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荆斩云

10 / 79 章 · 4,913

星河和白泽走到沈府的门口,白泽勾着星河的肩膀油腔滑调地说道:“想没想过你马上就要变成沈大将军家的嫡长子了?”

“所有荣华富贵都要来了,你激不激动?”白泽兴奋地说道。

“没什么好激动的,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星河说道。

“那既然是身外之物,那到时候可否赠我一些?”白泽开玩笑说道。

星河思考了一下白泽提的建议,笑着回答道:“这建议不错,我可以赠你一些。”

白泽乐开了花,大笑着勾住了星河的肩膀,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

走进沈府的大门,门口狗仗人势的奴仆一开始怎么也不愿待他们去见沈将军,白泽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那奴仆的手上,那奴仆才送他们进去的,老实说星河真的很不喜欢沈府的人。

沈耀宗正在园中练剑,星河看着他的招式,外行看着连连叫好,而星河看了两招就知道漏洞百出,看着沈耀宗孔武有力的样子,星河不敢想象眼前的人会是自己的父亲。

沈耀宗练完剑,他拿起仆人送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喝了一口茶水,坐在园中的凳子上。沈耀宗看着眼前这两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说道:“你们今日所谓何事?”

星河向沈耀宗作揖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冒昧,今日前来我是为了此物。”星河拿出身上的玉佩残片给沈耀宗。

沈耀宗原本脸上的懈怠已经消失不见,他立马坐直了身体,他端详着手中的玉佩残片,我叹了叹气说道,说出了这物件的故事。

沈耀宗说道:“当年我还是一名小军卒时,我与同村的草儿心生爱慕,很快便私定了众生,我把我沈家的祖传玉佩赠与她,等我功成名就之时我便会去娶她,谁知等我回去找她时,她已经不在村中,不知去向何处,十八年来我都在寻她,看来是老天开眼,让我见到了你。”

“你今年是否十八?”沈耀宗问道。

“是的。”星河回答道。

“你便是我与草儿的孩子,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沈耀宗一下子把星河抱在怀中,星河有点猝不及防。

走出沈府,星河还感觉昏昏沉沉,无法相信自己莫名其妙找到了自己的爹,这就是传说中的认亲了吧?

白泽和星河一起走回“知之”,以为走到店门口会迎来早霜和白玉的欢迎呢!然而却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店铺,白泽进屋喊了好多声,都无人应答,白泽感到前所未有的担心,家里那只叽叽喳喳的“鹦鹉”不见了,特别不能适应。

白泽走到自己的写书法的长几上,只见上面有一张白纸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插着,实木做成的长几被扎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白纸上似乎写了什么,白泽拔出匕首,拿起纸,纸上写着:“要救人,戌时来岩鸣校场。”

星河走到白泽身旁看着这张纸条,抢过纸条,星河瞬间把纸撕得粉碎。

星河说道:“谁若是敢伤她们一根寒毛,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白泽说道:“我会让他付出一百倍的代价!”

……

……

来到岩鸣校场,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白泽和星河走到校场中央,在寻找时,突然校场的围墙周围一群人举着火把照亮了白泽和星河,围墙一群人手举□□对着白泽和星河。

有一个出现在围墙上,他发出沉重的嗓音大笑道:“白泽你没想到吧!我说过我的东西你总有一天是要还给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白泽抬头看着那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西域富商,被白泽追债的那个倒霉蛋,没想到竟然还有胆子来报仇,真是恬不知耻。

白泽打开自己的扇子,他看着富商肥胖臃肿的脸,嘲笑道:“你以为这次带那么多人来能杀掉我吗?”

“难道你以为你多带一个人,你就可以杀掉我们这几百人吗?”富商大笑道。

“他一个人就可以抵几百人,杀掉你们完全不在话下!上次我饶你一命,这次再也不会了!我从不会犯错两次!”白泽一字一句地道。

说时迟,那时快。手拿□□的弓箭手朝白泽和星河连发箭矢,白泽飞天而行,他轻纱白衣在空中飘动,脚踏飞矢,凌空飞行。

星河拔出烬沧,烬沧剑气护体,箭矢完全进不了身,星河朝烬沧念了咒,此时箭矢在星河身周围筑起了一道箭墙,旋转围绕着他,丝毫不近他身分毫,他脚下一踏,凌于上空,顿时天空出现了一团血色,眼看着箭处于出蓄势待发之时,那富豪直觉不妙,但是却仗着自己有几百人护体,依旧没移动步伐分毫。

星河从万箭中睁开眼,他眼睛凶煞极了,好似已经盯住了猎物的猛虎,正欲出动。

只听得天空一阵怒吼,星河身周围的箭四散飞射而出,速度之快难以想象,那正趴在围墙周围的大汉们,一个个被箭射中,发出最后的一声惨叫!惨叫声连绵起伏不定。

那富商看情况不妙,马上跳下围墙,拼命向前狂奔,刚才这样一下,富商带的五百多人已经死掉了一半,那些大

汉现在跑得比那富商还快,富商摔倒在地,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此时他已经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眼看着白泽手持白色玉扇渐渐逼近富商,白泽眼中怒气冲天,刚才他已经徒手杀了几十人,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杀兴正起。白泽走到富商面前,面露狞色道:“我妹妹她们两在哪里?”

富商一边哭一边乞求道:“只要让我走,我便告诉你!”

白泽深吸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好!你说。”

富商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说道:“她们在斩云山中的一处山洞之中。”

富商说完,从地上爬起,正欲逃跑,白泽手中的白玉扇,朝富商背后就是一击,富商在死之前转过身惊讶地指着白泽,嘴巴微微颤颤地说:“你……你……”还未说完就倒在地上。

白泽对着倒在地上富商的尸体说道:“我只说让你走,没让你活着走!我说过不会饶你第二次。”

那些拼命向前狂奔的大汉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可是不知为什么那些惨叫声竟然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白泽手持玉扇,向天空旋转一圈,玉扇在奔跑的人群中飞旋一圈后,所到之处的人一个个倒在地上,呜咽着最后一口气。

星河与白泽一人持剑一人持扇,定要斩尽这里的一切,有一人便杀一人,看着天一点点地落下雨来,落在充满血色的大地上,冲刷着地上所有的杀戮。

斩尽一切,星河和白泽身上的衣裳被血沾染浸透,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芳华。

他们两踏过堆成山的尸体,一齐走向斩云山……

……

……

深夜的斩云山上瘴气很重,白泽拿出一颗清云丹递给星河,对星河说道:“服下这颗丹药,瘴气就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星河接过丹药服了下去,他对白泽说道:“谢了!”

白泽笑了笑:“小意思!不用谢!现在先找到早霜和白玉才是最重要的。”

星河和白泽在瘴气颇深的山上找了许久,却还是寻不到踪迹,鬼打墙一样,又回到了一个时辰前来到的地方。

星河看事情不妙,对白泽说道:“白泽,事情不妙,看来我们要出不去了。”

白泽说:“现在还没有什么事可以困住我。”他又从身上佩戴的锦囊中拿出两只萤火虫,萤火虫在他手中发出一闪一闪的荧光,手中的萤火虫飞了起来,朝空中飞去,飞得缓慢,星河和白泽跟在萤火中走着。

星河问白泽:“这萤火虫是何物?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白泽笑了笑:“这是我从西域带来的萤蛊,我给白玉的锦囊中也有萤蛊,我这边的两只雄性蛊虫与白玉那里的那只雌性蛊虫是成双成对的,它们誓死相随。只要跟着这两只萤蛊一定可以找到白玉和早霜。”

星河问道:“这么神奇?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白泽道:“一开始我以为这是普通的瘴气,普通瘴气稀薄无碍,我想我们定能寻到,不想这瘴气却这么浓,不得不使出我的萤蛊了。”

跟着萤蛊走了有半个时辰,走到了一个山洞前,萤蛊继续往山洞里飞去,白泽打开手中的玉扇,星河看势也拔出身后的烬沧,两人一起朝山洞走去,他们两已经做好了随时与前来之物大战一场的准备。

他们两刚进山洞,就听到白玉的声音在大喊:“哥!救命!哥!快来救我啊!”

白泽听到白玉的呼喊声,顿时乱了阵脚,他拼命朝前奔去,突然一人身着深蓝色衣衫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玄青铁剑朝白泽刺去,白泽眼疾手快,打开玉扇,玉扇抵御住了玄青铁剑的攻击,那玄青铁剑重有二十斤,能提起之人定是花了好几成功力,而眼前之人提剑竟然如此轻而易举,想必武功也是上乘的。

星河看白泽闪烁之间快不及抵御,马上提着烬沧与此人打起来,那人看到烬沧,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两剑相向之间,洞中剑影闪烁,他两的影子被剑的光影不时折射出来,一会儿现了,一会儿没了。投射在洞中的墙壁上,好似一幅生动的壁画。

那玄青铁剑的主人抬起头看着星河那张脸,脑海不禁出现一位故人的脸,他觉得星河像极了一个人,这出招的招式也如同一辙。他朝星河使出“破云一剑”,只见星河挥动手中的烬沧,烬沧在空中极快地转动一圈,那“破云一剑”瞬间化为乌有消失不见了。

那人停下手中的剑,收回剑鞘,看着星河的脸说道:“敢问手持烬沧之人为何人?姓甚名谁?”

星河把剑收回身后的剑鞘,作揖行了一礼说道:“前辈,在下无姓,名为星河。”

“你生得好似我一个故人。”那玄青铁剑的主人说道。

“不知前辈为何人?”星河问道。

白泽看在一旁,他看到那人使得“破云一剑”就已知此人为何人了,白泽一笑道:“前辈会使“破云一剑”的人只有上清派中人,而看前辈的年龄,想必必定是上清派的掌门崇禹前辈了吧!”

那人听着

白泽的推断不禁笑着认同道:“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我就是上清派掌门崇禹。”

星河和白泽听罢,一起行礼掬了一礼道:“小辈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

崇禹笑了笑:“不妨,我刚才救了两位姑娘,她们以为我是坏人,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我就点了她们两道穴,现在我来解一下。”说完崇禹朝白玉和早霜身上轻轻点了两下,早霜和白玉就活动自如了。

白玉和早霜开心地走到他们身边,四人再次一起掬礼感谢了崇禹。

崇禹看着星河笑道:“这位身背烬沧的小兄弟好似我一个故人。”

星河不解道:“似何人?”星河想起自己是一个弃儿,不禁疑惑道。

“好似穹苍派的流光,可惜他已经逝去多年了,他当年身后也背着与你一样的烬沧剑,你长得也与他相似,所以我想问你是何人?”崇禹问道。

“那定是前辈看错了,我无父无母,我是三九严寒之时被人弃于冰面上的孤儿,怎么会像前辈的故人呢?如今我已经寻回了自己的身世,我定与前辈的故人毫无干系,想必长得相似是巧合罢了。”星河回答道。

“也许是吧!”崇禹微微点了点头,他走到星河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便走到山洞前。

“有缘定会再见的!”说完,崇禹在山中霎那间消失不见。

“上清派的内功剑法真是厉害。”星河说道。

“何以见得?”白泽问。

“他刚才与我过招,并没有使出功力,假如我是没有任何武功的凡夫俗子,想必我早已死于剑下,然而他没有使用功力的招数却差点伤及我一分,许是因为看我身上所背之剑,见我像他故人,他才手下留情的吧!”星河说道。

“你刚才也未念剑咒,假如用了,或许他便不是你的对手。”白泽道。

“高手过招,比的是招式,不是武功,点到为止就好,我也不是为了赢与他打的。”

“不错不错。”白泽看着星河的星眼剑目说道。

虽然星河背着举世知名的邪剑,但此人却明大是大非,是一个正派之人。为何有那么多人因为星河背着邪剑,就打着诛奸邪,扬正道的理由来杀星河,抢烬沧。

世人才是愚人,才是真正的邪道。

出了山洞,山中的瘴气也薄了不少,稀疏起来,可以看到山中的树木轮廓。

“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刚才和早霜两人差点被吓死!”白玉走进白泽身边大喊道。

“好了好了,哥错了!以后绝不离你十米之远!我定护你安全!”白泽疼惜地看着白玉说道。

“还算是说了句人话!”白玉狠狠捶了白泽的后背一下说道。

“那是当然!我何时不说人话了?”白泽反驳道。

“当你惹我生气时,说的都不是人话!”白玉大喊道。

“你个小皮子,是不是皮又痒了?哥哥我那么宠你还把你宠坏了!这说话没大没小的!真是欠揍。”白泽拿起身旁的一根木条子追着白玉准备抽。

天快亮了,山中的瘴气也渐渐散了,这折腾了一夜总算是结束了。

早霜走到星河身边,早霜温柔地问道:“公子,很是抱歉,又让你来救我,真的很抱歉!”

“说什么抱歉,从此你便也算是我星河的妹妹,我定也会像白泽护白玉那样护着你。”星河看着早霜说道。

早霜听完这话,心里又开心又伤心,从此有一个亲人在身旁是多么开心啊!但也从此不可再有对星河的非分之想,一话隔绝万里,真是决绝。

“以后我要教你一些防身的武功,这样从此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星河对早霜说道。

“多谢公子,早霜这一世也还不清公子的恩德。”早霜作揖谢道。

“早说不用这么客气了!”星河扶起早霜说道。

太阳慢慢升起,照亮了山中的道路,他们四人一起走向了回家的路,晨曦微凉,晶莹剔透的露珠落在他们的身上,沾湿了衣衫,那画面生动美丽极了。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