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被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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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悲伤,又被另一个消息吓到。

“我要报复的不是她,是整个鬼谷,”云泽高声喊道:“同是他的女儿,凭什么我姐姐就该受到这种待遇,凭什么替他的宝贝女儿出嫁,又凭什么,连死……都不能发丧。”

云泽咬着牙一言一句的说道,声音颤抖,双拳紧握:“不过是怕冲了他女儿的良辰吉日,不过是毫不在乎罢了……”

思问自知,云泽口中的他,是父王。

“你可知,你一杯毒茶,害鬼王以为是我魔宫所为,一时魔怔,竟欲伤害本尊,所以……所以被前来护驾的魔卫所诛。”

又一计重创钉在思问的心里……

“他罪有应得……”,云泽恨恨道。

魔尊又道:“你恨他便罢,可为何又要牵连鬼谷一族。”

云泽猛的抬起头来,似乎不知魔尊所言何意。

魔尊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惋惜。

一旁的白仓说道:“鬼谷几位公子不知实情,怒而反叛,已经全部伏法,前日早上,鬼母自知理亏,也已经自尽而亡了。”

“你说什么……”,云泽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心痛,自责,震惊交织在一起,可是,却比不上思问如今的万分之一。

“一切因你而起,所以,依魔律,自今日起,要将你锁入殒魔台,明日午时,于众魔面前,接受业火焚身,荒雷挫骨之刑,你可有申辩……”

魔尊冷冷说道。

云泽已经瘫坐在地上,垂着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如此,便算你认罪了,”白仓道:“带下去。”

待云泽被带下之后,思问一下子从柱子上摔落在地,只是还好,没有露出本形来。

魔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面上很是慈爱:“鬼谷虽大逆犯上,当诛全族,然一切都是被人利用而已,实在不该再多加斥责。”

“魔尊恩念,”白仓道。

魔尊又叹一口气:“如今少妃失了孩子,实在不该再承受丧亲之痛,这一切,都莫要告诉她了。”

“是,”白仓点头:“但是,外人都道……”

“如今少妃嫁入魔宫,便不算鬼谷的人了,谁若敢再提诛连少妃之事,定惩不饶,”魔尊道。

“是,”白仓应。

思问沉浸在丧亲丧子之痛中,只觉五内俱焚般痛苦,此刻听到魔尊如此维护,心内不免又觉有几分感恩。

“少尊如何了?”魔尊道。

白仓回道:“少尊为少妃倾注了半生的灵力,此刻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我们去看看,”魔尊道。

说罢,便带着白仓离去了。

思问此刻被巨大的痛苦笼罩,犹如剜心掏肺一般,痛的死去活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在她大婚之日,如此喜庆的日子,要让她失去所有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云慕死了,

为什么云泽要害她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承受和面对这一切,为什么事情要发生在她的头上。

思问伏在万魔宫的地上,哭到牙唇咬出血来。

待哭的累了,她双眼通红,满面惨白,遂一头躺在了地上。

待她醒来,已是傍晚十分。

怜儿和心儿焦急的等在塌前,见她醒了,纷纷凑了上来。

“少妃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少妃,白仓少将送您回来的时候,您脸色惨白,浑身冰冷,婢子们都要吓坏了。”

“您这是去了哪里?”

“少妃,你还好吗?”

“少妃,你说句话呀,别这样吓婢子们了……”

“都出去吧,”思问转头躺到侧面。

“少妃……”b

r   “我不饿,亦不需要喝水,我只需要安静,”思问懒懒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夜,静谧安静的可怕。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窗外呼啸的风毫不留情的吼着,思问越想越难受,精神上遭受着惨烈的折磨,身体也总觉得隐隐发热。

她遂起了身,趁着夜色静谧,推开了蒲黎的寝殿的门。

如今她和蒲黎都受了伤,自然是在不同的寝殿里,入眼第一瞬间,她就被蒲黎的状态吓到了。

这一次,比他上一次受伤更重。

惨白如雪的脸,僵硬无比的身子,一下刺痛了思问的心。

“葡萄,葡萄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我是问儿……”

可是任由她如何呼唤,蒲黎亦是听不到任何声响。

思问正欲一诉愁苦,却突然发现,鬼火魔灯,此刻就在蒲黎的身旁。

思问赶紧凑过去,拿起鬼火魔灯,心内突然变得害怕起来。

她不敢预测回到鬼谷之后,会发生什么,会看到什么,她不敢,是真的不敢。

犹豫再三,她还是拿了起来。

“葡萄,我要离开一会儿,你等着我,”

说完,她又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毅然决然的拿着鬼火魔灯,破了结界,飞向鬼谷。

一路很是顺畅,今夜魔宫大门口没有守卫,所以没人发现结界被破了。

思问顾不得细想,一路飞到了鬼谷门口。

只是短短几日功夫,鬼谷却已然将一席喜红全部换做了焦黑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焦味,快要熏的思问喘不过气来。

虽然心中也有侥幸期待,此刻,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思问匆匆踏进门去,却见鬼谷原来郁郁葱葱的苍碧大树,此刻已化为灰烬。

就连亘古磐石砌成的宫宇,也被焚成了断壁残垣。

除了满目疮痍四个字,她再想不出任何的话语。

究竟是什么样的业火,才能把亘古磐石烧成如此模样?

她去了思云殿,去了母上父王和兄长们的寝殿,可是,除了打乱一地的物件,再没有什么完整的东西。

只是短短几日,整座鬼谷便如同死谷,安静的不见一个人影。

“六公主?”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吓了思问一大跳。

她猛的回过头去,却看见了正在身后的黛墨。

“黛墨?”

“六公主!”黛墨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思问心内更加笃然,泪水一下子奔涌而出,她紧走几步走上前,扶起黛墨,言语哀哀:“黛墨,我该怎么办啊!”

黛墨紧紧拥着她,任由她的泪水肆孽在身上。

直到哭的累了,思问才平复了心情,坐在花园的石桌上,听黛墨细数经过。

可是,她好像听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黛墨说的一切,怎么会和她梦中所见一般无二呢?

她曾以为,一切都是梦境而已,却不曾想,一一应验在黛墨的话里。

可是,她有些地方还是没说明白……

据黛墨说,思问晕倒之后,魔医验出了她之前喝的那杯茶水有问题,父王怒而挥剑,指责一切都是魔尊的阴谋,却因此被魔卫误杀。

大哥二哥怒而反抗,犯了律法,鬼谷一族被诛,三哥下落不明,四哥因举报了大哥二哥的行踪,被赦免。

母上亲赴刑台,自知有罪,也已伏诛。

思问不解:“第一,父王法力无边,谁能伤的了他?”

黛墨摇了摇头:“婢子也觉得有疑点,但那日隐隐看着,似乎是一种带着火的东西将他包围,另他动弹不得,鬼王吩咐二公子和夫人带鬼母走,现场混乱不堪,婢子也没有看真切。”

“那,几位兄长又是怎么回事?”

黛墨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为了保护三位公子,鬼母没有逃出去,被抓了起来,婢子曾试图施救,可是,婢子真的没用。”

“然后呢?”

“后来,便听说鬼谷反了,魔宫派人围缴,四位公子退居鬼谷,魔宫用业火将鬼谷围住,烧了一天一夜,然后……”

黛墨突然不肯说了。

“你说呀!”思问急得难受。

黛墨道:“四公子亲自打开鬼王殿的结界……”

“四……四哥?”思问不敢相信。

“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的……”,黛墨哭着说道:“六公主,你是最了解四公子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

“我三哥呢?”思问咬着牙问。

“三公子不知所踪了……”,黛墨答。

“黛墨,”思问含着泪:“你可知道,父王的死,母上的死,还有兄长的死,我梦里都出现过。”

“梦里?”黛墨很是惊讶。

思问点点头,然后坚定的抬起头来:“除了母上的死因。”b

r   她把目睹的一切和醒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黛墨。

黛墨听完,猛然睁大了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浑身哆哆嗦嗦的发抖。

“六公主……你说这一切……真的这样简单吗?”黛墨突然说道。

“你什么意思,黛墨,你知道什么?”思问急忙问道。

黛墨道:“刚刚听公主说了您梦到鬼母的行刑,说她控诉魔尊之罪,婢子突然觉得,一切想不通的事情,此刻突然都说得通了。”

“我听不明白,”思问道。

黛墨解释道:“公主细想,您大婚之前,为何大公子那边突然现了邪灵,而云泽一个小小魔卫,没有魔帖,如何能混的进魔宫去。”

“你是说……”

“我在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安排,所以大公子要顾及邪灵之事,手忙脚乱,云泽便可以轻松拿到魔帖了,”黛墨说道。

但是思问不敢相信:“你说这是云泽的安排?”

黛墨顿了顿:“如果,我说这是魔尊的安排呢?”

思问不觉后退几步,听黛墨继续说道:“公主,出事之后我想了很多,只是一直未得证实,如今听您说起梦境,我突然觉得,我的推断似乎没有错。”

“出事之后,我莫名其妙的昏倒,醒来便发觉身处魔宫之外,还有,听说殿下身旁的霖风前几日突然离开了魔宫,还有……”,黛墨又停了一停,续道:“公主且看这烧落的灰烬,倒不像是魔界业火,好像是,好像是天界的晋阳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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