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血肉之躯, 可抵挡不住大秦的大炮。
从太祖到如今的泰宁帝,大炮染上了多少江湖人的鲜血,他们敢找皇帝报仇吗?
是什么给了世家和豪族误解, 以为杀手组织不怕死的?
江湖上的杀手组织一听是刺杀昊亲王, 他身边还有神机营在,一个个头摇得飞快, 根本不接单。
世家和豪族也没办法, 他们培养的那点手下, 连禁军都打不过。听说皇帝私下还给了昊亲王暗卫,那些人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前有神机营,后有暗卫。中间还有锦衣使和禁卫,这组合先天高手来了也得迅速逃走。
因此皇帝才不担心弟弟的安危,相比京城,没有世家和豪族的北境才安全啊!
毕竟他们不怕对方刺杀,就怕对方耍些小人行径, 暗中给秦宸下个毒什么的。
秦宸神龙神未大成, 百毒不侵之身也还没练出来, 很容易就中招的。
因此皇帝哪怕再不舍得,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同意了秦宸就藩。京城不能待了, 就去外面,等他把京城这些牛鬼蛇神处理干净后, 再让弟弟回来。
他弟弟离京,并不完全是被大臣逼的,也有皇帝顺水推舟的意思。
因为他看出来,京城现在就是一潭浑水, 不适合他弟弟发育,所以要把弟弟送出去。
而且就算没有这件事, 过几年皇帝也要这么做的。
只是被迫把这个时间点提前,让皇帝很不爽而已。
虽然我是顺水推舟了,但是你们的行为让朕很不高兴。
今天是弟弟离开的日子,皇帝压下了心中杀意,努力把弟弟的容貌印在脑海中。
这一去,再回来他的弟弟就不是现在这个容貌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孩子也是一样啊!
“哥,我走了。”
秦宸拉着缰绳,看着皇帝。
“一路保重。”
皇帝松开弟弟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李伴伴,照顾好我哥哥,等我回来再谢你。”
秦宸对站在皇帝身后的人说道。
“老奴记住了,一定照顾好陛下,殿下请放心。”
李德有眼眶也是红红的,昊亲王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从那么一小点到如今的翩翩少年郎,李德有一直都有参与在其中。
本以为分别还要等上几年,却不想因为世家和豪族的逼迫,让陛下不得不提前让殿下离开。
李德有对世家和豪族的怨气,一点也不比皇帝少啊!
“有你在,我很放心。哥哥,要听李伴伴劝,别太晚睡了,不重要的事就让其他人去做吧!”
秦宸看向兄长,他对离开京城一点也不害怕,却担心哥哥的身体。
没有他在身边监督着,皇帝一任起性来,谁都劝不了。
“好,为兄记住了。”
皇帝红着眼睛点头,他才十三岁的弟弟,马上就要离开他去北境了。
“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晚上就没办法赶到驿站了。”秦宸对皇帝说完便翻身上马。
“早点回来,哥哥在京城等你。”
皇帝不想说再见之类的话,他只想让弟弟早一点回来。
“好,等我处理好北境就回来。”
秦宸答应了,然后单手拉住缰绳,轻轻拍了拍马,回头再看一眼兄长。
“哥,我走了。”
大声喊了一句后,马儿朝官道奔去。
“哒哒哒……”
随着马儿跑远,早早等候在城外的亲卫们也都追了上去。
皇帝看着远去的队伍,突然转身就跑。
“陛下?”
众人大惊。
只见皇帝朝着城墙上奔去,用他此生也没有过的速度,跑上了城楼。
离京的队伍越走越远,最后只能看到最前方的人一个不大的背影。
突然,最前方的人拉住缰绳转身,对着城墙挥了挥手。
“哈~”
皇帝突然笑了,也举起了手回应。
泰宁十四年,被称为泰宁一朝最为血腥的一年。
在这一年北境王就藩,皇帝如同失去了剑鞘,对朝中大臣那些逼迫幼弟离京的人,再也没有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只这一年,朝中就有二十位大臣被杀,五十位朝廷官员被抄家流放,还有几百位官员因此而贬为庶人。
拔萝卜带出泥,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和世家豪族有关系,和老二他们有关系的,皇帝一个也没放过。
也许这里面有无辜之人,可是皇帝管不了这么多。他只知道自己暂时失去了幼弟,他要拿这些人出气。
他们要是无辜,可他的幼弟不也无辜吗?在秦昊心中,弟弟秦宸是他最在乎的人,大秦都比不上。
可想而知这皇帝暴走的后果有多严重了,朝中大臣顿减一半。
此时这些人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昊亲王离京,皇帝彻底没有了束缚,倒霉的自然是那些和皇帝作对的大臣了。
幸好皇帝一直有培养自己的人,很快这些空缺都补上。本以为工作速度会受到影响的,结果这些新人上位反而让处理国家大事的速度变快了。
原来那些人都是老油条,能摸鱼就摸鱼,工作是一点也不尽心。
当然以上都是后话,现在的皇帝还沉浸在弟弟离开的伤感中。
秦宸朝城墙上的皇帝挥过手后,轻轻拍了拍马儿,马儿默契地朝前走。
这一次是真的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直到离京的队伍完全看不见,皇帝才从城墙上下来。
皇帝的表现文武百官还没什么感觉,早就知道皇帝和昊亲王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好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百姓看了,都忍不住赞赏起来。
“咱们陛下和昊亲王殿下的感情可真好啊,我家那两个小子要是能和陛下、亲王一样感觉好,我死也瞑目了。”
家中同样有两个孩子的男子说道。
“得了吧,你家那两个小子没打出脑浆就不错了,想让他们和陛下、殿下一样,别白日做梦了。”
同伴想也不想地说道,让男子郁闷极了。
而这些皇帝都没听到,他只是一路沉默地带着文武百官回宫。
另一头的秦宸出了京城十里,就从马上转移到了马车内。
大秦自从修了路后,再加上装了弹簧的马车,现在出行没以前难受了。
秦宸还小,让他骑一整天马本来就不现实,因此除了马他还有可以居住的大马车。
马车很大,在这长长的路程中,秦宸可以一直生活在马车上,就算夜晚错过住宿,秦宸也可以不下马车。
毕竟马车上什么都有,包括可以取暖的暖炉。
马车被制造得很精巧,里面有许多机关。是大秦能工巧匠们的巅峰之作。
一完工就被皇帝给了弟弟秦宸,其他人连见都没机会见。
把原来的乌木马车,换成现在这个外表同样朴素,但内里全是精华的机关马车,是皇帝对弟弟的爱护。
乌木马车虽然珍贵,可是它在防护上差了一大截,像上次的刺杀,它就无法躲过乱箭。
现在这辆马车,只要打开机关,哪怕是神射手也无法射穿马车,伤害到里面的人。
中午大家在路边休息了一下,吃了点干粮后便继续赶路。
同样吃的是干粮,秦宸没有半点抱怨,他现在是赶路,不是出门游玩。大家吃得都是一样,他没让人给自己搞特殊。
干干的馒头,就着热水下肚,一行人午饭吃得很快,一刻钟就吃完了,又休息了一刻钟,队伍便动了起来。
秦宸坐在马车里打坐,接下来的路途他都打算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里打坐度过。
赶路不是游玩,而且外面的风景也不咋样。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秦宸是往最北边去的啊,好多地方哪怕已经是三月了,雪还没化干净呢!
北方的冬天是黄黄的,除了黄沙和石头,真没啥好看了。这和南方完全不同,南方这个时节,早就草长莺飞,是百姓们出门踏青的好时节了。
内力在身体里循环了几个大周天,秦宸睁开眼,发现马车里点起了蜡烛。
原来已经是晚上了啊!
一个大周天是将近一个时辰,这代表他刚才循环了三个大周天才会让时间来到晚上。
“殿下,修炼结束了吗?”
安于堂试探着在外面询问。
“已经结束了,安伴伴你进来吧!”
秦宸的声音穿过马车,来到了安于堂的耳前。
“是。”
安于堂端着热汤,和一盘烤肉进来。
“大家都有吗?”
看着这些,秦宸问道。
“回殿下,都有。”
安于堂自然知道他家殿下不想搞特殊的想法,大家都在赶路就他每天大鱼大肉,不利于队伍的和谐。
因此皇帝想让人给他准备一些路上吃的猪牛羊肉干和风干的鸡鸭鱼等,秦宸都拒绝了。
亲卫们都没办法吃上这么好的食物,他作为亲王,队伍的首领,更要以身作则的。
皇帝听了既然欣慰又难受,欣慰于弟弟的懂事,年纪小小就知道照顾大家的情绪。
难受的正是弟弟的懂事,明明才十三岁,身上却没多少孩子的活力。
他好像没有见过弟弟调皮,永远都是这么懂事。
也许是皇宫的残酷,让弟弟不得不懂事。可有时候,皇帝还是希望他能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不高兴的就哭,高兴的时候就笑。
“这些就够我吃了,剩下的安伴伴你吃吧!”
秦宸把烤肉一分为二,只吃了一半。
“谢谢殿下。”
安于堂是成年,按理说他的食量可不能和半大的小子比。
偏偏他们殿下的食量在第一天赶路就开始下降。
是的,秦宸的食量下降得厉害,还没有之前的一半。
马车虽好,可一整天都在马车里打坐,没怎么运动消耗自然也就不容易饿了。
掀开窗帘,秦宸往外看去。
亲卫们几人或是十几人坐成一团,他们中间有一个篝火,上面还架着铁制的锅,里面烧着热水。
秦宸和士兵们喝的热水,就是从这些锅里盛出来的。
现在天还很冷,大家肯定不能席地而睡,因此赶在天黑前大家搭好了帐篷,晚上除了守夜的士兵和校尉,其他人都睡在里面。
秦宸没有下马车去睡帐篷,而是在吃过晚饭后就回马车洗漱睡觉了。
白天一直在打坐,他根本没休息好,因此一吃完晚饭就开始打呵欠。
秦宸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因此说睡就睡,也不管这会儿时间还早。
这个时辰相当于后世的七八点钟吧,现在睡确实有点早了。
亲卫们一般都是后世九点左右睡觉,因此这会儿坐在外面聊天。不过当他们听到安于堂出来说殿下休息了时,大家很有默契地降低了声音。
“殿下真好,都没有让我们闭嘴。”
一位亲兵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同伴说道。
“噤声,不要随意讨论殿下。”
同伴捂住他的嘴。
虽然没说赞同他的话,但是心底还是很赞同的。
昊亲王殿下确实很好,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昊亲王都没作过妖,提出无理所要求,让大家这一路都很省事。
不仅这两个普通士兵这么想,就连神机营和锦衣使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位殿下太乖了,真不像皇室子弟。
被大家认为太乖的秦宸,难得做起了梦。
梦里一大堆的人围着他说话,秦宸对他们的声音听得不是太清楚,唯一清楚点的声音却被大家摁着打,不让他开口。
不能理解,但尊重他们。
秦宸想着反正也听不懂,就不如用来睡觉了吧!
是的,在梦里他也是在睡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清晨,太阳刚刚露头的时候。
用安于堂端上来的水洗漱完,趁早餐还没有做好,他下马车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顺便在营地周围散了个步。
早餐后,秦宸便回了马车。
他会在遇到亲卫们时与他们亲切交流,也会在赶路的时候不发一语,把事情交到亲卫军的将领手中。
他是外行,就不指导内行了。华夏史上喜欢微操的皇帝很多,往往结果都很惨。
秦宸并不想因为这件事被记录在史书上,他还要脸的,不想丢到千年后让后人笑话。
赶路时秦宸偶尔会下马车骑马,平时就待在马车里打坐,也就早上和晚上出来和大家见见面。
他们这支队伍,虽然行李多马车多,可一路行来还真没人敢打主意。
是那些人不想吗?
非也,这么大一支队伍,换成任何人都是被人盯上的目标。
这队伍一看就是肥羊,但同时也很扎手。很多拦路劫匪在这支队伍来之前就收到了消息,远远避开了。
只有赵县,这个小县城出现了意外。
一支足足有一百多人的中大型劫匪队伍,出现在了赵县到安顺城的官道上。
就在他们以为这一次打劫可以肥了自己的荷包时,他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特别是当他们看清楚前方的旗帜时,想跑也来不及了。
对方骑着快马,截住了他们逃跑的路线。
于是离京不到十天,他们抓到了一批劫匪,不得不稍微绕了一点路,把人送到了县衙。
赵县的县令高兴坏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虽然抓住劫匪的人和他关系不大,但是这里归他管辖,亲王殿下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事,那他全家就惨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仇也终于可以报了。
幸好昊亲王的亲卫们很给力,对方还没现身就被亲卫们一锅端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一定改正,好好做人。”
劫匪终于看清林旗帜,是属于大秦亲王的旗帜,可这时真的来不及了,抓捕、审问一条龙,简直不要太丝滑哦!
秦宸骑在马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劫匪。
“送去县衙,交给当地的父母官处理。还有提醒对方,那些被抢走的女子单独安排,别送回家里了。”
秦宸和劫匪一句话也没说,他根本就不相信劫匪的话。
如果他们真要改,也不会上山做无本的买卖了。
他们不仅抢劫杀人,还专门下山掳女子回去给自己宣泄。
因此秦宸极厌恶这些人。
这些劫匪人事是一件也没事,不当人的事是一件接一件啊!
秦宸也懒得理会这些人,连话都没和他们说一句就吩咐道。
“是。”
亲卫统领站出来,分了一队人马出来,把劫匪们押送去县衙。
听到自己要被送去县衙,劫匪们的脸都绿了。
此地的县令和他们是仇人,他的父母就是他们杀了,这么多年来对方一直在找机会除掉他们。
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县令几次组织人手剿匪都不顺利,早就被消灭了。
现在落到县令手中,他们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在把劫匪交到县令手上前,秦宸也看完了县令的资料,祖籍不在当地,而是在隔着千里之遥的蜀省。
他上任时带着父母,却不想就在快要到县城时,一伙劫匪跑了出来,杀死了他的父母,而他也受了重伤。最后抢了马车上套着的马才逃出生天。
秦宸看着他在父母死后,没有沉沦在悲伤中,而是很快振作起来,组织人手上山剿匪。
幸好大秦守孝不需要丁忧,只要在吃食和行为上注意一下就行了。
如果每一个官员都因为守孝而丁忧,那岂不是耽误国家大事,毕竟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不同,丁忧就要把手上的工作转给别人。有些人根本不会做,转给他们只会带来更大的工作量?
太祖本来就对三年守孝需要丁忧的事不怎么赞成,这三年时间官员能干多少活了?
孝不孝不是看丁忧,而是看父母在世时儿女有没有照顾好他们。还有一点就是那些有本事的官员,皇帝根本不想看到他们丁忧。特别是朝中某些改革,一旦停下再想继续就难了。
因此想也不想就改了这条不算法律的法律,以后再也没有人参那些不丁忧的官员不孝了。
明朝的张居正,就因为改革离不开他,于是夺情处理,结果等他去世后,这也成了他的罪名之一。
这让秦宸对明朝的皇帝感观都不太好,少数几个感观不错的,又死得早。
知道明朝的皇帝不做人,深度了解后,发现做人的死得早,不做人的都活得久。
太祖这一决定,对官员们来说其实是件大喜事,虽然明面上他们象征性地反对了一下,实际上暗地里都支持。
谁想当官当得好好的,因为父母死亡而丁忧在家,三年后回来朝中什么坑都被占完了。
除了老古板,无须丁忧居然是最快通过的律法。
不过太祖也规定了,虽然不需要丁忧,但是父母去世你得回去奔丧,大秦会根据家乡的远近,给官员十五天到三个月的假期。
如果不能在假期内回来,那么你的位置只能由别人代替了。
为了不被人代替,每位回家奔丧的官员都提前回来,从没有逾期未回的事出现。
因此这位县令虽然父母去世,但是他没有丁忧,而是继续当官,并且与这些劫匪死磕。
哪怕三年一次的考核,他明明是优,也没有上升和调走,而是继续留在了这里。
虽然他一直没能把劫匪消灭光,但是他的行动却让劫匪们也受到了影响,这还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下山抢劫,结果就被昊亲王的亲卫们一锅端了。
山上被抢去的女性,都在县令的安排下,悄悄离开了本县,去别的地方生活。
银子当然是劫匪们出的,他们山上银子挺多的,就是花不出去。
县令把所有去城里的道路都给封了,让他们无法去城里换粮食和生活用品,原来的存粮吃完了,他们不得不下山抢劫。
不过等了许久没等到商队和行人,他们在县令的提醒下,宁可绕路也不往这边走,没人他们能抢个毛啊!
昊亲王他们是唯一一个路过的队伍,然后这些劫匪就全部栽倒在这里了。
秦宸坐在高堂上,下面跪着劫匪,县令带着衙役站在一边,外面还有来看热闹的百姓。
劫匪有一两百人,大堂肯定是装不下的,只有几个主谋在这里,剩下的全都被关进了牢房。
县衙人少,为了怕他们逃走,全用最结实的绳子绑住了手脚。
过不了多久,府城的驻守军队就会过来接收这些劫匪,把他们安排到该去的地方。
当然该死的不会让他们久活,该流放或是充军的,也会用最快的速度送去边关或是前线军营。
“臣施大勇,谢殿下为臣父母报仇。”
施县令跪下,端端正正向秦宸行了一礼。
父母的死一直是他内心过不去的坎,他本是农家子,因为父母的供养才读书识字,好不容易考上进士,谋了一个县令的官,就想着带父母上任,让他们跟着儿子享福。
却没想到这会是他们的绝路,父母被劫匪残忍杀死,而他在逃跑后带着官兵杀回来,才带回父母的遗体进行安葬。
“施大人,节哀。”
秦宸看着这个哭成一团的施县令,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慰失去父母的县令。
他的父母都是为了保护儿子才死的,施县令和父母的感情极好,不然也不会为了父母复仇,这三年多和劫匪们死磕到底,让他们只能龟缩在山上。
又因为没有商队和行人路过,让他们打劫不成,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而得救。
这是一位勇敢又能做实事的官员,只要过了心里的这道坎,他会成为一名好官的。
“臣明白,臣再伤心父母也不能回来了。父母生前希望臣做一个对大秦有用的官员,臣会遵父母的遗命,做一名好官,回报他们生前的教导。”
施大勇确实是个好官,虽然秦宸没看过县衙的账本,但是他能从围观的百姓身上看出当地的官员是好还是坏。
此地的百姓本来常年受劫匪影响,精神气应该很差才对。可是他却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拼搏的勇气,哪怕身上的衣裳有补丁,也没影响到他们的乐观。
他们看向施大人的眼神是欣喜的,他们真心喜欢这位施大人。
“那本王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几年后在京城见吧!”
秦宸站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他走到施县令面前。
“谢殿下。”
施大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是他们的骄傲,本王希望你别走错路,让他们死后还要受良心的谴责。”
怕施大勇守不住自己的心,最后变得和朝中许多大臣一般,秦宸便出言提醒他。
在面对诱惑时,想想死去的父母吧!
“臣明白,殿下请放心。”
施大勇能考上进士,肯定不是蠢人,自然明白秦宸话里的意思。
心里对这位殿下很是感激,只有真正关心一个人,才会提醒他不要走错路。
“那便好,本王也该启程了。剩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这个给你。如果有人敢截胡,不需要和他们客气。”
秦宸手一挥,立即有人上前递上一块木牌。
“多谢殿下。”
施县令接过木牌,这是昊亲王府最低的木牌,拿着这个木牌可以到昊亲王府救助。
虽然昊亲王府还在建设,可亲王该配的令牌皇帝都配好了给弟弟。
施县令才不管是不是最低等的令牌,他只知道有了这块牌子,整个大秦除了皇帝没人敢动他。
别以为他在外面当官就不知道,昊亲王可是陛下钦点的继承人,地位稳如泰山。陛下对这个异母弟弟格外宠爱,是其他先帝之子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臣携赵县百姓,恭送昊亲王殿下。”
“恭送殿下。”
县城外,赵县县令和百姓送昊亲王离开。
“大家回去吧!本王走了,保重。”
秦宸骑在马上抱拳行了一礼后,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赵县。
亲卫军太多,他只带了一百神机营和一百锦衣使过来,剩下的人在原地等待。
“可惜,殿下没能吃我赵县一口米饭。”
有长者暗自摇头叹息,这么好的亲王他们没能留住。
“长者别遗憾,殿下以后回京还会从赵县路过,到时我们再请殿下尝尝赵县的特产,这一次时间紧急,都来不及准备呢!”
施县令也遗憾,只是他明白亲王就藩,不好在一个地方多留,不然朝中的大臣又该参亲王殿下一本了。
更重要的是,亲王的亲卫们还在原地等待主人回归,留太久要是让他们误会主子出事,杀来县城就不好了。
“我想送殿下一些吃食,可惜被拒绝了。”
有大婶说到,她把家中最好的食物拿出来,想送给昊亲王,结果被他拒绝。
“我也是,他们都没有收。”
大家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物,一个个别提有多泄气了。
“好啦好啦,大家回去吧!下一次我们一定会请亲王殿下尝尝大家的食物。”
施县令见城中百姓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直接动手赶人。
有时间想那么多,还不如回去多做点事。
现在的县城各行各业都不怎么发达,之前因劫匪的事,县城百姓生活很不好,能活着就不错了。
以后肯定不会这样,赵县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至于劫匪,他能想到的事,昊亲王肯定也能想到,更别说他还提醒了殿下。
施县令想得不错,秦宸离开赵县回到队伍,上了马车第一件事就是给皇帝写信。
这离京城才几天的路程,居然就有官匪勾结,胆子还真是大啊!
都说灯下黑,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正因为离京城近,这些人的举动才被瞒得更好。
施县令说自己上报几次,请求朝廷派兵剿匪,结果都如石沉大海,一去了无踪。
施县令不清楚,秦昊却不一样。这折子会经过哪些人的手,他都一清二楚。
既然他们敢干,那就用自己的性命和家族来还债吧!
就在秦宸写信和兄长联系时,赵县所属的大同府的府尹则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与他动作相似的还有府城那一班人。
“完了,昊亲王插手了。”
府尹嘴里一直说着同样的话。
“大人,难不成我们就只能原地等死吗?”
整个府城从上到下,没一个干净的。他们既然选择了这么做,那出事肯定是跑不掉的。
“不然呢?你们敢对昊亲王动手?”
不动手死的顶多是他们这些主谋,家人和家族会流放,几代不能科举。
一旦动手,他们和整个家族都完蛋。
已经是罪人了,没必要拖着家族一起完蛋。
“可是大人,小人不甘心啊!”
同知和通判不想束手就擒,他们还想再挣扎一下。
“难道本官就甘心,我们毕竟不是一个人,我们还有家人,还有家族。你们能做什么?抵挡得住两千禁军?还是能挡得住五百锦衣使,以及更凶残的五百神机营将士?”
什么都不做只死他们一个,可对昊亲王进行刺杀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灭族之罪。
虽说没有正式发布圣旨,可是天下人都知道昊亲王是下一任皇帝。杀
一个亲王和皇子,只能说是重罪。
可杀下一任皇帝,那便是逆谋,诛全族的那种。
“……”
面对上官的质问,所有人哑然。
别说神机营,连最普通的禁军他们都没办法。
被上官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着京城来人,把他们押走。
逃是不能逃的,大秦的户籍管制很严,不管去哪里都需要身份证,有点类似后世六七十年代开的证明,你只能去开证明的地方,不能去其他地方。
地方官府开出的证明上没有的城市,你去了就是违法,严重的会掉脑袋。
因此,他们逃不能逃,只要皇帝一发通缉榜,他们插翅也难飞。
不跑家人还有希望,跑了儿孙都跟着倒霉。
有人开始后悔和劫匪勾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谁知道还是让昊亲王撞上了。
本以为劫匪知道昊亲王路过会安分待在山上,谁曾想他们太久没有打劫,山上也快断粮了,发现这么大一支队伍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等到他们发现是昊亲王和他的亲卫时,已经来不及了。
天老爷,他们不就是想打个劫吗?为什么招来了昊亲王和他的亲卫队,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收拾了。
原来他们能在赵县一带耀武扬威,是因为有前任县令和府尹他们当靠山。
施县令一来,堵了他们去城里交易的路,靠着山上的存粮和野菜,勉强坚持了三年就挺不住了。
再加上施县令的劝说,过往的商队也都不往这边走,劫匪没有收益就只能坐吃山空。
府尹他们又不敢明着帮他们,一县县令突然死亡,上面是会派锦衣使来调查的。
不想引来锦衣使,只好眼睁睁看着劫匪被赵县的县令带着人围了三年,三年来颗粒无收不说,府尹他们偶尔还要暗中支援一点粮草。
可是在赵县施县令的围堵下,府尹他们支援有限,终于他们不想再忍受下去,冒险再次出山打劫。
结果第三天,就碰到了硬茬子。
赵县的官兵拿他们没办法,一是赵县的兵力有限,二是他们身后有人支持。
换成禁军,他们更是没有还手之力。毕竟普通的正规军就能轻轻松松把他们收拾了,更不要说禁军。
府城的守府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动,是因为没有调令,即使知道这里有劫匪,没有调令他们就出不了城。
而守军的将领也往上递了折子,和赵县令的一样,被拦了下来。
这件事整个府城从上到下,都有他们的人,不管是施县令还是守军将领的折子都无法送到皇帝手中,自然也不会有调令下来。
赵县百姓和周围的百姓,就这样被劫匪欺压多年。
要不是百姓活着能榨出更多的利益,他们可能都活不下来。
秦宸和施县令交谈过后,就想明白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