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好不容易才发现秦方萦的小二,见他神色不对,及时叫住他。
秦方萦看见小二,伸手取过他腰後的匕首,说:「秦雪芸抢了地图!」
说完秦方萦继续往秦雪芸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个臭丫头!」小二怒骂,随即也追了过去。
待秦方萦追上秦雪芸时,她已经替自己的爱马解开缰绳,蹬跃上马,从没关上的後门奔驰出去。
秦方萦连忙解开另一匹马,一步跨越,扯动缰绳追赶上去。
赶上来的小二见著两人骑马分别冲了出去,也赶紧掉头,奔回大门欲通知华闵言。但在半路上,倒是先遇上了靖皇洵。
「怎麽了?」靖皇洵见小二神色紧急,上前询问。
「秦雪芸劫走了图,小方追上去了!」
靖皇洵一听,眉目严肃,比小二快上几步回到大门。他也没多考虑,直接动手松开车前的马。
容安听到外头的动静,探出头来,只见靖皇洵发狂似地替马松开身上的束缚,问道:「哥,你在做什麽?」
「图被劫走了!」
靖皇洵没多做解释,骑上马,问了小二大致的方向後,身影很快地就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
「该死!我们也追上去!」
容安不愿多想,拉著程唤一起松开另一匹马,两人共乘一匹冲进雨幕里,而小二和华闵言早已跟在靖皇洵的後头,消失无影。
秦府大门只留下两个无马的车厢和一名华家的车夫,默默地看守两辆马车。
◇◆
秦雪芸骑马逃跑的方向,正是朝著秦家的後山前去,只是绕过了好几条街道,甚至出了城门。入山口并不是秦方萦所熟悉的,他们已经来到山的另一头,他也是头一次来到山背。
雨无情地拍打在秦方萦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而前方秦雪芸的背影也愈来愈模糊。秦方萦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因为他必须抢回秦雪芸抢走的地图。
两人一前一後进入了山林间。因为山上路较不平且多曲折,秦方萦和秦雪芸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一些。
秦雪芸的肩膀受了秦方萦一掌,尽管力量不算强劲,但终究是内伤,她捂著x口,体内气流不顺很是难受,在马上的身形也逐渐不稳。她回头看了一眼,见秦方萦穷追不舍,暗啧一声,两腿一夹加快速度,打算拉开两人的距离。
秦方萦发现秦雪芸的意图,自然不会让她如愿,掏出从小二身上拿来的匕首,想著有什麽方法能让马减速。
思忖一会儿,虽然法子不太好,但秦方萦一时也无他法。扬起手臂,看准时机,秦方萦将匕首扔了出去,正中前方白马的屁股。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秦雪芸的坐骑因疼痛而惊叫,疯狂地乱踢乱蹬,胡乱地朝前方冲去。
「啊!」吓得花容失色的秦雪芸尖叫连连,抱著马的颈部丝毫不敢乱动,就怕一时落马,被发疯的马踢到或踩中,到时就真的是x命难保。
白马已经失去了方向,开始在树林里随便茫然乱窜,最後奔出了林子,来到一片空地。
马背上的秦雪芸抬头定睛一看,脸色变得更难看,嘴上惊呼著:「停下来!快停下来!」
後头的秦方萦也出了树林,这才发现他们竟然跑到了崖边。
因为前世的经历,秦方萦对悬崖没什麽好印象,但他发觉此时的场面竟是熟悉无比,只是立场完全转换。这回被逼得无路可走的人,已经不是他。
真是讽刺。
「不想死你就快跳马!」秦方萦对慌张失措的秦雪芸喊道。
秦雪芸一听,停下唉叫声,没敢再犹豫,双手松开马脖子,鼓起勇气跳下马背,最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全身沾满了烂泥,衣服也早已湿透。
白马似乎也察觉到悬崖很危险,转身调了个头,朝著未知的方向奔走。
秦方萦下马,准备动手揪起地上的秦雪芸,对方忽然翻身,一把利剑朝他挥来,让他完全无法靠近。
秦雪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杏眼狠狠瞪著秦方萦,怒骂道:「滚开!我不会把图还给你的!」
「那图对你无用。」
秦雪芸不死心的回嘴:「怎麽没用!逄渊要的就是这个!」
「对,逄渊要的是图,不是你。」秦方萦放缓语气,心平气和地道:「你以为这东西能帮你换得什麽吗?我告诉你,除了死亡,什麽都没有。」
「你骗人!」秦雪芸g本不相信秦方萦所说的话,手里的剑笔直地对著他,表情扭曲的哭喊:「我不甘心!秦家是你的、地图也是你的!凭什麽?为什麽我想要的都被你抢走,我不甘心!」
「……逄渊说过,我想要秦家,他就帮我,我想要什麽,他都会给我!他爱我、他爱我!他不可能会杀我,全部都是你在说谎!」秦雪芸陷入自己的情绪,十分激动,她毫无理智的吼著:「一定是因为你娘被他杀了,你才拼命说他坏话!活该!你和你娘多碍眼!早该消失了!」
秦雪芸话说得难听,秦方萦蹙紧眉头,没打算继续和她周旋下去,但他也知道秦雪芸此时什麽都听不进去,劝说完全无用,而她的手里又握有武器,秦方萦也不好上前直接将人拿下。
失血过多加上伤势未愈,秦方萦一路骑马追至这里,要维持意识已是不容易,体内的高热也让他感觉头重脚轻,只怕再撑也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