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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55 章 · 2,599

当靖皇洵收到熟悉的玉佩时,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片刻,他才忆起似乎还有张信笺,j神恍惚地打开,上头只写了四个字——以图换人。

容安听到消息匆忙闯进靖皇洵的书房,见兄长神色不对劲,连忙抢过手里的纸条,一看,大骂:「他竟然说出我们有地图的事!那小子果然信不得!」

「不是的……」靖皇洵望著刻著自己名字的玉佩,全力握紧,对容安说:「萦儿不会说的。逄渊向我们讨的是秦家那份图……他恐怕是看到这块玉佩,才会认为萦儿把图交给我们保管。」

「哥,到了这时候,你竟然还在维护他!」

「容安,你认为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会为了活命而背叛我们吗?」

靖皇洵的问题,让容安彻底愣住,面布疑惑。

「萦儿他……是抱著必死的决心去的。」靖皇洵从桌上取了一个布包递给容安,「这东西是我昨晚拿到的。」

布包里放著一本蓝色的小本子,容安动手翻了几页,原来里头画的剑法的招式,他立即想到应该就是逄渊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

靖皇洵把本子翻至最後一页,上头留了一句话道:「保护秦家。」

「那个自不量力的家伙!」容安嘴上斥责道,却难掩担心之色,「他究竟把图藏哪了!没地图难道要交出我们的……」

容安话说著却愣住,随之惊讶地瞪向靖皇洵,问:「哥,你准备拿靖皇家的地图去救人吗?」

「……不,我没打算这麽做。」

听到明确的答案,容安顿时松了口气,但又严肃起来。

「派人把秦家搜一遍,先找出秦方萦把图藏在哪儿要紧!」

「昨夜收到剑法,我觉得不放心,就让程唤去查萦儿离开前做了哪些事,这两天应该就能回报。」

容安想得到的,靖皇洵又岂会想不到?只是没料到秦方萦竟是先斩後奏,早就私下行动,他要阻止已经晚了一步。

因为早有计画,所以才不愿意跟自己走吗?

靖皇洵看著躺在掌心里的玉佩,用指腹轻抚著上头乾涸的血渍,颜色很深、很浓,几乎填满了玉佩上头的凹槽,让「洵」字更是鲜明。

原来从容就义也算一种计画?

靖皇洵甚少动怒,但他发觉x腔有股炙热感正不断地吞噬他的心。可惜他弄不明白那股怒火的涌现,是针对冲动行事的秦方萦,还是针对没有毫不犹豫选择救人的自己。

「哥,万一找不到地图……」见兄长面无表情,容安叹了口气,道:「总之,你该有最坏的打算。」

「我知道。」靖皇洵蹙紧眉头,表情说不出的纠结,「若找不到,我也不会拿靖皇家的去换人。」

到时候无论发生何事……他都能承受。

尽管靖皇洵话说得多理智、多平静,但容安知道他必定是天人交战。

也是到了此刻容安才了解,原来秦方萦在靖皇洵心中的地位真的不同一般。

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在靖皇洵的脸上看见那种茫然无措的神情。

潮湿的牢房,一地的积水,秦方萦被铁鍊束缚於墙上,衣物和湿发不断地冒出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应该说,冷到不得不清醒。

衣衫大敞,倒也没破损,只是浸了水相当湿重。秦方萦的x膛上满是交错的红痕,带有细微的纹路,是被鞭打的痕迹。除了鞭痕,还有一道道用尖刃划出的伤口,有的血y已经乾涸结痂,有的还在渗血,白皙的身体看上去惨不忍睹。

秦方萦清楚逄渊对他g本没下重手,比起前世曾受过的「待遇」,这次所受的折腾已经算是轻微了,至少没断手断脚,武功甚至也没被封住。

逄渊不但仁慈,还很放纵。

秦方萦细细回想这两日逄渊的态度,除了偶尔问他是否要透露地图的下落,基本上都是说些漫无边际的话,顺便鞭打两下,跟逗弄宠物似的。

才在想著,牢房的门「咿呀」一声被人推开,正主出现了。

逄渊用手指扣住秦方萦的下颔,抬起他的脸,道:「靖皇洵应该收到那块玉佩了吧?亏我特地沾了不少血,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你?」

「不会。」

逄渊眉一挑,沈吟道:「这麽肯定?」

「地图又不在他手中……」因为缺水,秦方萦的嗓音很沙哑,「很可惜,你找错人了。」

「呵呵。」逄渊莫名笑出声,拍拍秦方萦的脸颊,说:「我问的是他会不会来救你,跟地图可没关系。」

不管有没有能换人的地图,若真的重视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该赶来营救。

「……不会。」秦方萦低声回道。

「真是固执。」

「彼此彼此。」

秦方萦嘴上从不让人占便宜,逄渊对这点早已有所领会。

「既然不来救你,那表示我要如何对待你,都是我的事了?」逄渊的手掌轻轻在秦方萦的x膛上暧昧的流连。

秦方萦咬牙切齿地道:「要杀就杀!」

「我说过,对待你,不会像对待你娘一样。」逄渊的手掌停在秦方萦的右肩,「上次你用左手伤了我,既然左手能用,那麽右手就没那麽必要了。」

话一说完,逄渊手稍稍使力,卸了秦方萦的右臂。

「啊!」秦方萦忍不住疼痛,凄惨的叫出声。

逄渊闻声闭眼,彷佛正在聆听什麽美妙的乐曲,表情倒是享受。让冒著冷汗的秦方萦看得牙很痒,恨不得能上前咬断对方的颈子。

「今天是右手,明天就换左腿,再来是右腿,最後左手。」逄渊边说边用两指轻点说过的部位,「左手留到最後,就当鼓励你竟然能伤到我。」

「变态。」秦方萦瞪著逄渊,不怕死的骂道。

「你这张嘴真不饶人,不如明天先缝了它如何?」逄渊语气好似在说笑,但眼神冰冷得认真。但不过一会儿,他立即笑得如沐春风,道:「唉,这张脸已经毁了一半,我也不忍让你变得更难看。」

秦方萦全身戒备的盯著逄渊,虽然他早已做好死的打算,但内心仍然对这个男人有著从前世延续下来的恐惧。

「说到这个,你难道不好奇为何同样修练璇玑心法,我却没产生异状?」

见秦方萦不予以理会,逄渊如之前一样,自顾自地道:「因为璇玑心法是我师傅从谷里带出来的,唯有在谷内的真传弟子能接受修练前的药物调理。多年前抑制你娘恶变的药方,也是我师傅开出来的……」

秦方萦很快就明白逄渊话里的师傅并非外祖父方雍,而是出自什麽谷的高人。最重要的,逄渊能把自己隐藏得这麽好,他的师傅说不定也是推手。

「为什麽要把心法给……」

「为什麽会给方雍?」逄渊顺著秦方萦的话接下去,很直接地回答:「反正不是什麽重要东西,且方天门正好能用来隐藏身份,就顺势送给他了。真正重要的,是方雍另外获得的剑法。他藏得真好,直到师妹出嫁後我才知晓那正是我要找的东西。」

「真可惜……」秦方萦讽刺笑道。

「是啊!白费这麽多年!」逄渊夸张的哀叹。

秦方萦望著逄渊带有几分晦暗的眼神,不自觉地问:「你……到底在找什麽?真的重要到值得花费这麽多年,残害那麽多条人命吗?」

「对,很重要,不计任何代价。」

逄渊所展现的神情是秦方萦前所未见的,漠然又藏著深深的恨意。只是那份憎恨,不知从何而生。

「那是我从未得到就失去……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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