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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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个星期,程枢有空闲时就守着手机,但谢禁了无音讯——他根本没有给程枢打过电话,短信加没有。程枢也想过先给谢禁打电话,但想到谢禁那句“没事不要总联系我”,心里倔,就绝不愿意先向谢禁低头。

他宁愿疑神疑鬼,独陷相思,也绝不先给谢禁去电话。

他周末去教研室时,正好遇到王涯——程枢并不像室友郝义和成志那样,只要有时间全待在教研室里,而是必须要去教研室时才过去,而王涯也并不是个好学生,他家有钱有势,上研究生像是混个文凭,很少去教研室,所以两人这么相遇,殊为不易。

王涯叫住程枢:“程枢,最近怎么不见你,有阵子没有起打球了,今天打球吗?”

王涯是高高的身材,并不很瘦,有些壮,长得很帅,但脸上总是时不时冒出青春痘来,便给他的帅打了点折扣。

他这人性格很好,为人也豪爽,也没有师兄派头,所以程枢以前才会看上他,并和他玩在处。

程枢在他跟前,说:“大三专业课很,要上课还要上自习,就没怎么过来。今天也不想打球了,最近不想打。”

“怎么了,无精打采。起去吃饭吧。”

程枢想了想,没有拒绝。

王涯是有钱人,绝不愿意吃食堂那些菜色,便要程枢陪他去了校门外的家餐厅吃烤鱼。

“你最近是不是躲着我,上次在路上遇到,我正要朝你打招呼,你就转身跑了。”王涯点了菜,又叫了啤酒,朝程枢抱怨。

程枢装傻:“啊,有吗,我不记得了,应该是我没看到你。”

“哦。”王涯回了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信了。

程枢问:“你最近又有参加赛车比赛吗?”

他知道王涯加入了个跑车俱乐部,经常就有赛车活动。那个跑车俱乐部,入门车就要两百万以上的保时捷,程枢听王涯说过不少那俱乐部的事,不过那些事距离他很远,除了去看过次他的比赛,参加过上次那个酒吧活动,他对这个俱乐部就没有其他兴趣了。

王涯说:“每周都有活动,不过最近没有比赛。你想去玩吗?”

程枢摇头:“没兴趣。”

王涯说:“那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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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问起来?”

“那你当我没问。”程枢不客气地说。

“里面美女很……”王涯端着啤酒杯对着程枢晃了下杯子。

程枢挑眉不应。

里面的美女,以程枢所见,好像都是应召女郎,要是让王涯教研室的师妹知道他在外面鬼混时候的德行,她们肯定就要碎地芳心了。

程枢犹豫了阵,才问道:“你认识谢禁吗?”

王涯略微吃惊,努力想了想,说:“听过这个名字,怎么了,打听他做什么?”

程枢分辨着王涯的表情,认为他没有撒谎,他肯定不知道自己那晚和谢禁起离开的事。

不过,即使王涯知道他那晚和谢禁离开的事,他也不定就能猜到两人是去约炮了吧,还是自己做贼心虚,胡思乱想,才直怀疑王涯知道这件事。

再者,王涯和谢禁可能是同个圈子里的,谢禁在朋友面前分享和他之间的风流韵事也说不定,所以程枢不认为自己是想了。

“上次和你起去酒吧,我无聊,他也无聊,我们就起出去喝酒聊天了,算是朋友吧,不过觉得他那人挺谨慎的,满嘴跑火车,没句真话,就问问你。”程枢喝茶水,漫不经心地随意说道。

王涯“哦”了声,说:“好像是b城来的,我就见过他两回,没什么深刻印象,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找人打听打听。”

程枢端着茶杯和他碰了碰杯,“那太好了,师兄,谢谢。”

王涯又说:“他们那些b城来的人,怎么说呢,爽快的人有,但心眼也,派头也大,不大好相处,反正我不大喜欢。要是可以,你就不要和他们那些人玩到处去,不然惹到他们,被摁死也没人敢说句什么。”

程枢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吧。”

“法治小民,你以为天子犯法真与庶民同罪?”王涯似笑非笑看了程枢眼。

这种眼神,程枢有点熟悉了,和谢禁的有些像,那就是高高在上地在心里想“你真天真”。

程枢感觉很不爽,但也没就此说什么,只道:“我和他没什么深交。谢谢你提醒,要是可以,你帮我打听打听他。”

王涯在他的圈子里有属于他的人脉,想要打听什么事,不过是打几个电话而已,很快就有结果。

趁着吃饭的时候,王涯就在程枢故作不在意实则灼灼的目光下拨了几个电话出去。他很快就有了些答案,挂了电话后,对程枢说道:“你最好不要去得罪他,要是可能,也不要和他处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要不是同个阶层的人,很难有机会玩到处去。

程枢家世平平,本来也不该和谢禁那种人有什么交集。

王涯看着马大哈,没什么智商,学业全因家世好导师帮衬,但实则他从小在权力金钱圈子里打滚,比程枢要明白事情了。

谢禁那种人会乐意搭理程枢,只能是因为程枢长得帅,性格也还行,讨人喜欢,所以和他结交,把他当个乐子罢了。

要说王涯,他会和程枢关系好,同样不过是因为程枢长得好——谁都乐意对好看的人好点,再说又是同学院师兄弟关系,做朋友挺好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怎么了,他难道是穷凶极恶?”程枢状似不以为意,“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就说吧。”

王涯在学院里为人低调,除了他导师,和走得同他很近的程枢,便没人知道他的家世身份,其实程枢也不知道他具体家世身份,只知道他家有钱有背景,不过低调归低调,他这人骨子里带着权贵之家的优越感,是无论如何掩藏不起来的。

此时他却收敛了平常指点他人时那种优越感,显得郑重而严肃,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问了几个人,大家也都不是很了解,模棱两可。不过有点是明白的,他好像是禁中权贵,即使不是,也当是很亲的姻亲,在古代,就是皇亲国戚,或者就是公侯之家。反正没有人敢惹就是了。谢禁可能是他的假名,他们那种人,玩人和玩猫狗没有区别。”

程枢听得满心烦闷,感觉很难受,低声辩解道:“谢禁应该就是真名吧,我见过……”

“见过什么,人家可能有几个身份——几个身份证,个个都是真的,可能每个都有档案呢。我叫你不要犯蠢,你就好好听着。像他那种人,即使是我,我都不会想去认识,好处没少,惹上是非的可能性却很大。你又不是功利心强的人,何必去攀这种人,是吧。”

他说到后来,端着酒杯慢慢喝酒,眼睛盯着程枢,没从程枢脸上看出跃跃欲试,只有颓丧伤心。他知道程枢天生没有功利心,甚至物质欲这些都很淡薄,此时看他得知谢禁身份后的神情,就知道他并不是想去攀关系。他对程枢这点很满意,伸手探过桌子,轻轻拍了拍程枢的肩膀,“别往心上放,我知道你交了朋友就很上心,但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朋友。”

程枢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来,说:“我明白。”

晚上躺在宿舍床上,程枢盯着手机里谢禁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看,总觉得王涯在胡说八道。个皇亲国戚,要什么人没有,还跑出来随便约炮?即使不怕染病,也该怕被人抓把柄吧?

不过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程枢并不知道,因为他并不认识什么位高权重的人,认识的,最有背景的,大约就是王涯了。

当然,也许他身边每个人都可能是天龙八部里的那种扫地僧,平时看着最普通的小人物,说出身份来就把人吓跳。

程枢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下,心想老子出生时,算命先生还说我是文曲星下凡呢。

第二天,程枢在食堂里打菜,想着卡里出来那五万块钱,就看了打菜盘子里的鸡腿两眼——要不,今天吃个鸡腿?毕竟咱也是万元户了。

“师傅,再要个鸡腿,谢谢。”

他划了卡,五块钱个的炸鸡腿,真贵啊!

接了师傅夹给他的鸡腿,他端着餐盘就要走,转身太快,餐盘下子撞在面前个矮个子女同学身上,餐盘歪,别说加的这个鸡腿,之前买的那个也掉到了地上,所幸其他菜没有泼出去。

他马上端好餐盘,非常抱歉地对跟前的女同学说:“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女生吓了跳,赶紧往旁边躲了躲,惊魂甫定,便摆手说:“没事,没事。是我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近。”

程枢低头看她,见她满脸绯红,打量了她的衣服,便说:“你衣服上没有沾到油吧,不然就太不好意思了,你衣服这么漂亮,洗不掉怎么办?”

对方赶紧说:“没事的。”

“我请你吃个鸡腿吧,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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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你吃才对,是我把你的鸡腿撞掉了。”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在窗口里的师傅失笑道:“当然男生请女生吃啦,女同学,这时候就不要客气。”

程枢再次买了两个鸡腿,个自己吃,个给了那个女生。对方邀请他坐桌,程枢想了想,答应了。

两人坐在起吃过饭,就认了师兄妹关系——原来这个女生和他同学院同专业,只是低了届。他们学院可是和尚学院,女生少,每个都是珍宝。

又得知师妹就住他们宿舍楼后面的宿舍,饭后两人就起走回去,边走边说笑。

上过同样的老师的课,要规划同样的职业生涯,他们有很共同话题,路谈得非常开心。

刚走到岔路口,程枢要和对方说拜拜,个声音在边突兀响起,“程枢!”

程枢惊,看过去,是谢禁!

他怎么在这里?

程枢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是僵硬的表情。

谢禁目光在他和他身边的师妹身上扫了两眼,本来就幽深的眼神变得难以捉摸了,他唇角勾起点似笑非笑,说:“怎么副被吓到的表情,这么怕我?”

程枢对身边师妹道:“拜拜,下次再约。”

对方看了谢禁眼,女生是敏感的,直觉谢禁危险有攻击性且不喜欢她,她和程枢道了声别后马上走了。

程枢这才转向谢禁,说:“你怎么来了?”

“专门来找你。”谢禁很大方地回他。

程枢看了看周围,这是他宿舍前面,他不想同谢禁在这里说私话,便说:“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那走吧。”谢禁转身往他停在路边的车走过去,程枢摸了摸自己口袋,带了钱包和手机,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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