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2)

53 / 104 章 · 3,644

晏回南两条粗壮有力的胳膊轻而易举便将谢韵提在自己的身前,谢韵的腿紧紧环绕着他的腰。常年征战生涯,晏回南的身材保持得十分好,宽肩窄腰。

今日的他并未穿坚硬的铁甲,而是穿着一身玄色绸缎寝衣,寝衣材质丝滑,薄薄一层,谢韵的腿刚好挂在他两侧的胯骨上。

虽然这个吻是由谢韵主动的,但晏回南很快便掌握了主动权,他一路抱着谢韵来到床侧,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躺平,如同夏夜里一朵温润的、清香四溢的洁白的睡莲,月华落在它身上,涟漪荡在她身上,美得不可方物。

莲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美誉,剥开后绿色的莲衣,才发现它光亮洁白、满是肉感的花瓣简直比珍珠还要顺滑,令人着迷。而珍珠又有不同,它藏身于柔软的蚌肉,却是由沙经过无数次的摩挲、磨砺才成的坚硬,是美的象征美的载体,佩珍珠而显珍贵,是众人追捧的玩物。

但在此刻,珍珠是真正的珍珠,是它自己。晏回南只要这一颗珍珠,轻轻地捧在手里,深深地放在最柔情蜜意的心底,是他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但即便克制如晏回南,面对自己的珍珠时,触碰到圆润的珍珠,便让人忍不住用力想要将它牢牢握在手中。

谢韵从这一吻开始,眼前便沉溺于黑暗中。陷入黑暗后,五感中余下四感便更加敏锐。常年学医,让她对药材的运用极为活络,她常常用药材制成药包,每每沐浴时便放些进去,偶尔也会制作柔顺肌肤的养颜膏,多年的滋养,让谢韵的肌肤如同刚剥壳的鸡蛋一样滑嫩。

相比于谢韵的肌肤,晏回南粗粝的手掌炙热滚烫,他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谢韵的耳垂。无边黑暗中,谢韵耳后被触碰到的地方不禁一阵酥麻,令她呼吸逐渐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躲在晏回南的怀里,谢韵已不再感觉寒冷,整个人倒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身上尽是温热的汗水。这个吻还在持续,但是谢韵的呼吸已经难以连成一串,断断续续的。

随着两人的动作,谢韵的牙不小心磕到了晏回南的下巴上。

惹得他闷哼一声。

愣怔片刻,谢韵猫儿安抚似的,轻舔了一口他下巴上的伤。

说出口时是谢韵从未有过的轻声细语,但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带着轻微的喘息:“疼吗?还有蛊虫……疼吗?”

既是指他下巴上的伤,也是指他身体里的蛊虫。

其实在刚刚雌蛊有苏醒的趋势之后,晏回南身体里的蛊虫也已经开始发作,所以刚刚晏回南的闷哼声,并不是因为谢韵的牙磕到了他的下巴,而是身体里蛊虫在作祟。

晏回南将谢韵紧紧抱在怀中,她的下巴枕在晏回南的肩头,却听他说,“你疼不疼?”

雌蛊亦然,开始在谢韵的肌肤下一寸一寸游移,逼得她又出了一层薄汗。

但这个关头,她如何能因为疼就放弃,她紧紧抱着晏回南的脖颈,企图用此减轻一点疼痛,咬着牙摇摇头。

晏回南体内的雄蛊是从他皮肉下更深处往皮肤处去,这个疼痛感不亚于之前的每一次发作。但他此时更加心疼谢韵,希望此刻能转移一点她对蛊虫的注意力。

他心痛地抱着谢韵,声音低沉而喑哑,“辛苦你了,琰琰。”

谢韵没有回答,却因为蛊虫在体内的运动而疼得不由得喊出一声“啊”,喘息声渐浓。

在这密室里不见天日,他们也不知此时是多久了,但晏回南心里按照自己往常的时间,估摸着此时应当是后半夜了,虽然今夜蛊虫只移动了一点,晏回南有感觉,他身体疼痛最剧烈的地方在腹部上方一点。

最后谢韵几乎要被疼晕了过去,精疲力尽,晏回南身体内也被蛊虫闹得天翻地覆。

结束之后,晏回南用冷水沐浴之后,又拿干净的帕子沾了温水,晾得不热不凉时给谢韵擦干净了身子,才抱着她一起入睡。

在没有了谢韵体/液的滋养之后,雌蛊也就恢复了沉睡,这算是能给谢韵一个好觉了。但晏回南体内的雄蛊却比平日里更加活跃,一整夜都折腾着晏回南。

他就这么一直沉默地忍着疼,将谢韵环抱在怀里,她睡得似乎有些不太安稳,他就一直给她拍背,安抚她的梦。

尽管已经用冷水沐浴过,但晏回南还是被雄蛊折腾地出了一身的冷汗,隔一段时间便要去冷水里泡一会儿,才能让雄蛊稍稍安定下一点。

翌日,谢韵醒来时,晏回南刚刚沐浴完不久,身上还带着冷气,还有净水的清香,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经过多次的沐浴,雄蛊到了此时才算是沉睡过去。

谢韵刚刚睁开眼时,晏回南便察觉了,他俯身吻了一下谢韵的唇,原本只想浅浅吻一下,但最后还是难以控制地加深了这个吻。一直到餍足才勾着唇离开,柔声问:“司文放了饭食才外面,可要用

一点?”

谢韵的确有些饿了,便点点头。

晏回南掀开薄被起身去密室门外端了饭食进来。

密室门打开时,漏了一束刺眼的光进来,谢韵问:“现在几时了?”

晏回南:“申时,昨夜下了一场秋雨,大地润泽,今日天儿好。”

谢韵:“我睡了好久。”

他们二人昨夜是刚入夜时进入的密室,如今竟然已经次日申时了。

晏回南舀了一勺粥喂谢韵,粥里加了肉与青菜,看上去十分有食欲,温柔道:“是吗,我很享受看着你睡觉的时光。”

有一种,时光就此静止的错觉。也有一种,幸福就此停留的错觉。为了这样的时刻,晏回南愿意倾尽所有。

谢韵没回应,而是要接过晏回南手中的勺子,可刚伸出手,却发现手乏力到有些颤抖。

最后还是妥协了,让晏回南喂她。

自有记忆以来,便从没人喂过谢韵吃饭。她一直以为被人喂着吃饭实在不方便,无论是勺子的方向角度还是什么,一切都让谢韵感到不舒服。

但晏回南却做得很好,不急不缓,等谢韵慢慢吞咽下一口之后,才送上来另一口。真正地让谢韵十分自然地解放了双手。

用完了饭之后,谢韵问晏回南他身体里的蛊虫在哪。晏回南牵着她的手,一寸一寸滑过他的身体,最后引着她的指尖,落在腹部右上方,肋骨下一点的位置,“在这儿。”

谢韵的指尖在那处轻轻打着圈,晏回南的背后满是伤口,身前的倒是少点。他的身躯肌肉紧实,摸上去也是硬邦邦的。

晏回南被她指甲这么轻划着,体内的蛊虫又有了疼痛的感觉。他拉着谢韵的手腕,环到他的身后,将谢韵拉进怀里,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两人体内的蛊虫都有了反应。

晏回南拿了些止疼消炎的药膏,给谢韵的伤口抹了些药。这次他并未用之前那般粗暴的方式,而是换了手指,一边为她抹药,一边带动她。

晏回南幼年时耍花刀,后来射箭,他的手指粗粝有力而灵活,能够准确地捕捉到谢韵的敏感。这样反而更能刺激谢韵身体里的雌蛊,但越是这样,雌蛊运动地越厉害,谢韵手臂上的疼痛也加重了几分。

谢韵疼到实在忍不住时,便用力咬晏回南的嘴唇。

晏回南就这么任由她咬,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啊……嗯……”谢韵被手臂处传来的疼痛疼得忍不住叫出声,被蛊虫蚕食血肉的感受实在是痛苦!

晏回南的眉深深皱着,心疼不已。谢韵每一声破碎的痛叫声,都令晏回南痛不欲生,于此同时,晏回南身体里的蛊虫也反应更加剧烈。

两人这次又折腾到谢韵疼得快要晕过去,这一场漫长的折磨,就连晏回南都有些支撑不住。不禁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最后谢韵已经被汗浸湿透,晏回南的掌心也满是湿润。他抱着晕过去的谢韵,独自承受蛊虫带来的疼痛。

这场漫长的折磨的确如纸条上所言,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蛊虫是从晏回南的右胸咬破皮肉而出,谢韵手臂里的蛊虫并未在她体内多移动,而是一直在谢韵的手腕处,最后也是咬破了皮肤钻了出来。

两个蛊虫刚一出来便被晏回南用盒子装了起来。丢进了冰里冻上。

晏回南抱着精疲力尽的谢韵从密室出来时,也是一个黑夜,星星挂满枝头。他早早命人备好了温水,他抱着谢韵进入温水里沐浴时,他让谢韵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头,环抱着她,一点一点为她清洗身体。

烛光下,谢韵的身上满是暧昧的青紫色痕迹,而晏回南的身上也是一道道痛苦的划痕。

这一次谢韵实在是累的狠了,一直睡到了次日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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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晏回南这边刚刚解了蛊,对此蛊了解颇多的那位老医师为晏回南诊断:“将军如今的蛊算是彻底解了,但是被蛊虫摧残过后的身体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慢慢调养才能彻底恢复好。”

晏回南问:“最快需要多久?”

老医师捋捋胡须,严肃道:“少则也要半年,但是半年之后将军也不可领兵作战。养身体可急不得啊将军。若是操之过急,反而是适得其反。”

晏回南心中担心大梁趁此机会卷土重来。

若说晏回南从前最大的目的是复仇,至于复仇之后的日子究竟如何过,他并没有想过。如今……

他回首看了看身后的卧房,里面有他想要珍重的人。

谢韵让他忍不住贪恋生命,贪恋这人间。

“好了,我知道了。”晏回南点头,让人送了医师出去。

不久之后,司文回来,这几日里司文率兵追赶乌思与伍月。

谢韵虽然应了两人的要求,但晏回南却痛恨乌思两次不知天高地厚地劫持谢韵。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二人。他要这二人也受尽折磨而死。

更何况伍月与伍德茂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司文这次回来禀报的追查结果,竟出人意料:“将军,我们的人追到乌思和伍月二人时,乌思已经命悬一线。”

晏回南:“什么?”

司文的表情十分难看,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乌思浑身皮肤溃烂,身上长满红色肉瘤,尤其是……身下……我担心是疫病,便没让人靠近,只看到伍月守在他身边。最后是他亲手了结了乌思……”

乌思究竟遭受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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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对不起宝们!明天周末我不上班,努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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