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星河和月笙向玉尘辞行告别,玉尘在他们走之前帮我治了一路上所受的伤,还赠予了很多药给他们,星河感谢他便对他说:“玉尘前辈,若你不弃,待你来日来长安,我定当好好招待你!带你吃遍长安美食!”
玉尘抿嘴笑笑:“小兄弟,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我可是全记账上了!”
“一定!一定!”星河承诺道。
“长安!我是一定会去的!那里还有一个故人!我定会去见上一见!”玉尘朝星河笑着说。
“对了,从西凉国前往长安的商队马上就会从我这经过,到时候你们便顺路前行吧!商队常常会跟我购进很多药品,我给他们个优惠,会答应我的请求的。”玉尘笑道。
“多谢前辈!”星河双手相搭鞠躬恭敬地行了一礼。
“小毛孩终于懂礼貌了!”玉尘掩嘴笑笑。
待商队前来购药,星河和月笙坐上商队的骆驼前往那长安,星河和月笙在骆驼上朝玉尘挥了挥手,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
……
连续两日的路程,他们终于紧赶慢赶地回到杀手堂,当月笙把这颗历经千难万险才得到的丹药放进舒亦云的嘴里,月笙那紧皱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星河看着她,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舒亦云吃下这颗丹药,睡了一天一夜,身上的伤都愈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找不到,他的气色瞬间变好了,比星河的脸色还要好看,果然这药厉害。
舒亦云醒来,星河和白泽双臂交叉胸前,看着月笙,北湛还有一大群杀手堂的人围在舒亦云的床边,感动落泪,就差跪拜就能跟拜神一样了。
舒亦云轻轻摆摆手,示意散开人群,他朝星河招了招手,温柔的声音对星河说道:“你,过来!”
星河不相信他指的是自己,星河用手指着自己向他确认再问了一遍道:“我?”
“对!你过来!”他点了点头,对星河说道。
星河疑惑不解地走到他身旁,他的眼眶中竟然噙着泪水,从没有见过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星河只见过狡诈胆小之人流过的泪水,那不值一文的泪水,让人唾弃。他的泪水与那些不一样,他的泪水中充满的全是凄苦。
“你叫什么名字?”舒亦云问道。
“我叫星河。”星河回答。
“你像一个人。”他说。
“那个叫流光的人?”星河疑问道。
“对!”他回答,他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全部退出去,留下了星河和月笙。
星河对白泽点点头,白泽也离开了屋子。
那些人照他的意思全部离开了房间,房间顿时变得空旷了许多。
“愿意听一听我和流光的故事吗?也是你手中这把剑道故事。”他问道,他的眼中有一层光,晦暗不明,时亮时暗,此时像是要揭开黑夜的序章,打开那尘封已久的大门。
“好!我想知道流光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还与我手中这把剑有什么关系,你说吧!我愿洗耳恭听。”星河回答。
月笙在一旁点头同意道。
……
……
舒亦云不禁陷入回忆,说着他们的故事。
二十年前,我与流光是穹苍派门下同门,我天生性情淡漠,然而他却天性率真洒脱,与我截然不同。
穹苍派是江湖中有名的名门正派,门派立于飘渺峰,云遮雾绕,是个习武练功的好地方。门派平时除了教武门绝学以外,也专通各种奇门铸剑之术。
“师兄,你听过迦蓝铸剑之术吗?”流光卧躺在树干上,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笑嘻嘻地问舒亦云。
“嘘!小声点!迦蓝铸剑术是江湖中的铸剑禁术,让人听到,你定又要受到惩罚了!你忘了上次你在禁闭室呆了两月的事了吗?”舒亦云停下练剑的动作,看着树上这个不正经的少年。
两月前,流光偷溜下山,回门派之时害怕被抓,便从后山小路偷溜进门派,谁知路过门派禁地,从禁地里不时传来疯子般的嘶吼声,那声音声嘶力竭,听得脚步声,声音变得异常兴奋不已。
“是谁!谁来了!”
流光听得这声音被吓得停下了脚步。
“是谁在里面?”流光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那大笑声传来。
还未等流光继续询问下去,流光便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吸入洞中,流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此人蓬头垢脸,发鬓斑白,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眼珠,两眼中是两个大的血窟窿,看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此人被百炼精铁所打造的铁锁铁链缚住,幸得此铁链,否则流光怕是性命堪忧了。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我…哈哈……我是世人唾弃的违天弃命之人!”
流光听闻三十年前,江湖中第一的绝命剑师,因为钻研禁忌剑术,孽业深重,被世人绞杀,难不成眼前之人是那名剑师?
“你是聂祖?”
“你认得我?”
“看前辈刚才的内功如此深厚,只有我门派帮主有如此强大的内力可以与之匹敌,这世间除了岐山魔祖,和我门派帮主,可是岐山魔祖在三年前就被群情缴之,身负重伤闭关修炼,如今除了那名剑师以外,便再无第四人有如此强大的内力了!”
“哈哈哈哈!不错!没想到你还如此聪慧。”
“那你不是在三十年前就已被绞杀了吗?”
“世人皆说我已死,事实上,我并没有,穹苍派帮主把我囚禁在无人问津的山洞中,逼我记载各种造剑禁术。”
“小兄弟,我已年过半百,时日无多,要这一身功力也是无用!不如传输给你!”
“若是门派中人知我修习别门别派的武功,怕是要被逐出师门!”
“武功其实不分类别,只是看修习之人如何运用罢了,武功本就没有好坏之分!只是世人强加在武功上的想法罢了!”
流光思索了一会儿,觉得眼前这老疯子说得甚是在理,自己承得一身武功,便可去江湖任自逍遥了,便无人阻他去路了,反正在这山中修习也甚是无聊。
“好!我愿承前辈的武功!”单膝跪地以示谢意。
“好!哈哈哈哈!”
还未等气氛缓和一下,那疯子便把一身的武功传于流光,便嘱咐道:“内功深厚,你当每日勤加背诵心咒磨合才是,否则便会出现排异现象。”
“好!谢谢前辈!”
“从此不可叫前辈!应该叫师父。”
原来除了天上会掉馅饼,还会掉师父。
流光跪地拜别:“师父!再会!”
“好!明日你带一些好吃的来看我,我教你磨合内力之法。”
流光走出山洞,回头一看:“好!师父!明天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第二日,流光带着一只烧鸡去洞中看那个老疯子,那老疯子一闻到烧鸡的香味,便喊道:“好香!我的好徒儿来给我送烧鸡了!”
“师父!请用!”说着把烧鸡递于那老疯子的手上。
老疯子拿着烧鸡便啃起来,一边啃一遍说道:“那个破玄子,总给我送一些粗茶淡饭,吃得我都瘦了!还是这烧鸡好吃!”
“哈哈哈哈!”流光听得哈哈大笑。
如今这个世界,看来只有这个老疯子敢直呼穹苍派掌门的字号,并且还敢加一个破字,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师父,今日教我什么?”
“今日教你留魂奏。”
“好!谢谢师父!”
“师父,我听闻你的造剑之术是江湖第一,可否教我两技?”
“你想学造剑术?”
“是的!师
父可否赐教?”
老疯子吃着手里的烧鸡,笑着说:“可以,等你学完留魂奏,我便教你。”
“一般的造剑术我可不学!”
“哟!口气还不小!哈哈哈!我必定会教你!不好的教出去不是毁我声誉吗?”
流光日日来,日日盼,终于把留魂奏学得烂熟于心。
至此他求聂祖道:“师父,我已把留魂奏学好!现在教我造剑术如何?”
“嗯……我好想来一壶玉梁醇液啊!”
流光一听,这老家伙要求还真高,玉梁醇液江湖之中只有一坛,被藏于穹苍派的藏书阁的暗格中,这藏书阁暗器密布,十分凶险,要喝此酒也是要以性命为代价的。
“好好好!明天我就为你寻来!”
“何时寻来,那我就何时教你造剑术。”
“徒儿知晓了。”
“可否听闻迦蓝铸剑之术?”
“听闻!”
“此乃我被囚之前,研制而出的造剑术,与我之前所研制的剑术相比,皆不及此剑术分毫,若你寻得玉梁醇液,我便教你,此交易不亏。”
“不亏!”流光思考了会儿,说道。
……
……
深夜,流光穿着夜行衣穿梭于藏书阁,平时,书阁的一处常常不让人进入,想必定是藏于其后,流光立于此门前,寻找开门的机关,只见门前挂一幅秋光山色图,流光看了图三遍也寻不出玄机,手足无措之间,他看挂图的绳上有一污渍,难不成是有人动过这绳子?
流光拉了一下绳子,门竟然开了,原来就是这么开的门?幸亏自己聪明,找到了玄机,否则换别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开门呢!想着,流光走入门后,他看到此门后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放着这种奇异的宝物,流光见所未见。
流光看一玉簪甚是好看,便想要拿起观看一番,谁知在他拿玉簪抬手之际,有万箭射向他,他一个飞身跃起,躲过了箭矢,甚是凶险,还好自己躲得快,流光心中暗想。他把这玉簪放于囊中,拿都拿了,也不好放回去,便带回去吧!
流光不敢再动其他的东西,他在寻找玉梁醇液,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看到玉梁醇液放于一处暗格中,他以极快的速度拿出那酒,因为他不知道等下暗格又会射出什么暗器,他抱着这坛酒,使出内力,飞身悬于梁上,幸得自己聪明,否则这次从暗格中飞射而出的几柄短剑,锋利无比,定会要了流光性命,幸好他躲得快。
他终于拿到了这坛酒,这次定能学到造剑术,看那老头还有什么借口推脱。
第二日。
流光抱着这坛酒去找聂祖,还未开酒盖,聂祖就闻到了酒香大喊道:“我的好酒!快给我!”
“那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放心!我言出必行。”
说着抢过流光手中的酒,拼命往自己嘴里猛灌一大口,赞誉道:“好酒好酒!”
“这么好的酒,你也不省着点喝?”
“大口喝酒,没听过?”
“师父可否教徒儿迦蓝造剑之术?”
“好!”
那疯子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被酒染湿的髯须,说道:“迦蓝造剑之术,需岐山千年玄铁为身,以玄铁炉为器,亲身打造便可。”
“那为何世人皆说此术凶险禁忌,这不是很普通的造剑之术吗?”流光问到。
“只是最后还要心爱之人献祭此剑,便可使此剑开光,否则不开光,剑效只有一半,开光之后,需要斩尽百人,便可使此剑的剑气罩身,使剑充满灵气,造此剑之术阴邪无比,付出代价惨重无比,造成此剑,必成江湖万人的众矢之的,但是此剑一出,万剑必从!”
“你自己权衡利弊,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造此剑,否则你便会成为下一个我。”聂祖说道。
“下一个你?”流光惊讶道。
“对!下一个被世人唾弃之人!造此剑之人便被视入魔道!”他那两血窟窿对着流光,流光从那血窟窿中听到了阴沉至极的风声。
他说的话在流光心里回响,特别是那句"否则你会成为下一个我"就像是魔咒一样萦绕在流光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