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Ake还对Nehmo餐厅留有一丝怀念,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苦心经营的餐厅,在那家餐厅里他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各种琐碎但值得铭记的事情,当初就这么选择离开了,他反倒有一些不舍呢。
Lustella倒觉得牺牲一个情报点不算什么,毕竟比起Ake上次冒险闯入Volenne家所收获的,抛弃一家小餐馆实在是不痛不痒。虽然因为内部网络的实物传送功能还没有特别完善,导致Ake传送给Lustella的塑料袋有些磨损,但不妨碍Lustella找人提取了上面Volenne的DNA,很快他们就获取了神塔的使用权,取得了大量“神塔”的数据以及关于“神塔”内部系统的具体资料。现在,他们对“神塔”的了解更进了一步,这意味着他们能更主动地应对来自政府的各种威胁,甚至还能着手开始如何彻底摧毁神塔的研究。
至于那个U盘,里面的东西更令Ake他们惊讶了。那里面居然是一个新型病毒的源代码,“芥子”等人研究了一下,表示这个病毒可以破坏掉任何电脑系统,也就是说,包括“神塔”。虽然因为实物传送功能的缺陷,这串“源代码”部分内容出现了一点缺失,但以黑客们的能力,他们很快就补上了遗漏。这就相当于一个人正策划一场爆炸,结果有人直接把做炸弹的方法和材料送到他手上。得知这一切的Ake只感到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想到Volenne送他的居然是个病毒,Volenne背地里居然研究出了这么个东西,如果他跟自己同一立场的话,那恶魔党的计划该有多么畅通无阻啊。
得知这一切的圣女果专门发来信息,半是嘲笑半是安慰地说:“你就跟我一个德性,当初我也是,好一段时间都没适应不再营业Matelize的日子,
好了,往前看吧,现在一切都在变好啊。”的确,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内部网络的实物传送功能重新被重视,相关人员正在加紧对其的开发和完善;负责信息模块的成员们则正在加紧研究如何控制病毒,预计他们未来会对“神塔”使用。至于Ake,他要和Jear、Lustella等人一起离开首都一段时间了——是的,包括Jear,他现在也加入恶魔党了。
Jear也是Ake正式决定不再经营Nehmo的原因。那天,Ake通往长一样忙着店内顾客的点单,这时候身着常服的Jear推门而入。Ake抬头看了好一会儿,还是Jear主动打招呼时,他才认出来:“嘿,你不是……”
“好久不见。”Jear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黑色风衣加白色衬衫,下半身穿着只有未成年的男孩子才会穿的黑色短裤、白色长筒袜和绑带式的皮鞋,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远远看上去跟穿了一身黑没什么两样,Ake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警察。看来他的外貌确实如他所说,能够放松目标的警惕心,Ake暗暗地想。于是,他重新换上应酬式的语气,礼貌而不失距离感:“欢迎光临,Messiah先生。”
“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Jear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很自然地做到一个空位上,Ake不由地警惕起来,虽然在拘留期间Jear对他态度很好,但那也仅限于那时候Ake是无辜的,现在,他们立场不同,Ake还不能把他当作朋友看待,哪怕在档案上他们填着同一个姓。
就仿佛读到了Ake内心的想法,Jear用十分无辜的语气说道:“别这么紧张,亲爱的,我不是还送了你那个吊坠吗?现在不还挂在你脖子上呢,我要是真的想做对你不利的事情,那你当时也不可能拿到那个吊坠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开门见山了,Ake。”Jear起身,凑到他的耳边,说出了那个不寒而栗的事实,“Yoasli打算要你的命,现在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否则你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站着了。”
Jear·Messiah(耶尔·弥赛亚)记得自己出生后的一切细节,包括他那在红灯区当□□的母亲,她好像叫马利亚?他很可惜没能同她说上话,印象中她长得十分美丽,如同精灵一般,只可惜她难产而死,医院只好把刚出生的他从新生儿产房里揪出来,丢给了Messiah孤儿院——他当然没有父亲,要在那茫茫嫖客中找到自己的父亲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况他并不在乎,独自一人反而便于他的行动。
Jear很平安地在孤儿院长大,他很少引起他人的注意,除了他的样貌没有变化——即使他已经成年了,看起来还跟一个少年一样。这种强化确实不算多见见,但并非没有,体检报告那边也没说有什么很大的异样,综合体质的水平也还符合他的中等乐品。他没有什么怪癖,喜欢葡萄味食品和饮料,喜欢管风琴,为人友善,对孤儿院的老师们友好。他唯一提出的比较反常的要求是希望老师们能给他多一点医用绷带,他声称是自己或周围人受伤时应急用,但其实他从来没给任何人用过。如果哪个多疑的老师留意一下Jear,就会发现他每次会在睡觉前用绷带缠住自己的眼睛,不过由于第二天早上起床时,他的眼睛上并没有缠着绷带,因此没有人去细究过其中的原因。
成年后离开Messiah孤儿院,接受了专业学院的训练,并成为一名警察。他不是力量型选手,不论是体型还是敏捷度都表明他更适合做潜伏型工作。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他表现很好,不断升职,最终,他被Satelye家族看上,并从警局那边离开,加入了Satelye家族名义上的安保公司——实际上负责的是间谍甚至是暗杀工作。
这一次,他同另外两个同事合作,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调查Ake的底细,如果他跟恶魔党有牵连,就马上把他抓起来,要他供出自己的同伙;如果没有,那就另挑个时间悄无声息地杀了他。他知道这个命令基本等于宣判了Ake的死刑,时候到了,Jear告诉自己,他先前那么低调是避免被抓到甚至杀死,虽然,他的最终目标的确是“被杀死”,但前提是得建立在神塔被摧毁的基础上,否则他的死就毫无意义,还白白浪费了一次出生的机会,谁知道之后还得多久才有这么好的机会?何况,Ake的出现也给了他信心,这会是一次很好的合作。总之,现在一切的情况都表明是他出手的时候了,他无需等待。
“是这家餐厅了。”司机把车停下来,他穿着看起来很休闲的衣服,看起来跟危险毫不沾边,但他其实是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他的□□下。
“Nehmo,真是个不错的名字,”Jear看着餐厅的招牌,若有所思,“透着虚无的味道,恰与盖瑞德一族崇尚、依赖死亡
的文化吻合。”
坐在副驾座上的那人则是个非常擅长侦察与反侦察的间谍,并且拥有让人的活动神经短暂性麻痹的可怕能力,他戴上鸭舌帽,说:“少废话了,我们开始行动吧,Jear就扮演我的堂弟角色。”
“你要是乐意的话,我也可以叫你‘爸爸’哦。”Jear挪揄道。
“太恶心了。”那人皱了皱眉头,于是Jear赶忙道歉:“好啦好啦,不好意思,当我没说。”
“行了,赶紧干正事吧。”司机把火熄了。
“你说得对,所以不劳烦你们两位了。”Jear轻笑道,然后从后座上起身,轻拍了一下他们俩的脑袋,“所以两位,lishon(睡觉吧)。”
Jear的话语刚落,那两个人就像中了魔咒一般倒到座位靠背上,陷入沉睡。Jear满意地看着他们俩睡得香甜的模样,然后戴上黑色礼帽,下了车。他哼着歌,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推开了Nehmo的店门。
遵照Jear的建议,Ake悄悄收拾好所有重要的东西,带上必要的物品,然后没有跟任何店员打招呼,就和Jear离开了。Jear打开车门,叫Ake同他一起把车里睡着的两个人拽到车外,丢到地上,然后将顺手从餐厅里捎来的几瓶酒倒到他们身上,再把空瓶子丢他们身边。
“这样不会弄醒他们吗?”Ake疑惑地问。
“放心吧,没有我允许,他们不会醒来的。”Jear露出孩童特有的天真笑容,但说的内容却叫人不寒而栗,“要是我想,甚至可以让他们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Ake心想,你这人的内心想法跟你的外貌也太过不搭了吧。
做完这一切,Ake坐上副驾座,Jear则坐上司机的位置,启动汽车。他一边驾驶,一边跟Ake说道:“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你们内部的主要负责人吧,我想跟它见一面。”
“你知道我是恶魔党的?”Ake问。
“当然。”Jear直视着前方,没有将视线转向Ake,“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不是警察了,我现在为Satelye家族干活,不过现在我打算加入你们恶魔党。”
“为什么?”Ake很好奇,为Satelye家族工作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谁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来加入一个叛党?不过也有可能是Satelye家族的工作太苦了,Ake就认识一个曾经为Satelye家族工作的同僚,貌似是因为受不了Satelye家族的理念而逃走的。
“这没什么,我早就该帮你们了,只是现在时候到了。”Jear一脸无所谓地说,“方便的话,你帮我引介一下给你们那边的负责人吧,毕竟现在的‘它’应该不认得我了,那我们还是该接着扮演好各自该扮演的角色。”
Jear这番言论叫Ake听得一头雾水,他没听懂Jear后半句的含义,不过他感觉那似乎不是自己该纠结的问题。眼下既然对方变相救了他一命,还主动提出要他引介,那他自然没理由拒绝。于是他发送消息给Lustella,说有个新成员想要介绍给她,问她能否准备一下,同时他发消息给别的同僚,吩咐他们去调查Jear,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Jear是真心想加入恶魔党的叛逃者,还是想借此打入组织内部的间谍。
“对方是什么人?”Lustella问道。
“以前我在拘留所认识的一个警察,”担心这句话不足以说服她,Ake又加上一句,“我那个十字架吊坠就是他送给我的。”
“稍等,我马上就来,你先在老地方接待他一下。”过了一会儿,Lustella回复道。
不知道当初圣女果引介自己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境?Ake指挥Jear把车开到公寓旁的停车场内,然后带他一起进入那间公寓,当初,是圣女果带着露宿街头的他来到这里,并让他一脚踏进了反叛的队列。如今,他也要这样将别人带入这个组织,这似乎是一场永无止尽的循环,不断有前人带着后人,前仆后继,向着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前进。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实现,Ake又想,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发展,也许未来不会那么糟糕,有一天他能到塔的内部……
还是Lustella的到来拉回了Ake的思绪,这回她正在和Jear谈话。一开始,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咄咄逼人,但似乎是Jear不紧不慢的语气起了反效果,渐渐地,连Lustella的语气都缓和了许多。
“那么,你有偏好的工作方向吗?”Lustella问,她现在的表现比方
才要礼貌了许多。
Ake本以为像他这种从事过刑侦工作、还在Satelye家族那里工作过的人会选择情报或者间谍一类的工作,但Jear的回答让他很震惊:“后勤。”
“为什么?”就连Lustella都表示出了不解,“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嘛,想提升一下你们整体的战斗实力,毕竟现在除了你,也没有别的恶魔了吧,在未来,你们会同当局势力进行正面冲突的,到那时候,实力的提升就很重要了,对面都是精英型人才。”Jear滔滔不绝地说,丝毫没留意到Lustella因为他很自然地说出“只有你一个恶魔”这个事实时流露出的震惊。他转向坐在一旁的Ake,问道:“Ake,能麻烦你把你脖子上那个吊坠展示给Lustella小姐看一下吗?”
Ake乖乖做了,于是Jear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Ake。然后,他踮起脚尖,一边解下Ake吊在脖子上的挂坠,一边说:“这个吊坠呢,这么戴,能够提升人体的自愈能力,但它还有另一个功能。”他将十字架吊坠倒置过来,让短的一头朝下,然后重新挂回Ake脖子上,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你可以听一曲,然后把你的手割破验证一下我所说的。”
Lustella的公寓内就有一架钢琴,于是Ake坐上去——经历了那么多,他希望能给自己的餐厅一首曲子。那是自己开始远离沉寂灰暗的人生、选择叛离这个灰暗的秩序、与正常人生背道而驰的起点,如同那些饱受宗教迫害的一群异端信仰者,他们隐藏起自己,忘掉自己的名字,他们只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就是无名氏(Nemo)。Ake想起黑夜里独自在别墅内哭泣的Volenne,他是否为自己被人“欣赏”而难过?没有人珍重的生命将腐朽歌唱,艺术无法粉饰现实,生命中不止有光,黑暗也是其中的一环。
“你挺念旧的。”一曲终了,Lustella评价了一句,“照他说的试一下吧,现在什么感觉?”
Ake割破自己的手,血液溅了出来,他发现他能够更加自如地操控血液了,他能控制更多血液,形成更复杂的形态,血液受他精神控制的距离范围也拉长了。他如实地告诉了Lustella他现在所有的感觉。
“是的,如你所见,把挂坠倒过来就可以二次增强你们自身被强化的能力。”Jear开心地一拍手,“这就是我说的提升你们硬实力的方法,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很多这样的十字架。”
Ake和Lustella同时大吃了一惊:“什么?”
“就,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很多这样的十字架——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你哪来的?”
“我能送Ake一个,自然能给你们很多个啊?”Jear用很无辜的语气不断地说出违反常理的话,然后,顶着Lustella质疑的眼神,Jear继续满脸无辜地同她交涉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就这样,Jear正式加入了恶魔党,成为了其中一员。Ake想起先前Lustella对那个吊坠“上面的‘天音’不来自神塔”的感受,他依旧觉得眼前这个孩童模样的Jear比想象中的要捉摸不透。
时间过得很快,Ake离开首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在他离开WT邦的首都之后其实发生了很多事,一一说明实在是有些困难,毕竟“时代不正,大厦将倾”,当一个世界正处于变革的时代时,变化自然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先是作为殖民地的GA邦彻底暴动,彻底赶走了由乐者联合协会组织的殖民军,并表示对“恶魔党”的全力支持;然后是YO邦的首相被刺杀——他来自YO邦的Blato(柏莱特)家族,Blato家族在YO邦的影响力非同一般,新上任的首相公然宣布允许“恶魔党”在YO邦境内活动,并退出了乐者联合协会;再然后,整个文明陷入了战争中。
“恶魔党”的实力大增,这除了Jear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无数个十字架挂坠,还有内部网络功能的完善,现在,利用内部网络运输物资已经不成问题,有时还会拿来运输人。“芥子”等人探测到宇宙未知的领域,他们把它称作“暗域”,认为能够利用“暗域”让网络连接至宇宙,进而实现太空漫游。
“但是‘神塔’封锁了我们同宇宙外部连接的可能,因此这只能作为一个猜想。”其中一个黑客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那也够了,就算是猜想也必须要着手准备,不是说‘神塔’被摧毁的话,产生的爆炸能量和放射物能够杀掉整个乐者文明吗?”另外一个同僚回复,“如果想要避免太多人牺牲的话,必须得把这个方案考虑在内。”
“没有摧毁神塔但不造成大规模破坏的方法吗?”
“除非你不摧毁塔。”
“那这不和‘恶魔党’的理念相悖了吗?你该不会是……”
从地下活动转为地上活动后,也有一些人选择了背叛恶魔党,加入了支持“守塔”的一方。他们在听说神塔的反摧毁系统后,担心一味的摧毁神塔会导致难以挽回的伤害,因此,这其实也形成了一场舆论的拉锯战。激进的一派则指出,病毒对“神塔”的破坏也是未知的,可能在摧毁“神塔”的时候能够连带着将神塔的反破坏系统也给破坏,到时候说不定不会产生想象中那么大的破坏。此外还涉及到资源匮乏、社会矛盾、环境压力等种种问题,都成为“推塔”一派意图同时启动大规模太空旅行的说辞。反对的一方则指责这种冒险的行为,认为轻举妄动只会带来灾难,“神塔”毕竟是人工智能,它说不定已经有一定的自主意识,它兴许会报复违背诫约的人类。
虽然社会舆论众说纷纭,但恶魔党内部绝大部分还是倾向激进一方,该准备的自然也都在准备:数不胜数的扫描仪被安置在各个角落,政府怎么清除都清楚不掉,它们是为将来神塔的摧毁作的防御措施,万一神塔在被毁后真的会对整个文明造成大规模破坏,那么这些连接着内部网络的扫描仪就是转移所有人的“逃生出口”;生活在首都边缘地带的大部分人都搬离了自己住所,迁道了市内的避难所,现在首都外围则被WT邦的驻军以及部分未沦陷的邦的援军替代,他们形成了一道防线,阻止恶魔党接近神塔。
早在战争打响初期,Lustella就离开了首都,作为反叛主军的统帅,她越来越忙,而Ake也需要处理各种人员退出和加入的申请——他后来被调去负责处理人事那一部分的内容,圣女果则去处理外务。“推塔”的计划其实已经制定,但是需要一波具备游击能力而非正面作战能力的人扮演“特殊”的角色,简而言之,就是攻占首都并不是恶魔党的目的——因为这是不可能的,首都集结了乐者文明最强的军事力量,正面进攻只可能让双方就这么胶着,长期下来根本无法推进“推塔”的计划。而神塔,恶魔党这边的技术人员已经得出结论了,它的防病毒系统非常强,很难通过网络的形式直接将病毒传输给它——就算有神塔的使用权限也不行,因此只能以物理的形式输入病毒了。因此,恶魔党这边给出的策略是:每一次与首都的防御军正面作战的同时,组织具备潜行能力或反侦察能力的人携带拷贝有病毒源代码的便携式外接硬盘,在成功潜入神塔的内部之后直接接入神塔的核心系统,将其破坏,令其停止运行。
这些“特殊”人员相当于敢死队,只可能有去无回,在Ake正式申请前,恶魔党已经组织了五波这样的“敢死队”了,无一例外全部都没能到达塔内。很多人一开始信心满满,但在听闻如此低的生还率后,许多人都陆续放弃了去冒这个险。
Ake对此没有太大感觉,事到如今,他早已和正常平和的日子完全背道而驰,他对活着已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渴望。每天晚上,当他得以在短暂的空闲时抬头看向天空,他便会想起自己在孤儿院时,同Volenne一起想往宇宙的那些点滴。Volenne现在在干什么呢?他不知道,但Ake不想再那么懦弱的活着,Volenne的遭遇让他明白,若是不反抗,他会活得更加糟糕,甚至活成自己都厌恶的恶心模样。他决心已下,今生今世一定要获得见证“神迹”的机会,他在心里已经把宇宙的未知与神明划上了等号,他已经失去了在神塔之下百无聊赖地度过余生的兴趣。瞻前顾后并不是“恶魔党”成员的做派,否则他早该选择反对“推塔”了。于是,他递交了申请,希望自己是那幸运的一波吧,他想见证神塔的倒塌,他想倾听自然的天音。
“什么?你要申请,你?”Ake去找Lustella递交申请的时候,圣女果也在Lustella的办公室,听到Ake讲明自己的目的,她很是震惊,她抓住Ake的肩膀疯狂晃动,“喂Ake,这可是板上钉钉地要你送命,你别抱着饶幸心理啊。”
“你先让他把话说完,圣女果,”Lustella在一旁一脸平静地说,然后她直视Ake,“Ake,虽然看在以前的关系上,我一直都很照顾你,但这一次我可说好了,我是绝不可能参与这种行动的。”
“如果您参与这一行动的话,说不定能成功呢?毕竟以你的实力……”
“几率太小了,我也不敢冒这个险,我死了无所谓,但是整个党内只有一个恶魔,我死了就是损失,我不能随便赴死。”
“你说得对。”Ake低下头,“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想去。”
“你可以说说你的原因。”
“我感觉如果我现在不去,那以后也没有机会
了,没有谁能预料哪一次尝试就会成功,说不定呢,”Ake自嘲地一笑,“说不定我就能碰上成功的那一次,如果我不去试试,那还有谁会替我赌一把呢?我只是在扮演必要的角色罢了。”
圣女果露出很担忧的深情,再次确认:“你真的很想去吗?”
“很想。”Ake点了点头,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见证总好过在愚昧中沉沦。
叹了一口气,圣女果垂下头:“其实,我真的很想陪你去,我也跟Lustella说过,我的移动速度很快,但她说移动速度再快也没用,到了塔附近还得面对更棘手的‘守塔家族’,我没什么随机应变的能力。不过我也是这个计划的一员——不是前线,而是后线,我得负责监督安全那一边,万一你们当中有人成功了,我们就立刻启动大规模转移。但是,”她走过去,给了Ake一个拥抱,“一路保重,愿幸运与你同在,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的选择,死亡也是生命的一种形式,不是吗?”
“嗯,谢谢你的祝福。”Ake没有亲人,圣女果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不过在他看来这样的祝福和普通战士上战场前亲人的祝福没什么两样,他有些感动,这或许是与她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也一样,”Lustella也起身,不过她并没有拥抱他,只是和他握了握手,这不奇怪,Lustella连人类都不是,外加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他的上司,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放下身段跟Ake很亲密地相处。
“感谢你的祝福,Lustella·Akengel小姐。”Ake整了整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然后接过Lustella递给他的一沓说明事项,“兴许我们还会再见。”
“你什么想法?”Ake走后,圣女果看着被关上的办公室门,向Lustella问道。
“好吧,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家伙会喜欢他了。”Lustella无奈地跟圣女果说,Ake的模样让她阴差阳错地想起Jear,Jear是个一见面就让Lustella潜意识感觉到此人不简单的家伙,如今Ake身上也让她产生了这种感觉,这种莫名让她相信奇迹的感觉。
“你指Pennesherl?”
“嗯,它可真有先见之明啊——它一定比我早察觉到了什么,说不定,最后亲手摧毁神塔的真的是这个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Am I the only one who sees the troubled lines?
这世上仅我在读着镜面上虚幻的字迹时,
Reading illusive writings on the mirror,
看到了字里行间纷扰的忧患?
Is there a way that we can all erase mistakes,
如何能抹去昔日过错,
And start anew?
一切重来?
Don039;t mislead us and stop stabbing with blunt knives,
不要误导我们,停下那戳刺的钝刃,
(Liberty unchained),
(自由得到解放),
We039;re in a time where all enterprises fall,
时代不正,大厦将倾,
We should beware of the wolves that haunt us,
眈眈恶狼,提警勿忘,
They are not all the same, cannot take the blame,
不概而论,不尽担责,
Await the time to unchain utopia,
等候一日,解缚乌托邦。
Epica Unchain Utop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