膀,问:“行,不送就?不送吧。刚才你?对林清禾的承诺是真的吗,你?真要回学校啊?”

陈惜墨答应的事情从?不反悔,固执得很。

别墅花园外的大门逐渐关?上,陈惜墨转过头,从?容的转头往屋里走:“嗯,应该还有机会去一次。”

**

管家没来得及修窗户,风从?缝隙里倒灌进来。

楼藏月在床上睡得呼呼作响,陈惜墨则躺在另一张床上,眼瞳漆黑沉默的看着天花板。

他真羡慕楼藏月这种人,不管外面如何刮风下雨,无法?影响到?他的生活。

如果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宁愿和楼藏月一样,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窗外冷风呼啸,仿佛骇人的魔鬼。

陈惜墨隐瞒了一个信息,在录音之中?,爸爸说出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他听说过,曾经上过学校光荣榜的一位优秀女教师。

由于这件事情太过私密,并且牵扯女性,多一个人知道就?有多一份风险。

所?以他决定把消息直接带进监狱里。

陈惜墨侧过头,冷风轻轻吹动窗帘,露出外面漆黑的夜。

......

次日凌晨,陈惜墨早早的起床,楼藏月还没有醒,抱着被子睡得一塌糊涂。

陈惜墨简单收拾了一下,推开别墅大门。

此时秘书?张时序已经在外面恭候了。

听说陈惜墨要去见老总,张时序换上了最新的衬衫,时刻准备就?绪。

陈惜墨只简单的穿了一个黑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层围巾。

张时序觉得熟悉,发现围巾的样式和昨天林清禾脖子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心里感慨,到?底是年轻的少年,热烈的感情呼之欲出。

陈惜墨:“走吧。”

“您今天就?穿这个去吗?”张时序有些诧异。

这是他们第一次去探监,陈惜墨却穿的如此随便。

他难道不希望父亲看到?他过得多么好,成?为了多么优秀的人吗?

管家和年轻司机都?不知道陈惜墨的秘密,只有他作为他的心腹,知道陈惜墨在做什?么事情。

他以为陈惜墨对自己的父亲抱有感情,才会如此牺牲时间和精神力,可今天他却有些看不懂了。

“穿这个就?够了。”陈惜墨目不斜视的上了车。

张时序也不便多开口,很快驱车而?去。

**

监狱有固定的探监日,经常有外面的人家哭哭啼啼的进来探监,然后?又哭哭啼啼的回去。

陈惜墨的父亲陈秋楠是监狱里面最落寞的一个,两?年以来,从?未有人见过他。

起初他还心存念想,就?算别人不来,儿子总会来的。

可是,陈惜墨一次都?没有来过。陈秋楠的心情逐渐低落,心底里的那?点盼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殆尽了。

人在有钱的时候会享受快活,没钱的时候才会感慨生活。

陈秋楠就?是这样的人。

他在监狱的每一天,都?在回忆过去。

他失魂落魄的想,到?底是什?么隔阂了他们父子呢?陈惜墨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们家庭和谐,陈惜墨也是个阳光少年。

那?时,陈惜墨经常吵着要玩飞镖,要打篮球,甚至立志以后?做职业运动员。

后?来陈惜墨母亲因病离世,他便没有再?找其他女人,所?有人都?夸他,说他是痴情的好男人。

可由于工作原因,他一点一点的疏离了陈惜墨。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他忽略了陈惜墨的成?长,让他变成?了一个性格孤僻的少年。

陈秋楠从?没有感觉陈惜墨聪明,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所?有人说他是个天才。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儿子如此优秀。但也只是刷新了认知而?已,陈秋楠没有太多时间,只能用大把的金钱补偿儿子。

所?以……

到?底是什?么隔绝了他和儿子的感情呢?

每当有人来探监的时候,陈秋楠都?会想这问题,直到?有一天,狱友跟他说:“也许你?的儿子当时并不需要钱,是需要爱和关?注呀。”

陈秋楠起初并不理解,直到?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孤零零的他待在监狱中?,一呆就?是两?年。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没有爱和关?注,是这么的痛苦。

明明活着,却仿佛死去了一样。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

很快又到?了探监的日子,陈惜墨的父亲环顾四周。他想看看这次来的是谁的家人,直到?狱警高高喊起他的名字:“068陈秋楠,有人要见你?。”

陈秋楠愣住,身边的狱友也诧异地看向他。

陈秋楠忙不跌停的跟着狱警往外走,步子迈得太急,差点滑在地上:“找我的?你?确定是找我的吗?”

狱警笑道:“还能有几个068?你?不想见的话,我现在跟他说。”

所?有人都?知道陈秋楠近两?年的状态,他们也很好奇,这次到?底是谁来看他。

陈秋楠连忙跟着狱警走:“见,我见!”

狱警带着他往前走。陈秋楠一直把他的儿子挂在嘴边,说他的儿子是天才。

就?连狱警们也开始好奇,他们倒要看看他的儿子有多惊为天人。

身后?的狱友们看着陈秋楠摇头晃脑的高兴模样,悄悄讨论起来:“听说他之前还是商界精英呢,你?看得出来吗?”

“怎么可能?你?不说我以为以为是土地搬砖的。”

陈秋楠听到?他们的话却一点也不生气,此时此刻,他的胸腔里全是惊喜。

终于有人记得他了。

是陈惜墨吗?

是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儿子吗?

-

探监的会议室是局促狭小,被分为内外两?层,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陈惜墨冷冷坐在外面,衣着简洁,脸漂亮的让人离不开目光。

陈秋楠鼻子一酸,使劲抹了抹眼睛。

曾几何时,他的儿子居然长这么大了。

陈秋楠从?没这么激动过,颤颤巍巍的拿起旁边的电话。

陈惜墨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然而?现在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的头发已经花白,剪成?了板寸。

陈惜墨记忆中?的父亲总是说话严肃,永远挺直腰杆。但现在,他发现父亲的背已经佝偻,手指划了几道口子,甚至冻疮都?结成?了。

很显然,陈秋楠在牢里过得并不好。

陈惜墨的质问硬生生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亲生父亲,陈惜墨心里浮现出一股复杂的感觉。

陈秋楠催促给他打电话,毕竟探监是有时间限制的,他想跟儿子聊聊天。

陈惜墨拿起旁边的话筒。

陈秋楠见状,浑浊的眼睛泛起光亮,苍白的嘴角扬起,脸上的皱纹展开,露出一个慈祥的笑。

陈惜墨:“......”

陈秋楠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发出声音:“真好,你?长大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长得真好。

陈惜墨手指抖了抖,却面不改色,讥讽的扯扯嘴角:“我今天有事问你?,我们长话短说。”

陈秋楠连忙点头,只要陈惜墨能看他就?行。

陈秋楠:“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事情我一定回答你?。”

少年神色冰冷,说出的话瞬间让陈秋楠变了脸色。

陈惜墨:“你?认识徐怀珺吗?北礼高中?的特优教师,后?来她因病辞职了。”

陈秋楠:“......谁?”

陈惜墨看着父亲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他却不动声色,上下观察着对面的表情:“徐怀珺,你?不认识吗?”

陈秋楠的慌乱只有一瞬间,他迅速收回不可置信的脸色,然后?艰难的对他笑,“爸爸不知道啊。”

陈惜墨盯着他的脸,用舌头死死抵住牙齿,片刻,又狠狠的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秋楠无辜的摇头:“爸爸真不知道,是你?现在高中?的老师吗?”

“......”少年瞳孔漆黑,对父亲最后?的感情瞬间消失殆尽。

陈秋楠这副样子,显然是习惯性骗人的老油条。

陈惜墨一直以为父亲胆小怕事,所?以不会做过分的事情,看来他想错了。

他能够推算现实,却无法?推算人性。

原来,跟网上那?些人说的一样,陈秋楠早已忘了初心。

陈惜墨直勾勾的盯着他:“你?说实话。”

“是你?孙叔叔给你?说的吗,还是你?现在的任课老师——”陈秋楠笑着,依然抱着侥幸心理,少年的手指狠狠握成?拳头,用力在台子上砸。

陈秋楠身体陡然一颤,话音顿住,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陈惜墨:“还编?”

狱警们原本在探监室外面,听到?声音迅速赶过来,见状赶紧拽住他,低声训斥道:“这是监狱,你?想干什?么?!”

陈惜墨冷冷看着对面的人。

气氛刹那?间降到?冰点。

……

“......你?要相信爸爸。爸爸是好人,爸爸什?么都?没有做。”

“儿子,以后?孙叔叔会保护你?的。”

陈惜墨想起父亲被逮捕前对他说的话,心中?充满悲恸和绝望,自己像个傻子。

孙叔叔,就?是录音里的男人,邀请他去北礼高中?的大领导。

和陈秋楠同?流合污,一起陷害女老师,表面欣赏他实际监视他的笑面虎——

孙航。

陈秋楠故作镇定的微笑,安慰身边的狱警:“不好意思,我儿子看到?我有点激动。”

“......注意点。”狱警们警告了一番,才再?次关?上门。

陈秋楠看着面前的少年,依然紧紧拿着话筒,却低着脑袋,最后?才憋出几个字:“你?好好学习,其他的别管行吗?”

陈惜墨也看着他,心存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看来,他的确是罪人的儿子。

他小时候最敬重的父亲,是贪婪的罪犯,并且死不悔改。

看来他的身世不可能清白了。

陈惜墨等了一会儿,陈秋楠依然没有主动交代?实话,只是低着头,一遍遍的恳求他好好学习,不要再?想其他的事。

陈惜墨心情已经平静,薄唇轻启,一字一顿道:“陈秋楠,我不是来听你?狡辩的。”

陈秋楠听到?他的话,心脏都?颤了颤,少年眼神太过锐利,他忍不住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可对面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他的血脉。

陈秋楠作为父亲,怎么可能认输:“那?你?今天来,你?到?底想听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听。”陈惜墨淡道,“我劝你?把该交代?的全部交代?了,可以不对我交代?,但要对国家交代?。这是作为儿子,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陈秋楠身体僵硬,他白手起家在商场了混迹多年,瞬间明白陈惜墨想做什?么了。

陈秋楠了解孙航,那?是吃人的狐狸。

他立刻瞪大眼睛劝道:“你?还是个高中?生,能不能别管那?么多?”

陈惜墨闻言,不屑一顾的笑了。

他的笑容恶毒又讥讽,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的父亲:“是我想管吗,是他们缠着我不放。陈秋楠,麻烦你?动动脑子。”

陈秋楠:“只要你?老老实实长大,他能做什?么?”

陈惜墨:“我凭什?么要在他的阴影下生活?一山不容二虎,这句话需要我教你??”

陈秋楠看着陈惜墨,一时之间愣住了。

陈惜墨是个天才,他早晚会超过孙航。他的人生还长,怎么可能因为别人束手束脚。

陈惜墨将陈秋楠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知道他这个父亲从?未替他考虑过。

但陈惜墨不生气,反正他已经遇到?了满心都?是他的人。

他不想说话了,在放下话筒之前,陈惜墨道:“陈秋楠,你?以为你?是怎么进来的?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把你?举报的吗?”

陈秋楠闻言,瞬间如坠冰窟。

刹那?之间,一片空白的大脑忽然运作起来。

陈秋楠:“是孙航?”

陈惜墨扯扯嘴角,不答话,就?要挂上话筒——

陈秋楠见状,赶紧道:“别挂,还有时间,还有好几分钟呢!”

陈惜墨罔若未闻,将听筒放回原位。

陈秋楠慌了,终于放弃了父亲的尊严,大声恳求道:“爸爸错了,你?还能原谅爸爸吗?”

他手里依然紧紧握着话筒,希望他的声音可以传到?陈惜墨这边。可是陈惜墨已经放下了话筒,怎么可能听得到?。

就?如同?曾经弱小的陈惜墨向他求救,陈秋楠冷眼旁观一样。

可这一次,冷漠的是陈惜墨。

直到?最后?,陈秋楠都?不知道陈惜墨是否听到?了他的道歉。

在监狱的两?年时间,陈秋楠每时每刻都?期待陈惜墨的到?来。入狱之前,他带着一丝丝侥幸,希望陈惜墨永远不要知道真相,然而?纸包不住火。

陈秋楠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然而?,最后?在亲生儿子面前抬不起脑袋。

此时,陈秋楠也终于明白——

原来陈惜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心情是这样的。

焦急,无力,百爪挠心。

“......”

陈惜墨看着陈秋楠的口型,平静无比。

原谅?

他凭什?么原谅?

孙航那?些人一定以为他手上有把柄,所?以对他虎视眈眈。那?么他接下来的生活怎么过?

但凡他的生活有起色,孙航就?一定会更加提防他。

他会被人视奸一辈子,喜欢的姑娘也要被他拉下水,战战兢兢的活。

陈惜墨哂笑,陈秋楠,你?太傻了。

有些事情,进去容易,出去难。

陈惜墨转头就?走,陈秋楠看着他的背影,依然不停向他道歉,直到?狱警把他带走。

高傲的陈秋楠终于流下眼泪。

他知道,陈惜墨心肠冷漠,以后?不会再?来看他了。

......

与此同?时,林清禾满怀期待的踏入教室,发现陈惜墨依然没有来学校。

孔知节也问她:“陈惜墨怎么回事?”

林清禾摇头:“不知道。”

直到?放学,陈惜墨也没有出现。她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暗暗的骂:骗子。

虽然陈惜墨这段时间没有来学校,但是校园里依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陈惜墨月考没有成?绩,卷子上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写。”孔知节跟在林清禾后?面,絮絮叨叨了一路。

林清禾想了想,说:“可能他懒得写吧。”

孔知节:“那?也应该多少写一点吧,毕竟他是实验班的呀。”

林清禾没说话,她昨天去过陈惜墨家,知道他那?边情况复杂。

她撅了撅嘴,生气了一会儿,最后?却心想,算了,再?原谅他一次。

陈惜墨一定有其他事情耽误了,所?以才没来学校。

**

月考结束后?,很快迎来家长会。

平时林清禾最害怕开家长会,但这一次却挺直了腰杆。

虽然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但两?个人都?十分爱她,踊跃参与她人生中?的每个阶段。最后?三人一致决定,这次家长会由妈妈参加。

林清禾和妈妈去学校的路上,正好遇到?孔知节。她扎着马尾辫,头发上长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妈妈看着她,惊喜的摸摸她的头发:“你?们两?个小孩还挺有缘分,连蝴蝶结都?买的一模一样。”

孔知节偷偷看了一眼林清禾,心虚的把蝴蝶结摘下来:“对......有缘分。”

她永远忘不了,几天前楼藏月说她是学人精,天天模仿林清禾。

女孩子的自尊心很强,不愿意被人评头论足。

可林清禾实在太漂亮了,孔知节忍不住学习,似乎这样姜道卿就?会多看她一眼。

孔知节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生怕林清禾的妈妈猜出她的小心思。

林清禾主动问:“孔知节,谁来给你?开家长会呀?”

林清禾早就?知道她的想法?,不想让她为难,不然以后?还怎么交流呀。孔知节感激的看了一眼林清禾,笑眯眯的回答:“我妈妈来。”

林清禾的妈妈点头,果然没有再?追问蝴蝶结的事情:“我也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她并没有往深层次去想,只觉得两?个孩子心有灵犀,才会选择同?一款发卡。

校园人声鼎沸,大家背着书?包双肩往教学楼走。

教室里站着几位学生家长,他们正在聚集在一起研究月考题目。

大家看到?林清禾的妈妈来了,纷纷祝贺:“你?们家一下往前窜了500名,找的哪家补课机构啊?能不能给我们推荐一下。”

妈妈愣了愣,笑着摇头:“我没给她找补课机构,可能是快高三了,孩子比之前努力学习了。”

其他家长面面相觑,显然都?不信:“您真会开玩笑。”

努力学习一个月,就?可以进步500。

那?按照这个效率努力三个月,是不是可以逆袭成?全校第一?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就?能考上清华北大了?

他们心里想,肯定是林清禾偷偷学习,找了名牌教师补课。而?且还不愿意分享给他们。

此时此刻,林清禾却没心思放在教室里,她东张西望,却依然没有看到?陈惜墨的身影。

也对,今天是家长会,估计他不会来。

这时,孔知节忽然碰碰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陈惜墨在外面,我看到?了。”

林清禾一愣,赶紧拽住她,眼神朝外迅速搜寻:“在哪儿?”

孔知节为了感谢林清禾刚才的解围,这次表现得十分靠谱,悄悄对她道:“在操场,快去。这边我帮你?打掩护!”

......

林清禾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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