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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55 章 · 2,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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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雷厉风行,考量到马车速度缓慢,便拉了两匹骏马,四人连夜朝梁邑县出发。原本欲跟上的华闵言被秦方萦劝留,要他继续注意方天门的动静,别在这时打草惊蛇,毕竟华家在重要时刻会是最好的助力,秦方萦不希望现在就被发现,而这个想法和靖皇洵不谋而合。

华闵言只好在哥哥的安慰下,送走了秦方萦四人。

秦方萦归心似箭,几人沿路也只是稍做休息,几乎马不停蹄地赶往秦家。

靖皇洵本来还很担心秦方萦的身体,但见他饮食、睡眠都还算正常,虽然看上去很疲惫,但已不似之前颓废。不过负责c纵马匹的人始终是靖皇洵,偶尔负责守夜,几天未好好阖过眼,尽心尽力的模样让容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已经是第三天的夜晚,他们距离梁邑县只剩半天的路程,隔天肯定能到达秦家。趁著夜深人静,秦方萦早早入睡,容安示意程唤负责看顾,才把靖皇洵拉到不远处,打算来个深谈。

「哥,你是对他感到愧疚吗?」容安对秦方萦那种看似正常,实际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早就看不顺眼,隐忍著怒气,不顾长幼之别,逼问道:「失恃之痛固然令人同情,但你不该纵容他沮丧!他该想著如何为母报仇,而不是用那副死样子装可怜!」

「容安!你太失礼了!你所受的礼仪教育是这样教你说话的嘛!」靖皇洵低声喝叱,面色严厉不见往日温和,「我没有愧疚,因为方氏终究难逃一死;我只是怜惜,萦儿比你还小,那孩子自己背负著你我看不见的包袱,内心又承受多大的谴责你可明白!」

「这些跟你有何关系!他该自己面对和成长,不是让别人为他挡风遮雨!难道到了生死关头他还要奢望你去救他不成?那他先前何必苦於练功瓶颈,说些要保护自己的话,直接躲到你身後不就得了!」

「萦儿不是这种人,也不屑这麽做。他向靖皇家寻求的不是庇护,是协助,而我现在做的一切就是在帮助他。」许是这些天体力消耗过大,靖皇洵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

「哥,你该帮的不是秦家,而是靖皇家!」容安眼神凌厉,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平时收敛得很好,此时却彻底释放,远远胜过靖皇洵的气势。他严厉地道:「你的任务是凑齐地图,探查并回报。不是和大家族打好关系,更不是去讨好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除非——」

容安停顿一会儿,似乎有些犹疑,神情复杂的看著沈著一张俊脸的靖皇洵,才道:「除非你做的这些都是一种手段,能完成任务的手段。趁虚而入……听起来确实是个好法子。」

啪!容安的脸偏向另一边,表情错愕不已,左脸颊立即红肿一片。

靖皇洵收回手,冷冷地警告道:「这些话别让我听见第二次。」

容安注视著靖皇洵离去的背影,低头闷笑。

为了一个小鬼差点兄弟阋墙,还不够好笑吗?

等脸颊的热胀消退後,容安才返回他们扎营的地方。容安坐的位置一旁正好睡著秦方萦,他冷淡地瞥了两眼,却发现对方的眼睛虚掩,g本没入睡。

似乎是察觉到容安的视线,秦方萦抬眼,两人四目交接,有些尴尬。

容安心想,若靖皇洵的回答是「正如你所想」,肯定他的猜测的话,他反而觉得那是敷衍,会有所忌惮。但靖皇洵却是动手狠狠警告他,打断他的试探,不给予看透想法的机会,这样冷静慎重的表现,反而让容安放心不少,认为兄长必定有其用意。

靖皇洵在容安心中强大的形象并不会因为一次争执而动摇。

想到这里,容安挑衅地对秦方萦露出冷笑,便枕著树干自顾自地休憩。

秦方萦垂下眼帘,直愣愣地瞪著眼前的枯叶,过了好些时候,才渐渐入睡。

隔天午後,一行人终於回到了秦家,他们从後山的小路走上去,并没经过大门。方氏的死,没有惊动秦家任何人,小二在信里说过这是方清的意思,等秦方萦回来後再打理。

秦方萦使上轻功一路狂奔,很快就赶回雅阁,他一出现,小二就从里头出来迎接,两人一起到方氏的房里。

方氏已经过世多天,但躺在床上的她就和平时没两样,彷佛只是陷入沈睡。

秦方萦万万没想到上次母子一别,竟会是天人永隔。他在床边跪下,执起母亲的手,轻声唤道:「娘,孩儿回来了。」

小二在一旁见了心里难受,就开口交代这几天的事,「我找了特殊的药膏,让清姨替夫人擦满全身,好让身体暂时不会腐坏,所以夫人还是这麽美……」

「小二,谢谢你想得这麽周到。」秦方萦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母亲,想将最後的美丽牢记於心。

「别谢我……」小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我没能做到答应你的事,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秦方萦听出小二话里的自责,仰起脸望向他,笑了笑,安抚道:「那不怪你,逄渊那人不是谁都能应付的。」

怕是靖皇洵或是其他人在场,也奈何不了他吧。

小二摇头,他错的不是功力不如人,而是没有尽心尽力做到自己答应的事。

「是我退却了,熬过刻苦的训练,杀过那麽多人,在当时的勇气竟然还不如秦夫人……看来是我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小二原是华闵鸿的手下,若有人需要护卫,他们便会出动。但华闵鸿向来要求他们将自身的x命安全视为第一,无须为了出钱的老板抛头颅洒热血,他认为人活著才有未来可言。

他们这些人不具有视死如归的j神,但小二对自己违背了朋友的信任这件事,一直耿耿於怀,抱著很深的愧疚,甚至觉得无脸见秦方萦。

「小方,我决定回炉重造,回三少那里。这段日子和你处得很开心,等我觉得有脸再站在你面前时,我会来找你的。」小二吸了吸鼻子,告诉秦方萦自己苦思许久所做的抉择。

秦方萦知道多说无益,跟他一样,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心结,不靠自己想清楚就很难解开。

「我明白了,你多保重。」秦方萦伸出拳头,笑道:「永远的朋友。」

小二见秦方萦的动作,立即意会,也伸出拳头和他轻碰一下,两手相握。

望著两人相握的手,秦方萦也做出自己的决定,道:「你回鸿哥那儿,我也必须将璇玑心法练起来……我们不会输的。」

「嗯!」小二总算恢复些j神,笑著点头。随之,他想到还有事没提醒,又说:「讲到璇玑心法,那家伙好像——」

「我记得,你信里都说过了。」秦方萦打断小二的话,「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你别担心。」

见小二因为不放心而迟迟不走,秦方萦又道:「我想一个人在这陪我娘,外头那些人,你帮我招待吧。」

秦方萦想到自己一回来就丢下其他人,顿时感到过意不去。

「好……有事就说,我在外头。」

待小二离开後,秦方萦叹了一口气,沿著床板滑下,席地而坐。

他必须好好思考自己该做什麽、能做什麽?

想到昨天夜里容安和靖皇洵的对话,还有容安那充满敌意的的眼神。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似乎都在提醒著他,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受到连累。

和靖皇洵的约定也该告个段落,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们有他们的方式,他也有他的做法。

秦方萦双手捂住脸,用力的上下搓揉,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原来重活一世,他终究还是个麻烦。

作家的话:

呃,容安对洵小攻没有特殊想法,真的′v`

难道没人去猜容安的身份吗?

在这边想说明一个本人的观念:

身体年龄和心理年龄绝对不是正比。前世小萦儿活到十八岁,这世目前十五,若因此就说他心理年龄该有33岁,我百分之百不认同,因为那是身体年龄的算法(你活了多少年就多少岁)。

再来,小萦儿前世活到18,但他是在逄渊的宠爱欺瞒下无忧成长,心理层面未必有18,还很天真;经过教训,他肯定有成长,但顶多比这世的年龄大,至多18或20,没有经过历练、环境等因素影响,我认为一个人的心理年龄不会成长多少。小萦儿在这一世很宅,又比较冷漠,几乎要与世隔绝了,所以他能成长到哪去?顶多处事方面比较冷静、会思考,仅此而已,不表示重生的他就不能出现「不成熟」的想法。简单来说,大家把他当从零出发但早熟的小鬼就好~

愁烟霏 作者:沁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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