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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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丢人的叔叔, 我真希望没有。”

秦宸可不惯他,直接怼了回去。

“……我怎么就丢人了?”

桂王表示不服。

“还不丢人吗?打嫡长子,还打得遍体鳞伤。知道的是教训儿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打仇人呢!还有你的封地, 这些年你是怎么治理的?桂省税收是负数,而你却无知无觉。封上的官员和将领, 被云王收买为他卖命, 你还是无知无觉。你自己说说, 你这个藩王当得合格吗?”

秦宸叭叭就是一顿说,让桂王想插话都插不上。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桂王爬起来,抓着侄儿的手问道。

“呵,你现在才问我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太迟了?桂省的官员和将领都换了一批了,以后这里由皇兄亲自接管,你这个桂王也别当了。”

秦宸把人踢开, 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桂王别当了的意思是给我换封地呢?还是要……”

桂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呵, 这重要吗?”

秦宸就不回答, 让他在一边干着急。

“不是啊小侄子, 我真啥也没干, 不就是让他们时不时给本王种一点果子嘛?怎么就当不成桂王了吗?”

不管是哪一个,对桂王来说都是一个打击。

前一个还好, 换个封地他照样是藩王,怕就怕最后一个。皇帝要是存了心要自己的性命,桂王觉得光是自己这些年来做的事,就足够皇帝杀他的了。

脑子难得精明了一回, 桂王开始想办法。

可越想就越是想不出来,主要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让皇帝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啊?

听十一的意思, 桂省这些年很糟糕,能交上税还是靠得云王。

现在云王死了,没有人替他打掩护,桂省的情况立即就会让京城的皇帝知道。

以皇帝的性子,他的下场不用说了,肯定不好。

“呵,种点果子?你那是种一点吗?你让桂省的百姓今天种橙子,明天种西瓜,后天种荔枝,大后天再种龙眼。就你这种做法,打死一百遍都不冤枉。这一天一个想法,你是想让桂省的百姓造反吗?”

秦宸一脚踢在他腿上,越说越气,下脚的力道更大了。

“啊!”

惨叫声在桂王府响起。

“娘,这好像是他的声音?”

秦德躺在床上,由大夫上药,王妃和他的妻子则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世子妃看着丈夫身上的伤口,又心疼又不敢说话,只能悄悄抹眼泪。

“你怎么不来找我?要是我知道他这么对我的儿子,早和他和离了。”

王妃埋怨儿媳,身为枕边人不可能不知道秦德被打的事。

她以为只是打几根子就算了,没想到桂王是把嫡长子往死里打啊!

世子妃因为是嫂子,也就大门口迎接的时候在,后来就带着儿女们回自己的院子,并不在正殿。

也不知道秦德和王爷顶嘴,让桂王说出了要上家法的话,同时也让昊亲王发现了秦德一直隐藏的秘密。

“娘,夫君不让儿媳说,怕你知道后会担心。”

世子妃低下头,她现在面对婆婆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婆婆才不会生她的气。

丈夫的话她不得不听,可婆婆的话她也要听啊!

弄得自己两面不是人,她真是太难了。

“娘,是我不让娴娘说的,你别怪她。”

好在秦德还有担当,替妻子说了话。可能是见多了他父王的离谱,因此秦德是有桂王府里唯一没有小妾的人,因此与妻子的感情极好。

“行了行了,你们是夫妻,我是外人成了吧?”

王妃没好气地说道,不过眼中的心疼不是假的。

白宣为秦德请了大夫后,就回到了秦宸身边。看他暴打亲叔,和聂衡一左一右守地门口,拦住老太监。

“老伴伴你可别进去,要是殿下不小心伤了你就不好了。”

白宣看着老太监说道。

“……”

老太监少言寡语,担心自己的主子,可又不敢硬闯。

频频往里探脑,只见自家主子被昊亲王踩在胸口,连动也不能动弹。

他知道自家主子是自找的,被打也是活该。可他看着桂王长大,从一小点到如今的大壮汉。

老太监哪里忍心呢?他武功不错,却不是聂衡的对手。

当年他不是那一批武太监中武功最高的,因为最高的那个让睿帝给了还是太子的先帝。

他和云王身边的老太监实力差不多,只是相比对方的是非不分,他更有良知一些。

可他不擅长说话,无法劝说桂王。

也一直不受桂花重视,这么多年来他就像是隐形人待在桂王身边,看着他走错路也没办法。

幸好昊亲王来了,阻止桂王继续造孽。

主子肯定活不了,但是没关系,他会陪着主子一起上路的。

“关心你的人,你眼睛就跟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倒是一堆虚情假意,你当成了真爱。”

想到桂王为了一个所谓的真爱不喜欢嫡妻和嫡长子,秦宸就气不打一处来,下手更狠了。

呜……

桂王脸肿、四肢被打骨折,肋骨也被打断两截。明明他武功不错,可是面对这个最小的侄子,愣是兴不起反抗的劲来。

“布要渣打聊,鸡岛磋了……”

桂王求饶,只是他现在说话咬字不清,根本没人听出来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秦宸没听懂,问聂衡他们。

聂衡与白宣摇头,他们也没听懂。

“主子说他知道错了,让殿下不要打了。”

最后还是老太监懂桂王的意思。

“嗨,早认错不就行了?我下脚会轻一点。”

秦宸这才移开脚,只是桂王也动不了。

四肢断了,他只能让老太监把他抱到床上,请大夫医治。

“呜……”

桂王不能说话,只能一直哭,用哭来转移身上的痛。

“要我说就不要治他的四肢了,我看他躺在床上挺好的,也不会给百姓找麻烦,更不会打自己的嫡子。”

秦宸坐在一旁吃着水果,看桂王被大夫接四肢。

“呜呜呜。”

桂王怕秦宸真不给自己治疗,赶紧用眼神求饶,他以后都不敢了,他改还不行吗?

看出了他的想法,秦宸冷着脸说:“太迟了。”

什么太迟了?

桂王惊恐。

秦宸拿出一道圣旨,这是皇帝直接盖好玉玺后拿给秦宸的,如果桂花不是好的,就由他填上内容。

具体怎么处置桂王,就看他犯下的事有多大了。

一道贬桂王为庶人的圣旨,同时还有册封秦德为阳郡公。虽然比郡王的等级低,可是有封号啊!

比起继承桂王的郡王爵位,相信他更愿意当一个和桂王无关的郡公。

桂王被贬为庶人,甚至是流放边关,不用等他伤好,明天就用马车拉去边关。

对于这样的人,秦宸也不想忍他了。

空白圣旨上秦宸亲自写下了对桂王的处置,如果有人接过圣旨一看,就会发现这上面的字迹是昊亲王的。

“呜呜呜呜……”

桂王无法说清楚话,只能呜呜地叫,可惜在场的人除了他的伴伴没有一个同情他的。

桂王被贬为庶人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了出去,然后迅速在桂省散播开来了。

这个消息对桂省的百姓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一时间桂省到处都在放庆祝的鞭炮。

被贬第二天桂王就被马车拉走了,只有一个马夫和老伴伴陪着他去边境。

“堂兄,可怪我贬他为庶人?让你没有了郡王爵位?”

秦宸来探病,秦德的伤还没好,躺在床上休养。

“不,我很高兴。”

秦德脸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显然他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堂兄,这件事你完全可以早点跟皇兄说的,你是原是世子,也可以给皇兄递折子。”

秦宸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递折子,要是知道桂王是这种人,皇兄早收拾他了。

“宸弟,他始终是我父亲,我若上折子告发,便是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孝。”

秦德一脸痛苦,但凡有办法他也不会拖到如今。

“……”

秦宸还能说什么了呢?头一次觉得他这个堂兄有些迂腐。

“等你伤好后,就回京城吧!想做什么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虑了。”

秦宸拍了拍他的手,他这个堂弟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十一,关于我想和秦雷和离的事……”

原桂王妃,现在的郡公太夫人进来询问道。

“可以啊,我大秦皇室一直都允许和离的不是吗?”

秦宸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和离的王妃,她的担心没必要。

“谢谢。”

太夫人高兴地向他道谢。

秦宸目送她离开。

“她很高兴,你就别不高兴了。”

拍了一下堂兄的头。

“我知道她很高兴,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只是因为我把她限制在了这里。”

秦德苦笑,父母感情不和,最痛苦的肯定是他们的孩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她爱你啊!”

秦宸怕这傻子钻牛角尖,开口劝道。

“正是因为她爱我,才难受啊!”

秦德脸上浮现复杂的表情。

他既不想母亲为自己而活,又不想她离开。

“堂兄,婶娘离开并不代表她就不是你母亲了,我不记得秦氏一族有这样的规定?在夫妻和离后,他们的孩子就不能探望父母。”

他的话让秦德一愣。

对哦,好像确实没有这条哈。

“对。”

终于反应过来的秦德。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

不解,疑惑。

“……”

担心了个寂寞的秦德趴回床上自闭了。

成功开解了堂兄的秦宸站起来,悄悄出了房门。

堂嫂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坐在床沿。

“怎样?”

“堂弟和你说的一样,是个很好的人呢!”

堂嫂拿起药给丈夫上起药来,“怪不得你一直说堂弟是秦氏一族最特别的人。”

“他本来就特别。”

秦德朝妻子笑了笑,刚才的郁闷早已消失,看来秦宸开解人的功力还挺不错的。

“对了,把王府的家产你整理出来,我们留十分之一,剩下的全都给堂弟。”

秦德突然说道。

“什么?”

堂嫂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这相当于把王府所有的财产都送人了,虽然对王府来说十分之一的财产也不少了,可堂嫂还是有舍不得啊!

“娴娘,王府的一切我们都不应该拿的,这十分之一也是我厚着脸皮留的,等以后我也要还给十一的。”

秦德握住妻子的手说道。

“为什么啊?”

堂嫂想不明白。

“他这么多年来坑得桂省百姓那么惨,我们有什么脸拿?可我要养大家,只能厚着脸皮截十分之一。等未来我赚了银子,这部分是要补上的,不然我这一辈子都难受。”

秦德的话让她明白丈夫的心思。

“好,我这就去办,你放心吧!”

堂嫂给丈夫拉了拉被子,去照他的话做了。

看到还没有出手,就主动送来的王府产业和一张三十万两银子的借条。

“行,这个我就收下了。”

秦宸微微一笑,收下了借条和产业。

让人登记在册,除了银子剩下的全部拍卖换成银子赔偿给桂王坑害的百姓。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桂省的百姓来说已经是意外之财了。

秦宸除了让人把赔偿款分给百姓外,还在桂省四处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顺便了解一下桂省的情况。

总体来说桂省的优势是很明显的,这里盛产水果。

不管是他原来世界的桂省,还是现在的桂省,都是水果大省。

这里的水果很好吃,可能和地理位置有关系,所以在本地各种水果超便宜。

但是因为运输的原因,水果也卖不上价,百姓靠种水果赚钱是不可能做到的。

于是秦宸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延长水果的保质期呢?

后来想到水果罐头。

现在大秦有玻璃,产胶的树也在大秦种植,现在马车的轮胎就是用树胶制作而成的。

秦宸想到就做,拿出一部分银子在桂省各个地方开了好些罐头厂。这样一来不管什么水果,都能保存许久,而且还能运到别的省份让更多的人吃到桂省的水果。

现在大秦也不缺糖了,制糖技术非常的先进,起码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国家的制糖技术超过大秦。

罐头厂以大秦的名义开设的,秦昊是厂长。

别说有了罐头后,本来烂到地里的水果都被收购走,百姓也靠着水果赚了第一桶金。

整个桂省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也不枉秦宸专门跑这一趟了。

而且桂省的水果罐头送往别的省份,让许多人在冬天也吃上了水果。关键是这些水果罐头还不贵,只要肯干活即使是普通百姓过年过节也能买上一两罐尝尝味道。

这便是秦宸的想法了,他希望大秦的百姓都能吃上水果罐头。

如果是私人办的厂,对方可没那么好心。

因为他是用皇帝的名义办的,而且对于售价他直接选择了薄利多销的方式。

虽然要回本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是整个罐头厂都是在赚,只是赚得少了一点而已。

有秦宸和秦昊的名义,也没有人敢对罐头动歪心思。

没看到厂长的名字写的是皇帝大名吗?哪个人想不开,才敢对罐头厂起心思呢?

如果想动歪脑子欺骗皇帝和昊亲王,那么只能说那个人是踢到铁板了。他们大秦的皇帝可不是前朝那些对物价都不了解的皇帝,敢这么干的第一时间,就让人抓捕了。

因此罐头的运转很顺利,没出现问题。反正只要有房子就能开起来,秦宸在桂省每一个府都弄了几个罐头厂,真正把罐头厂开遍了桂省。

而且除了皇帝和昊亲王,其他人也无法开罐头厂,因为他没有大量购买糖的来源。

秦宸能开厂,是因为他的身份可以直接从糖厂拿糖,当然是付钱的那种。

其他人可是付了钱也拿不到糖的,这便是区别。

在桂省待到了过年,秦宸头一次在南方过年,再加上罐头厂开得很顺利,给百姓的赔偿款也分发得很顺利。

总之这一切都很顺利,所以秦宸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过年期间给远在京城的兄长发了一批年货,是罐头厂第一批罐头。

“味道不错。”

虽然有些甜,但是总体来说能在冬天吃上水果,这已经很难得了。

“陛下。”

李德有送上温水让皇帝漱口。

“十一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有罐头厂桂省的经济算是盘活了。”

皇帝一直很担心桂省的情况,前桂王真的把那里的百姓坑得很惨。

幸好现在都解决了,而这一切都是靠十一查出来的,皇帝心中甚是自豪。

看到没,这是他的弟弟,不是你们的弟弟。

带着这样的心情,皇帝整个新年心情都很不错,后宫嫔妃多拿了两个月的月钱。

对于高份位嫔妃来说没什么,这两个月的月钱也没多少,她们有家中的支持,手中从来不缺银子。

可是对低份位的嫔妃来说,多出两个月的月钱,她们今年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皇帝不是不了解情况,可他也无能为力。

他总不能为了几个低份位的嫔妃,就调高整个后宫的月例吧?那每年得支出多少银子啊。

作为一个精打细算的人,皇帝可不想干,于是就假装不知道这回事吧!

毕竟除了银子,他还给嫔妃们赏了一些首饰和布料,她们完全可以自己做衣服什么的。

秦昊的后宫因为他甚少进入,这几年也平静不少,争风吃醋的事没发生。

皇帝都不来,她们争风吃醋个鬼哦!

表演给谁看?瞎子吗?

因此皇宫的气氛近些年眼瞅着好了不少。

不过秦昊对后宫小气,对弟弟可不小气抠门。他让人准备了一大堆的礼物,等雪化了送往北境。

秦宸在元宵节这一天,收到了来自兄长的信。

本来要出去逛的秦宸,收回了迈出门槛的脚,拆开兄长的信看了起来。

“吾弟阿宸,展信悦……”

皇帝在信中也没说什么要紧的事,全程就是在夸他做得好,是自己是大秦是秦氏一族的骄傲。

老实说看到这些话,秦宸还真有点飘飘然了。

来自兄长的肯定,让人真的很开心啊!

“阿宸,要离开了吗?”

秦德进来,看到下人在收拾行李,脸色一变。

“是啊堂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也该走了。”

秦宸收起信,对进来的堂兄说道。

“我、我……”

秦德眼眶一红,他真的很舍不得。

“堂兄,我们都是大人了,要习惯分别。”

秦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我明白的。”

秦德点头,十一的封地在北境,他不可能也不允许在南方待太久。

之前在云省就待了挺长时间,能在桂省过完年才离开,已经停留了许久的时间。

“明白就好。”

见他不再难过秦宸欣慰地说道。

“阿宸,一路保重。”

“一路顺风。”

秦德带着妻儿在城外送行。

太夫人没来,年纪大了,就不来感受这离别的气氛了,该说的话和感谢在头一日的离别宴上已经说了。

除了秦德,还有桂省的百姓。

“殿下,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罐头,殿下你带回去送人或是在路上吃吧!”

不断有百姓往马车上放罐头和水果,很快马车就装满了。

“大家不要再送了,马车装不下了。”

秦宸不停地喊道,可惜百姓们根本不听,拼命地往马车里塞。除了秦宸的马车,其他马车也都塞满了桂省百姓的心意啊!

要问为什么秦宸的马车没事,只能说大家对昊亲王是真爱,怎么舍得让他和一堆罐头和水果挤呢?

待离开桂省的省城,马车印都比以前深了许多。

几千神机营的将士见状,都乐得不行。

不过这些东西有他们在,没两天就解决完了。

“味道不错。”

一名士兵在休息时,和同伴分食了一罐水果罐头,还有不能存放的水果。

“以后再想吃,就只能自己花钱买了。”

他的同伴带着一点不舍,要是能再免费得一些就好了。

“别做梦了,这些罐头和水果都是百姓用来感谢殿下的,我们能吃一回就是荣幸了,你难不成还要白嫖一辈子啊!”

同伴拍了他的头一下,打掉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想想都不行吗?”

对方生气地说道。

“不行。”

他的同伴异口同声地回答。

正在马车里休息的秦宸,听完了全过程,嘴角微微扬起。将士们头脑清醒,这让他很欣慰。

一路上有神机营护送,马车用中等速度往北境赶。让本来想暗杀秦宸的人,不得不更改计划。

他们是想杀北境王,却也不想被大炮轰死。

而秦宸带着的神机营除非必要,军队不进城,进去也没地方住啊!

因此多是在城外扎营,让一部分人进城采购物资。

秦宸偶尔会去城里逛逛,观察一下民生。如果发现有官员不妥,立即采取行动,让暗卫收集证据,他顺便把人办了,不给他们再害人的机会。

别说,这一路走来,还真收拾了不少的贪官污吏。谁让皇帝下令,让各处的锦衣使把收集来的证据交给路过的秦宸呢?

正好他在,就把那些人顺手收拾了吧!

如此一来,路上肯定会耽误,秦宸也没办法。只好让白宣快马加鞭回北境,带去他的命令,让北境的官员和百姓放心,他很快就回北境。

因为他在云省和桂省的一系列操作,现在整个大秦都知道他们的昊亲王去南方了。

其他人先不说,贪官污吏是真的被吓个不轻啊!

秦宸也不管他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殿下,民女的父亲被程府尹家仆打死,请殿下为民女做主。”

证人跪在大堂中间,给秦宸磕头。

“快起来吧!我会为你做主的。”

秦宸让人扶起身上全是伤的被害者,她为了替父申冤,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她被路过的秦宸救下,于是程府尹就倒霉了。

“多谢殿下。”

受害人坐在特意为她搬来的椅子上,看着程府尹被脱去了官服官帽,被士兵押到大堂中间。

“跪下。”

踢了他的膝盖窝一下,让他跪在大堂中间。

“罪臣认罪。”

知道自己不认罪,就是在坑家人。不想家人多受苦,那就老实全招了,这样也能早点审判结束。

程府尹识趣的态度,让这个案子进行得很快!

再加上有秦宸在,也没有人敢动手脚,用了三天就把人解决了。该判死刑的判死刑,该流放的流放,该限制科举的限制科举。

离开时,秦宸是悄悄走的。

他就没住城里,等百姓发现城外的军队都不见时,秦宸早就走了。

受害人女儿还在养伤,她只能在心中为恩人祈祷,这么好的殿下可要长命百岁啊!

等秦宸一路审案一路走,回到北境时都六月了。

“……”

敢信吗?他在路上赶路居然用了差不多半年时间,而这一切都是皇帝的锅。

他不断的审案,不断地更换官员,才半年时间而已,但凡他好奇心再重一点,秦宸一直都回不了北境。

那些官员可把他给气坏了,贪污都算轻罪,杀人放火,陷害忠良,背叛大秦,反正没一个是冤枉的,都有罪。

“殿下。”

安于堂在王府外迎接秦宸,看到马车上堆积的物品,脸上全是骄傲的笑容。

“安伴伴快别笑了,把我从马车里挖出来吧!”

秦宸看着堆满了马车,忍不住喊道。

他只是半年多没在北境,大家也太热情了一点。

“是。你们过来,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走,该送去什么地方,不用本总管说吧?”

安于堂对王府的侍从们说道。

“是。”

大家对安于堂的话是坚信不疑,毕竟不信的人都没了。

安于堂可以说是除了殿下的话外,王府最好使的。

“谢谢安伴伴。”

终于被挖出来的秦宸走下马车,拥抱了一下自己的伴伴。

“殿下回来就好。”

本来想行礼的安于堂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不得不停下来。

“北境的情况怎样?”

回到王府,稍微休息一下后,秦宸就关切地问道。

“回殿下,北境一切正常,殿下不在大将军可在呢!”

现在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都不敢惹事。要知道北境水渠还差人修呢!

哪怕将近三分之一的北境人都参与了,整个工程进展还是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工部送来的挖土机还挺好用的,就是有点废人。

去年就规划好了路线,今年的雪一化各个边城就开始挖了起来。

别说,大家的努力还是很值得表扬的。而北境的百姓会这么积极,是因为挖好的水渠所有人都能享受到。

北境太缺水了,有了这个水渠,起码吃水不用担心了。每个城市还会挖一个人工湖,平时可以用来蓄水,灾年可以放水。

“没什么事发生,我就放心了。”

秦宸微微一笑,还打了个呵欠。

“殿下可是要休息。”

安于堂看着坐在那里都不停打呵欠的人。

“要。”

秦宸点头,他在南方有不少事要做,又赶了半年的路,确实有些累了。

于是躺在床上没多久,他就睡死过去。

安堂于替他拉过被薄,然后让宫女守着,他悄悄离开。

王府这一大摊子的活可不少,他得去忙了。

王府的主人回来,就连厨子做的食物味道就好了不少。

等秦宸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都快赶上睡神了。

秦宸醒过,全王府的人都来给他请安。

“给王爷请安。”

声势浩大,王府外的人都听到了。

“免礼。”

秦宸抬了抬手。

“谢王爷。”

众人起身,然后就有宫女给他送上早餐。

在外面许久,还是回家舒服。

秦宸高兴地吃着早餐,一边听安于堂禀报这半年多的王府的情形。

总体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错。”

秦宸夸了他一句。

“多谢殿下。”

我们的安公公别提有多开心了。

“走,陪我出去逛逛。”

秦宸想去水渠看看。

“是。”

安于堂跟着秦宸出了王府,当然为了不扰民,他是坐马车出去的。

王府每天都有马车进出,秦宸挑了一辆不起眼的,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这辆马车里坐着的人是北境王。

“啪~”

“快点干活,不能偷懒。”

监工对俘虏喊道。

“是。”

俘虏们流着痛苦的表情,和百姓一起挖水渠。

和百姓累了可以休息不同,他们是没有休息时间的。随着他们在工地上体力的消耗,他们一回到俘虏营吃过晚餐后就睡了。

太过劳累的他们可没心情计划什么,逃跑就更不要想了。

外面都是士兵守着,敢动一下立即没命。

“哗哗。”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秦宸身上的长袍哗哗作响。

“进度不错。”水渠已经有小腿深了。

“回殿下,小臣不敢耽误。”

负责的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幸好他做得还不错,不然殿下突袭他肯定要完蛋。

“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秦宸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是,殿下。小臣一定努力。”

官员激动地说道。

有炸药和挖掘机的帮忙,那些不好的地方也慢慢地在进行中。

希望这一条水渠,能给北境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秦宸花了不少时间,终于走完了安顺城这一段水渠。

“殿下,喝点水。”

回程的路上,安于堂看着嘴皮干燥的主子,立即倒水给他。

“多谢安伴伴。”

秦宸确实很渴,他接过水饮了好几杯才停下喝水的速度。

“殿下,这是点心,你先吃点。”

安于堂又像百宝箱一样,变出了点心递给他。

“好。”

秦宸接过点心,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在外面半年多,也没有让他动作变得粗鲁,毕竟他可是受过十几年皇室教育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出门半年就忘记自己所受到的教育。

中午他是在工地和大家一起吃饭,都是大锅饭,味道也就那样不能强求。

看他毫不嫌弃地吃着和自己一样的食物,所有人都傻眼了。

“殿下真好。”

北境百姓们抽了抽鼻子说道。

真的他们的殿下是世上最好的殿下。

真心还是做戏,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是的,北境有王爷在,以后我们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

百姓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境再也不缺水的那天。

回到王府,秦宸先洗澡,然后用晚餐。

他回来时,外面的天还是亮着的,结果在洗澡时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天已经黑了。

“摆膳吧!”

秦宸在安于堂不赞同的眼神中说道。

“是。”

安于堂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乖乖去安排,他可能不让自己的小主子饿倒了。

“殿下,这是大将军送来的信函,需要加急处理。”

“好,放那里吧!”

饭后秦宸北境的工作时间,因为他一走就是半年多,公务堆积了不少。

看来最近他又要忙了,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完成。

秦宸拿起大将军的信函就看了起来,快到子时安于堂进来。

“殿下,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安于堂劝道。

“好。”

秦宸也知道有个良好的睡眠,第二天才有精神干活。

于是听劝地回屋睡觉,打算明天再战。

一连忙了十天半个月,才把堆积的公务全部处理完成。

秦宸拿起一本书,难得清闲地坐在窗前看起来。“殿下。”

结果他没清静多久,就被打断了兴致。

“阿宣,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宸头痛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伴读。

“殿下,聂副庄主这一次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白宣眨着眼睛,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没有。”

秦宸抚额,直接说道。

“哦~”

白宣失望地垂下头,难不成聂副庄主真没看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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