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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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宸在雨声中醒来, 洗漱后吃过早餐便坐在窗前赏雨。

本来要离开的几位先天,也因为这一场雨不得不暂时留在别院。

除了二位女先天,三位男先天皆住在客房。

下雨不好乱跑, 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听风赏雨。

这是最近云省第一场雨, 比武大会期间,鲜花镇愣是一场雨也没有下。

“王爷, 外面百姓都在欢呼呢!”

下人送来了热茶。

“哦?那很好。”

秦宸听了十人的话微笑道。

“是的, 奴也觉得很好。”

作为云省人, 长时间没下雨,难得有雨落下,众人没有不喜的。

这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第四天终于放晴。

“真不错。”

雨后的院子带着一股清新味,秦宸看着盛开的鲜花,也就在云省可以在冬季看到这么多鲜花。

“殿下。”

几小捧着一盆花进来。

“这是哪里来的?”

秦宸皱眉。

“殿下,这是在镇上百姓家发现的, 他们也不认识, 只是觉得好看就种了。”

白宣手中让秦宸不开心的花, 正是现在人人谈之而色变的罂粟花。

“带人去全部拔掉, 顺便在镇上宣传一下, 只要是有发现这种植物的,一律报官销毁。”

秦宸对几小说道。

“是。”

带着庄主亲自交代的任务, 在白宣的带领下,几个少年开始在镇上宣传起来。

罂粟花确实好看,可它带毒啊!

碰之即死,明知有问题还种的, 可是要去坐大牢的。

百姓听了宣传后,立即回自己家中检查有没有误种。

白宣他们发现的那一家, 已经自动把它都拔了,挨个放在花坛的边上,等差役去数有多少棵。

这些罂粟全都要销毁,连刚发出来的幼苗都不能留。

“你们胆子还真大,居然种了一百多棵,不带走你都不行了。”

差役数完,把这家的男主人用链子铐走,他要坐上一年的牢。

若是不罚,到时有样学样,毕竟种了又不被处罚,大家便心存侥幸继续种呗。

“呜,我真的只是图它他好看,没有其他意思。”

男主人大哭,可这时再后悔也晚了。种植罂粟是犯法的,他家的档案肯定不清白了,三代不能科举。

“走吧!不要什么好看都种,有些好看的花是带毒的。”

差役押着他回县衙,县令还等着呢!

男主人被带走,看热闹的却没离开,因为白宣他们还在呢!

他们就着男主人的事在镇上进行宣传,一听到种植罂粟三代不能科举,严重的还要被判死刑,终于让众人记在了心上。

还有人专门找白宣他们认识罂粟,怕自己不小心种了。

幸好其他人都没那么大胆子,不认识的花也敢种。

倒是在镇外某个野沟里发现了一片罂粟地,也被白宣和差役他们解决了。

男主人的苗应该也是从这里移栽的,而这里的罂粟,则是某些人故意种的。对,说得没错,就是倭人。

他们早就知道这玩意有毒,吸之则亡。

要不是他们在中间铺桥搭路,对方也没那么容易和大秦的人接上头。

云王正是听说这东西可以控制三十万大军,魔怔的他完全没听到最后一句。

吸了就戒不掉了,对身体也有很大的伤害。

秦宸不仅让白宣他们在鲜花镇宣传,而是在整个云省都进行了宣传。

家中有种植的人家通通进行了销毁,一家之主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轻的就拘留几天,重的则直接没命,因为他参与了制毒。

为期一个月的宣传,让云省百姓彻底对毒品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大秦虽说有宣传,可毕竟没亲眼见识过,只是大秦官府一直这么宣传。

可是这一次由许多亲身体验的人出来作证明,看着他们消瘦到只有皮包肉时,一个个百姓终于害怕了。

那是怎样的形象?说是鬼都有人信了,好好的人现在小孩子看了都被吓哭了。

而且官府宣传中的案例也很可怕,卖儿卖女就不说了,杀儿杀女杀妻更是数不胜数。

幸好这样的例子不算多,大多数都是受家人的影响才开始吸的。

这些人自然要被拿走强制戒毒,大概一两年才会从戒毒的地方出来。出来后周围没有复吸的条件,也没有人引诱,应该能成功戒掉吧?

秦宸也没多少信心,不过现在的鸦片威力也没有后世的毒品强,只要没有条件和引诱的人,大家应该可以终身戒断。

给云省的父母官下了强制命令,要让他们每年都检查这些人,看他们没有复发的迹象。

云省位置特殊,最容易让人钻漏洞进来。

为了让对方安分一点,秦宸决定给他们一点教训。

正好神机营还在云省,他把神机营拉到边境,对准了那些种植了罂粟的地区炮轰。

几轮洗地下来,那些种植基地都被毁了。

“¥……#¥%¥@@¥%……”

听到对面叽里咕噜的话,秦宸表示听不懂,所以接着洗。

又洗了几轮,直到对面的土地面目全非,他才让神机营收工。

“回头派人告诉他们,百万黄金,少一两就灭国。”

秦宸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土地,暂时让它寄存在那里,等条件成熟后,它就属于大秦了。

景泰十五年冬,在昊亲王的命令下,对缅国进行了报复性的洗地轰炸。

持续了一个时辰,对面的土地面目全非不说,种植在上面的罂粟也全都被销毁了。

对此缅国的国王痛哭流涕,他赚钱的货物没有了不说,甚至还要赔偿大秦百万两黄金。

他靠着罂粟赚来的钱全贴进去了不少,还要倒贴几十万。

当然作为他的盟友,缅国也没让对方好过。

于是倭国和棒子等国都被拖下了水。

特别是倭国,可是直接参与者,他们被大秦皇帝下旨要赔偿一千五百万白银,少一两就等着大秦的战船开到倭国,用大炮洗地。

已经知道大秦有了很强大的战船,倭国使臣只能咬着牙签了字,回去回禀天皇,让倭国举国准备白银。

不是他们不想拒绝,而是装上了大炮,如小山一般的战船就停在岸边。

不知道是不是倭国使臣的错觉,总觉得大秦上下很想他拒绝,这样一来就有理由和倭国开战了。

这个想法吓到了他,赶紧修书一封给天皇,让他不要拒绝赔偿款,不然倭国真的有可能成为历史。

虽然大秦上下确实希望倭国拒绝赔偿款,但是也得承认,战船只造了一半,要打也是等所有的战船都建造完毕后再打。

大概是大家真的太热情了,吓倒了倭国的使臣,他们连还价都不敢还,一口答应了下来。

至于倭国的天皇收到使臣的信后会是什么反应,那就不是大秦需要考虑的了。

反正这一百五百万的白银一两也不能少,白银不够就用黄金抵。

总之,少一两倭国就完了。

倭国天皇也怕夜长梦多,赶紧四处凑钱,举国之力终于凑齐了一千五百万,在海上交给了大秦的海军运回大秦。

而棒子国虽然没有赔偿到那么多,也要赔偿五十万黄金给大秦。黄金不够就用白银,总之只能多不能少。

棒子国比倭国还软骨头,一听大秦使臣的话,立即去筹备,甚至国王还跟贵族们借了银子。

棒子国不大,这五十万黄金他们断断续续用了五年才全部赔偿完,就这样国内穷到都看不到银子了。

就连每年上贡给大秦的,也全部由人参抵了。

有史以来,大秦人参第一回降价。

虽然对百姓来说是个好事,就是对参农来说有点残忍。

不过也没关系,降得不多,好歹也有得赚。

云省的事情终于结束,秦宸离开的那天,鲜花镇的百姓全都出来为他送行。

“大家回去吧!”

秦宸掀开帘子,对道路两边的百姓说道。

“殿下,一路顺风。”

“殿下,多保重啊!”

“殿下,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啊!”

“殿下,这是草民做的鲜花饼,请务必收下。”

阿瓦老人抱着用油纸包好的鲜花饼,从人群里挤出来,把饼交给了守在马车两边的皇龙卫士手中。

“多谢。”

秦宸看了一眼聂衡。

“老人家,这是银子,你拿着。”

聂衡拿出一小锭银子,塞到老人的怀里。

“不不不,草民不能收。”

阿瓦老人想把银子还给他,可是这时队伍动了起来,老人被皇龙卫士交到了他的家人手中,迅速离开。

“恭送殿下。”

所有人弯腰行礼,阿瓦老人也不得不弯腰,等到他们起身时,队伍已经走了老远了。

秦宸坐在马车里,看着随行的大夫检查饼子。

“殿下,无毒。”

大夫检查完后,恭敬地说道。

“好。阿宣,分一些给大夫,让他拿回去品尝。”

秦宸没有怀疑老人,他是怕有人利用老人的善良,故意在饼中下毒。他中毒倒是不怕,可怕老人因此而受牵连。

检查过后,就能免除老人的怀疑,就算后面有什么,也和老人没有关系了。

“多谢殿下。”

大夫拿着一碟饼回到自己的马车,和他的徒弟一起享用。

别说,这饼确实做得不错,怪不得鲜花镇上的人都夸呢!

秦宸拿起一张饼,递给马车外的聂衡。

“衡哥。”

“谢谢殿下。”

聂衡接过,也不在意形象就这样吃了起来。

“聂副庄主,茶。”

白宣又递了一杯茶出去。

“多谢阿宣。”

聂衡接过饮下,把杯子还给了他。

“不用谢,聂副庄主。”

白宣双手接过杯子,脸微微红小声说道。

“?”

聂衡看向自家殿下,这小子吃错药了?

秦宸眼神飘忽:他不是吃错药,是看上了某个姑娘,现在讨好你呢!

“殿下?”

看出了秦宸眼中的心虚,聂衡有种不好的预感。

“咳,晚点告诉你。”

秦宸看了下队伍,这里不是说话的场合。

“好。”

聂衡点头,也赞成秦宸想法,现在确实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晚上驿站休息,聂衡提着灯笼来到秦宸的住处。

“殿下,可以说了吗?”

他在白宣回房后才来,也是不想让双方尴尬。

“阿宣他喜欢上了你家的小茉莉。”

秦宸现在不是眼神飘忽了,而是整个人都心虚不已。

“什么?”

聂衡的声音大了一点。

“小声点。”

秦宸拉了他一下,白宣倒是无所谓,他是个男子,有绯闻也不过是被人说几句,很快就让人遗忘了。

可是对女子来说,就很致命了。

“那小子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聂衡咬牙,要是白宣现在这里,他都能咬死对方了。

“有阵子了吧!”

秦宸一开始也没注意,直到后来白宣对聂茉有求必应,甚至还会给她买礼物,还是单独买的。

这才让秦宸发现了端倪,知道了他的心思。

“小茉还小呢!”

作为长辈,聂衡对任务接过他家姑娘的小子都不喜。“阿宣也不大啊!”

秦宸想翻白眼。

“而且阿宣人品好,白家男子也没什么花花心思,你正好趁着这几年可以好好考察他。”

秦宸对这门亲事倒是乐见其成,主要是白宣他了解,不是那种想着三妻四妾的人。

聂茉是他晚辈,秦宸自然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而且他看小茉莉对白宣也不是没有感觉,不然也不会接受他的礼物了。

“臣还是很不爽。”

知道殿下说得是对的,聂衡还是看白宣很不顺眼。

“我又没让你立即接受,作为女方的长辈,多考察几年也是正常的对吧?要是白宣哪里做不好,你们也可以拒绝的啊!”

秦宸没强制要求聂衡答应,毕竟成婚总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能强制拉郎配,那样只会造出怨偶。

“臣明白,臣会考虑的。”

聂衡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决定好好考虑后再给殿下答复。

“是要慎重,毕竟事关小茉莉的终身幸福。”

秦宸理解他的决定,并且还很支持。

虽说双方挑明了,聂衡还是看白宣不顺眼。

甚至还派人把侄女送回了山庄,只让几个侄儿继续跟着。

被送走时聂茉也没闹,而是回头看了白宣一眼,上了山庄来接她的马车。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双方表现出来的意思,还是让聂衡看出来了。

这是双方都有意思,并不是男方一头热。

“二叔,我娘她……”

山庄有人来,聂朝聂阳想跟他们打听聂大夫人的消息。

“大嫂已经被送回娘家,目前日子过得还不错。”

聂衡没有隐瞒,告诉两个侄儿。

当初大哥求亲,早知道大嫂娘家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一群势利眼。只是大嫂人品好,而且大哥对她一见钟情。

所以哪怕女方家人品不行还是定下了大嫂,娶她为妻。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因为大哥去世大嫂性情大变。原来不怎么和娘家来往,后面却开始与娘家人接触,并受到了他们的挑拨,误会聂衡他们是故意抢自己位置。

特别是聂老夫人让她交出管家权后,她就变得浑身带刺,看谁都不顺眼。

她不明白聂老夫人这么做也是为她好,掌家人换成了老二,再让老大家的管家,名不正言不顺,毕竟聂二也有妻子,让大嫂掌家算什么事?

外人知道了他们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聂老夫人在收回管家权前,还特意派人给她解释,聂大夫人就是不听,觉得聂家人全都在欺负她。

于是性子越来越偏激,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还差点毁了自己的大儿子。

“妹妹呢?”

聂阳想到了他们的小妹,母亲被送回娘家,小妹的教养怎么办?

“在你们祖母那里,由她照顾。”

聂衡伸手揉了揉两个侄儿的头:“放心吧,她是你们祖母的亲孙女,总不会害娇娇。”

“谢谢二叔。”

两个少年终于放心了。

由祖父教养,肯定比母亲更让他们放心。毕竟母亲从父亲死后,人一年比一年偏激,除了聂朝她对剩下的两个小的,都不是很在意。

觉得给他们一口吃的就行了,只要不死随便他们怎么活。

这种行为对子女的影响很大,让他们和母亲不亲。

“跟我说实话,她在娘家可老实?”

秦宸可不像聂朝他们那么好骗,把人招到马车上询问。

“殿下还真是料事如神。”

聂衡苦笑。

“说吧!怎么回事?”

“殿下,大嫂回到娘家后,一直在闹。现在被她娘家人关了起来。要不是她身边有山庄派去的侍女守着,连嫁妆都保不住。”

聂衡对着自家殿下没什么好隐瞒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么多年,你们就这么看着?没教训他们?”

秦宸不明白,在发现问题的时候,为什么不解决?而是要等事情闹大了,才出来解决?

“回殿下,只要一提娘家,大嫂就跟刺猬一样在山庄闹腾,为了大哥和几个侄儿侄女,我们只好忍了。”

聂衡不是不想教训他们,可他们怕打老鼠伤了玉瓶。

“你们只想着不伤玉瓶,却没想着正是因为你们的这种态度,才让她得寸进尺。要是一开始就压了下去,也没有现在的事了。”

秦宸摇头,对他们的做法一点也不支持。

“是,臣明白了。只是现在也晚了,希望大嫂在娘家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回归本性吧!”

聂衡也只能这么期盼了。

“希望吧。”

秦宸也看在聂大的面子上,希望他的妻子能变好。

接下来的路程马车里只有沉默,白宣早就受不了跑出去骑马了。

只有秦宸享受般地坐在马车里睡觉喝茶,偶尔抓聂衡进来陪他下棋。

之所以不看书,是不想和自己过不去。在马车上看书,哪怕现在官道都铺上了水泥路,行驶中看书也会晕车的。

赶了半个月的路,终于来到了桂王所在的封地。

“参见昊亲王殿下。”

马车进城,所有百姓出来迎接秦宸。

“怎么回事?”

秦宸听到声音掀开帘子,就看到一身亲王服的桂王立在众人前面。

相比其他人行礼,桂王挺直的身体就十分显眼了。

“见过皇叔。”

秦宸下了马车,向桂王行了一个晚辈礼。

“十一啊,这还是我们叔侄第一次见面吧?”

桂王拉着他的手说道。

“回皇叔,是的。”

秦宸笑道。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好看,皇兄若是还在,肯定很喜欢。”

桂王看着面赛潘安的侄子,觉得老秦的优秀基因都长到小侄儿的身上了。

“十一没有见过父皇,所以皇叔要告诉侄儿,关于父皇的事吗?”

秦宸也不管桂王在打什么主意,他既然要叙旧,那就叙旧好了。

反正焦急的也不是秦宸,就看这两人谁更沉得住气了。

“可以,那咱们回到王府细说。”

桂王挽着侄儿的手上了马车。

既然来到了桂王的封地,而且秦宸也没隐藏自己的行踪,因此他一来便直接住进了王府。

“十一来了,快进来。”

桂王妃率领桂王府众人在大门处迎接,只是在看到桂王时,瞳孔缩了一下。

“有劳小婶了。”

秦宸行了一个晚辈礼。

“什么有劳不有劳的,都是自家人,在王府别客气,有什么事就跟小婶说。”

桂王妃夫妻二人带着秦宸进了正殿,后跟着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把正殿都快挤爆了。

“你们都下去吧,阿德留下。”

桂王看着一屋子的人大挥一手,把人赶走,只留下了自己的嫡长子。他不是不想留其他人,而是不敢这样做。

“是。”

秦德留了下来,其他人都离开了。

桂王不同庶人云王,他不仅有正妃还有几个侧妃小妾。

他娶的也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而是对他有利的联姻。

只是和老二一样,他不受睿宗所喜,早早和兄长一般来到封地就藩。

和秦宸就藩不同,他们兄弟二人出京就低调多了。

主要是朝中也没人投资他们,因此和朝中的官员感情一般,离京时也就外祖家和岳父家来相送。

看着多少有些可怜,只是没有人散发自己的同情心罢了。

再可怜也比普通百姓好过啊!

相比之下,两位王爷出京就藩又不是让他们来过苦日子,有什么好同情的。

睿宗在这方面态度就很坚决,从不给两个儿子希望,自然不会出现先帝时期的事。

给太子下毒,放在睿宗时期,下毒的嫔妃和她生下的皇子都得死。

由此可见,睿宗的手段比他儿子强多了。

要不是先帝乱来,皇帝也不会中毒,影响到他的子嗣。

其实秦宸一开始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皇帝首选,因为他有兄长嘛,兄长大他很多,想着年轻肯定有自己的孩子。

结果他哥就是没有后代,最后只能由他这个弟弟顶上了。

“皇叔家中人丁兴旺啊!”

他父皇的教训还不够?桂皇叔居然还纳了这么多妾室,生下一大堆孩子。

“嘿嘿,本王可是为秦氏做贡献了。”

桂王没听出侄儿话里的意思,反而一脸骄傲地说道。

“……”

秦宸嘴角抽了抽,表示秦氏并不想你做这样的贡献。

除了占用更多的分红外,可瞧不出有什么好看。

“你这些兄弟姐妹,不是皇叔给你吹,他们都很不错,要才有才,有貌有貌。”

桂王这自夸的话,秦宸还没怎么,王妃倒是先翻起了白眼。

“阿德,过来见过你十一殿下,你们是堂兄弟,要好好亲香亲香。”

桂王妃不想听自家夫君说些丢人的话,赶紧把儿子叫了过云。

“见过昊亲王殿下。”

秦德只是世子,相当于郡王,见秦宸当然要行礼了。

“堂兄免礼,这里没有外人,堂兄坐着说话。”

秦宸扶了他一下,只见对方手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忍住了。

发现这点秦宸故作不知,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因为桂王是长辈,他当然不可能一来就座主位,真要这么干他成什么人了?

“谢殿下。”

秦德坐在堂弟身边,对父王的眼神视而不见。

呵,现在知道给他使眼色了,之前怎么无视他的?

让一堆庶出来迎接大秦的昊亲王,父王这是丢脸都丢到皇帝面前去了。

以秦宸的视力,当然看出了这对父子的不和,就是不知道是真不和还是装出来的不和了。

“阿德,你是兄长,应该爱护弟弟。”

桂王一语双关地对嫡长子说道。

“我母妃只生了儿子一个。”

秦德是半点面子也不给桂王留了,平时处处打压他这个嫡长子就不说了,现在还当着堂弟的面让他爱护庶出的弟弟,秦德表示他不想忍了。

“你……”

桂王一听大怒,站起来就想朝儿子吼。

“皇叔。”

秦宸及时开口,制止了他暴怒。

“哼,要不是看在十一的面子上,今天非得家法侍候不可。”

桂王这话让秦德放在扶手上的手再次让袖子里缩了缩,显然对家法这两个字有些敏感。

“皇叔,你打堂兄了?”

秦宸早从秦德的反应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咳,也没怎么打,就是在他不听话的时候,稍微教训了一下。”

桂王有些心虚地回答,都不敢看侄儿的眼睛。

“是吗?”

秦宸捏着手中的扇子,突然放下拉过秦德的手,把他的袖子拉开来。

嘶……

在场除了桂王府的人,跟秦宸来的都吸了口冷气。

“这叫稍微教训一下?”

秦宸小心拉下堂兄的袖子,不让他继续在众人面前难堪。

“阿宣,带堂兄去看大夫,顺便上药。”

被打出血痕的手臂,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甚至还有一些血痕有血渍出来。

手臂都这样了,身上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伤。

“是。”

白宣从秦宸身后走出来,小心扶起秦德。

“世子殿下,请跟臣走。”

“多谢。”

秦德抽了抽鼻子,觉得眼睛鼻子都有些酸。

“秦雷,你是往死里打阿德吗?他可是你的嫡长子?”

桂王妃震怒,知道儿子时不时被桂王处罚,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儿子会被打得这么惨。

秦德怕母妃担心,根本不敢告诉她。

“你个疯子,抓本王的领子做什么?”

桂王被王妃抓住领子,他凶狠地掀开妻子。

“啊。”桂王妃被掀翻,就在她要摔倒地时,被一只手扶住了。

“皇婶,你还好吧?”

是秦宸伸手扶住了她。

“多谢十一,我还好。”

桂王妃没想到丈夫会当着侄儿的面掀她,还让她差点摔倒。

眼睛泛红,但没有哭。

“秦雷,我要跟你和离。”

桂王妃以前为了儿子,尽量忍让这个丈夫。可是现在知道儿子在王府因为她的忍让过得一点也不好,身上全都是伤。

这让做母亲的她怎么受得了?

于是她不打算忍了,要和对方和离。

“……你做梦。”

桂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大怒,要伸手打王妃。

“皇叔。”

秦宸挡住他的手。

“十一你别管,这是本王的家事。”

桂王想推开挡在王妃身前的侄儿,结果对方一动也不动。

“皇叔,别逼我对你动手。”

秦宸冷着脸说道。

桂王太不像话了,虽然从调查的资料来看桂王确实没有逆谋的意思,但是他在别的方面就让人一言难尽了。

只是资料是调查出来的,有一些事不亲眼见到,根本无法想象桂王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嫡妻和嫡长子。

“十一?”

桂王瞳孔一缩,往后退了几步。

“堂兄是兄长亲封的世子,即使是你也不能随意打骂。”

秦宸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个皇叔也是个烂人。只是和云王的烂法不一样。

一个是烂在外面,一个是烂在家里。

“不是,他是我儿子,怎么就不能打骂了?”

桂王不理解,桂王委屈。

“堂兄先是大秦子民,然后是大秦世子,最后才是你的儿子。”

秦宸看着混不齐的桂王,这还是那个曾经被众人夸奖过的睿宗三皇子吗?

该不会是被春秋笔法了吧?如果这都算聪慧,秦宸第一次对这个词产生了疑惑?

“……”

被侄儿的话堵了嘴,桂王又不敢和秦宸犟嘴,只能气呼呼地坐在一旁不理人。

秦宸也懒得理他,桂王虽没谋反的意思,但是桂省的麻烦也不少。

特别是桂王就藩后,完全是随着性子来,桂省的百姓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

好家伙,他皇爷爷三个崽,真没一个是好的。

他父皇顶多算半个好,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没问题的。

而云王为了自己,不惜引狼入室,给大秦造成了危害。

桂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调动自己封地的百姓为他做事,还不给钱的那种。

要不是包了三餐,早就闹出来了。

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吃饱饭,他们就不会闹事,忍受力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而桂省之前的官员也多是随波逐流,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不跟皇帝提这回事。

桂王在桂省乱搞,连自己封地上的官员和将领都被云王收买了也不知道。

上次抓捕桂省也有份,云桂二省是重灾区。

其他省份也有参与者,只是数量少,各省的总督自己就能解决。

桂省麻烦一些,有桂王在。所以上一次秦宸亲自跑了一趟,而桂王确实没察觉到。

不是,你自己封地上的事都不知道?这个藩王是不是当的有点差劲啊?

一开始秦宸怀疑他是装出来的,见面后才发现他是真不知道啊!

连桂省好多官员和将领被换,他都没反应,不是他害怕,而是完全不关心。

然而就是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蠢货,把桂省的百姓折腾得不轻。

想吃橙子,就让百姓把自己地里的果树拔了种橙子。结果刚种好,又想吃荔枝,让大家又种荔枝。

刚种好荔枝又想吃芒果吃桂圆等,总之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因为他桂省近些年来的税收呈负数,不过有云王掩饰,每年上缴朝廷的倒是没有拖欠,因此皇帝和朝臣们都不知道桂省的问题。

这便是古代的局限性了,没有电话没有手机这些可以随时联系的方式,只能造官员们自觉,离得远了皇帝也不知道。

因为表面上桂省没有问题,皇帝不会轻易派锦衣使来桂省调查,谁让这里是桂王的封地呢!

哪怕是尊重这位皇叔,皇帝也不会这么干。对自家人,皇帝还算有信心。

结果亲叔叔都是坑货,把云桂二省差点都毁了。

“皇叔,你跟我来。”

秦宸一把抓住桂王的衣领。

“皇婶,皇叔的书房在哪里?让人给侄儿带路,侄儿和皇叔要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他书房在这边,十一跟我来吧!”

看侄儿的态度,桂王肯定是要被教训了,因此王妃亲自带路。

“哎哎哎,十一你干吗?快松开,你这样拎着我都没办法走路了。”

桂王个子高,十一还在长身体,比他低了一个脑袋,因此被抓住领子的他只能歪着身子被秦宸拖着走。

“我干吗?皇叔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吗?自己猜。”

秦宸是真的生气了,桂王的行为他没一件是看得上的。

“这里便是了。”

王妃带着秦宸来到桂王的书房。

“这里平时不让人进去,收拾都是由王爷的伴伴亲自动手,婶婶便送十一到这门口了。”

“好,多谢皇婶,你去看看堂兄吧!这里有皇叔的伴伴和我的人就行了。”

秦宸看了一眼静静站在一旁的老太监,他便是桂王的伴伴。

和云王身边的老太监相比,他显得很安静,从头到尾都没出声。

“那婶婶就先去看你堂兄了。”

桂王妃急急忙忙离去。

秦宸这才把桂王扔进书房。

“哎哟~”

摔在地上的桂王。

“十一你干什么啊?我可是你亲叔叔,有必要下这么狠的手的?”

摔痛了的桂王坐在地上朝秦宸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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