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苦

18 / 79 章 · 3,280

“师兄不愿与玄青派联姻吗?”

“不愿!我不想成为权力联合的工具。”

“嗯……”

“怎么突然这样问?”

“没事!我好奇你怎么想的。”

流光左手拿着药碗,右手拿着勺子,向舒亦云喂着药。

“很苦吧!这药!”流光笑问,他脸上的笑比这药还要苦。

“嗯……苦!”舒亦云点点头,紧皱着眉头说道。

“来把这冰糖吃了就不苦了。”流光摊开手掌,两粒冰糖出现在手里。

舒亦云拿起冰糖放在嘴里:“还是你懂我!”嘴里的苦味浅浅散了,甜味在嘴里徘徊,仿佛身上的痛也随之减少了不少。

舒亦云躺在床上无法动弹,背上的定位架犹如千斤重,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他都要躺在床上,原本穹苍派剑术大赛斗是由他代表参加的,现在他只能放弃。

他不怪流光,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无怨无悔。

流光看着舒亦云,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歉意,他只能呆坐那里看着他,像一个傻子,即使想要帮他承担一点痛苦,他都做不到,他真的是一个没用的人。

他想了很久,他想要帮舒亦云承受一些什么,他想到师兄不愿与玄青派联姻,那就由自己阻止,该承受的一切都由自己承受好了,师兄不愿做的事情都由自己来做好了。

……

……

流光坐在树下想着舒亦云的事,正愁绪难解,他此刻若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这时候陆笙笙正巧看到流光一人在树下发愁,她认出此人正是那日的登徒子,她拔出腰间的佩剑,悄悄走进流光,想趁他不注意来一个突袭。

流光虽然在想别的事,但他依旧洞察到了那把即将砍到自己的剑,他一跳,直接轻轻松松地飞身于树上,他躺在树丫上欣赏着树下那位大小姐发脾气。

陆笙笙气急败坏,虽然她是玄青派掌门的女儿,但是武功却是极差的,许是因为管教不严,骄纵任性,也无人敢严厉对待她,所以到如今武艺也毫无进展。

“你给我下来!”陆笙笙在树下张牙舞爪地朝流光喊道。

流光看着陆笙笙,他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带着轻蔑和不屑:“玄青派也不过如此,你身为玄青派掌门的女儿,竟然武功还不如一个八岁孩童,怪不得你们门派要急着和我们门派联姻,不联姻的话,许是这大窟窿是填不上了!”

“你给我下来!我要杀了你!好一个狂妄自大的贼人!有本事你下来啊!我们好好比试比试!在树上算什么本事!”陆笙笙在树下气得发疯道。

流光一挑眉,他正好因为师兄的事,郁结难消,竟然有人自动送上门给他解气,他正不高兴,他对陆笙笙喊道:“这可是你说的!”

流光跳下树,他比陆笙笙要高出一个头,这小丫头片子,抬头仰视他,手里拿着把剑,气势汹汹的:“你说你们门派和我们门派联姻,那你是穹苍派的!你叫什么名字?在杀你之前,我要先知道你叫什

么名字!”

流光一笑,嘴角上扬:“行不改名,做不改姓!我叫尹流光!”

“好!今天我就要杀了你!”陆笙笙喊话气势十足,但是在流光眼中就是一只发了怒的小猫,架势挺大,也就那样。

陆笙笙左砍右砍,流光左躲右闪,轻轻松松,就这武功还想杀流光,许是再练个一百年才有机会吧!流光看着她的样子还觉得挺搞笑,陆笙笙看着他的样子就更生气了。

“你竟然敢嘲笑我!”陆笙笙气得大喊。

“没有!没有嘲笑你!”流光越说笑得越大声,忍不住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起来。

陆笙笙气得抓狂,她用剑刺地上打滚的流光,却怎么也刺不中,一个不小心摔在了流光的身上,就这样四目相对,流光从没有碰过女人,这一触碰让他浑身感到炽热,陆笙笙脸都红了起来,心里的那头小鹿快要撞破胸口了,她想要挣脱爬起来,流光紧抓着她的手腕按到在地,露出□□的笑容。

“你带人来了吗?就你一个?”

“对啊!你敢对我怎样!我可是玄青派掌门的女儿!”

“玄青派掌门女儿!好厉害哦!可是那又怎样!”流光按着陆笙笙,脸越来越凑近陆笙笙。

这是地咚的姿势?!

陆笙笙害怕极了,手脚冰凉,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欺负她,只要在门派中说她是掌门的女儿,大家都会对她礼让三分,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何时会轮到别人来欺负她!

她现在很后悔没有听大师姐的叮嘱,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一个人走一走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是悔到肠子都青了。

当流光看着紧闭双眼害怕发抖的陆笙笙,他渐渐靠近离她只有一分距离的时候,他就停下动作,他一动不动地欣赏着陆笙笙害怕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意思,他看着她的样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

陆笙笙这时才慢慢睁开眼睛,眯着一条缝观察一下眼前的情况,流光松开了手,他从陆笙笙身上站起玩味般地笑:“真有意思!”

抛下这句话后离开了,陆笙笙知道他走远了,没有了危险,才安心地睁开眼,草地上还有着她翻滚过后的痕迹,她的衣服也沾染一些草渍。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重重一击,狠狠地打在她的心上。

她落寞地回到卧房,这事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清誉是如此的重要。经过这一事,她也知道自己的武功是有多差,从小到大,没有人一个人敢跟她说真话,一直让她生活在美丽的谎言里。

“尹流光,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陆笙笙一剑把椅子劈成了两半,气得说道。

她的脑中还清清楚楚地印着流光那张脸,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明亮的眼眸,时隐时现不断闪现着,一想起流光,她的心就跳得特别快。

一时的玩乐并没有让流光的快乐持续很久,不远处,别的门派的人正在进行剑术比试,假如舒亦云没有受伤,凭着舒亦云的实力必定会赢得这场比赛的。

流光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代替舒亦云去参加这场比赛。

……

……

到了舒亦云换药的时间,流光走回舒亦云的卧房,此时已经有一个人在舒亦云身旁,那人在帮他换药,流光走近一看,原来是孝越。

孝越帮舒亦云换好身上的伤药,孝越转过身看着流光,他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前辈需要休息,我有话想对你说,可以出去聊吗?”

流光看着孝越点了点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流光问。

“这次来,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说完孝越恭敬地鞠了一躬。

流光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干你何事?那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错的人是我!你不要有负罪感。”

“还是……对不起!”孝越再次道歉道。

“好了……快起来吧!”流光对他说道。

“我这里有我们门派最好的丹药,专治各种伤病,对筋骨有很好的作用,吃了这药,会加速伤口愈合,依前辈的伤势,只要一月便可痊愈了。”说完,孝越就把一瓶药放在了流光手里。

“真的吗!”流光看着手中那瓶药,又惊又喜。

“真的!”

“太感谢了!真的是雪中送炭的好事!”流光道。

“客气什么!”孝越笑了笑,脸上疏解了不少。

孝越和流光一起坐在院中的那棵梨花树下,梨花被风一吹,飘在他们的身上,扬扬洒洒地,像是雪花一样。

“这花真好看!”孝越道。

“我也觉得。”流光回答道。

“此情此景如果能有坛酒就好了!”孝越笑。

“对啊!可惜现在我再也不敢喝了!”流光苦笑一下。

“是的,人不该犯错两次!”孝越回答道。

“我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变了?”流光问道。

“是人都是会改变的

!”孝越道。

“真的吗?”流光像是确认一样,又问了一遍。

“真的!只是变化很不明显,我们自己就不会发现罢了……”孝越像是一个老人一样说道。

“你变过吗?”流光渴求验证。

“有吧……小时候的我很喜欢吃苹果,可是自从有一次我吃了一个苹果后拉肚子一天一夜之后,就再也不喜欢吃苹果了……”孝越说道。

“这也算是变化吗?”流光不解。

“只是一个简单的例子而已,有时候人变了会从行为习惯上表现出来的。”孝越道。

“那你不吃苹果证明你自己内在有什么变化呢?”

“至少我在那以后会学着提防别人了……”孝越压低了音调,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好像有点懂了……”

“是的,那个苹果被人下了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对人敞开心扉,做事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孝越道。

“一想到我可能会改变,我就越想逆着规律前行!想做那个独特的存在!”流光说道。

“是吧!坚持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孝越看着飘落在他脸上的一片花瓣说道。

“但是我想要证明看看!”流光抓住一片飘落下来的梨花花瓣对孝越说道。

“我也想要看看!你一定要成功!”孝越道。

“一定会的!”流光在孝越面前摊开手掌,把手中那片抓住的花瓣送给孝越:“当做我的立誓之物,以此为证,你好好收着!”

“那好吧!我好好收着!”说完,孝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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