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出浴

46 / 107 章 · 3,318

因为落水事件,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想以睡养病,又因为不准小跳豆帮我传召御医,小病也就变得更缠绵了。b

洛上花 作者:夏梨亚

r   庆幸素来补品吃得多,身子骨亦一向不错,拖了几天,风寒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日气清神爽,我从久待的棉被窝裡鑽了出来,唤来荳娘替我梳髮着衣,准备出门向父皇、母后请安去。

「上回八皇叔不是带来了一盒海棠雪香粉麽?拿出来给我。」我不甚满意地细观着铜镜反映出来那略带憔悴,不够丰润的雪白脸颊,怕被看出什麽端倪来。

荳娘巧手为我的两腮添上澹澹的粉色,这样看起来就有精神多了。

「公主为什麽不肯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妳落水染病的事?说了出来,有人帮妳教训一下那个寄人篱下,偏偏狂妄又自大的敌国皇子,这不好吗?」

却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把弄着凋缕嵌镶,玲珑精緻得像是艺术品的香粉盒,半晌,才澹澹地道:「只是不想让父皇和皇后再添一桩烦恼事儿。」

站了起来,身后带着荳娘,缓缓的向着御书房走去。

「尔雅公主。」守在书房门外的侍卫恭敬行礼,我点了点头,正要推门而入,二人对话的声音却自虚掩的大门轻微的流溢了出来。

「辜祉祈那边,这些天有动静麽?」

「这个龙元大皇子,一直表现得很安静、很安份,待在擎宇居裡头,足不出户,乖乖的当着他作为和议人质的角色,请陛下不用担心。」

「这样自是最好,可他的父皇狡猾奸诈,我们亦不能掉以轻心。」

「微臣明白。龙元大皇子的身边,除了那个叫李寿的中年太监,整个居处的宫女侍婢,都是我们的人,若然他敢有什麽风吹草动,微臣自能给他一点教训,作为警告,让他记牢自己的身份。」

轻轻的一声「嗯」,「这事就交给你,你看着办吧。」

「微臣遵旨。」

原来,他那麽惨,贵如皇子,却被自个儿的父皇送来对敌的国家,以换取一时安宁。离乡别井,孤苦伶仃,身边除了一个侍奉太监之外,全部都是监视着他的人。有苦不能诉,有志不能伸,这样的委屈,一个年纪尚轻的少年却要独自的默默的承受着……

想得出神,没留意什麽时候把门推开了,裡面的人目光已经转到我的身上来。

「是尔雅吗?」父皇的声音敲醒了我溷沌的脑袋。

挤出了最灿烂最讨喜的无辜笑脸,我轻盈地跨进门槛。「父皇吉祥,儿臣打扰了您跟右丞叔叔商讨政事麽?」

「尔雅公主金安。」闵儒怀躬了躬身。

我回以一笑,走到父王的身边去。「父皇是有什麽烦恼事情?尔雅可以替妳分忧麽?」习惯地伸出绵绵软软的小手,替父皇揉了揉太阳穴,又捏一下眉心深深可见的皱纹。「不要老皱着眉头嘛,皱着眉头就不像是尔雅那个一向帅帅的、英伟不凡的父皇了。」

绷得死紧的严肃龙颜总算缓和下,凝冰的面具徐徐裂开,甚至绽出了一朵微笑。「还不是因为朝廷的事烦恼着?不过,看见了朕的小宝贝,朕的烦恼就一扫而空了。」

「还是尔雅公主有办法,能让圣上展露笑容。」闵儒怀笑着感叹。

「尔雅的本事,就只有这些,怎及得上右丞大人和其他叔叔伯伯们,无时无刻为着父皇、为着朝廷劳心劳力。」

「尔雅,这些天看不见妳,妳都在做些什麽?」父皇忽然开口问。

我的心头一跳,垂下睫,躲避着父皇精光四射、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眸,马上又扬起了甜甜的笑。「我在芊园裡头待着呢,最近在看《列女传》看得入迷,学习仁智贞顺,觉得很有意思。」

「真是个小书呆子,」他拧了拧我圆圆小小的鼻头,「看这麽多书,难不成是想当个女状元郎麽?」

「这就要看闵叔叔肯不肯放点风声,让人取录我的卷子了。」我用俏皮眨眼和大大的笑容贿赂着一旁的闵儒怀,负责在科举中选拔人才的考官正是他的得意门生。

大人们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见御书房裡的气氛不再那麽凝重,这趟的目的也达到了,福了福身,说:「既然父皇和闵叔叔有正事高议,尔雅就先行退下了。」

叩别了父皇,我又带着荳娘,走向母后的寝宫给母后请安。

空荡荡的长廊,两边植满了杏树,春来繁蕊争相怒放,开得一片粉白的花,花如雪,雪在空中飞舞。

本来营营的脚步,被当前美景勾留了起来,我侧过身,探手出廊簷,感受嫩瓣飘落手心的轻柔微痒。

眼角馀光,却不意攫取了右边殿阁之侧的阴暗处下方,隐隐有条黑色人影在偷窥,若非凑巧停下赏花,决意不会留意。彷彿察觉到我的驻目,黑影几乎是一闪而逝了。

「公主,是奴婢眼花了麽,怎麽好像看见那边飘过了些事物?」身旁的荳娘揉着眼睛,要非是光天化日,她可能已经大喊有鬼了。

不是事物,是人,凭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视力,我可以非常肯定那条黑影是一个人。从身形看来估计是名男子,高瘦颀长,背肌厚实,却不若成年男子的魁梧壮健……不若成年男子?

水瞳一

洛上花 作者:夏梨亚

亮,那道神秘黑影跟我心目中的身影重叠、融合,细緻芙靥漾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马上改变主意,绣履一顿,我朝着与母后寝宫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公主要去哪?」荳娘好艰难地跟着我快如风的步伐。

「捉姦在床。」下一句,捉贼拿赃。

她搔了搔脑袋,以为我在和她打什麽哑谜,只好紧紧的跟在后面。

因为我的心急求证,目的地转眼即至眼前,我跨过拱桥,直直地闯进了水边的屋子。几名侍女看见我,显得非常的意外。

「公主大驾光临擎宇居,可有什麽要事吗?」较年长的一个最镇定,首先上前躬身。

「龙元皇子在麽?」

「禀公主,殿下今天一直留在房中,未有踏出门口半步。」

「啊?」我狐疑地瞄向屋子内部,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可爱小脸都要由光滑雪白的馒头绉成有二十四道完美摺纹的上汤小笼包了。

我不相信。

要知道真相,看看他此刻是不是真的待在房间裡头就最清楚不过了。要是他人不在,方才那黑影是他的可能性就十不离□□。在宫裡偷偷摸摸,还刻意掩人耳目,莫不成他是奸细,作质子只是个幌子,龙元在图谋着什麽,欲对父皇和紫檀江山不利吗?

心头泛着冰凉,我极欲查证,大步朝内室走去。「妳们都留在外面就好,小跳豆,妳也不用跟来。」我还未想好,若是真的找不到他,我应该怎麽做才好。

「是,公主。」

到了卧房门外,我忽然踯躅了起来。心中既已料定他不在,怎麽我又惶惶不安,希望他在房间裡面?

双手伸过来,用力的果断的推开门扉,眼前情景却叫我心胆俱裂,张嘴无声──

一个俊美的少年,在房间裡头,重点是:他、他、他……正□□着身子沐浴着!

是的,沐浴当然是裸着身子,要不是我此时实在是惊吓过度,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语言错误。

听见开门声,辜祉祈自雾气迷濛的浴桶裡站起身来。水,瞬间自那宽广圆润的玉色肩膊,滑至肌理结实诱人的胸膛,与及精瘦且线条优美的腰臀……然后,再向下面流去……流去……他的……

我惊吓的背过身来,可惜已是太迟。

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只觉得心脏衰竭,眼前一黑,几乎要因羞耻而昏倒。香豔的一幕在脑海不断回放,鼻子有两管湿热淌下,我急急伸手按住,想落跑,面前的两扉大门「嘭」的一声关了起来,又吓了我好一大跳。

潺潺水声之后,颈背有股温热的气息飘来,我感到,他几乎是贴在我的身后,而且,他还没有穿上衣服。不敢回头,身体僵硬,我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尔雅公主特意来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吗?」

分不清是呼吸抑或是故意的吹气,我的耳壳热了起来,连带脸颊和脖子都烧成一片,骤近看如同白玉珊瑚,让人忍不住想出手摸一把。

他是故意的!故意沐浴给我撞破、故意让我看见他的身子、故意要给我难堪……他竟然这样对待我……这个无耻、下流、变态、不要脸的大坏蛋!

「公主为什麽不说话了,妳的脸好红,是发烧了吗?」因着我全身不知是气是窘还是害怕而窜过的颤抖,他的语气更兴奋了。

究竟只是个未解人事的女孩、深宫裡被宠着疼着的娇矜公主,我何时遇过此等阵仗?不知该怎麽做才好,硬生生杆在原地,一颗屈辱的泪水却沿颊边滑了下来。

看见我真哭,他却忽然不说话了。

「你太过份了!」先前对他孤身流浪敌国的恻隐,现在一点也不賸。我气咻咻的曲起手肘朝背后的人一撞,立即夺门而出,发誓以来都不要再理搭他,也不再踏足擎宇居一步,管他是被父皇丢到战场当炮灰或是剁烂喂狗!

他哼了一声,按着不知被我撞到的什麽地方痛得俯下了身。

跑得很急,身后几声极轻的说话声,却还是鑽进我的耳朵──

「殿下,您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好像不太好吧?」

「李公公,这可是她先找上门的,吃亏的是我。」邪肆轻浮的声音裡藏不住笑意。「况且这样一来,她应该有好一段时间都不敢找咱们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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