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你昨晚没摔着吧”
仔细听,可以察觉叶景迁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竟有些迟疑和颤抖
正在努力做心理建设的晨曦愣了半天,才知道人家在问自己。
晨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摔着了,现在怎么可能站在你面前”
叶景迁是不是摔了一跤给摔傻了呀否则,怎么醒来好半天居然是问她有没有摔着这么蠢的问题。
晨曦也不理会叶景迁听了这话的反应,不客气道“你无缘无故来我家干嘛”
无缘无故他来找她,怎么会成了无缘无故她是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是明知故问么她难道忘了自己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吗
饶是叶景迁修养到家,也被晨曦的“无缘无故”这四个字给气得不轻,激动得都想从床上跳起来了。可是他现在的状况,是连挪动一下都有困难,又怎么跳得起来。
晨曦看到叶景迁那副激动的样子,眼皮一跳,身体就好像一只小兔子似的地往后蹦了一大步,还结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看她的架势好像只有他一有什么不轨的举动,随时都可能夺门而出一样。
晨曦往后退的这一大步,让叶景迁更气了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牵动了伤口,头上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痛起来。盯着晨曦的目光像是更加晦暗不明起来。妮子自从怀孕之后,逼疯人的本事真是与日俱长啊先是拿一张流产证明骗他,之后又不声不响逃回家,这一次他千里寻妻,没想到却出了这样一桩意外,真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会塞牙缝。
他为救佳人,可以说是舍身忘死都为过,先不说关怀慰问,怎么居然连佳人的一句谢谢都得不到。现在她见了他,居然又想逃跑他现在是躺在床上的病人哎,她以为,他还能对她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可能是缺水的缘故,听起来有些沙沙的。
晨曦见他这么一说,再看看他受了重伤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是哦他现在都断了腿躺在那里了,还能把自己打一顿不成还是自己在他的淫威下过的日子太久,都产生条件反射了。
晨曦干笑道“我没以为你要干什么啊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现在看到了,我也知道你没什么大碍,我也该走了啊”
“你”叶景迁被晨曦挤兑得都快说不出话来,眼里的光冷厉得都可以把人冻成冰棍了。
看到他那副被气得脸色铁青的样子,心里真是无比畅快啊
晨曦说着后退着走到门口,挥挥手,笑容灿烂地对着床上那人说“拜拜啊,叶先生”
叶景迁瞪着那个正打算开门离去的小妮子,那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咬牙切齿好像要吃人的模样。看着脚上打着的石膏,要不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法离开那张床,他老早把她抓住,恨恨教训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挑战他的极限。
吭哧吭哧万分艰难地抬起手抓了矮柜上的玻璃杯扔向那扇被关上的房门,发出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碎片四散。
想他堂堂景天房地产的董事长,何时这么窝囊过他手下员工千千万,有哪一个人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就算在业界,谁人听了他的名字,不礼让三分的可就是这个小妮子,居然让他三番两次吃瘪。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就非她不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突然门外有谈话声传入耳内,听声音好像是晨曦妈妈的声音。
门外,魏妈妈把刚才病房内出来的女人拖到一边“我让你来看看叶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听到魏妈妈这么说,让病床上的叶景迁暴怒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妈啊,我已经看过了啊,他还昏迷着呢。”
晨曦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啊居然敢说他昏迷着叶景迁躺在床上腹诽。
魏妈妈有些不相信道“可我刚才怎么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的声音你说,你是不是又跟叶先生吵架了”
“没有啦,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架”
魏妈妈显然不相信女儿的说辞,拽着女儿推门进了病房,就看见一地的玻璃碎片,晨曦当然也看见了那堆碎片。
魏妈妈的视线从病床上移到晨曦身上,又从晨曦身上移到病床上,来回审视,到底谁是罪魁祸首。当然,真想是一目了然的,叶景迁现在是病人,女儿说他一直昏迷不醒,而且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摔东西的人,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宝贝女儿了。
晨曦在心里哀号,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刚才她说叶景迁一直昏迷不醒着,那这个杯子就变成是她打碎的了。
魏妈妈也不说什么,只道“去把地板扫干净。”晨曦应声而去,一边扫地,一边瞪着那个躺在床上装睡的男人,心里那个恨啊恨不能把床上的人烧出个窟窿来。
“好好的人伤成这个样子,哎”魏妈妈叹了口气道,“人家叶先生昨晚是因为你才受伤的,这几天你就留在医院照顾叶先生吧”
“妈,他不用我照顾啦,我们给他请个特别看护不就行了”晨曦可不一点都不愿意照顾他。
魏妈妈的音量都提高了好几个调调“特别看护你知不知道那个有多贵啊我和你爸爸可没这个闲钱,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你弟弟现在在c市念书,那里的消费水准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晨曦看妈妈紧张的样子,嘟嘟嚷嚷“又不是花我们的钱,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啊叶景迁有的是钱,我们就负责给他请个看护,让他自己出钱就好了嘛”
魏妈妈不客气地拎着女儿的耳朵“你说的什么话,来者是客的道理都不懂吗,哪有让客人自己花钱的道理而且人家受伤是因为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看你的岁数是长到狗身上去了。”
晨曦嘀嘀咕咕“妈啊,我你说的我都懂,可他算哪门子的客人啊”
“你还有脸说他不是客人,至少人家是你未来孩子他爸。”晨曦被魏妈妈这句给噎的没话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你说怎么办啊”
“我说啊,叶先生这几天一直要住院,就由你来做这个特别看护吧既方便,又省钱,还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
晨曦还想使出哀兵政策“妈,我现在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太辛苦了,孩子有个万一,可怎么办啊”
魏妈妈不耐烦地打断女儿的话“好了好了,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妈是过来人,那些事比你清楚,我当初怀着你弟的时候,直到肚子六七个月大的时候,还一直在工厂上班呢。你连摔下楼梯都没事,就证明这个孩子跟你有缘。再说,孩子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娇贵。”
魏妈妈最终拍板定案“就按妈说的办吧从今天起,叶先生的饮食起居都由你负责了,我去让医院给你在他病房里搭个小床。”
晨曦哀嚎,她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art65 叶凯子
在魏妈妈的定案拍板下。
魏晨曦童鞋开始了她的特别看护生涯,而且还是没钱拿的那种,也就是俗话说的免费廉价劳动力。
说实话,一开始晨曦确实有些不甘愿,但是看叶景迁疼得哇哇大叫,又不良于行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歉疚的,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狠心。
好在晨曦还算有些护理的经验,做起事来也不是那么手忙脚乱。上次周骋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她也一直照顾他着他,所以说护理经验她还是有一些的。一想到周骋,晨曦的神色一黯。甩了甩头,暗叹一声,她怎么又想起那个人来了
只是叶景迁可比周骋难伺候多了,生活习惯上挑剔得很,小镇的医院当然比不上大医院,医疗条件、卫生设施都差了一大截,而且小镇的医院已经造了二十多年了,除了有些老旧以外,还有一些腐朽的气息。也就是说,像叶景迁这种住惯了大城市的人,怎么可能会习惯这种地方呢
倒不是叶景迁没钱去更好的医院,而是小镇上只有那么一家医院。如果要去更好的医院,那么势必就要离开小镇去就医。
但是一旦离开小镇,那他就见不到那个自己想见的人了啊,而且他身上的伤也算是白白受伤了。况且,叶妈妈已经拍板过,在他住院期间,晨曦是要一直照顾他的。所以,为了让自己的血流得有价值,他还是咬了咬牙,住了下来。
但是叶景迁挑剔的毛病那真是无处不在啊
一会儿说病房里的空调声音太响,吵得人没法睡觉。
然后,马上有工人抬了一台全新的空调,把病房里的旧空调换成了新的。
喝水的时候,就嫌弃水里一股子消毒水味道,简直难以入口。
然后,就有人在他的病房里装上了纯净水的饮水机。
睡觉的时候呢,就说医院的被子有股霉味,太难闻了,而且那么多人盖过,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晨曦不客气地回之“可能盖过死人呢你不知道,小镇上的医院经济能力有限,比不得大医院。”他以为医院是家里啊嫌这嫌那的挑三拣四。
叶景迁听了之后,怔楞了一下,半天没回神。只是看着身上盖着的被子,有些嫌恶的表情。
第二天的时候,晨曦十分惊奇地发现叶景迁盖着的被子换成了新的。
然后,她去水房打开水的时候,发现医院病房内的所有被子都给换了新的,还是家纺公司的厂家直接送来的。
这在叶景迁的眼里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在那有些贫瘠落伍又传统的小镇上也算得上是一桩轰动的小新闻了,慈善企业家为医院送温暖啊这是多么慷慨、多么善良、多么仁义的举动啊
一时间,叶景迁在整个小镇算是出名了。
说的好听点呢,叶景迁犹如凯子一般的行为,为小镇的医疗事业贡献了一份力量。
可是如此夸张、如此高调、如此丢脸的炫富行为,却让晨曦深以为耻,叶景迁可从来不会这个样子。
这几天他的行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好像敲锣打鼓地想把自己住在医院的事昭告天下。
甚至还摆出一副把医院当成自己家的架势,看他把自己的病房改造得像是大城市里的病房一样,难道是准备一辈子住在医院里吗
晨曦问他“你又不是一辈子住医院里了,买那么多东西干嘛真是钱多的没处花”
叶景迁回答的漫不经心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又不是守财奴,钱赚来就是花的,我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自己过的舒坦,现在我病了,我花钱把住的地方改造改造也是应该的啊。”
叶景迁当然不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凯子,他这么不理智的行为背后,当然也是有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制造对自己绝对有用的舆论压力,先把老婆哄回家再说,晨曦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他也不想晨曦背负着舆论压力成为单亲妈妈。
晨曦从水房打了开水,准备给叶景迁擦一下身,叶景迁现在脚上受伤,也不方便洗澡,所以只能简单擦一下。只是走到拐角处,就听见几个在值班室里的护士交头接耳。
“哎哎哎,你们听说没啊210病房的那个姓叶的病人好像很有钱呢,应该是大老板吧你看他才来医院几天啊,就把医院里的大大小小设施换了个遍,他要是一辈子住下来,那我们这个旧医院得拆了盖新的。”说话的护士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明明是很保守的护士服,穿着身上倒是有几分av女优的架势,前凸后翘的,分外性感。
“美的你,人家又不是冤大头,除非人家看上你。”
“我也想啊,你没看我这几天护士服扣子都解得快露半个胸了,可我在人家面前晃了半天,那人楞是像什么没瞧见似的。好歹我也是医院的一枝花啊”av女优护士想到这儿不免有几分愤慨。
“切,还一枝花,人家那是大城市来的,什么花没见过。就连那个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他的小姑娘都比你年轻漂亮。”
又有一名护士参与进了谈话“你们不知道啊,那个小姑娘是魏老师家的大女儿,那个男的是她的未婚夫。你们别不相信,我我阿姨的小姑子的姑妈的表姐就住在他们家隔壁,那位叶先生都住在魏家了,要不是叶先生摔伤了腿,我估计他们今年十一就该结婚了。”
“啊真的假的啊”av女优护士和另一名护士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当然是真的,可听见那位叶先生喊照顾他的那个小姑娘老婆呢”
晨曦听完了八卦,身上都抖了好几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感情这叶景迁这几天来的反常是为了招蜂引蝶,还是为了给她造成舆论压力他这么一闹,他跟她真的就牵扯不清啦。
晨曦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给震得清醒了过来,这才察觉自己正在给某人喂水。感情直到现在,她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呢。
叶景迁咳嗽得满脸通红,一脸的谴责和委屈。
晨曦看了一眼自己造成的水灾,叶景迁的病号服上,还有薄薄的被子上都被杯子里洒出来的水给弄湿了。晨曦有些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晨曦见那些水都流到脖子里了,顺手从矮几上拿了一块布想帮他擦一下。
可是叶景迁却好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脸色青白交错的,把头往后一仰,躲得飞快。
“你躲什么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
他躲那么快做什么她身上又没传染病
真是的,好心当作驴肝肺,这种人就是不能对他太好了。
晨曦心里悻悻的,连带着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有些沉。
叶景迁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躲避的动作有点不恰当,赶紧补救道“我知道,可你也该看看清楚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啊”这话说的就有几分委屈了。
晨曦低头,瞥见手上拿着的东西。
彻底囧了
那是一块抹布啊啊啊啊啊
她刚才还用它擦了病房里的桌子,可她刚才还想拿来擦叶景迁的脖子
难怪他刚才脸色那么难看,感情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抹布的啊这样一想,好像心里好受多了。再然后,也感觉到自己应该跟人家道歉来着。
art1生日舞会
下午六点,魏晨曦穿着一件白色的洋装,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袋子里装的是一副十字绣。站在敞开着的黑色镂空雕花铁门前,黑亮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蝴蝶形状的水钻发夹在夕阳下熠熠闪光,翩然欲飞的样子。因为犹豫,晨曦紧抿着下唇,长长地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大门前已经停了许多的车子,进去的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裙裾飘飘,妆容适宜,想必现在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平时她会来,主要是这里只有叶佳一个人,也没有旁的人,所以那种拘束感可以少上许多。可是今天不一样,来的都是叶佳的朋友,看叶佳的身份就知道,她的朋友也一定是非富即贵的,她来到这样的地方,简直是一只丑小鸭进入了天鹅群,怎么看怎么扎眼。
她和叶佳是在新生军训的一次野外拉练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正好都跑在最后,然后两人还了掉队,等他们发现,大部队已经不见了。两人在荒郊野外迷了路,叶佳还脚扭伤了,想联系学校的老师,叶佳的手机又没电了,而魏晨曦又没有手机。
天气又热又闷,一直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叶佳从小娇惯,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加上脚又疼,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本来她参加这次军训也是为了让哥哥刮目相看,可是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好在魏晨曦没有她那么娇气,虽然她也一样累,可是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一来她的脚没有扭伤,二来,她的体力还是不错的,今天拉练跑在最后不是她体力不好,而是她还保存着体力,因为拉练是长时间的跑步,力气要是一下子都用完了,越到后面就会越辛苦。因为两个人的背包里放了水和饼干,温饱问题倒不是很大,
晨曦给叶佳的扭伤作了简易的处理,夹上一块木板,后来一直搀着她走路,让她的脚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直到天黑,两个人在路上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卡车,两人才得救,经过这次的患难与共,两个人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好朋友。这之后,两人迅速发展出一段革命友谊来。
因为晨曦的家在外地,所以周末的时候,叶佳有时候会叫魏晨曦去她家里玩。第一次去叶佳的家,魏晨曦还有点吓着了,要不是叶佳和她在一起,她早就搞不清东南西北了。那里都是一幢幢的别墅,仿欧式的建筑,很现代化,每一幢别墅都隔着很远的距离。
透过楼空的雕花铁门,向里张望,可以看见那些别墅里都有私人花园,还有大大的游泳池。别墅外面是宽敞的大马路,道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和香樟树,还有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很有点远离尘世的味道。偶尔有车子从面前开过,也是宝马、奔驰之类,虽然魏晨曦不懂车,但是看这些车子的线条,就知道是好车,让魏晨曦咋舌不已,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富人区。
站了许久之后,魏晨曦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样的生日舞会,其实魏晨曦是有点不想来的,总觉得自己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看着身上有点寒酸的打扮,魏晨曦想转身离开,可是一想到叶佳。
“我最讨厌生日了,没有人是真心来庆祝我的生日,他们都是想来讨好哥哥。西瓜,以后我生日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哦我知道,只有西瓜是真心来帮我庆祝生日的。”说着一把抱住晨曦的手臂撒娇来。
“好啊奶糖的生日,我一定来”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赖账哦”
“我是那么没信用的人么”那个时候晨曦不知道叶佳家这么有钱,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了。
叶佳小名本叫佳佳,晨曦记得小时候常吃的佳佳奶糖,故改称佳佳奶糖以示亲昵。叶佳也不甘示弱,帮晨曦取了一个小名叫西瓜。
魏晨曦把请柬递给门边的人,硬着头皮跨进了大门。
长长地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游泳池边是一片灯火通明,长长地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的食物,鹅肝酱、龙虾、鱼子酱、一盘盘做工精致的点心,盛放着食物的白色瓷器在灯光下泛着光,使那些食物看起来更加可口不已。
一个大大的三层高的水果蛋糕放在桌子的一头。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色彩鲜艳的香槟游走在宾客之间,客人们三三两两,或在一边闲聊,或在品着美酒,吃着美食,美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远远地看见叶佳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叶佳长得娇小可爱,五官原本就颇为精致,在化妆师的巧手下,就更显得完美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吊带小洋装,一头栗色的卷发盘了起来,钻石皇冠插在发间,看起来真像一位高贵的小公主。
围着她的有男有女,看起来都颇有钱的样子。不过今天来的人,除了她,其他能来这里的人,不是有钱的,便是有权的。
魏晨曦看见她正在与那些人交谈,并没有看见她,她想这个时候她走上去,叶佳势必就要把她介绍给那些人认识,说她不懂把握机会也好,说她笨也好,她可一点都不想认识那些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认识叶佳只是一个意外。这样一想,晨曦的脚步便顿了下来,决定自己还是先去餐桌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下把礼物给了叶佳,自己就先回去好了。
晨曦刚转身,只觉得被人撞了一下,原来是和刚走过的一名服务生撞上了,而他托盘里的那只酒杯空了,正在托盘里打转。
晨曦这才发现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口一大片都湿掉了。她穿的白色洋装,胸前湿了,看起来简直就跟透明的差不多了。连忙把手里的纸袋拿起来,遮住胸口。
服务生一脸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好倒霉晨曦低声诅咒。是她自己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这才变成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幸亏她站的地方是在角落,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晨曦觉得尴尬极了,恨不能立马消失掉。
正在这时,头顶罩下来一件充满男性气息的银灰色西装外套,晨曦抬头,看见叶佳的哥哥叶景迁穿着一件白色的法式双叠袖衬衫,正站在她的面前,正笑眼望着她。
他的长相无疑是极出色的,沉稳内敛,又有一种儒雅气质,他的举手投足都是极优雅的,特别是对于那些爱做梦的小女生来说,简直是勾人于无形。不过对于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有这样的气质也不奇怪,毕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不是吗比她大了整十岁以上呢
他有一双能洞悉人心的眼,深沉如海的目光,晨曦有点害怕和那样的目光相撞,下意识地低下头。其实叶景迁对她的态度一直是很温和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怕他。
晨曦一手抓着纸袋,一手紧了紧那件披在她身上的西装,感激道“谢谢”
对于叶景迁,晨曦并不怎么认识。因为叶佳整天在她面前念叨的关系,晨曦知道她有一位很厉害的哥哥叫叶景迁,做房地产生意的,而且生意做得很大。据叶佳说还有很多人拍她哥哥的马屁。其他的,晨曦也就不知道了。
叶景迁有时候会来学校接送叶佳上下课,作为叶佳好朋友的魏晨曦跟他也是打过好几次照面的,虽然算不上认识,但也算是混了个脸熟。
魏晨曦对叶景迁的认识,也仅限于叶佳的描述,还有就是那几次几分钟都没有的擦肩而过。在魏晨曦的认知里,叶景迁就是好朋友的哥哥,她与他是没什么交集的。她也没有想过要去认识他。
仿佛知道晨曦此刻的窘迫一般,叶景迁提议道“舞会才刚刚开始,要不我陪你上楼换件衣服再下来好不好”
“不用了,我想先走了。”晨曦把纸袋递给他,道“这个是礼物,等下你跟佳佳说我来过了就可以了。”
叶景迁并不接过纸袋,只笑言道“你就这么走了,等下佳佳知道可是会生气的。”
“佳佳不会生气的,我保证,等下我回去晚了,学校宿舍该关门了。”
“不用担心,等下我可以送你回去。”叶景迁温和道。
晨曦正慌乱着,根本未察觉到叶景迁刚才说“我送你回去”而不是“我叫人送你回去”,叫人送,和自己亲自送那可是差距很大的,因为对于叶景迁这样身份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叶景迁很绅士地比了请的手势,精致的银质复古雕花袖口一闪,那人已走到了她的前面。鬼使神差地,晨曦还是跟着叶景迁上了二楼。对于叶家的别墅布局晨曦也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她不是第一次来,以前周末的时候也和叶佳来过好几次的。
她知道二楼是主卧室和客房,此刻叶景迁带她来的地方是叶家的客房,也是以前来住过几晚的客房,晨曦跟着叶景迁走了进去。
“你先洗个澡,我出去帮你找衣服来。浴室里有浴袍。我想你跟佳佳的身材差不多,她的衣服应该你也可以穿的。”
叶景迁转身道,晨曦一个刹车不及差点撞了上去。幸亏刹车及时。在内心大呼好险好险,要是撞上去了,人家还以为你要投怀送抱呢
“太麻烦了,我只要衣服换一下就好了,不用洗澡的。”晨曦拒绝道。
叶景迁温和道“香槟黏在身上可不会很好受。”他摸了摸她的发顶,眼神直视她,晨曦想说他这样的动作可能是不是不合适,可是那人做的却极其自然,就好像他们两人本就是极其亲昵的人。如果她此时拍开那只在她的头顶乱摸的手,也许就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着在别人家里洗澡总归有些不妥当,晨曦坚持道“可是”
“不用可是,乖乖进去洗澡。”
叶景迁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是很温和的,可是不自觉带着些命令的口吻,那是常久习惯发号施令的人才会有的威势。
“那好吧”于是,晨曦不自觉地乖乖点了点头,进去浴室洗澡。
“乖女孩”
在关上门的时候,晨曦依稀听到叶景迁喃喃道。
她想,叶景迁真是个细心的好哥哥,对妹妹的朋友都这么友善照顾,自己要是也有这样一个哥哥该多好晨曦为自己忽然冒出这样傻气的想法摇了摇头。
晨曦只花简单淋了浴,穿上浴室里的白色浴袍,打开门,她看见叶景迁正坐在那张客房橘红色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品茗着,很悠然自得的样子。
晨曦觉得有些诧异,可还是没说什么,只拿了一条毛巾擦拭一头刚才洗澡弄湿的头发。
art2禽兽已修改
“佣人去拿衣服了。”叶景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他的声音温和,在这样的静夜似乎有魔力一般,魏晨曦手里拿着毛巾,听话地迈步向那张沙发走了过去。
两人各据沙发的两边,晨曦有些不自在地擦着头发,眼神瞟向正在喝酒的叶景迁。
其实他能陪她上来就已经让她很受宠若惊了。他只是单纯地坐在自己的身边,却让她在不觉间心跳得有些快了起来。
魏晨曦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陪她等佣人拿衣服过来呢是不是只要是妹妹的朋友,他都会这么殷勤地对待着呢像他这样的成功企业家分分秒秒都可以折算成数以千计的金钱,为何要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呢她自认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算不上美女之流,顶多只是中上之姿罢了。
好像是在回应她疑惑的视线,那人转头,笑着朝她看过来,晨曦有些窘迫地转头看向墙壁上的壁画。
“在看什么这么专心”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充满着低回诱惑的调子。
“没没什么”啊这个“啊”还喊在嘴里没有说出来,晨曦便瞪大了眼。
原来是刚才他靠着她的耳朵说话,脸还移开,晨曦一转头,嘴唇不偏不倚地正好擦到他的唇,一股葡萄酒的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原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叶景迁已经从沙发的那一头,坐到了她的旁边,瞬间,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纯男性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晨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刚才是不小心的。”晨曦捂着自己的唇,天哪羞死人啦,刚才她撞到的是叶景迁的嘴唇。这可是她的初吻哎她应该破口大骂的,可是在这个人面前,她为什么都不敢大声说话呢她觉得自己都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没关系。”叶景迁呵呵笑出声,愉悦的笑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有点闷闷的。
晨曦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可已坐到沙发的边上,再无退路了,而叶景迁却没有一点推开的意思。晨曦双手抵着他,抖着声道“你别别靠我那么近好不好”
她脸色已经绯红一片,一直红到耳根。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晨曦用手当扇子扇了一下脸,向门口张望着,没话找话道“那个,衣服怎么还没拿过来呢好慢哦”
“不着急”
“哦。”晨曦的手不自觉绞扭着擦头发的毛巾。
“你很怕我吗”叶景迁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转着手里的酒杯,表情高深莫测。
“没没有啊”晨曦干干笑道,“我怎么会怕你,我只是不习惯有人靠我这么近而已。你是佳佳的哥哥,佳佳一直说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哥哥我还一直羡慕她呢”
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似地,叶景迁挑眉问道“哦羡慕她什么”
“羡慕她有你这么好的哥哥啊”晨曦有些欣羡的口吻。
“那你觉得我是个好哥哥吗”叶景迁又凑近了一点,近到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
“是是啊”晨曦有些结巴道,“你看你长得又高又帅又多金,对妹妹又这么好,上哪里找那么好的哥哥啊”虽然眼前的状况有些诡异,但是她又说不出什么地方诡异,只知道不能让气氛冷下来,所以从来话不多的晨曦,今晚的话特别多。
晨曦浑身一僵,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好像有一只手探进她的浴袍,正在她的腰部流连。
叶景迁突然的动作让她措手不及,害怕的开口道“你你别这样”可她这样软弱的拒绝,哪里会有什么作用。
在叶景迁赤果果的视线下,她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晨曦惊慌地揪着浴袍,眼神惊慌地看着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叶景迁的视线正胶着着她,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他此时的样子和刚才她进浴室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早就不见了,仿佛她以前认识的叶景迁更本就是不存在的,只是她幻想出来的,而眼前的邪魅男子才是真正的叶景迁。
晨曦想也不想,也不管身上着只穿着一件浴袍就想跑出门去。手还没接触到门把手,身体就把人从背后扣住,她的头被压在门板上,脸颊都挤压得都快变了形,她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害怕极了。
天哪,她到底来了个什么地方这个人还是叶佳的好哥哥吗他不是被妖怪附体了吧
“救命啊救命啊”
晨曦喊叫起来,希望门外有人经过,可以听见自己的求救声。
叶景迁用膝盖压住她不断踢打他的双腿,大力把她头的掰过来,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颚,晨曦刚想痛呼,他的唇便毫不客气地覆了上来,堵住了晨曦的尖叫声,他温热的舌头也顺势伸入她的嘴里,晨曦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手也开始探进浴袍内,强烈的欲望使他发出像野兽一般的粗重喘息。
叶景迁闷哼一声,嘴角有一股猩红的液体流下来。
她竟敢咬他
“你居然敢咬我”
“咬你怎么了,我还想杀了你呢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晨曦向叶景迁的脸呸了一口口水。
“原来还是只有爪子的小野猫啊”
叶景迁不怒反笑,低沉的笑声在这样的夜里听来有几分惊悚。
晨曦狠狠地看着叶景迁,双眼要喷出火来“我是你妹妹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你就不怕你妹妹知道你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吗”
“我为什么要怕如果你愿意,我很高兴你去告诉我的妹妹,她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叶景迁眼波流转,笑的邪气,笑的自信,“你猜她是信我还是信你”
晨曦一愣,表情就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是啊,他说的对,他是叶佳的亲哥哥,而自己只是叶佳的大学同学,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就算叶佳相信她,她会帮她吗
“我不管她是信我还是信你,你做这样的事就是不对,我我可以去告你你这是违法的。”晨曦底气不足道。她知道对于他这样的有钱来说,她这样的威胁他根本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可是她现在如果不说点什么拖延时间,让那人放松警惕的话,她真的会完蛋的。
晨曦的视线不自觉飘向窗户的方向。那边是游泳池,那里有很多宾客,只要她成功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大声呼救,那么她就可以得救,谅这人也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还对自己用强。
“告我告我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还是一向的温和好听,可是晨曦想不出一个人怎么可以前后变化这么大,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晨曦知道跟这人硬着来不行,便软下声哀求道“我求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么有权有势的人,什么漂亮的女人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只是个貌不出众的小丫头而已她可不会自恋地以为他喜欢她。
“因为我高兴。”
这个变态他居然只因为自己高兴,所以就这么做了。嘴上却哀求道“那你不要这么抓着我好不好,我的手很痛。”
配上楚楚可怜的神态和那双迷蒙无辜的水漾明眸,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
叶景迁眯了下眼,似乎不相信晨曦这么快态度就软化下,但是手上的力气却是松了下来,但仍旧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
晨曦朝叶景迁笑了一下,趁着叶景迁失神的片刻,用身体猛地撞向叶景迁,叶景迁的下巴被晨曦的头撞了一下,因为吃痛而松了抓住她的手,晨曦的身体脱离掌控,飞也似地冲向窗户边。手还没接触到窗户玻璃,头发就被人后面拽住。晨曦从没有这样厌恶过自己的长发,她狠狠地想,以后一定要把这头长发给剪了。她的脸被按向窗户玻璃,冰冷的触感,发根处的疼痛,让晨曦疼得呲牙。
“想跟我耍花样,你还嫩了点。”叶景迁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甩向身后那张大床,把晨曦的双手高举过头,扯下脖子里的领带绑住她的双手,
“你这个伪君子,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我诅咒你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呛死,吃东西被噎死总之,总之你不得好死”身体被绑住,晨曦还是不断地挣扎。脸上又吃了一个巴掌,火辣辣地疼,嘴巴里一片腥甜之气,可能出血了。
“我等着你的诅咒成真不过,今晚你哪里也别想去,乖一点,才不用多受皮肉之苦。”叶景迁的声音冰冷一片。
他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屈辱的感觉让晨曦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俯视着晨曦,晨曦在那样的目光下害怕得浑身颤抖了起来,她可以感受到那顶着她的火热。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她,双手被绑住,双脚又被他用膝盖顶着,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晨曦呜咽着“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
晨曦蓦地一惊,瞳孔剧烈收缩,撕裂般地疼痛使她惊叫出声。她不断地哀求着他,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相反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更加激发了他的兽性,使他更加重了力气。
晨曦双眼无神地看着游泳池那边的灯火通明,明明希望近在眼前,可是却像是海市蜃楼一般,那么地遥不可及,希望的火光在她的眼睛里渐渐熄灭。她像是受了伤的小兽,晨曦呜咽出声,眼泪流下来,枕边濡湿了一片。
art3委屈的晨曦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景迁起了身,一副餍足的表情。他动作缓慢地从床柜旁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给自己清理了一下,拉上西裤的拉链,系好皮带的扣环,他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只是头发有些微的凌乱。因为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脱衣服。
“小宝贝,你好好休息一下衣服佣人会帮你拿上来。”叶景迁轻声细语地对晨曦道。晨曦狠狠地瞪了叶景迁一眼,却引来叶景迁的轻笑声,他的笑声低沉好听,听在晨曦耳里却是刺耳极了。他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西装革履地开门走出了客房。仿佛刚才在床上的对她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的人不是他,而是她的错觉。
她好恨,恨自己这么笨,恨自己涉世不深,不知人心险恶,才会落入这人的圈套。魏晨曦睁着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出神,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枕头上有一大片的水渍。
她觉得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噩梦醒来,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身上的酸痛,还有床单上的那抹刺目的鲜红,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伪君子,强x犯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她真的希望那把刀,一刀刺死他。
晨曦强忍着身体的酸痛,爬下床,到浴室换上自己那件被酒泼湿的洋装,开了水龙头,泼水冲洗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青紫痕迹,双眼红肿,脸颊肿得半天高的女孩,晨曦靠着浴室门,捂着嘴,破碎的哭声从嘴边溢了出来。
打开门,宽阔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晨曦走下旋转楼梯,从昏暗的大厅处看向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热闹非凡的舞池,看来他们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从这里都可以听到那悠扬的音乐和人们嬉笑打闹的声音,这样的热闹却不属于她。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她本不该来参加的,现在居然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又怨得了谁
晨曦狼狈地从侧门,不经过舞池的一条小路绕了出去,走出大门,晨曦一路小跑着,可只跑了一小段路就因为双腿发软而倒了下去,膝盖上还蹭破了皮,露出肉粉色的血肉来。
晨曦艰难地爬起来,走了一大段路,才在路口的地方拦到一辆出租车。大半夜的,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穿着白色的脏兮兮的半湿洋装,司机还以为遇到女鬼了,都差点不敢搭她。
车子开到c大,晨曦步履蹒跚地走向电话亭,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摸出一张电话磁卡,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过来接了起来。
“喂,这里是602寝室,请问你找谁”接电话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孩,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让周骋接一下电话好吗”她好像大哭一场,好想向那个人诉说自己的委屈。好想大骂他一顿,为什么不陪着她一起去那里。如果有他陪着她,那么今晚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不是吗
“周骋去实习的事务所了,还没回来呢。你要是有事,可以把号码留下,等他回来,我让他打给你行么”
晨曦尽力控制自己的声线,让自己的哽咽不是那么明显,咬着唇道“不用了。”啪地挂上了电话。
那是一组男生宿舍的号码,她要找的是她的男友,和她交往了三个月的男友周骋。周骋是法律系出了名的帅哥,他就像是校园小说中为那些爱做梦的女生量身定做的白马王子一般,家境优越,成绩优秀,长相俊朗,是个十足的阳光男孩。作为王子,能和他匹配的当然就得是公主,毕竟灰姑娘的故事在现实中还是很少的。
众人都以为周骋会和艺术系系花许愿在一起,毕竟有一段时间,他和系花走的很近,而且男俊女俏,走在一起那是多么的养眼。
没想到跌破众人的眼镜,周大帅哥追女孩子采取的居然是迂回战术,为了接近喜欢的人,才去接近和晨曦同一个寝室的系花。
那个时候众人都为系花鸣不平,因为无端成了别人的追求女孩子的踏脚石,这对哪一个女孩子来说,多多少少自尊心都会受到伤害,但系花倒是大方的很,并没有去找周骋大闹一番。
虽然表面上宿舍里的几个女生还是和平共处着,但是私底下,两个人之间总是有疙瘩在。连带着宿舍里的人分成了三派,一派是站在晨曦这一边的,认为周骋喜欢的人是晨曦,利用一下许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充其量就是追求方法不得当而已。另一边站在许愿这边的,则认为许愿是破坏人家金童玉女感情的不要脸的第三者。而有一派当然是谁也不帮,中立。
晨曦是在上个学期的期末答应周骋的追求的,整个暑假里两人都是靠着短信电话联系着的。到了开学,周骋已经大四了,进入了实习期,周骋事情很多,常常是学校和实习单位两头跑,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的,两个人更没有如胶似漆地天天腻在一起的机会。晨曦想抱怨的,可是看到他那么忙,她也就把怨气吞进了肚子里。她并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孩子,知道周骋并不是故意冷落她。也因此两个人虽然聚少离多,但是感情却很好,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甜甜蜜蜜的,几乎都没怎么吵过架。
本来叶佳的生日舞会她是想叫周骋一起去的,可是周骋推说事情忙,她才一个去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知道,她和周骋虽说是在交往,可也仅止于在校园里的松竹园里牵牵手,亲亲额头,就连接吻都还没有过。可她现在却莫名其妙失了身,对象居然还是好朋友的亲哥哥。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灯已经熄了,晨曦摸出钥匙,进去宿舍。舍友们都已经睡下了,怕吵醒他们,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幅模样,晨曦轻手轻脚地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半夜里温度有些低,水又是冷的,可是晨曦还是冲了好久,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痕迹,晨曦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脏的,怎么冲也冲不干净,不由得低低又呜咽起来。怕被人听到,都不敢大声地哭出来。
躺在被窝里,晨曦只觉得冷热交加,晚上发生的事情变成了一个噩梦,结结实实的魇住了她,她睡的极不安稳。第二天,晨曦只觉得浑身沉重,躺在床上怎么也起不来。
art4吵架
他们宿舍六个人,除了元瑶家在北方,其他人离家都不算远,大多属于江浙一带。元瑶是那种身材高挑健美的女孩,利落的短发,健康的蜜色肌肤,一看就是个喜欢运动的阳光女孩。许愿是他们艺术系的系花,也是c大男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那一头如丝缎般光滑的极腰长发是她的标志,长得很是明艳动人。
如果晨曦和元瑶、许愿一起走在校园里,那么大家第一眼的视线肯定是投注在系花许愿的身上,然后再是元瑶,而她则是三个人中最不起眼的,她长得没有许愿那么漂亮,也没有元瑶那么阳光,但是她却有一种清新的气质,让人不自觉想亲近她,是那种让人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唐乐心长得娇小可爱,生活习惯也颇为娇气,而且还有轻微的洁癖。徐漫漫,顾名思义,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吞吞的。还有一个终年戴着黑框大眼镜的孟浅浅同学,在大学里,大多流行戴隐形眼镜,戴个眼镜,而且还是黑框,也委实挺引人瞩目的。该同学十分热爱看书,是图书馆是自习室的常客。
因为难得的周末,大美女许愿据说是出去联谊去了,而孟浅浅很早就起床去了图书馆看书。宿舍里只剩下元瑶、徐漫漫、唐乐心还有晨曦,几个女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原本是约好出去逛街的,回来发现晨曦还在床上睡着。
元瑶在下铺喊晨曦起床,可是喊了几次上面一点反应也无,几个女生这才觉得不对劲。元瑶想也不想爬上床,看到晨曦的样子也吓坏了,看她面色潮红,一脸的汗水,眼睛紧闭着,还没醒过来。元瑶大叫道“不好,晨曦好像发高烧了,你们看她脸这么红,还出了那么多的汗要送去医院才行。徐漫漫自言自语道“好好的,怎么会发高烧呢她昨天不是去参加叶佳的生日舞会吗”唐乐心站在门口,小声嘀咕道“她昨天晚上洗了冷水澡,而且还洗了很久,不发烧才怪呢。现在都快入秋了啊”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晨曦送去了医院,晨曦一直发高烧,过了几瓶点滴,烧才退下去。其他人都回去了,只元瑶一个留在医院照顾晨曦。元瑶这才想到最好晨曦的男朋友周骋发个短信,虽然周骋人在校外,过来这边有点不方便,但是身为人家的男朋友,女朋友生病了,无论他有多忙还是应该来医院看一下的。
元瑶拿着手机坐在病床前拇指飞快,编辑着短信,恰巧这时晨曦正好醒过来,晨曦喉咙干涩,起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问道“你在干嘛”
元瑶头也不抬道“给你的男朋友发短信呢”
正在喝水的晨曦差点呛到,忙阻止道“不要告诉他。”
元瑶停止编短息,疑惑道“你们不是男女朋友么你生病了,让他来看你也是应该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周骋。
“我叫你不要告诉他,你听不懂么”晨曦扯高了嗓门。
元瑶看到晨曦这么大声对她说话,也生气了,脸色一变,“是我多管闲事。”嘟嘟嘟一阵按,把短信给删除了,啪的一下关上手机盖子,起身准备离开。
元瑶刚起身,却见自己的手腕被晨曦拉住了。
“对不起”
元瑶转身,看见晨曦一脸的虚弱和担忧。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声跟你说话。求你不要告诉周骋好吗他在外面实习已经这么辛苦了,每天都要看人脸色,我不想再增加他的负担。”
元瑶听晨曦这么说,点了点头道“我不说就是了,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既然人家不想告诉男友有自己的理由,那么她还是不要说了的好。
舞会的第二天,叶佳就跑来宿舍找晨曦,宿舍的人都不在,打宿舍的电话又没人接,晨曦也没有手机,她都无法联系到她,只得无功而返。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叶佳在校园里遇见刚出院回学校的魏晨曦。
叶佳终于找到晨曦,开心地向她跑了过来,道“西瓜,总算找到你了,这几天你都到哪里去了自从我生日之后,就没再碰见你,我还以为你躲着我,失踪了呢”
叶佳喋喋不休着,晨曦却一声不吭。晨曦在心里冷笑,她被她的哥哥害得住了医院,她却跑来问她去哪里了,真是好笑
可是叶佳丝毫没感觉到晨曦的冷淡,只一个劲儿地说着“你送我的礼物我哥哥已经转交给我了,好漂亮的十字绣,西瓜你一定绣了好久吧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哦,我已经叫人把它裱起来挂着我的卧室的里了,以后我就可以天天看见西瓜送我的礼物了。”
魏晨曦理都不想理她,继续往前走,却被叶佳抓住,叶佳奇怪道“对了,那天你不是来我的生日舞会了吗我怎么都没看到你来”
叶佳看着魏晨曦有些苍白憔悴的脸色,以为是她生气了,所以才脸色不好,拉着她的手摇啊摇,一脸地抱歉道“那天是我不好,来的朋友太多,所以没有留意到你来了。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魏晨曦的视线移向那只抓住自己的手,魏晨曦用力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止住自己想朝她发火的念头。她知道自己是迁怒,怨恨哥哥,所以一并迁怒妹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觉得一阵反胃,想也不想,“放手”说着一把把她的手甩了开去。叶佳反应不及,一个踉跄,往后倒退了一大步,差点摔倒。
叶佳从小养尊处优,何曾有人这么对她,刚才她一直对魏晨曦很忍让,是她把魏晨曦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想到生日那天是她不好,连晨曦来了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好声好气来道歉。可是看魏晨曦现在看到她理也不理,而且还把她当做病毒一般,那么大力地甩开自己的手,害自己差点摔倒不算,更让自己的自尊心大大的受损,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也上了来,扯起嗓子,高声道“西瓜,你到底是怎么了”她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可也要生气了。
刚才看着那双和那人相似的眉眼,晨曦恨不能打她一巴掌泄愤,可是这一切和叶佳有什么关系呢做错事的事另一个人,她为什么要对她发火呢看着这么低声下气道歉的叶佳,魏晨曦一时无言。叶佳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是这个世上最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好哥哥。
叶佳看着那个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是又气又委屈,叶佳一阵气堵,觉得眼眶酸涩,用手背一抹,一阵湿意,眼泪竟止也止不住。小树林附近虽然行人极少,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叶佳这么哭法,自然引来路人的侧目。叶佳跺了跺脚,课也不想上了,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让他过来接她回家。
art5 故作不知
叶佳回到家里,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生闷气,吃晚饭了,佣人叫了好几次也不肯下楼吃饭。叶景迁刚应酬完一个饭局,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桂嫂小心翼翼地向他回报说小姐回到家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晚饭都还没吃。
叶景迁点点头,把公事包交给桂嫂让她放到书房里,揉着眉心,向叶佳的房间走去。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叶景迁的脸色有些微红,眼睛微醺,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他站在房门口,敲门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叶佳来开门,叶景迁疲惫地松了松脖子里的领带,让脖子稍稍透透气,声音却没有不耐烦“佳佳,是我,开门。”
叶佳见是哥哥,这才不情愿地跑来开门,开了门也不理叶景迁,径直跳上床,继续用被子蒙住头。
叶景迁坐到叶佳的床边,温声道“我的小公主,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连晚饭都不吃了”
“不要你管”叶佳一撇头,赌气道。
“桂嫂说做了你爱吃的银耳莲子羹,也也不吃吗”
“不吃,不吃,你煮满汉全席我也不吃,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我家小公主什么时候成神仙了,不吃东西都可以饱了。不过这样也好,那我明天就把桂嫂辞了,让她回乡下带孙子去,也省了我一份工钱,反正你也不需要有人给你煮饭。”
叶佳从被子里钻出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叶景迁“明明知道是我心情不好才不吃饭的,怎么就要辞了桂嫂,你辞了她,那我以后在家都不用吃饭了么”叶佳的脑子没转过弯来,一时间居然没想到叶景迁平时也常在家里吃饭的,他说要辞了桂嫂也只是想吓吓她而已。等她反应过来,知道是哥哥在耍她,又气又笑地槌了叶景迁的肩膀一记,道“哥哥你坏死了,就知道骗我。”
叶景迁任打槌自己,笑意微微道“让我猜猜,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和你的好朋友,那个叫魏晨曦的女孩子有关”
叶佳狐疑地看着叶景迁,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是因为晨曦的事情让她这么不开心。叶景迁失笑道“佳佳,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可没对她做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是因为晨曦的缘故。”叶佳拍着手里的抱枕。
“这也用猜吗你不是开口闭口说她是最要好的朋友吗”
“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啊,自从上次我生日之后,我已经一个多礼拜没见到她啦。今天我好不容易找到她了,可是她今天看到我的时候表情怪怪的,好像我是她的大仇人似地,我跟她打招呼,她还推我,害我差点摔了。晨曦现在都不理我了,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其实为什么晨曦会不理叶佳,叶景迁才是罪魁祸首,但是他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把责任推给一无所知的妹妹。
叶景迁侧着头,以一种猜测的口吻道“她是不是生气你生日舞会那天冷落了她”
“哥,晨曦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她脾气很好的,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不理我呢”
叶景迁看着叶佳的表情,不动声色道“女孩子不是最口是心非的吗说不定她正是为了你生日那天冷落了她,又加上她生病心情不好,所以才生气不理你的呢”
“那我该怎么做,晨曦才会不生我的气”
“你去买个礼物,然后好声好气去赔个礼道个歉,我想你的晨曦就不会不理你了,你不是说晨曦最大度明事理的吗”说着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白金卡给叶佳。
叶佳见了眼睛发亮,抓了那张白金卡片,在叶景迁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哥我就知道哥最好了”拿着白金卡,忽然又想到什么,叶佳的眉头又皱起来,嘴巴嘟得高高的。
叶景迁看她这副模样,捏捏她粉嫩的小脸笑道“还不高兴呢”
叶佳一副担忧的表情“晨曦要是不愿意见我怎么办”
叶景迁莞尔一笑“这个容易啊,她宿舍的人你不是认识几个的吗”叶佳明白了叶景迁的意思是叫她让她宿舍的人去约晨曦出来,到时候她再出现,不也达到了见面的目的了嘛叶佳随即朝着叶景迁笑得谄媚“还是哥哥聪明”
问题解决了,叶佳这才觉得肚子饿了,这才飞跑出房间,一路跑一路喊“桂嫂,桂嫂,我饿了,我要吃银耳莲子羹”
叶景迁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出叶佳的房间,向着叶佳欢快地跑下楼去的方向,一丝几不可查的微笑漫上他的嘴角。
art66 关门,放老鼠
“那个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啊。”晨曦弱弱地看着叶景迁,那是相当的手足无措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还是先离开这个病房再说吧
恩,就先这么办吧
晨曦打定主意道“饿那个你也该洗洗睡了,我先去给你水房打开水啊”
“开水你不是已经打过来了吗”某只很无情地戳破晨曦想要逃跑的借口,用手指了指晨曦刚才打好的那两瓶开水。
叶景迁挑眉看着晨曦。
晨曦顿时纠结了,晚饭也已经吃过了,水也打过了。
为毛自己要这么积极啊,现在连想出去的借口都没了。
失策啊,失策啊
所以,她现在是要呆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了吗
晨曦磨磨蹭蹭地进了病房里的小小卫生间,真是不想从这里出去啊
给叶景迁擦身,那真是一大酷刑啊不是她不会伺候人擦身,而是这个男人实在太会勾引人,虽说两个人曾经亲密无间地什么事都做过了,可是她好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害羞总是难免的,又碰上一个如此会调情的。
他老是在自己给他擦身的时候动手动脚,揩她油,或者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实在让她有点不堪招架。
她每天在医院的固定行程是这样滴先是六点半起床,然后洗漱完毕,就去医院楼下拿妈妈给她送来的爱心早餐,顺便买一份财经报纸。
东西拿上楼之后,和某只一起共进早餐,吃完以后,开始替某个躺在床上的人读报纸,天知道那人好手好脚的为毛要让她读报纸。
一开始她可没答应给他读报纸,可是那人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看,直到看得她心里发毛,她这才自己先受不了,接受了这个任务。
中午和晚饭也是魏妈妈准备好了拿来的,顺便把叶景迁和她两个人的换洗的衣服拿回去洗。
下午的时间则是她的休息时间,她可以在小床上小睡一会儿。不过这个小睡,其实大约也要睡去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主要是肚子里的孩子三个月以后,她开始出现孕妇常有的嗜睡现象,孕吐倒是并不怎么严重。还有一点就是,她现在的食量比原来大了许多。
当晨曦午睡的时候呢,叶景迁开始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无线网络,开始开视讯会议啊,或者处理一些公司的文件之类,然后再eai给他的秘书伊恩,有些要他签名的文件,则是直接快递过来,然后叶景迁签上自己的大名,再快递回去。
套一句伊恩的话,那就是真是工作泡妞两不误啊
悲催的伊恩坐在景天房地产的顶楼秘书办公室内,看着成堆的文件悲惨地呐喊叶boss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不堪重负过劳死了。我强烈要求加工资啊啊啊啊啊
叶景迁处理完了一大批的文件,关了电脑,揉了揉眉心,有些迷茫,有些困惑地看着静静睡在隔壁搭的小床上的睡美人。
他真是觉得越来越无力,佳人跟他朝夕相处一个多星期了,可是他们两个居然还是毫无进展,最多也就偶尔吃上点嫩豆腐,要想打动晨曦,那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真是搞不懂,明明连孩子都愿意帮他生了,为什么,晨曦还是这么不待见他呢
这一次他为了她受伤,也算是到了舍身忘死的地步了,可是为什么晨曦却一点点都没感动呢
书上不是说,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吗。一个男人要是爱她爱到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时,又有哪个女人不会被感动呢除非,那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
叶景迁一手支着下巴,紧紧蹙着眉头,开始陷入了哲学思考的范畴。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而现在,叶景迁紧盯着把抹布当成毛巾给他擦脸的小妮子,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迅速躲进病房的卫生间里有十五分钟没有出来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都要怀疑,小妮子不是去帮他打水,给他擦身的,而是掉进厕所里了。
忽然从厕所内传来一声尖叫,叶景迁的心脏都被吓得快要停摆了,想下床去看卫生间看看。
他现在脚上虽然打着石膏,但是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复原,已经比原来好的多了。况且这脚上的伤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只是包扎地比较恐怖罢了。
刚想拄双仗下床去看看,可没想到那个躲在厕所半天的小女子像是一只被惊吓到的兔子,像他的床上奔了过来。
那速度,那冲力,那瞬间的爆发力,一下子就把刚打算起身的叶景迁给冲得底朝天。
叶景迁被撞得闷哼一声,顿时有眼冒金星之感,还不停地咳嗽起来。
可是看着那个被吓得神色仓皇,又紧紧帮着他的小女人,他哪里还舍得责备半句,更不用说把她推开了。
这么多天来,这可是晨曦第一次这么主动、这么依赖、这么信任地靠近他,更遑论说她现在抓他抓得有多紧。
晨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抖抖索索地颤着声道“老老”
叶景迁眼睛一亮,难道小妮子开窍了
要喊他老公了
看来这几天来的调教没有白费啊
他喊了那么多声的老婆,终于换来了晨曦的一声老公。这样说来,晨曦是愿意嫁他啦
正在叶景迁想的晕滔滔地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时,却听到晨曦的嘴里蹦出“老鼠”两字
恩是老鼠不是老公
叶景迁如同精密仪器的大脑顿时当机
感情小妮子把他当成救命稻草,是因为在卫生间里看见了老鼠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晨曦怕老鼠
叶景迁的笑容有点阴测测,嘴角扬起可疑的弧度。
叶景迁此时是软玉温香在抱,用一句话形容就是痛并快乐着痛的是脚上的伤,快乐的是压在他身上的小女人。
小剧场某与解读叶boss笑容背后的含义。
晨曦眼泪汪汪地窝在叶boss怀里,看着不远处躲在角落的小老鼠。
叶boss揉了揉晨曦的头发,眯着眼看着角落里的小老鼠早知道,早知道有这么简单的方法,可以让晨曦愿意主动靠近我,主动跳上自己的床,我肯定早就让人抓一大箩筐的老鼠放在这间病房里了。不就是区区几只老鼠嘛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关门,放老鼠
某与叶boss已经完全陷入了疯魔状态,请大家无视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吧阿门
art6道歉
当元瑶跟她说有人请他们全寝室的人一起去永福楼吃饭的时候,晨曦推辞着不想去。因为生病的缘故,晨曦最近的胃口一直不大好,吃什么都是淡而无味,打算在食堂随便吃点就算了。
永福楼是市区出名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菜色可口,远近驰名。在那里吃一顿饭,少说也要千把来块的,可不是学生消费得起的地方。晨曦奇怪,问他们谁这么有钱请他们到永福楼吃饭。元瑶闪烁其词,灵机一动,扯了个谎,说是一个追许愿的人说要请他们寝室的人一起吃个饭。
她哪里知道她的这帮室友们,为了去永福楼吃一顿,跟叶佳拍胸脯保证一定把人带到。在室友们的软磨硬泡下,晨曦终于还是弃械投降跟着去了永福楼。
一行人坐车来到市区的永福楼,从外面就可以看出出楼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元瑶向站在楼梯边上的服务生报了包厢号,服务生便恭敬地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小包厢的门口。
晨曦看见叶佳,明白过来,是她的室友们为了蹭饭把她给出卖了,也不管会不会把整个宿舍的人都给得罪了,想也不想,转身想离开,叶佳却早已看见晨曦,上前抓住她,嘟着嘴巴说“晨曦,你怎么刚来就想走我已经等你们一个小时了”
站在一边的元瑶、唐乐心等人虽然看出晨曦和叶佳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也只是以为两个好朋友吵架了才闹别扭,既然叶佳这么有诚意地过来道歉,怎么着也该给她一个机会的。所以几个女生也都嚷着让晨曦坐下吃了饭再回去,毕竟吃饭皇帝大,什么事都等吃了饭再说。晨曦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坐下来。
菜上来,元瑶最夸张,大叫着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其他人也随声附和,就连平时话最少的孟浅浅也轻轻说了句可不可以打包,简直是人间美味,太好吃了。大美女许愿最是矜持,为了保证妆容的完美,什么都只是浅尝辄止。晨曦是食不知味,往嘴里塞了什么都不知道,只希望快快结束这个饭局,好回宿舍休息。
席间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好,但是晨曦看着他们明媚的笑脸和清脆的笑声,觉得这些都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不知道谁起了个头说起每个学校都有自杀的学生,唐乐心便说上次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听一位学姐说,c大的图书馆顶楼曾经有一名大三的女学生跳楼自杀过的,据说是因为被附近建筑工地上的民工给轮 暴了。
几个人睁大眼睛认真地听着唐乐心侃侃而谈,纯粹是当八卦绯闻来听的。可是“轮 暴”这样的字眼听在晨曦的耳朵里,却让她原本就一直绷着的神经啪地一下断掉了,突然觉得面前的菜油腻至极,那些笑声也难听刺耳至极,胃里一阵翻搅。突然离开座位,跑向洗手间,关上小隔间的门,干呕起来。
元瑶他们也没发觉晨曦的不对劲,继续闲聊着。因为觉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礼物给晨曦,有点不妥当,所以当叶佳看晨曦出去,拎着包说先去结账,也出了包厢。
叶佳结完帐,在洗手间找到了晨曦,晨曦正在洗手台前洗脸。晨曦刚用水冲完脸,一转身,赫然看见站在身后的叶佳,吓得倒退了一步,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看着晨曦苍白的脸色,叶佳一脸歉然道“西瓜,对不起”
她,对不起她什么了做错的事的人是她的哥哥,为什么无辜的妹妹却缠着她,要跟她道歉。晨曦并不想听她的抱歉,只想赶快离开,不要再看见那个人的妹妹。
“那天我没有好好招呼你,那是我不对,而且我也不知道你那几天生病住院了,所以才会找不到你,你原谅我好么”叶佳的声音越说越轻,低着头,看起来很有道歉的诚意。说着拿出一直藏在身后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晨曦,接着道“你看,我知道你没有手机,在学校里联络总用得上吧,所以大早去商场挑的哦。”
晨曦看也不看那个礼物一眼,径直道“对不起,叶佳,你的礼物我不会收的。还有,我想我们不要再做朋友了,好吗”
叶佳捧着手机盒子的手僵在那里。她连奶糖都不愿意叫她了吗她喊她叶佳,是不是说,她再也不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晨曦觉察到叶佳的难过,她自己也觉得不好受,却故意视而不见,继续道“那天生日舞会,让我看清了你和我生活的世界完全是不同的,你已经有那么多地位身世相当的朋友了,也不差我一个吧生日舞会那天,你和他们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我想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她现在只想和姓叶的这家人撇清关系,最好再也不要有什么瓜葛。
“为什么,西瓜,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我做错了什么,只要你跟我说,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晨曦一脸疲惫地看着叶佳,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觉得跟有钱人家的小孩做朋友很累。我受够你的大小姐脾气了,我累了,你明不明白你看你连道歉都带着礼物,你现在时想拿礼物收买我们的友谊吗”
叶佳睁大眼,摇着头,满脸的不信“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原来在你的心里一直是这么想我的吗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千金大小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我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又怎么了你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我们还是绝交吧”晨曦说完,也不再看叶佳,一气跑下楼。
叶佳站在女厕外面,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掏出手机,拨号,带着哭音道“呜呜哥哥晨曦她说要跟我绝交呜呜我该怎么办我不要不要绝交啦”
晨曦冲出门去,因为是低着头走路的,却不小心和正要进永福楼的一拨人擦身而过。
“小周,怎么了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女孩,你认识”一名年纪少长的中年男子道。
那名被称作小周的青年男子收回目光,笑着摇头否认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有人打趣道“是我们小周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看也是,你看小周,魂都快被勾走了,站在门口都不想动了。”小周被人这么一说便有些不自在,连脸都有些红了。
“不是说要吃饭嘛,我们这一大帮子人都堵在门口,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啦”有人出来打圆场,众人总算是放过了小周。一行人向二楼的包间行去。
art7再遇叶bt
和叶佳说出那番话后,晨曦心里也很难受,她情绪低落地一个人坐公交车先回了学校。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就跑去空旷的自习教室练字,因为练字可以让她忘记那些烦恼的事情。
魏爸爸是中学的语文老师,写的一手好字附近常有人来求魏爸爸的墨宝。从小,魏爸爸就说晨曦的心浮躁,所以在晨曦六岁的时候,魏爸爸就开始让她练书法。魏爸爸总是说练字能使人细心、集中意志,既陶冶情操,也能培养出高雅的审美情趣。所以晨曦以前上小学、初中那会儿回到家除了做作业之外,每天都要练字。高中时为了高考,魏爸爸也就没有强制让晨曦每天都写了。到了大学,没有魏爸爸在边上督促,她便更加懈怠了。现在,只有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才会想起要练字。
写着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心情真的平静了下来,当晨曦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橘红色的洒进来,粉白的墙壁上红彤彤一片。
收拾了东西先去食堂吃饭,回到寝室,却见元瑶心急火燎地喊道“晨曦,你可终于回来了,叶佳家里有人打个电话过来找你,好像是叶佳出了什么事。”晨曦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叶佳什么事”“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元瑶的话没说完,电话此时又响了。“你看,电话又打过来了,应该是刚才的人,她说过五分钟再打来的。”
晨曦瞪着电话,好像那电话是催命符一般,都不敢过去把电话接起来。元瑶看着发愣的晨曦,推了她一把,奇怪道“你快去接啊”晨曦迟疑地走过去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对方急切道“请问魏晨曦回来了吗”晨曦轻呼出口气,是的女的,不是她想的那个人打来的。“我就是,请问你是”
“魏小姐您好,总算找到你了,我是叶家的管家桂嫂,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晨曦轻恩了一声。对方接着道“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姐,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小阁楼里了。小姐有黑暗空间幽闭症,我怕她出事,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魏小姐到底是中午出什么事了”
叶佳曾跟晨曦说过,小时候她曾经被绑架过,而且那次绑架案中,她的父母都死了。见晨曦不吱声,桂嫂继续道“魏小姐您别误会,我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早上小姐出去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说是去找魏小姐吃饭,可她自中午回来后,整个人就很不对劲,问她怎么了也不说。我知道你是小姐最好的朋友,而且中午您也和小姐在一起,您看,能不能来我们家看看她,至少让她从阁楼里出来也是好的。”
开玩笑,那个狼窝她才不想再去,连忙拒绝“对不起,桂嫂,不是我不肯帮忙,我最近都很忙,没有空过去。况且,叶佳的事,你最好去找她的哥哥比较好吧”
“我已经联系过叶先生了,可是他的秘书说叶先生出差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魏小姐,你真的帮一下这个忙吗你看天都快黑了,你就真的忍心让小姐出事吗”
晨曦怕叶佳出事,还是心软了,最终还是去了叶家。其实她要是想深一层,可能就不会去了。试想,桂嫂只是叶家的管家,她又是如何能知晓她宿舍的电话号码的
到了叶家,晨曦跟着桂嫂上楼,四下张望,晨曦害怕那个人忽然从房子的某个角落里冒出来。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深呼吸一口,为了叶佳,忍住想落荒而逃的念头。
还没走到阁楼,就在楼道里听见呜呜的哭声,让人异常地毛骨悚然,到了阁楼门口,晨曦才确定刚才呜呜的哭声是从这间小阁楼里传出去的。
桂嫂敲门,“小姐,魏小姐来看你了,你快开门。”
“呜呜呜呜你骗我,西瓜说要和我绝交”叶佳吸鼻涕,继续哭,“呜呜她才不会来呜来看我呢”
“奶糖,是我,你开门啊”晨曦在门外高声喊道。
“你骗我,你才不是西瓜,我不信,我不会给你开门的。”叶佳朝门口凶完,开始在阁楼里自怨自艾“呜呜我本来就是个讨人嫌的个扫把星,呜呜爸爸妈妈都是因为我才没有的,哥哥每天都在忙生意,也没时间陪我,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个好朋友呜呜她也说要跟我绝交。呜呜我是天煞孤星,注定以后都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呜呜桂嫂,你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叶佳一边哭,一边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晨曦听见叶佳越说越离谱,在外面也急的不行,叶佳不给开门,他们在外面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抓着一边的桂嫂轻声道“桂嫂,这个小阁楼没有钥匙吗”
桂嫂皱眉道“钥匙是有,可是门被小姐从里面闩上了,外面打不开的。”晨曦心里又是内疚又是着急,叶佳会这样大半是因为她的缘故,想到这,在门外慢慢劝道“奶糖,你先出来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如果你是因为我说要和你绝交的事情才会这么伤心,那我收回我中午说过的话好吗”
“你骗我,我要是开了门,你以后还是不理我怎么办”叶佳抽抽搭搭地控诉。
晨曦耐着性子道“我没有怪你生日那天冷落我,真的,我对你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才会对你那么说话。你原谅我好吗”
经过大半天的劝说,叶佳的态度慢慢地软化下来,由原先的不信,到慢慢止住了哭声,最终在晨曦的保证和哀求下终于才破涕为笑地开了门。
晨曦看到打开的木门,心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叶佳满脸是泪的狼狈样子,抱着她道歉道“对不起。”
“西瓜,我们还做朋友好吗”
这两兄妹生来是折磨她的吗
“好”晨曦鼻子一酸,晨曦差点掉下泪来,感动于有一个这么真心对她的朋友。
两个女孩顿时抱在一起,晨曦拍着叶佳的背,安抚着她。叶佳哭了一小会儿,就在晨曦和桂嫂两个人搀扶下,出了那间满是灰尘的小阁楼,叶佳勾着晨曦的手臂,还在抽抽噎噎,眼睫上也挂着泪珠,神情好不可怜。
几个人刚下楼,却见叶景迁正好进了门。晨曦吓得差点落荒而逃,可是手臂被叶佳勾住,根本无处可逃,只能直着眼看着那人走到身前。这人不是出差去了吗眼神有些狐疑地扫向身边的桂嫂,却见她低着头,看也没朝她的方向看上一眼。
叶佳看见叶景迁向这边行来,眼前一亮道“哥哥,你回来啦”晨曦不动神色地挣脱出叶佳被叶佳勾住的手臂,向后退了一小步,手不自觉地伸进包包内。叶景迁上前,神情有些严厉道“听桂嫂说你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小阁楼里了”
叶佳神情有些忸怩,不敢直视叶景迁严厉的双眼,低着头,态度良好地立马认错道“哥哥,我错了。”
“一句我错了,就行了吗你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
看见向叶景迁有些微软化掩不住关心的语气,叶佳打蛇随棍上地立马撒娇道抱着哥哥的手臂摇晃“哥哥,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才会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的不懂事嘛”
叶景迁上前摸了摸她那头柔软的栗色卷发,万分宠溺的表情“就会耍小性子。”点了下她的鼻子,“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叶景迁转头看见站在叶佳边上的晨曦,歉然道“麻烦你了。”他的神情自然,只是微挑了下眉,好像在说居然还有胆来叶家,完全没有一丝不自在。可是她却不自在极了,狠狠瞪着叶景迁,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块。晨曦瞪着他大半天都没有吱声。
“西瓜,你怎么了”晨曦这才如梦初醒,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叶佳,她撇过头,有些不自在道“哦,没什么。”
叶佳咬着晨曦的耳朵,神情暧昧道“你不会是喜欢上我哥了吧”晨曦的脸一下子爆红,不是羞的,而是被气的。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强 暴 犯。她如果喜欢他,那她就是一头天底下最笨的笨猪。
“西瓜,要不留下来过夜吧,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
“我还是回学校吧,我可以打车回去。”
叶佳不放心道“可是都这么晚了,而且很可能打不到车啊。我怕你在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现在出租车色狼那么多,万一你还是睡我这里吧”想不通晨曦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回宿舍,以前周末,她不也经常在她家过夜的吗
晨曦赶紧道“奶糖,你也想太多了。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站在一边的叶景迁出人意料道“我送你回去吧”他的口气依旧温温的,但有一种说不出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晨曦连声拒绝“真的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开玩笑,让叶景迁送她,那她不是羊入虎口吗
叶佳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是个最最面热心冷的人,这一点她最是清楚。想不通哥哥何时这么热心了心里有些微不舒服,觉得从来都只对自己一个人好的哥哥被人抢走了似地,有点吃味“哥哥你不是累了一天了么,还是去休息吧,我让司机送西瓜回去就好了”说完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小气了,晨曦是自己的好朋友,既然哥哥说要送送她,她也犯不着这么紧张啊
“这么晚了,司机都休息了,还是我送你吧”说着向外面走去。晨曦看他出去了,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也出去了。
到了外面,叶景迁早坐在那辆宝蓝色的宾利上等着她,他开了车窗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正走过去的她。
晨曦冷哼一声,以为她会坐他的车吗一甩头,经过那辆宾利,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叶景迁看她是打定主意不上车的,下车,拉住正往前走的晨曦道“上车。”
“放开我,我才不要坐你的破车。”晨曦咬牙切齿,想甩开他的手,无奈怎么也无法挣脱。头顶上的人声音仍是淡淡的,力气却没有减轻“我叫你上车,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晨曦才不管他说什么,见手上被他拉的紧,挣不脱,脚上使力,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叶景迁吃痛,放开了她,可晨曦还没走出几步远,又被叶景迁拉住,晨曦继续挣扎,神情愤怒地叫嚷“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你惺惺作态。”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叶佳本想出来送送晨曦,顺便把新买的手机给她,却不想看到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人。
晨曦否认道“哦,没什么。”叶佳上前把手机递给晨曦,“这个我挑了好久的,你就拿着吧”晨曦没有推辞收下了手机,感激道“谢谢”
叶景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她,很绅士的去替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晨曦不想当着叶佳的面与她哥哥撕破了脸,有些不情愿地上了车。叶景迁发动车子,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晨曦坐在车上闷不吭声,可这并不代表她内心同样是平静,相反,她现在心里可是有着滔天的怒火。
看着叶景迁平静的侧颜,晨曦告诫自己,就当是被一头疯狗咬了,无视他就好了。不料正在开车的那人,却说“晨曦,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女朋友这家伙不会是为了那种事,食髓知味,所以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占有自己,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么荒谬的提议吧可他凭什么认为她会答应她又不是天生犯贱,被人上了一次,还会笨得主动凑上去第二次的道理吗
“你做梦去吧”晨曦狠声道,突然发了疯似地用包包拼命打叶景迁,一边打一边骂,也不管他正在开着车,要是出个车祸,她自己也跑不掉。
车子顿时开的七歪八扭起来,不断传来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不一会儿,夜空上方便响起尖锐的刹车声。
车子被停在一条小路上,叶景迁额头上也受了伤,那是晨曦用车子上的玻璃香水瓶砸的,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额头左侧。鲜血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来,滑过他的嘴角。
晨曦看着叶景迁阴沉的脸色,眼睛里晦暗不明,头皮一阵发麻,就像是猎豹盯着不知死活惹怒他的小动物。那样的目光让晨曦害怕地向后瑟缩了一下,但她仍旧挺起胸膛回视着叶景迁,想表明自己并不怕他。
叶景迁突然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股热气向晨曦袭来,晨曦想挣扎,可已经被吻住。他的手也不客气地滑进她的衬衫内,攫住她一边的柔软开始摸了起来。车厢内的温度开始直线上飚升了起来。
art8 裸照
男人的喘息声以及女人压抑的低吟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变得有些涩情。原本挣扎着的晨曦渐渐软了下来,晨曦慢慢睁开眼,可以看见那人长长的眼睫毛和挺直的鼻梁,以及他浓重的喘息。
眼前的男人正闭眼享受着自己的身体,一副沉浸在情 欲中的样子,晨曦冷笑一声,一只手装作抵抗推拒着眼前的人,另一只手却在自己的包包里摸索着,掏出藏在包包里的东西。晨曦趁他毫无防备,袭向面前这个大色魔。
叶景迁只觉身体一麻,顿时没了力气,整个人软了下去。
晨曦看着叶景迁瘫软的身体,举着手中的电击棍,一脸得意,怕他立刻醒过来,把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掏出包包里的透明胶布,绕了好几圈,绑好他的手,又去绑他的双脚。
看着面前被自己绑成一个粽子的杰作,晨曦一扬眉,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知其人之身。他以为她魏晨曦是好欺负的吗
就在这时,叶景迁悠悠转醒过来,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他居然还有心情笑,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晨曦,原来你好这一口啊你早说你喜欢这样的,我一定乖乖让你绑。”
晨曦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出来,这什么人啊她这么辛苦把他绑起来,他居然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晨曦,我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你是恼羞成怒了吗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这么害羞做什么”
看着那张笑脸,简直欠扁
晨曦吐了他一口唾沫,骂道“你无耻”
看她今天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使出吃奶的力气,啪地一个巴掌打在叶景迁那张俊秀的脸上,把他的脸打得侧向一边,
叶景迁面上的笑却没有消失,舌头伸出来只舔舐了下唇角,把另一边脸凑过来道“这边也要。”
晨曦看着叶景迁这个样子自己打也不是不大也不是,就楞在了那里。气得差点吐血,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简直就是心理变态,典型的受虐狂。别人打他左脸,他居然还把右脸凑上来怪不得能对她做出那种事情来。况且他叫她打,她就打,岂不就像是自己在听他的命令一般。不过今天他既然落在她手里,她也没道理放过这天大的好机会,不趁机好好教训他一顿的话,以后想再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叶景迁看晨曦迟迟没有动作,闭着的眼睁开来看着她,“怎么不打了不会是舍不得了吧”他嘴角轻勾,似笑非笑的样子,因为额头的鲜红的血迹,使他的样子看起来魅惑极了。
晨曦做了一个恶心欲呕的表情,一脸的不屑道“哼,你这种人渣打死都不会有人心疼,本小姐正在想怎么样,才能好好地招待我们的叶老板。”
既然这个人如此的无耻,那她就让他更加不要脸些,他们这些大人物不是最怕丑闻么那么,她今天就给他制造一个大大的丑闻。
晨曦这样想着,便去脱叶景迁身上的衣服,慢慢解开一粒粒的衬衫扣子,露出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肌,还有腹部明显的六块腹肌。这个男人虽然变态,身材倒是不错么
晨曦也女流氓了一把,摸了上去,一路从他的脖子、锁骨、胸前的凸起、到他的腹部、很涩情的抚摸,然后慢慢解开他的皮带扣,拉下他的裤子拉链,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小手伸向他的大腿内侧,所到之处点燃了欲望之火。
听见叶景迁饥渴难耐的呻吟,和不自觉颤动的身体,晨曦脸上的笑意更浓。叶景迁双眼迷蒙地看着的勾引着他的小妖精,眼里的欲火差点焚烧了他,此时的他身体被绑住,无法动弹,只能任晨曦为所欲为。心里却有些想不通,为何晨曦的前后变化这么大,在他的眼里,一直认为晨曦是一个既纯洁,又万分传统的女孩子,哪里会是如此刻般的热情如火。
就再这时,听得耳边卡擦卡擦几声,眼前闪光灯不断亮起。
叶景迁眯起眼,才发现晨曦正在做什么原来她刚才这么做,是为了拍照
她把他刚才的样子全都拍下来了。
刚刚被挑起的欲火被这么生生打断,可以想见叶景迁的脸色是如何的难看。
晨曦脸上大大绽开了大大的笑容,虽然只是半裸,但是对于像他那样的名人来说,也已经是丢脸至极的了。举着手机,在叶景迁的眼前晃了晃,开心道“刚才你的丑态,我可是全都拍下来了,我们就等着看明天叶老板上报纸头条吧我看报纸标题就取“景天房地产老总嗜好特殊,深夜在车厢大玩s ”。够刺激,够精彩把”
看着叶景迁此时铁青的脸色,晨曦的心情更加地好了起来,“对了,我还要多谢你妹妹送我的手机呢”叶景迁听晨曦这么说,更是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晨曦收拾了东西打开车门跳下车去,才听见车里的人咒骂出声。
晨曦跑出去一段后,又折了回来,啪地一块透明胶布直接封住叶景迁咒骂不断的嘴,又顺手把车钥匙给拔了。留下叶景迁在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则拦了出租车回学校。
坐在出租车,晨曦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今天算是他叶景迁恶有恶报,怪不得她这么做做了亏心事还这般理直气壮的,还要她做他女朋友,他以为她魏晨曦是好欺负的么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经过一座高架桥的时候,摇下车窗,把车钥匙给扔了出去。
art9 狼狈的叶
叶景迁被困在车里,又无法动弹,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到天亮的时候,正好他的两个朋友来他家找他出去玩游艇,在路上见了他的车,才算把他解救了出来。
但是叶景迁被这么五花大绑,嘴上又被贴了胶布的画面,真正是百年难得一见,想他叶景迁每时每刻最是重视仪表,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那两人全都当是奇景一般,争相上前观看,把他大大取笑了一番。
“景迁,你是被人半路打劫了么”张枫尧眼里的笑意满满。那是一个书生气十足的男子,肤白如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色的休闲衫。这样一个男子,任谁都看不出来,他从事的是传媒这么八卦的行业,而且同行业中成就还不小。不过这个职业非关兴趣,而是家族企业,作为长子的他责无旁贷。
“我看啊,我们的叶大少是被人劫财又劫色了。你们看看他此刻衣冠不整,面犯桃花的样子,一定是被女流氓给就地正法了。”旁边一长得颇妖娆的男子幸灾乐祸道,一双狐狸眼,神色暧昧地朝站在身边的张枫尧眨了下眼。
“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叶景迁的声音简直就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现在哪里还是面犯桃花,根本就是面色铁青。
“看来之隽没有猜错啊,劫匪真的是个女的”
那名叫做郭之隽的妖娆男子,唯恐天下不乱,哇哇大叫道“乖乖,居然真的是个女孩子,我们没听错吧”说着掏了掏耳朵,接着道,“生平不近女色的叶大少,什么时候改性了你不是对女的没兴趣么改天怎么着也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把我们叶大少整成这副德性。”
叶景迁一个厉眼飞过去,这才成功止住郭之隽那张滔滔不绝的嘴,恢复了正经的神色。张枫尧注意到叶景迁额头上的伤口,也正色道“景迁,你额头上的伤,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
郭之隽不满地哼了一声,对着两人道“你们这么舍近求远做什么,放着正牌医生的不要。”
张枫尧对着郭之隽笑笑道“不好意思,之隽,老是忘了你还是个医生,不过你不是妇产科医生么”
这么风骚妖娆的男子居然是一名妇产科医生,不知道他上班真正的目的是不是去医院泡小护士的。难怪张枫尧老是忘记他的职业。
郭之隽不满地白了一眼张枫尧“妇产科医生怎么啦难道连一个小小的伤口都不会包扎了啊”
趁着那个唯恐天下不乱又大嘴巴的郭之隽去拿药箱,叶景迁对站在一边的张枫尧说了几句话,张枫尧听完,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地漫出来。
叶景迁这样的人居然会被人拍了半裸的照片,要不是他们之间的交情,加上他又答应赔偿他的损失,他可是死也不会放过这条新闻的。不过那个把景迁整成这样的女孩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是真的把他的好奇心给吊起来了。
晨曦把照片的电子版本寄出去后,第二天就兴冲冲地跑去学校附近的书报亭买报纸,可是翻遍了各个版面都没有一点星半点的新闻。
只见书报亭的老板娘看着晨曦的脸色越来越差,抢过晨曦手里的报纸道“我这里都给你翻的乱七八糟的,你到底买不买”言下之意是,你不买就不要挡着她的摊子占地方。
晨曦面上有些讪讪,一迭声地道歉,最后不好意思地买了一份五毛钱的都市快报,在老板娘的白眼下离去了。
晨曦心里不禁咬牙切齿,她那么辛苦得来的照片,报社居然用也不用。想想也对,叶景迁那么有钱有名望的人,昨晚上被她整得那么惨已经是奇耻大辱了,今天要是上了报纸头条,那还他的面子还往哪里摆。肯定是他暗地里收买了各家报馆杂志,所以那么具有新闻价值的绯闻才没有登出来。
姓叶的果然是财大气粗,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摆平了此事。晨曦这时才算见识了叶景迁的本事。但是她并不害怕叶景迁来报复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是叶景迁先对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怪不得她报复回去。想着自己昨晚叶景迁被自己五花大绑的样子,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一开始晨曦还有些胆战心惊,怕叶景迁会来学校找她,每次走出校门都有些畏畏缩缩的,所以假日她常呆在学校里,也不大出去了。至少在学校里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眼睛看着,姓叶的再如何胆大包天,也不敢对她太过分
晨曦因为怕碰见叶景迁,跟叶佳的交往也不像以往那么频繁了,叶佳说了几次让晨曦去她家玩,都被晨曦找借口婉拒了。后来,两个人见面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图书馆和画室。叶佳倒是也没在意,只要晨曦不说要跟她绝交,她就很开心了。
一个月过去了,叶景迁却似消失了般,再没出现。就好像叶景迁被自己的彪悍行为吓跑了一般。她试探地问叶佳,叶景迁去哪里了,叶佳说他去国外出差了。晨曦暗暗在心里诅咒叶景迁坐的飞机在太平洋上失事。
表面上,生活又好像回到了以前的平静,她还是以前那个魏晨曦,天真烂漫,没有烦恼,她还是爸妈心目中听话懂事的乖女儿,每天上课、下课、逛街、看偶像剧、和室友们谈八卦讨论明星。可是事实上,却好像什么都变了,她逛街的时候毫无兴致,看偶像剧的时候少了那份幻想的兴致,只有在上课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晨曦最害怕的是面对周骋,她想把那件事情告诉周骋,可是又怕周骋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看不起她,不要她了。所以好几次在电话这头的晨曦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幸亏周骋的实习生活很忙碌,好几个周末都没有回学校,两个人的联系也仅止于发短信,打电话,因为不用面对面,也让晨曦的心理负担减轻了许多。
某个周末,周骋开心地发短信给她,说他这个周末会来学校,约她看电影。晨曦心里高兴,可是不安也越发地强烈起来。她不敢面对周骋,可是又好想见他,矛盾挣扎了好久,晨曦才回复了短信答应了这个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