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人都被谌维的这个男朋友说愣住了, 苏时康心里直接操蛋,谌维那么猛的吗?就不能缓冲一下?
谌严是个很严肃的长辈,在他们那个年代他还没到二十就当家了, 长兄如父,他年纪比谌肃高很多, 谌肃在他的教导中长大, 即便现在长大了也还是对他恭恭敬敬,从来不开玩笑。
谌维和谌宵从小皮厚的很, 天不怕地不怕,两人最怕的就是谌严。小时候每回他们一打架,不管他们俩打的时候多狠多拽,只要谌严一拿出祖传戒尺, 两人下一秒就能跪在地上哭鼻子。
谌肃和于芝芝听了, 内心暗自为自己的儿子捏把汗,他没想到他儿子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连伯父都敢顶撞了, 因此心里只能求儿子自求多福吧。
谌严此刻脸色不是很好。
苏时康瞄了一眼谌严,知道这又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他这次惨了。
你再说一遍?
第二次问, 声音已经明显不对了。
我说
谌维。苏时康及时打断了他。
说真的, 他看面前这个家长的态度,哪怕他下一刻拿手中端着的普洱茶泼到谌维脸上都有可能。
苏时康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既然谌维已经说了,那他实在也说不出什么隐瞒的漂亮话来。
您好伯父, 我叫苏时康,是您侄子的伴侣。
谌严不太理解, 他觉得很离谱,但他跟苏时康不熟,不可能拿茶泼人家。
谌严长腿交叠,很具有领导风范,他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但眼镜之下的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刚毅,如同年轻时一样明亮有精神,他身形板正,光是坐在那儿就有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他朝苏时康抬了抬下巴:年轻人,你这个条件应该也有不少追求者,为什么要跟着他胡来?不要贪图一时新鲜,到最后老了,后悔了就来不及了。
不是贪图新鲜。苏时康温润地笑了笑,我们俩相识了八年多,对彼此都有很深刻的了解,这决定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不会后悔。
谌肃和于芝芝在一旁看着,他们上次见到的苏时康并不是这样的。
这时的苏时康眉目之下虽没有任何锋利,他甚至是笑着在说这些话,但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强硬和勇气。
你们简直是荒唐。
他的一双眼瞪着苏时康,看的谌维很不舒服。
谌维从小受他控制,谌肃出去经商那些年,一到寒暑假就将他送到上海去,他呆在谌严的家里,每天和谌宵面对着各种家教和仪态训练,学不好就拿戒尺敲他俩。
他觉得傻逼,不愿学,他想你叫你儿子学就行了管我做什么,你们在上海上流社会交流用得着公子之态,我呆在彭城河这小城市学这些做什么?
他反抗,但谌严始终板着一张大家族之主的脸,拿着板子威胁他。
后来谌宵被送到美国读高中,他回彭城河去了二中。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谌肃经商发达了回来他对他老子爱搭不理,他刚摆脱谌严的控制能不气吗?
但是谌维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都这么大了还管他?给不了他好脸色他不在乎,但他瞪着苏时康做什么?
伯父。谌维将苏时康拉到身后挡住了谌严的视线,您的茶凉了,要我给你重新泡上一杯吗?
你还会泡茶?
泡茶并不难。
呵谌严冷笑,我怕糟践了好茶。
谌肃见谌维的表情不对,很怕谌严会像以前一样抽他,虽然今天是除夕,但以谌严的尿性还真做的出来。
那个大哥,他们刚过来,还是让他们去房间里面休息。
就坐着就是了,不也是休息。
呃谌肃的话被阻断在喉咙。
谌严夫人见场面有些僵硬,就有眼力见地叫于芝芝离开,两张凳子也空了出来。
谌严指了指凳子,大有好好跟他们谈话的架势。
坐。
谌维拉着苏时康的手腕,两人也没坐。
谌维知道,他这个伯父今天是要好好管教他一番的了,他想以后他要和苏时康在一起,总要面对这些,不如今天就把话说明了。
谌维笑笑,看起来斯文地可怕:伯父,您刚回彭城河怎么就急着管我的事?
谌严看着他,也等着他说些什么混账话。
我堂哥呢?他都要奔三了,不知道有没有处上女朋友?
维维你谌肃魂都要被他这个儿子惊出来。
谌宵的风流浪|荡是谌严的死穴,他是不要命了是吗?
谁知谌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跳出来给他一巴掌,他冷笑一声:你小子现在胆子肥了,敢这么顶撞我。
是谁在说我的坏话呀?
气氛正尴尬着,一阵风骚味儿被冬日的风吹过来,谌维和苏时康往右边看去,看到别墅出口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慵懒白色呢绒毛衣的男人。
男人站在门口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眼睛看着很惺忪,显然刚睡醒。
但刚才的那场对话已经被他听得很清楚了。
他走到苏时康面前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勾着风流的眉眼,不正经地强调了一声。
弟媳?
你乱叫什么?谌严在后面骂他,这里没你的事,滚到旁边去。
谌宵嘟了嘟嘴:爸,今天可是过年呢,您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他说完又不管谌严的脸色,他这些年被揍的皮都已经麻了,他看着苏时康。
我说兄弟,你长这么帅,怎么想起来跟这小子谈恋爱?
苏时康没说什么,谌维就将他又往身后拉了一下,早知道今天是这个情况,他就不该带苏时康回来过年。
他们俩哪都可以去,可以一起开心地看烟火,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
他对他伯父这一家真是受够了。
时康,跟我进去。
他语气很强硬,几乎是苏时康在少年时才能听到的口吻。
自从他们俩在一起后,谌维一直说话很温柔。
谌严:去哪儿啊?
伯父,我带我男朋友去我自己的房间休息,有什么不可以吗?
要是您生气,以后有大把的时间教育我,但是我要告诉您,时康他很好,他不比任何人差,我不觉得我们俩相伴一生有什么不妥,幸福就够了不是吗?我现在也长大了,您也不必再拿小时候的教条来约束我。
你简直荒唐!
谌维:我只是觉得我喜欢一个同性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伯父,您年纪也很大了,要是您连我谈恋爱的事都要管,那您这辈子未免也活得太累了。
谌维!这会是谌肃变脸了,他难得严肃,你怎么跟你伯父说话的?
谌严坐着,看起来很想抽谌维一巴掌。
好了阿维。苏时康捏了捏他的掌心,少说几句。
他走到谌严身边,礼貌道:对不起伯父,我替他向您道歉。
苏时康见他手中的茶凉了,就重新拿了一盏茶杯,他将新的茶杯温好,而后用茶刀割了一点普洱茶,用水泡了一遍后将茶水倒出,最后放入适量热水泡好。
他没替别人泡过茶,以前偶尔得到一些好茶叶只会泡给他奶奶喝。
他茶泡的干净利落,动作文雅娴熟。
苏时康将泡好的茶递到谌严面前,在场人也都看着。
但谌严实在有些封建大家主之味了,他根本没接苏时康端给他的茶,他也没看他,就好像你须得跪着,他才能赏脸低下头看一眼。
苏时康倒不会真跪着求他,他礼貌笑了笑,将茶放到他面前的茶桌上。
他看着谌严。
谌严犹豫了片刻,而后才端起桌上的茶呡了一小口。
他忍不住说道:你泡了一手好茶。
谢谢伯父高赞。
谌维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他想苏时康究竟还有多少样子是他没见过的。
谌严这才认真瞥了他一眼:以前经常给人泡茶?
不是,我只给我奶奶泡过茶。
你父母呢?
谌维:伯父
苏时康一下就攥着谌维的手,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谌严身上。
他眼神黯淡下来,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去世了,父亲他有自己的家庭,所以我是我奶奶养大的。
你很独立。
谌严的脸色难得缓和下来:我看着你,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要是你以后能娶一个姑娘,那我想那姑娘一定很幸福。
苏时康听闻,轻快地笑了两下,他将谌严的话当成了玩笑,可惜我喜欢男人,我觉得伯父您反倒可以将维维当做小姑娘。
我会让他幸福,并且结婚的车房和彩礼我一样都不会少给谌家。
你很会开玩笑。
谌严放下茶杯,放下交叠的长腿,这词在古代叫赘婿,但赘婿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有没有资格,我会做给您看。
谌肃看着面前的人,他觉得苏时康很有骨气,他的儿子很有眼光。
他觉得他大哥再为难实在过分了,就开口道:他们喜欢也就算了吧,谌家不是还有宵宵,也不算后继无人。
谌严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将谌肃的劝说堵了回去。
他继续问苏时康: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什么工作。
在一家研究所,做军事武器研究。
嗯谌严思索片刻,我记得维维是学航天工程,那你们专业也算相配,梦想也都很远大。
其实光看苏时康这个人,谌严是很欣赏的,谌宵目光在苏时康身上上下打量,而后笑道:哎呀爸,您该问的也问完了,老让人家站外面算怎么个回事啊?要我说啊您别太心急,这位哥那么有魅力,谁知道他会不会立马被下一个人勾走啊?又不是真能陪着堂弟过一辈子
他妈的
谌维脸都黑了,但他此刻被谌严盯着,所以他不说话,谌宵一往这边来,他就拽着苏时康的胳膊,把人往后拉。
你干什么?
可惜他的这些小动作,被谌严看的个一干二净。
谌维嘴硬道:拉手,他是我的人,我想拉就拉。
你要不要脸?
不要脸,要他!
你
谌严觉得,他这个侄子现在看起来还真跟个小姑娘差不多。
苏时康听闻,笑着看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今天到此为止。谌严也累了,他从凳子上站起来,但这事儿没完,你们俩最好考虑清楚。
谌肃也跟着站起来,你们俩去洗个澡收拾收拾,再等一会儿就该吃年夜饭了。
苏时康乖巧道:好。
两人站在原地,有种经历了鬼门关的错觉。
苏时康手背在后面,身子往谌维那边靠了靠,忍不住吐槽:你伯父也太难对付了点吧?我都这么用功演戏了他都不上钩!
谌维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啊?我刚刚还看你那副样子看愣了呢,合着你是在装的呀!
嗯哼~苏时康掀起眼皮子看他,不然呢?
那你茶怎么泡的?
哎!不就怎么舒服怎么来,跟着感觉泡的呗!
啊?
苏时康:你也太容易上钩了点,要是你伯父也这么容易上钩就好了。
只不过苏时康没那么绅士,他就演绅士,但他说的话却句句是真
作者有话要说:
影帝康:为了娶到媳妇儿,我得收点性子,努力装得绅士一点,乖一点,只要长辈们喜欢什么样子,我就能做的出来~
花痴维:哇!【星星眼】你有很多种样子,浓妆,淡妆,男妆,没化妆,还有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3╰)
影帝康:无语!你果然电影看多了(︶︿︶)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